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爷看向赖志苏。
“这小子是谁?你们两个我知道,瘤疤拉、地溜子,已经在道上混出小名气。没听说,还有谁啊?”
赖志苏主动上前搭话。
“二爷,我叫癞子,初到南阳。跟他们算有缘,就认识了。您不介意带我长长见识吧?”
“小子,挺会说话。跟着吧。老大缺人手,对他眼,说不一定留下你。”
“谢谢二爷。”
赖志苏乐呵呵跟在后面。
转了几个圈,到了地下停车场外面,一座废楼里。楼外面站着三五个汉子,各个带纹身,提着棍棒,横眉立目,四下梭巡。
陈二爷领着他们走进去,看见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的男人披着一件裘皮大衣,背朝着外面坐在那里。陈二爷领人进来,恭恭敬敬招呼了一声。
“老大,两个小崽子带过来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打量着站着面前的三个人,眉头微微一挑。
陈二爷连忙主动指着赖志苏.
“这个叫癞子,正好认识他们,听说老大招揽人才,想跟来看看。我看这小子挺机灵,就自作主张带来,让老大看一眼。”
男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上下大量着瘤疤拉和地溜子。
“你们俩是一直单干?没跟过老大?”
瘤疤拉低着头,地溜子回答,“回老大,一直单着。”
“手脚挺利落?”
“还行。是他手脚利落,我就是打下手,把风。他不爱说话。”
“想不想跟着我曹金虎?”
“您就是道上的飞虎老大?”
“我就是飞虎。”
“跟,跟,跟。”
地溜子一连三个“跟”字。
曹金虎哈哈大笑。
“好,收下了,你们以后跟着陈二吧。”
曹金虎转头看向赖志苏。
“你小子好像是生手吧?”
“老大,我初来乍到,求您赏饭。”
“看你样子挺机灵,读过几年书?”
“高中没有毕业。”
“行,还是个高中生,跟着我身边吧。”
“多谢老大。”
曹金虎站起身,赖志苏走到他身后。
“陈二,最近铁道线上风声有点紧,已经陷了好几个。你小心点。”
“是,老大。”
“癞子,跟我走。”
赖志苏没有想到,这个曹金虎居然如此阔绰,而且极度高调和张扬,居然带着一帮人,浩浩****去了南阳高档社区。他在那里有一座三层楼的别墅。
赖志苏本想通过地下世界了解地宫的情况,现在意外跟了曹金虎,让他产生了新的想法。说不一定跟在曹金虎身边,会有意外收获。再说,跟在这样一个老大身边,并不影响他做些自己的事情吧?或者,曹金虎也不过一时兴致,把自己留下了,也不会马上用得上自己。找机会再说呗。
赖志苏跟着这队人来到曹金虎的别墅。曹金虎上楼前,对一个管家模样的女子吩咐。
“林管家,这个小子给他安排个睡觉的地方,他以后跟着我。”
又转对赖志苏说,“癞子,你先住下,然后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南阳。这几天不用跟着我。”
赖志苏连忙答应了一声,心里乐坏了。太好了,既有住处了,又可以出去转转,什么都不耽误。
林管家把赖志苏领到一层一间偏房。
“癞子,你就住这间。这间本来是小秋子住的,他也是老爷的跟班,前几天折进去了。”
“折进去了?”
赖志苏心里一凉,知道是被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为什么给曹金虎当跟班,还会折进去?赖志苏暗自警惕起来。
林管家有拿出几张纸币递给赖志苏。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估计身上也没钱,这些先拿着。老爷不是让你这些日子出去转转?带着方便。”
“谢谢林管家。”
赖志苏看看时间很早,就对林管家提出,想去墙圈儿上看看。
“你要去那儿?出门有公交车,到南城。到那边你再打听吧。不过别惹事儿。南城是青云社的地盘,和北城不一样。”
“北城是曹老大地盘吗?”
