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点点头。
“差不多吧。”
这件事早晚是要让在座几个人知道的,蓁石瑛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自己人,其中包括不在场的妲蓁蓁和秦川和。既然要合作,自然是坦诚相见。不过不是现在,蓁石瑛打算等妲蓁蓁和秦川和来了以后一切商量。
“我有件事现在和你们先通个气。”
“什么事啊?”
方格罗问道。
“明天有两位朋友要过来,大家一起见一下,然后商量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
“关于寻宝图,还有寻宝。”
“老大,你说什么?”
两个人错愕地望着蓁石瑛,一直没有说话的游瑶溪终于忍不住。
“堂主,不是方格罗已经处理这件事了吗?是他处理的不对吗?”
方格罗拦住游瑶溪的话头。
“你别打岔,老大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游瑶溪并不理解。
“什么意思要问老大啦。老大,你什么意思?”
蓁石瑛一字一顿。
“我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的确存在藏宝图,也的确存在一笔宝藏。我准备和你们一起,把它找出来。”
三个人一起瞪大眼睛,喊出来。
“真的有宝藏?!”
蓁石瑛肯定点头。
“千真万确!南阳很可能就是藏宝之地。”
“堂主,你的意思藏宝图不是骗局?”
“目前南阳的藏宝图的确是骗局,可并不等于宝藏不存在。因为真正的藏宝图就在我身上。”
方格罗直接跳起来。
“老大,你说什么?你有真的藏宝图?图在哪儿?”
蓁石瑛朝这办公桌一努嘴,一只精致的小箱子,静静躺在桌子上。
方格罗一个箭步过去,打开了小箱子,伸手一探,取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立轴。
“这是什么?”
方格罗手里抓着黄布包。
澶译看了一眼。
“里面应该是一幅画。”
“不是藏宝图吗?怎么变成一幅画?”
“谁说藏宝图不能在画里?”
蓁石瑛反问。
方格罗急不可耐,打开黄布包,露出里面的立轴。
“果然是一幅画。”
方格罗说着展开了立轴,几个人一起瞪着眼睛看向那幅画,却很快露出失望的神态。一幅人物山水而已,和藏宝图没有丝毫关系。
方格罗甚至上手仔细摸一遍,最后还是失望地摇摇头。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真藏宝图?”
“对,这就是一幅藏宝图。”
蓁石瑛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的意思,真的藏宝图就藏在这幅画里?”
方格罗疑惑地再度朝画看过去。
“一点不错,就在这幅画里,肯定藏着秘密,或者是藏宝图,或者是和宝藏有关的重要线索。”
“你怎么会有这幅图?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关于宝藏的秘密?”“这幅画是我师傅的,他把画藏在春柳小筑。是师傅让我去取出来的。”
“这么说,这笔宝藏是你师傅的?”
“可以这么说吧。”
几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么说,咱们取宝名正言顺。”
“可不是吗?老大是师门唯一传人,有事奉师命取宝,当然名正言顺。”
“堂主,师祖为什么不直接把秘密告诉你?”
游瑶溪有些疑惑。
游瑶溪、方格罗、西小羽等人都算蓁石瑛的徒弟。蓁石瑛的师傅,自然是他们的师祖。
“我也不知道啊。”
蓁石瑛无奈地表示。
“所以我可以肯定那些冒出来的藏宝图都是假的,可偏偏真图我也到现在没有拿到手。不够我基本已经知道在哪里?”
“在哪里?”
三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蓁石瑛指着图。
“就在画与裱衬的夹层里。”
“怪不得,要找一个懂裱画的高手。”
三个人恍然大悟。
第二天,妲蓁蓁和秦川和来到炎堂总部,蓁石瑛把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开门见山。
“妲总,秦大哥,在座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说正事了。”
妲蓁蓁微微颔首。
“不瞒你们,我这次来南阳,正是为的南阳宝藏一事。而且明明白白告诉你们,真图就在我手上。”
妲蓁蓁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真图在你手上。”
蓁石瑛点点头,示意方格罗把那幅山水挂起来。
蓁石瑛指着山水画,说,“真的藏宝图,就在这幅画的夹层里。当然也可能不是藏宝图,而是其他关于宝藏的线索。”
妲蓁蓁激动地走上去,摸着山水画。
“蓁总,这幅画,你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画是我师傅留给我的。”
“你是说,这藏着关于宝藏的山水画,是你师傅的东西?”
“是的,他叫那兰青,是前朝亲王贝勒。”
“难道这是你师傅的宝藏?”
“这么说不太准确。不过我师傅知道这份宝藏,而且身怀藏宝图,说宝藏是他的也未尝不可。”
“你师傅把它给了你,让你来南阳取宝?”
“正确。”
“可那些藏宝图是怎么回事?”
