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旅游公司,其实所谓文化,主要是古玩文物一类,和其他文化领域不沾边。倒是旅游公司,算是被他搞起来了,开了几十条旅游线,还有了自己的车队,基本已经是澶译产业的支柱来源。古玩、文物这边也是风生水起,大有双驾马车并驾齐驱的意思。
公司在这方面门类挺多,其中重头戏还是字画一类。澶译一共请了三个这方面的大拿,都是专家级别,俞来凤坐头把交椅。澶译给他很高的薪金和福利,还专门在公司为他搞了一件画室。
青云山,是个风景秀丽的丘陵地带,山水旖旎,吸引来很多游客。澶译就在山脚下,买下一块地,造起了青云山庄。他的青云社设在这里,文化旅游公司,自然也在这里,分别占着几个大院子,很有气势。
三辆车依次驶进山庄,直接开进了文化旅游公司的那个院子。
俞来凤下车后,笑语盈盈对蓁石瑛说,“蓁总,你还没有来过这里吧?澶总很有气魄,这个山庄造得好啊,依山傍水,风水不是一般的好。”
蓁石瑛也笑起来。
“看得出来。俞老,看来你对澶总很忠诚啊。”
“这话看怎么说。澶总高薪聘我,我也要对得起这份薪金不是?再三,澶总也很讲义气。”
几个人说这话,走进俞来凤的画室。
这间画室,设在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十分幽静,小院里很有一个葡萄架,倒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画室很宽敞,里面挂满各种字画,还有很大的工作台。俞来凤请大家在沙发上坐下。
“蓁总,把画给我吧。”
蓁石瑛取出山水画,交给俞来凤。俞来凤拿着画,走到一个架子旁边,把画铺上去,开始准备揭画。几个人聚精会神看着他的动作。
俞来凤拿着一个水壶,很小心地喷上去,把画纸均匀打湿,然后小心翼翼,拿着一把镊子,将最上面一层宣纸画揭下来,挂在了旁边。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留在架子上的裱衬,夹层里的东西马上就要现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在画里藏了多少年?按照蓁石瑛的推算,东西很可能并不是自己那个便宜师傅收藏。这份宝藏源自晋朝,距离现在足有两千年。知道这份宝藏存在的,大部分应该是同时代人,就算传承几代,几百年罢了。那么将秘密藏进这幅画的人,恐怕也是作古千年了吧?
蓁石瑛找人对这幅画做过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存世1000-1500年。标准妥妥的古迹。所以在破坏这幅画之前,俞来凤擦拭很久,不忍下手,再三追问蓁石瑛。
“蓁总,这可是一幅古画,照老朽眼力判断,很可能超过千年了。这样一幅古迹,无论作者是不是名家,都已经价值连城。老朽一动手,就不值钱了。”
蓁石瑛笑着回答,“俞老放心吧。这里面藏着的秘密,价值超过这幅画无数倍。”听得俞来凤一个劲咂舌。
“莫不是里面是张藏宝图?”
澶译在一旁插嘴。
“差不多吧。要不然怎么会找到你来做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了。”
俞来凤这才战战兢兢下手,去鼓捣那幅山水画。等他把表面那幅山水画真迹揭起来,挂好,才有工夫回到架子前面,去端详裱衬里很有什么?
众人为了不妨碍他做事,都退得很远,只是在那里伸长脖子看。其实看不清,知识感觉并不是一张白 绢,显然上面很有东西。
俞来凤重新回到架子前,才发现,裱衬上面居然又一层宣纸,而宣纸下面隐隐约约看到另一幅画的轮廓。俞来凤不由得“砰砰”心跳起来。前一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幅山水画上。那可是千年古迹,千万不能毁在自己手里。俞来凤是爱画之人,岂能让一幅千年古迹毁了?等他顺利把表层揭起来,晾好,等一会儿就可以再裱上去。这幅画就算保住了。十停的事儿,已经完成了六七,俞来凤终于有心思来观察裱衬。
万万没有想到,下面的夹层居然又是一幅画!这是画中画,显然做这件事的人,是为了保护下面这幅画,可见下面的画更加值钱。怪不得蓁石瑛说,藏在里面的东西,比这幅画的价值高无数倍。俞来凤不由得激动起来,脱口而出。
“还有一幅画。”
“什么?!”
众人一起跳起来,冲到了架子旁边。果然发现一张湿漉漉的宣纸下面,隐隐约约很有一幅画。对就是一幅画,而不是一张地图。众人都愣在当地。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幅画,不应该是藏宝图吗?”
