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半夜的3点20分。此刻是寅时二刻。按照后天八卦的位置,坎在北,离在南方,震在东方,兑在西方,东南是巽,东北是艮,西南是坤,西北是乾。现在这五个入口,分别在东、西、东北、西南和西北,也就是八卦的震、兑、艮、坤、乾位。
迅速推算出此刻的生门,在西南方的坤位后,蓁石瑛毫不犹豫,朝着黑洞洞的密道跃身而入。
那兰终于没有教给他奇门遁甲,只是在画好地图以后,指点了蓁石瑛关于八卦方位的简单分布。蓁石瑛居然发现自己很容易就掌握了其中要领,为此现在才能顺利按照正确方位,找出生门入口。
蓁石瑛踏进生门通道,继续朝前面走。又接连避开了几处机关,最后出口。这个出口是个弧状的椭圆形,开在这间屋子角落的一个石基座上。
蓁石瑛从密道上来之后,安装在石基座上的那道暗门,便自动闭合起来。蓁石瑛在外面仔细观察了一番,竟是找不到一丝痕迹。
师傅嘱咐要想方设法找回来的立轴,居然是个价值半个紫禁城的宝贝!立轴就是一幅画,应该是一幅挂在中堂的画。一幅画的价值要超过半个紫禁城,那必是国宝了。蓁石瑛的想象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心里完全明白,那兰青绝不会信口雌黄的。蓁石瑛想得到,既然这东西,在那块“春柳小筑”的匾里,一定是被放在这院子那个角落,或者是放杂物的仓库。
天色已近晨曦,远远望去,最东方贴近地平线处,已经有了些许极不易发现的光亮。东方的天际,也有几分鱼肚白,从深墨色的夜里依稀透了出来。一轮弯月,远远地还悬在西边,对应着几颗明亮的星星。最为突出的一颗,却是在那片鱼肚白的暗光下闪烁。
蓁石瑛走进下面那件杂物仓库。这里更加混乱,有些是治安署丢弃的废旧设备;还有一些,显然不是治安署的东西,而是这间春柳小筑旧主人的物品。蓁石瑛心中一动,会不会师傅所提到的那块匾,就在这堆废旧的垃圾里?
蓁石瑛小心翼翼,在这些东西里翻腾。突然一块落满尘埃,深棕色的木匾露出来。
蓁石瑛轻轻用手抹去上面的尘土,几个大字露出了真容,“春柳小筑”。
蓁石瑛按照师傅的嘱咐,将匾翻过来,仔仔细细地寻找机关所在。两只手顺着匾额摸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触到一个凸起的点。
他运气按下去,就听见“咔”的一声,紫檀木匾后面的机关被打开了。
原来有个暗格,蓁石瑛伸手进去一模。摸到一个圆筒形的物件,顺手拿出来一看。是个同样用一块黄绢包裹好,紫檀木做的筒子。筒子是密封的,严严实实,就像一根实心的紫檀木棍子,看不出丝毫的缝隙。大约六七十公分长短,直径不小,有15公分以上。蓁石瑛琢磨这里面如果真有一幅画,尺幅可不算小。顾不上细想,他把黄绢两头对在一起,打好一个结,将这个紫檀木圆筒直接背在了身上。然后重新将紫檀木匾放回原处。他没有再从原来走密道退出去。这条密道有多处转弯的角度非常小,人可以用缩骨术,这个紫檀木的筒子,可是缩不了。
蓁石瑛只能跳出窗户到院子里,然后翻墙离开春柳小筑……
说到这里,蓁石瑛戛然而止。
焱冷炎困惑地望着儿子。
“你说的宝藏,就是这幅立轴?”
“算是吧,立轴里有一副藏宝图。”、
“你拿到立轴后,把它放在哪儿了?那时候,你还在玉峰山吧?你把它带回家了?”
蓁石瑛摇摇头。
“当然没有,咱们家哪有地方藏?还不早被我妈翻出来了。”
“那你藏哪儿了?”
“我让林叔叔藏在花房了。”
“你小子倒是会找人,藏在你林叔叔家,果然是好主意。”
那段时间,算得上是蓁石瑛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他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也寥寥无几。
“你究竟什么时候,又把立轴取回去,还真找到了里面的藏宝图?”