妲蓁蓁已经看到墙上还有两幅图,其中有一幅和自己带的很相似。她指着图追问。
“一定有人得到了宝藏的消息,故意制造混乱,企图浑水摸鱼。”
蓁石瑛非常肯定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一步当然是设法找出山水画中的秘密,只有真正掌握了藏宝图的线索,才可能进入第二步。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妲总,你的任务很简单,联系那个寄图给你的商人,搞清楚这残图他是怎么得到的?我们要设法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人。秦大哥,你就负责保护好她的安全。”“好,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
秦川和陪着妲蓁蓁离去。
次日,澶译带着一个白发冉冉的老人,出现在炎堂。
蓁石瑛赶上去很客气地招呼着。
“这位就是俞老吧?俞老你好,我叫蓁石瑛,是五焰实业的董事长。”
“俞来凤。蓁总好。听说蓁总有事找我?”
“是啊,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俞老出手。”
“蓁总这件事是与字画有关系?”
“正是如此。”
蓁石瑛让方格罗取出了山水画,直接挂在墙上。俞来凤走上前,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屋子里几个人都静静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俞来凤的查看。
俞来凤看了良久,终于放下手上的工具,直起腰对蓁石瑛说,“蓁总,这幅画看不出任何问题啊。”
蓁石瑛上前摸着画,然后指着那只奇怪的乌鸦。
“俞老,你不觉得这只乌鸦有点奇怪?”
俞来凤重新拿出放大镜,对这乌鸦又仔仔细细看起来,足足看了30分钟,再次直起腰。
“这只乌鸦的眼神的确有些奇怪,无论你出那个角度看,它都在盯着人看,而且眼神也很奇怪,好像在提示什么?”
“俞老,你再看看乌鸦头的朝向,是不是那座隐在半山中的寺庙?”
俞来凤又端详了一阵。
“好像,真是这样。你是怀疑那座寺庙?”
俞来凤恍然大悟。
其余几个人的目光也都看向那座寺庙。
方格罗和澶译看了半天,摇摇头,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游瑶溪也一直摇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然后一起看向俞来凤,一副求解的样子。
俞来凤再次举起放大镜,反反复复研究了很久,又伸出手在上面抚摸,最后有了定论。
“蓁总,这幅画应该有夹层。”
蓁石瑛露出一抹笑容。
“我也是这样推断,就要烦请俞老把夹层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俞来凤信心满满。
“蓁总,这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揭画需要一些工具,而且需要必要的设备和环境,在这个地方恐怕不行。如果让老朽带回去,我恐怕在座各位都不会放心。我想这夹层里面一定藏着机密。”
大家听到俞来凤这样说,脸色都有些尴尬,只有蓁石瑛坦坦****看着俞来凤。
“俞老说的是实情,俞老果然是通透之人。依俞老怎么办才好?”
“这个不难。老朽在澶总的文化公司有一间画室,那里面有所有需要的工具和设备。不让一起过去,在那间画室里处理这幅山水画如何?”
“是个好主意,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
蓁石瑛拍板做出决定,一行人走出友联大厦。蓁石瑛专门邀请俞来凤做了自己的车,亲自拿着那幅山水画。方格罗、游瑶溪、澶译分别上了自己的车,一路朝澶译的青云社驶去。澶译的铲子帮,原来在南阳城北,一个小楼里,改成青云社以后,搬到了城北郊外,一个叫青云山的地方,大兴土木建立了一座庄园,叫做青云山庄,做了新总部,并改了名字叫青云社。从此算是金盆洗手,不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勾当,不过还是监管城北江湖道,震慑着那些小帮派,还有一些不入帮派的大小爬虫。
另外也有几个特别的所在,也是由青云社在管理,一个是明的文物黑市,就是墙圈儿上那片自由市场。那是铲子帮起家的地方,如今还是青云社在管着。
还有一处,是暗的,就是南阳的地下世界。南阳的地下世界和虔城一样,利用了部分废弃的城防工事,还有地下管道网络。这些年,各个城市都建设了大型大型管道系统,却对这些地方疏于管理,久而久之形成了特殊的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研究形成,官方要彻底取缔很困难,没有这么多钱和地方,去安排地下世界的那些人。那里除了少数犯罪分子,更多的还是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要切除这样的毒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不得已,只能眼开眼闭。对一些江湖门派加以利用,由他们来代为管理。南阳的地下世界,自然是由炎堂负责,而具体事物,都是青云社在打理。
青云社也发展了一些比较正经的生意,比如开设的珍宝阁这样的店铺,随着墙圈儿上的发展,在城墙根开辟了一条文化旅游街,其实就是古玩市场。这里有几间大点的铺子,都是青云社开办的。澶译在这个基础上成立了这家文化旅游公司,倒也搞得红红火火。<!--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