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志苏瞬间成为焦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铲子哥,你知道我?”
澶译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认识我?”
“刚刚认识。”
赖志苏不敢说谎,他对铲子哥一点不了解,一句话就可能穿帮,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
“你不是南阳人。从哪儿来?来干什么?叫什么?”
澶译三连问。
“从天河来,来找人,叫癞子。”
赖志苏一个字谎言都没有。他觉得没必要扯谎。
“天河?从天河来,找谁?”
澶译继续问下去。
这次,赖志苏犹豫了。何东虎毕竟是犯了事儿,不应该是他们犯了事儿。万一,治安员正在找人,怎么办?虽然,他就是奔着“铲子哥”来的,来打听何东虎的情况,偏偏不敢说出来。
赖志苏快速思考,很快有了主意,决定把曹金虎扛出来挡一下。
“人,已经找到了,北城的曹爷。我是来投奔曹爷的。”
“北城曹爷?哪个曹爷?”
澶译有点恍惚。
旁边一个手下,低声提醒。
“是不是那个吃铁道线的曹金虎?”
澶译大笑。
“我说怎么北城冒出个曹爷?是他啊。”
赖志苏心里明白了,这个曹金虎在澶译心里,算不上个人物,他甚至不认识。这样也好,反而安全。再说,自己也不算假话,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曹金虎的跟班了。
“你怎么来城南墙圈儿了?”
澶译继续盘问,似乎在担心,赖志苏会不会是曹金虎的眼线?当然,澶译的确不会怵曹金虎。他们不在一个档次。澶译是南阳江湖上头面人物了,蓁石瑛不在的前提下,他和游瑶溪、诸葛罗,才是南阳江湖领军人物。
南阳并非不存在其他小门小派。比如这个吃铁道线的曹金虎,虽然自诩“飞虎帮”,却没有什么名气。虽然刚刚兴起,要看友联帮和青云社脸色行事。不过,最近南阳不太平,出现了南阳王地宫的事儿,澶译不得不多想。
赖志苏诚惶诚恐,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小子,喜欢古玩,听说南阳墙圈儿上是很有名的古玩市场,就是来看个新鲜。”
澶译看了他一眼。
“最近南阳是非多,还是老老实实在自己地盘上待着吧。你不是‘飞虎帮’的人吗?就在城北待着,别来城南凑热闹。”
“我知道了,铲子哥。”
赖志苏答应一声,钻出人群,直接开溜。
澶译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吩咐一个手下。
“去盯着点。”
“明白。”
手下跟了上去。
澶译继续在墙圈儿上了解关于残图,还有地宫的情况。澶译不是那种聪明人,虽然大事上不糊涂,是个领的清的,可动脑子的事儿,不擅长。打听了了一圈,都是大路说法,还是没有头绪。思来想去,澶译决定先去找诸葛罗。方格罗来到南阳之后如鱼得水,先是被诸葛饭庄的老板诸葛飞琴收为义子,又继承了诸葛饭庄,摇身一变,变成了老板。紧接着又被游瑶溪看中,两个人如胶似漆,不仅要做友联帮的女婿,而且出任了副帮主,成为南阳一大帮派的话事人。
他也算是蓁石瑛的左膀右臂,炎堂成立之后,蓁石瑛让他做了副堂主。如今炎堂 在全国都有了名气,诸葛罗终于彻底翻身了。诸葛罗算是蓁石瑛亲信小弟,人聪明,跟着蓁石瑛雪亮不少本事,脑子够用。现在除了重大事情,西南地区的炎堂,已经是他说了算。游瑶溪更是听他的,他已经是友联帮实际当权者。
不过,诸葛罗的心思不在这些江湖门派上,倒是又很大精力放在了生意上。无论是友联帮的生意,还是炎堂 的生意,都在西南风生水起,很有了一副起色。另外,蓁石瑛暗中让他在组建炎堂的情报网,起了个名字叫“细堂”。诸葛罗就是细堂堂主。诸葛罗自己戏称为“嬉戏堂”,又被内部叫做“嬉子”。这是他故意混淆视听,免得被人一下子想到“细作”“奸细”身上。而诸葛罗的解释是,一场游戏而已。
诸葛罗的情报网,依靠的主要是两大块,一块是饭店、酒庄、茶楼。饭店一摊,他用了诸葛饭庄分店的模式,已经在西南的几大城市步满。另外用友联帮的名义,在各地开办了酒庄。
南阳素来有酒乡之称。南阳古称“宛城”,东汉时曾称“南都”.西郊有一苍松翠柏,山明水秀的地方,世人称之“卧龙岗”,岗下白水环绕,岗上泉水甘甜,被誉为“卧龙潭”。三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诸葛亮躬耕隐居于此,并常汲潭中之水酿酒宴宾,“卧龙玉液”因此而得名。“卧龙玉液”采用传统典型的浓香工艺,精酿陈贮。具有窖香浓郁、绵甜爽净、回味悠长等特点。诸葛井位于诸葛亮“躬耕于南阳”旧址和“三顾茅庐”故事发生地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南阳卧龙岗武侯祠内。介于“汉昭烈皇帝三顾处”石坊和仙人桥两建筑中轴线的左侧,紧邻武侯祠中轴线。
