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挂断电话,不由得心绪难平。他虽然把藏着藏宝图的那副中堂,从林伯伯家取回来了。可最近一直在忙和毓虎较量,大学城的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其他几处也有**,蓁石瑛根本腾不出时间去研究这幅中堂。
画他看过几次,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一副名不见经传的山水,一座巍峨的山,山腰一座古庙,山下一个道人打扮的人物,举着一只手,似乎是那座庙。道人脚下一块巨石,石头上停着一只乌鸦,应该是道人豢养的。否则不可能靠人这么近。乌鸦歪着头,一只眼睛在看人,吩咐戏谑你的无能。
蓁石瑛看几次,看不出所以然,就放下了,准备过一段时间,有时间再去研究。现在忽然冒出这么档事,居然有人在南阳闹出这么大动静。究竟意欲何为?是什么人?这个人显然是知道宝藏存在的,甚至可能是知情人。他这样的目的,应该与诸葛罗分析差不多,就是要引出自己。他是唯一持有真宝图的人,知道假图出现,应该马上会有反应,甚至会动用真图,开始寻宝。这样,背后的人,就可以来个黄雀在后。
主意不错,他却不知道,蓁石瑛根本没有把真图拿出来,完全不可能现在去寻宝。不过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蓁石瑛觉得诸葛罗现在的处理不错,既然你想把水搅浑,我就下一猛勺,搅个天翻地覆,让什么也藏不住,看你怎么收场?
蓁石瑛收起神思,把精力重新回到了天河眼前的事上。最近天河的事儿不顺利,不知为什么大学城的那些大学生,一直不能平静下来,显然是受到背后的蛊惑,蓁石瑛明明知道一定是毓虎的人,却抓不住什么把柄,没有证据,他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情况让他有些郁闷起来,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
蓁石瑛换了一身学生装,让自己更像个大学生。他现在的确算天河大学一年级新生,办过注册的正式学生,中文系一年级二班。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现在他已经是老板,有好几辆车,却一辆没有开,也没有带人,独自骑了一辆单车,直奔玉峰山而去。
正是初春季节,玉峰山又有个明镜湖,到了这个时节,前山风景区游人如织。玉峰山并不高,却是满山青翠,加上桃花盛开,显得格外迷人,明镜湖就在玉峰山脚下,一大片湖水碧绿如镜,上面缀满点点游船。
一路上,有很多骑车出行的年轻人,相互你追我赶十分惬意。蓁石瑛骑在路上,一个女孩子追上来,穿着一身红衣,充满青春感,梳着一个马尾,青丝在风里朝后扬起。
“你好,是一个吗?”
“你好。你也是一个人?”
“咱们两个搭个伴吧。”
姑娘很大方。
蓁石瑛不好回绝,他可不是来踏青的,却不方便说明白。明明自己一个人,骑着一辆单车,十足就是来赏春的游人。“没问题啊。”
蓁石瑛打算,等一会儿找机会甩开姑娘。
“你是大学生吧?哈哈,居然和我一样逃课来玉峰山玩。”
这话让蓁石瑛有些汗颜,他今天真的没有请假,的确是逃课了。虽然因为他的身份,这个大学生是挂名,逃课是常态。偏偏今天让蓁石瑛有点尴尬了。
“你难道不是学生?”
蓁石瑛只能岔开话题,转移视线。
“嘿嘿,当然是。我是天河大学美术系的新生,叫杨叶。你你哪?叫什么?学什么的。”
“我叫蓁石瑛,文学系的。”
“不会也是天河吗?我们竟然是同学吗?”
“是同学。我也是天河的新生。”
“天啊,也太巧了吧。”
杨叶很健谈,和蓁石瑛并肩而行。
“我早就听说,天河的玉峰山明镜湖特别美,尤其是春天。前几天一直下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了。可明后天还是要下雨。实在美忍住,租了辆单车,跑出来。”
蓁石瑛看看她。
“原来如此,你不是天河人。”
“对啊,我是燕京人。你呢?哪里人?”
“我就是天河人。”
“你是天河人?”
“对啊。”
“那你一定早就来过玉峰山,还需要旷课来吗?”
杨叶一脸好奇,看着蓁石瑛,像看怪物。
“干嘛这么看着我?天河人怎么啦?玉峰山倒是常来,也不一定是春天嘛。”
蓁石瑛牵强解释。
“其实,我不是来踏春。”
“你不是来踏春?那你来干什么?”
“看人。”
“看人?”
杨叶咕溜溜眼珠一转,“咯咯咯”笑出声。
“我知道了,你是来约会,看女朋友的。”
蓁石瑛不由得呆住了。
真是被杨叶猜到了,他的确是来看毓梵音的。可怎么才能和她说明白?
蓁石瑛尴尬地辩解。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蓁石瑛快速思考,想到等一会总要找借口去后山,不如就此半真半假说一部分实话。
“你可知道这风景秀丽的玉峰山后山的存在?”
