炎黄的格局十分复杂,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在最高层次,更加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也算一种策略,活人总比死人麻烦。
第一轮清洗很快结束了,基本上解决了政治层面上的问题。至少在明面上,反对的声音开始销声匿迹,沉寂下去。但是,基层并不安定,尤其是社会层面,各种各样的乱象层出不穷,让上面有点应接不暇。于是,很快调整了策略,不在采用高压手段,而是开始启用江湖手段,扶持炎堂 出手来大理江湖。
这一招果然灵验,江湖事,江湖了。炎堂 在江湖迅速站稳脚跟,很快让最新出现乱象的西南稳定下来。毓虎人在西南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主动将自己的人马撤出了西南,转到了中原。在决定撤出西南的时候,手下很多人主张撤到西北去。理由很简单,可以依托俄斯坦的影响力。毓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不想走父亲的老路,从来没有打算投靠俄斯坦。这就是他拒绝随着父亲走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谈话,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心照不宣。
蓁石瑛笑着点穿了这一点。
“老虎哥是想让我们之间的龙虎斗,在决策层留下深刻印象吧?”
“哈哈,蓁石瑛老弟,你觉得假如炎堂没有对手,你在决策层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我有个前提,不知道老虎哥能不能答应?”
“不知道是什么?”
“不要扰乱炎黄秩序,不要骚扰老百姓。我们之间的纷争,只局限于江湖。”
“你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我可以考虑。”
……
蓁石瑛回到天河的第五天,终于回家了。
蓁石瑛到家的时候很巧,居然遇上了经常忙得顾不上回家的海军司令焱冷炎。
焱冷炎真的很忙,尤其是最近这一年。炎黄的局势波云诡谲,海外势力虎视眈眈,幸亏是炎黄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漫长的海岸线上,有了一支强大的海军,让那些觊觎炎黄的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在炎黄最强大是陆军,海军是建国之后才发展起来的,但是随着炎黄自己研发的航空母舰下水,而且像下饺子一样,一口气就是五艘。顿时让炎黄海军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再也没有谁敢于在炎黄的海岸线上耀武扬威。
只是最近一年,炎黄国内形势巨变,使得焱冷炎掌握的海军,变得尤为重要。焱冷炎算不上“元老派”,其实还是很年轻的将军。这也是一支被毓荣看上,千方百计想要收为己用的原因之一。只不过焱冷炎却一直对“元首”忠心耿耿,并没有被毓荣收买,才会让毓荣父子逼不得已改为了韩绒麟。
“滕珀尔事件”前后,焱冷炎一直在军中忙着稳定军心,很少有时间回家。直到最近才好了一些,也是忙中偷闲,抽空回家看看,居然撞见了一年多没有回家的儿子。“炎儿。”
先看见儿子的是墨梅。
“妈,我回来了。”
墨梅上去一把拉住儿子。
“臭小子,让妈好好看看。你长高了,可也黑了,瘦了。”
“妈,你多了好多白头发。”
“你长大了,妈妈老了。”
“妈妈不老,就是这一年妈妈一定很辛苦。”
“蓁石瑛,回来了。”
楼梯上响起了焱冷炎冷峻的声音。蓁石瑛抬头望上去,看见了自己父亲。
“爸爸,是我。”
“你跟我来书房。”
“是爸爸。”
“老焱,儿子刚回家。”
“我知道。我问他点正经事。”
蓁石瑛宽慰地拍拍母亲的手。
“放心吧,妈,我去去就来。”
“你想吃什么?我安排厨房给你做。”
“随便。和妈妈一起吃饭,吃什么都香。”
蓁石瑛大步上楼,走进父亲的书房。焱冷炎已经在书桌后落座,一辆严肃。
“你小子挺能干啊,居然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了名号。”
蓁石瑛已经不像往日那样惧怕自己父亲,很随意地在父亲的书房里走动。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笑嘻嘻地反问。
“你小子规矩点,别给我摆成江湖老大的范儿。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焱冷炎也一反常态开着玩笑。
“老爸是打算掂量儿子的分量?”
蓁石瑛正在桌子前,朝着父亲弯下腰,还伸出一只手。焱冷炎拍开他的手。
“我听到不少传闻,说你已经把梦幻门的螳螂拳发扬光大了?有没有这么回事?”
“算不上吧,我的确收了徒弟,在传授螳螂拳。”
“就老子那里偷学的几手,你也敢开堂口,收徒弟?”
焱冷炎有点不可思议。
“真不是。老爸那几手真不够看。”
“哪,你从哪儿学的螳螂拳?还是梦幻门的?”
焱冷炎不由诧异。
“老爸可认识一个叫那兰青的?”
“那兰青?贝勒爷?春柳小筑那兰府的小贝勒?”