南阳,气候温润、五谷丰登、清水甘甜,为酿酒提供了良好的自然条件。南阳人热诚淳朴、豪爽好客,且大多善于劝酒、精通酒令,酒文化根深蒂固。在南阳历史上,勤劳智慧的酿酒大师为人们奉献了不少琼浆佳酿。
诸葛罗开办的酒庄,不仅大批量提供南阳酒,而且还设有对外经营的小酒馆和大酒楼。这些地点都是收集情报的最好掩护,同时那些出出进进的酒徒中,就有专业的情报员。
他又用炎堂的名义,在各地开设茶楼,同样的是作为情报点,用来收集各种情报。
另外,又收买了一大批走街串巷的货郎,担任专业的情报收集工作。这些货郎在分别把收集的情报,送到那些饭店、酒庄和茶楼,形成了一个三条线下庞大的情报网。诸葛罗俨然成了最大的情报头子。他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这方面。诸葛罗平常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他的诸葛饭庄。诸葛飞琴已经彻底退休,整天提这个画眉笼子遛鸟,什么事儿也不管。诸葛罗却把饭庄经营的风生水起,天生开饭店的材料。
他喜欢吃,也喜欢琢磨新茶式,虽然自己不会炒菜,却很善于和大师傅一起研究。这小子脾气好,对人宽和,又没架子,大师傅很吃他这一套。饭庄时不时退出新菜,又时不时有推销活动。很关键的还有一条,他的情报员在收买情报的时候,会同时扩展饭庄、或者酒庄生意。相互影响,使得生意和他的情报两不误。
澶译找到诸葛饭庄的时候,诸葛罗正在厨房和大师傅尝试新菜。
“赵师傅,这道菜其他都不错了,就是好像甜味少了,你再调整一下,明天可以退出去了。”
“东家,听你的。我再调试一下。有人找你,先去忙吧。”
诸葛罗看了一眼,朝里面探头的澶译,笑着解下围裙,又在胖胖的赵师傅背上拍了一下。
“行,我去一下。”
诸葛罗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澶译。
“铲子哥,今儿怎么有空来我的小庙?想喝一杯?”
“诸葛兄弟,哥哥找你有事。”
“走吧,上楼先喝茶,慢慢说。”
这些年的诸葛罗已经十分老练,少了那种青涩。
诸葛罗的办公室,在饭庄的三楼,很宽敞的一大间,显得大气而阔绰,墙壁上还有一些名家字画。这些都是诸葛飞琴留下的,诸葛罗可不懂这些玩意儿,看着觉得不错,就留下了。琴棋书画和他这个人不沾边儿。烟酒茶倒是门清,他示意澶译坐下,顺手取出一支雪茄递过去。
“要不要来一支?”
澶译摇摇头,掏出自己的香烟。
“抽不惯你那洋玩意儿。”
“要不要来一杯威士忌?”
“算了,你还是给我弄杯茶吧。”
“就依你。”
诸葛罗按响了大班桌上的电铃,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进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泡一壶班章来吧。”
澶译笑嘻嘻说,“你小子行啊,都喝这个了。”
茶酒文化中有句话,“红酒论酒庄,普洱讲山头”,云南普洱茶由于他的地理环境的不同所产茶业的口感滋味也不同,从历史上的茶马古道开始便以山头的名称来界定特定口感的普洱茶。
老班章在普洱茶界被认为具有“茶王”的地位。
老班章长于山野,树龄久远,故而老班章的茶气强,在饮时可以感觉到,而且饮后手、脚、头、背等会发热出微汗,当然这种发热感因各人的身体感悟不同会有所差异。
诸葛罗喝茶倒是算继承了义父的衣钵。诸葛飞琴好茶,而且颇有研究。他就喜欢喝茶养鸟,现在更是如此。诸葛罗为了孝敬他,到处收集好茶,渐渐自己也好上这一口,而且学了不少茶文化。对他自己的文化修养,倒也是一种提高。等秘书把茶沏好,诸葛罗一边给澶译倒茶,一边开口问道。
“老哥,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他们两个现在都是炎堂 下属,不过所有一切都是独立的,友联帮控制城北,青云社负责城南,互不干扰,倒也相安无事,平常走动也就少了。
“老弟,你手上有情报网,消息比老哥哥来得快,最近可有听到什么江湖传言?”
诸葛罗抽了一口雪茄,眯起眸子。
澶译话里有话,显然得到什么消息。他控制的是南阳城南,主要生意在文玩古董这一块。澶译自己就开的青云文化公司,显然是这方面的事儿。
诸葛罗思考起来。<!--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