“我正式离开玉峰山以后吧,准确说,炎堂已经成立了,而且得到了‘龙剑’的认可。算是我的事业上了正轨。可是我知道,光靠社团路是走不长的,总不能一直打打杀杀。”
“算你小子很有点脑子。”
焱冷炎笑骂儿子。
蓁石瑛继续讲述着……
炎堂 成立了,诸事开始上了规模,蓁石瑛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大问题,自己没有钱,很多事办起来捉襟见肘。
最初用钱有两个来处,一处是友联帮拿出来的,还有一处是诸葛饭庄。不过,蓁石瑛很快发现这样下去不行。诸葛饭庄是做生意的,生意不算差,也拿不出大笔钱,支撑一个社团。友联帮,有些生意,可还要养活友联帮的一大堆人。
他不能靠这两个地方长期供养炎堂 。可是,他也不能向家里要钱。当然他真的开口,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说自己老妈,光是干爹乐之淘,估计就可以给他一大笔钱。
蓁石瑛开始思考,从什么地方可以搞到这一笔钱。想着想着,他想起一件事,就是存放在海军大院花房林叔叔那里的立轴。师傅说,立轴里有一幅藏宝图,倒不如打开立轴找找看。
蓁石瑛有了主意,连夜独自开车回到了天河。他把车留在外面,自己翻墙进了大院,摸到了花房。
林子睿年纪大了,女儿去世以后,更是郁郁寡欢,睡眠不好,半夜就感觉花房里有动静。他披上衣服起身走到小院子,迎头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蓁石瑛。
蓁石瑛身材高大,站在月光下,分外显得英俊帅气。
“炎儿!”
“林叔叔,是我。”
“这孩子,怎么半夜来了?快进屋吧。”“不进去了。别吵着阿姨休息。”
“你这时候来找林叔叔,是有什么事儿吧?”
“林叔叔,我来取那副立轴。”
“行,你跟我去花房吧。”
林子睿在花房一直高柜子后面摸索了一阵,取出那个黄布包。黄布包外面他又加了一层油布,显然是怕东西受潮。
蓁石瑛接过立轴,收在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炎儿啊,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多加小心。”
林子睿对蓁石瑛的近况,并不是一点不知道。蓁石瑛协助有关方面抓获了“林楚楚案子”的真正罪犯,这一点已经由天河治安员署公告了。焱冷炎第一时间得知,就告诉了林子睿。林子睿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得老泪横流。女儿九泉之下总算有个慰藉。
林子睿问过焱冷炎,得知蓁石瑛还在外面闯**,也不好说什么,今天终于见到他,忍不住叮嘱。
“放心吧,林叔叔,我会注意。您和阿姨多保重。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们。”
蓁石瑛不敢进去看林楚楚的母亲,他怕再次惹起母亲的伤心事,直接告别了林子睿,腾身飞上院墙。林子睿站在月光下,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暗自叹息。
蓁石瑛连夜离开天河返回了虔城。直到回进自己居住的房间,确定安全之后,他在台灯下小心翼翼打开了那副立轴。
蓁石瑛不懂书画,却也看得出,这应该是前朝名家之作。画面上是一幅山水。后景是群山峻岭,中景是一座古刹,前景却是一株枯树,树枝上蹲着一只老鸹,歪着头,斜眼看向远处的古刹。
蓁石瑛端详了许久,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只好暂时将画重新收好,心中苦笑,“看来自己是没办法打开其中的秘密,只能等那天师傅他老人家来了。”
蓁石瑛正在为了炎堂资金发愁,这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直接找到了炎堂 总部,直接要求见焱少爷。
下面的人不敢阻拦,便通报了上去,蓁石瑛闻讯下来,看见一个大汉。身材魁梧,却满身血污,一条胳膊耷拉着,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蓁石瑛吓了一跳,连忙叫人找来炎堂的大夫。
炎堂 毕竟是个帮会,打打杀杀的免不了常常有人受伤,蓁石瑛便专门请来两个外科大夫坐镇。
两个大夫赶来,为这个大汉清理伤口,上了药,才对蓁石瑛报告。
“大当家,这是枪伤,还算好,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就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好生将养。”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蓁石瑛支走大夫,看向那个大汉。那汉子就打算站起身,被蓁石瑛一把按住。
“坐在那里不要动。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谁?怎么受的伤?谁让你来找我?”
大汉却坚持站起身,先给蓁石瑛行了个礼,才说话。“见过少主。我叫那七,是主子让小的来见少主。路上被宫田家族的人发现。我杀了两个人,自己也受了伤,差一点误了大事。”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汇票交给蓁石瑛。
蓁石瑛吃了一惊,扫一眼,才发现居然是一张一千万的大额汇票。
“你等等,你的主子又是谁?为什么给我送来这么大一笔钱?还有宫田家族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称呼我‘少主’?”
这段话信息量实在太大,虽然蓁石瑛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少主,主子是那王爷。钱是主子给少主的。宫田家族与我那家是世仇,一直在追杀主子。”
蓁石瑛眼睛一亮。
“你是师傅派来的?”
“是,主子说,少主是他唯一的徒弟,以后就是那家少主,也是风流门少门主。主子还说,如果你不喜欢叫风流门,就叫炎堂也可以,随便你。以后,那家的人,都是你的人。”
“师傅现在在什么地方?”
“主子在关外葫芦岛,不让少主找过去。让少主独自光大师门,开宗立派即可。这笔钱是主子给少主的启动资金,以后要少主去找到那笔宝藏。”
那七恭恭敬敬把事情交代清楚。<!--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