听到这话,杨叶笑得差一点从单车上摔下来。
“咯咯咯,咯咯咯,蓁石瑛你太逗了吧?哪座山没有后山?我们在这面,这么自然是前山,等绕过去到了那一面,自然就是后山。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别告诉我不懂?”
“你别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可知道后山存在什么?”
“后山存在什么?难道不是一样的风景,或者有山洞什么的?比前山风景更好?有好玩的东西?”
一句话居然让这妞脑洞大开。蓁石瑛一阵无语,索性停下来,扶住车,站在那里。
“你怎么不骑了?”
杨叶看见他停住,跟着停下来。“都不是。”
“那有什么?”
“后山有座监狱,还有一所改造营。”
“你说什么?”
杨叶瞪大眼睛,张开嘴。
“监狱、改造营?怎么可能呢?这么美丽的地方,又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是啊,往往在我们的世界里,美丽是与丑恶并存的。”
“美丽与丑恶并存,你很懂哲学,说得有道理。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去后山。”
“你要去监狱?还是改造营?”
杨叶觉得自己耳朵不太好使,或者心太累,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一下子冒出来,让她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
“不是。你好好的去哪里干什么?”
“我刚才说了啊。”
“你说了吗?”
杨叶歪着头想了想。
“对,你说看人。你是去那里看人?看什么人?探监吗?你们家有人在监狱里服刑吗?”
“你们家才有人在服刑。”
蓁石瑛没好气的怼她。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问你去看谁?”
“看一个朋友,她在那里工作。”
蓁石瑛解释。
心里想,其实里面真有亲人服刑,韩灿燝就是自己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可毕竟一个母亲的奶水哺育长大,从小就把他当亲哥哥。可惜,这个哥哥居然闯这么大一个祸。
蓁石瑛忽然想去见见韩灿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希望真的可以改好吧。他也算是命运不济,自己最终要有这次牢狱之灾,还不说了。父亲的事儿更大,居然是成了“守护者同盟”骨干父子,估计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蓁石瑛没有想到,杨叶居然来了兴趣,缠住他要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我都没有见过监狱。去看看。”
“监狱有什么好看?再说,我只是在办公区看个朋友,并不去监区。”
“就在外面看看啊。很多同学都没有见过监狱吧。他们肯定很羡慕。”
蓁石瑛真想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多少奇葩想法。
蓁石瑛头大了,原来是打算去看毓梵音,现在肯定不行啦。他忽然有了主意,就去看看苏秀禾吧。反正好久不见,再说苏秀禾一定会去告诉毓梵音,等着她来找自己吧。
蓁石瑛拿定主意,看着杨叶。
“行吧,那就一起去。到了别大惊小怪说话,也别乱跑。”
“我很乖的,一定听话。”
杨叶兴致勃勃。
蓁石瑛确实无可奈何,骑上车顺着山路朝后山骑去。杨叶兴高采烈,说笑着,并肩而行。
10分钟后,前面道路到了尽头,出现一扇紧闭的大铁门,还有高大的围墙,上面走动着持枪的士兵。
杨叶仰着脖子,看着高高的围墙,一声怪叫。
“妈呀,这么高啊。”
围墙上的士兵朝这里看过来。大铁门外面两个站岗哨兵,其中一个已经朝他们走来。“同学,不要靠近。这里是禁区。”
蓁石瑛支好单车,站在那里,微笑着。
“麻烦通报一下,我来看看苏秀禾警官。”
哨兵态度温和下来。
“你去旁边登记吧。我来通报。”
蓁石瑛领着杨叶,走到旁边小门,在那里一边登记,一边等苏秀禾。很快隔着走道一扇玻璃门,看见苏秀禾快步走来。
“蓁石瑛,你怎么来了?”
“苏秀禾,我来看看你。”
苏秀禾上去抱住蓁石瑛。
“你小子胆儿肥了啊,姐不叫,礼没有一个,连教官也不叫了?”
“哈哈,苏大小姐,你敢找茬?真的论起来,现在轮到你给我敬礼了吧?”
苏秀禾一愣,忽然想到蓁石瑛现在有军衔在身,已经是大尉,还真轮到自己要敬礼了。
苏秀禾不好意思扯开话题。
“谁和你论这个。这位是谁?你的女朋友?”
“别瞎说。路上刚认识,算是校友吧,非要看看监狱什么样子。”
“哈哈,还有稀罕监狱的?你好同学,我叫苏秀禾。”
“杨叶,他的同学。”
“走吧,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
“能进去?”
杨叶缩着脖子,朝哨兵看过去。
“没事,办公区可以访客。他已经登记了。”
“谢谢苏姐姐,你真好。”
杨叶开心地过去勾住苏秀禾的胳膊。<!--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