“正是。”
“他是我的师叔,你的师叔祖啊。你怎么会认识他。”
“师叔祖说,自己已经被门中除名,不算梦幻门的人了,却还是收了我做徒弟,把他一身功夫传授给我了。不过梦幻门的功夫没有教,都是我自己琢磨的。”
“师叔把‘闻香辨人’‘青烟缥缈’‘童子缩骨’都传授给你了?”
蓁石瑛摸摸自己脑袋,笑嘻嘻点点头。
“师傅说这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功夫,我是唯一传人。”
“怪不得你身上有这么好的功夫了。臭小子,算你捡到大便宜了,可不要辜负了师叔他老人家。”
“老爸,你叫他师叔,可他是我师傅。咱们岂不是师兄弟了?”
蓁石瑛俏皮地看着自己父亲。焱冷炎大囧,瞪了他一眼,扬起巴掌。
“臭小子,你找打。”
焱冷炎忽然沉下脸,转变了话题。
“你在江湖上搅得风生水起,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老爸,我怎么会干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可都是在匡扶正义,不然,怎么会被‘龙剑’收编?”
“这件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谢谢老爸夸奖。”
“可另外一件事,老爸要问你。”
“什么事?”
“你还成立了一家五焰实业,据说实力还很雄厚?”
“是有这么回事。”
“你办公司的资金是哪儿来的?我想你妈不会给你吧。就是想给,我们家也拿不出啊,怎么?你干爸给的?”
焱冷炎知道自己的老战友乐之淘,老夫妻对这个儿子,比自己这个亲生老子,要宠得多。话也说回来,也的确比自己有钱。
蓁石瑛笑着摇摇头。
“不是,干爸、干妈要给钱。我没有收。”
“不是他们的钱?那是哪儿来的钱?”
焱冷炎疑惑起来,盯住儿子追问。他生怕儿子的钱来路不清楚。儿子走的这条路,就是走钢丝,稍不小心,恐怕万劫不复。
“是师傅留给我的钱。”
“你说什么,是你师傅留给你的宝藏?”
“不是,师傅是留下了宝藏,可我没有找到藏宝图。”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焱冷炎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师叔居然还给自己儿子留下一笔宝藏。他居然一点不知道。
蓁石瑛苦笑一声,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父亲娓娓道来。
当初,那兰青在离开号房时,在地上画了一幅图,这是曾经的王府春柳小筑的地形图。那兰青要蓁石瑛去春柳小筑拿到一幅画。
春柳营胡同里,这里曾经是前朝一个贝子的宅子。挺大,前后三进。早就就被执政者征用了,师傅告诉他的。这座宅子就是那家的祖业,当年被那兰青给卖了。那兰青告诉蓁石瑛,这宅子有条暗道,可以从外面进入宅子的里面。开在宅子里面一共有三个暗门,其中一个,恰恰开在现在的机要室,也就是治安署放案子卷宗的地方。
那兰青还给蓁石瑛画过一张图,清清楚楚画出了这里的位置。那兰青说,这个宅子本来有个名儿,叫春柳小筑。这个名儿是自己起的,他嫌原来名儿不好听。关照他,想办法找到那块门匾。在那块紫檀木匾的背后,有个机关。打开机关后,里面藏有一张立轴。那兰青让蓁石瑛好好把立轴收藏起来,以后有用。不过现在,找到也不能看。
蓁石瑛发现在两人抱的大柳树主干下部,有一处不显眼的纹理。蓁石瑛按照师傅的指引,伸手在纹理附近小心的摸着。突然“咔”一声响,树干下部打开了一个小门。其实连门也算不上,就是一个洞。大小直径最多不会大于30公分的一个方孔。这对于学会了童子还魂缩骨术的蓁石瑛来说,就是个小儿科的把戏。
蓁石瑛一抬腿,就钻进了这眼方孔。
这条密道是晚清,还是民国初年修建的?师傅没有告诉过他。也没有告诉他,密道修建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过,蓁石瑛猜想应该就是这两个时期。他听那兰青提起过,前朝开始那家遭到不明势力的攻击。为什么,那兰青也没有提。
蓁石瑛猜想这条密道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或者更晚些。前朝倒台之后,那股针对那家的势力,也会更加肆无忌惮。蓁石瑛以为那兰青虽然没有说明,密道就是为了那个立轴所修;可他相信,那股势力的目的,应该和这件东西有关。
密道修建不仅出口隐秘,里面也非常复杂。如果不是那兰青提前给蓁石瑛看过图纸,恐怕他一时半会,这里居然有五条分支通向五个完全不同的方位。师傅曾经再三嘱咐,走入密道后,切忌不可选错方向。一旦第一步走错,不仅会遭遇密道里设置的各种机关,而且很难走回正确的路线。
那兰青告诉他,五条分支是根据八卦布局的。最难办的是,这是一个不停活动的机关。正确的路线随时会发生变化,不同时间段进入,必须选择相对应的分支口。蓁石瑛跃身进入密道后,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五条分支路线,仔细分辨着它们的方位,同时检查了一下现在的时间。<!--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