赖志苏脱口问道。
“别瞎说。北城是友联帮地盘。我们老爷是个商人,做生意的。”
赖志苏愣住了。
曹金虎是商人?怎么看也不像啊。他不敢多问,揣上林管家给的百十块钱,出门直奔城南。他还是惦记着藏宝图,一心想找到线索。
墙圈儿上黑市的风格,与地下停车场迥然不同。日头下面,旧城墙上,沿着城墙垛子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旧东西,什么都有,有就家具,日用品,也有文物古董。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自己凭眼力吧。
这地方也经过了几番整顿,现在倒也井然有序。时不时还有带着袖标的巡逻。似乎连小偷都收敛了许多,比起地下停车场那边,要有序很多。
赖志苏不时看着那些摆着各种文物的地摊,他不懂,也不敢贸然相问,今天完全就是来领个行情。一到,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地方过于正规了,怕是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正打算离开,听见有人喊“铲子哥来了”。
赖志苏心里一动。
他听何东虎提起过“铲子哥”,据说是很讲义气的人,曾经做过狱友。何东虎就是奔着这一点,来投靠他。一起来的还有韩灿燝。赖志苏很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赖志苏朝着人声方向望过去,看见一个高大的汉子,居然穿的西装。给人的感觉,不像个江湖老大,已经有了几分商人的模样。赖志苏甚至感觉,比曹金虎更像商人,倒是曹金虎像个江湖老大。
赖志苏朝着人群方向移动,继续注意着“铲子哥”的举止。看见他正在和颜悦色与周围的人打招呼。“大家好啊,好久不来了,今天来看看大家。怎么样?墙圈儿生意好不好?还安全有序吧?”
“谢谢铲子哥。现在生意好多了,也没啥人敢来墙圈儿闹事,不是有青云社的治安队嘛。”
“铲子哥,最近墙圈儿来了不少外地人,生意好很多。只是这些人似乎是奔地宫来的,都在打听南阳王地宫。”
“南阳王地宫”几个字,一下子钻进了耳朵。他又朝里面挤了挤。
“哦,这里也有人打听南阳王地宫?”
澶译似乎很在意,追问着。
“是啊,打听的人挺多,居然手上都有一片残图。”
有个白胡子老头挤到澶译身边。
“我发现那些残图并不一样,似乎都是一张图上的碎片。本来想买下来,那个铲子哥看看,可人家不肯卖,说是这上面有宝藏的秘密。”
澶译笑着从身上拿出一张图。
“赵老哥,你看看我这张。”
白胡子老赵,拿起这张图,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旁边几个人看。大家一起点头。
“像、像、像。”
“铲子哥,你这张虽然也是残图,比我们看到的那些大。”
“这就对了,你们大家都注意一点。这应该是有人设计的连环骗局。我今天就为此而来。我已经上报了炎堂 老大,他最近应该会赶来。你们谁还有这方面的消息,可以直接告诉我。”
“铲子哥,你说关于地宫有宝藏的事儿,真的假的?”
“不知道。南阳这地方邪乎,谁知道呢?”
澶译心里没底,不敢说。最近他一直收到关于南阳王地宫的消息,手下人千万百计收集了几块残图,拼成手里这块大图,虽然还是残图,已经看得出一些蛛丝马迹。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背后肯定有人兴风作浪。
澶译是南阳人,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对南阳也算得上了解。虽然时不时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说法,可从来没有这么厉害。居然冒出这么多残图碎片,这明显有人搞事情。
澶译不是文化人,可毕竟是地道南阳人,关于南阳有过很多南阳王,这样的传说还是知道一些,自然也知道最后那个叫司马的南阳王。早就传说司马南阳王死前,就为自己准备了陵墓,具体在哪里?无人知晓,不过传说最多的,是南阳南面的首阳山。
首阳山山高林密,怪石林立。气候变化也大,风景算不上秀丽,又加上偏远,还有流传很多怪事,少有人去那里。怪事就是传说首阳山阴天闹鬼。据说是南阳王埋入地宫,用了很多人殉葬,还有修陵墓的匠人,都被活埋在地宫。这些怨灵却不甘心,常常会在阴雨天出来,在山中游**。
也有另一种说法,说是后世有人来地宫盗墓,结果中了机关,冤死在下面。这些怨灵,会在阴雨天跑出来。无论是哪一种,都说,首阳山阴气太重,死人太多,不是好去处。
尽管如此,大部分人都认为,司马保这个南阳王的地宫,就在首阳山。
澶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自从跟随了蓁石瑛,也算改邪归正了。“铲子帮”改成了“青云社”,帮主变成了社长,倒也算安分守己,过分伤害老百姓的事儿,自然不做了。手下那些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的,也基本收敛。主要靠看场子和开赌场了。另外在蓁石瑛的辅助下,借助墙圈儿的优势,开了一家文化公司,专门收集文物古董这类东西,再加上做些精品工艺,倒也干得有声有色。
手里有这么一家公司,澶译自己不懂行,专门高薪聘请了几个掌眼的师傅,已经是南阳首屈一指的大腕。听到关于南阳王地宫宝藏的信息,不动心是假的,要不然,澶译也不会派人私下收集线索了。不过他不傻,短时间冒出这么多残图,肯定不对劲。这就是,他亲自上墙圈儿的原因。这地方是最早冒出消息的源头。
澶译四下打探,一眼看出赖志苏是个生瓜单子。
“小伙子,你过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射向赖志苏。<!--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