方格罗纳闷地追问。
蓁石瑛沉吟起来,这是画中画。藏在下面的画,显然价值远高于表面的这幅,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下面有没有藏宝图,反正也不亏。关键是师傅明明白白指出,这里面的秘密关乎一笔宝藏。那就是,下面藏着的画中,还有秘密。蓁石瑛顿时眼睛一亮。
俞来凤更加小心了,几乎是颤颤巍巍完成了新一次揭画,再一次把这幅藏画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几个人蜂拥而上,盯着这幅藏画。还是一幅山水画,一幅气势雄浑的江山图。蓁石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仔仔细细看着这幅画,目光不由自主被上面的落款所吸引。那是奔放的狂草,蓁石瑛虽然年轻,但是因为师傅的关系,接触过很多狂草,居然认出了上面是蔡邕二字。
这居然是蔡邕的作品。
蔡邕,字伯喈。陈留郡圉县(今河南省开封市圉镇)人。东汉时期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才女蔡文姬之父。蔡邕早年拒朝廷征召之命,后被征辟为司徒掾属,任河平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续写《东观汉记》及刻印熹平石经。后因罪被流放朔方,几经周折,避难江南十二年。董卓掌权时,强召蔡邕为祭酒。三日之内,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董卓被诛杀后,蔡邕因在王允座上感叹而被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年六十。蔡邕博学多才,好辞章、数术、天文,精通音律,尤擅书法,发明飞白书。汉献帝时曾拜左中郎将,故亦称“蔡中郎”。据史书可推测出来的有两女一子,其中只有长女蔡琰有记载姓名,字昭姬,因犯讳(司马昭的讳字)《后汉书》记为蔡文姬,有名字记入史书,亦有文才。还有一女嫁给上党太守羊衜,史书上没留下名姓,但所生二子一女,大儿子早夭,女儿羊徽瑜嫁给司马师,史书上称为“景献羊皇后”、“弘训太后”;小儿子羊祜大大有名;蔡邕之孙蔡袭封关内侯,可见蔡邕有子,但名不详。或然孙子和儿子根本没有。
东汉灵帝熹平四年,蔡邕等上奏请求正定六经文字,得到许可。蔡邕亲自用丹砂将经文书写于石碑,再命工匠镌刻,立于太学门外。这就是熹平石经。
灵帝后期,蔡邕不容于内宠,乃亡命江海十二年,隐居于吴郡(治所在吴县,今江苏省苏州市)一段时间,之后回到中原。有一次,他听到一块桐木在火中爆裂的声音,赶快把它拣出来做成琴,音色非常美妙,而琴尾已焦,这就是焦尾琴。
董卓专权时,强令蔡邕出仕,最初蔡邕不肯,但董卓威胁说:“我力能族人”(满门抄斩),于是蔡邕赶忙坐牛车,从家乡前往洛阳报到,后拜左中郎将,封高阳乡候,颇受重用,“卓重邕才学,厚相遇待,每集燕,辄令邕鼓琴赞事。”期间大臣王允经常和蔡邕商讨,但王允常常辩论不过蔡邕,心里感到不满。董卓被杀,蔡邕伤感其遇,被司徒王允下狱,公卿们都惋惜蔡邕的才学,劝王允赦免蔡邕,太尉马日?(音密低)对王允说:“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著,而所坐无名,诛之无奈失人望乎?”王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后令吾徒并受谤议。”邕遂死狱中。
蓁石瑛做梦都想不到里面居然藏着一幅蔡邕的江山图,更加叫蓁石瑛惊讶的是,在图上有一幅题诗,而诗竟然诗蔡邕的女儿蔡文姬所著。
蔡文姬名琰,字明姬,为避司马昭的讳,改为文姬。蔡文姬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蔡邕。蔡邕是大文学家,也是大书法家。蔡文姬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就是十分自然的了,可以说蔡文姬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可惜时局的变化,打断了这种幸福。
蔡文姬与许多被掳来的妇女,一齐被带到南匈奴。饱受番兵的凌辱和鞭笞,这年她二十三岁,这一去就是十二年。在这十二年中,她嫁给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贤王,饱尝了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当然她也为左贤王生下两个儿子,她还学会了吹奏“胡笳”,和一些异族的语言。十二年后曹操想到少年时代的老师蔡邕只有一个女儿。当他得知这个当年的女孩被捞到了南匈奴时,他立即派周近做使者,携带黄金千两,白壁一双,要把她赎回来。
蔡文姬一生三嫁,在被掠到南匈奴之前,曾远嫁河东卫家,卫家是河东世族,她的丈夫卫仲道更是大学出色的士子,夫妇两人恩爱非常,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咯血而死。蔡文姬不曾生下一儿半女,卫家的人又嫌她克死了丈夫,当时才高气傲的蔡文姬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离开卫家回到老家。她最后嫁给董祀,也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嫁给了司马懿的儿子司马师为妻。<!--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