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精忠坐在帅案后面越听越生气,忍不住走出帅案指着这个金军小卒.
“呵呵,这样看来你们一定敢挑战我大宋了?”
“禀岳将军,”
金军小卒朝岳精忠拱拱手。
“非也。大金绝非不敢挑战南宋,而是不屑挑战这样一个懦弱的国家。”
“大胆!”
岳精忠听见这个金军小卒公然污辱自己的国家,盛怒之下“咔嚓”亮出了青龙剑。
大帐中的将士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刃。一瞬间中军大帐里剑拔弩张,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蓁紫嫒一挥手。
“‘两军交战不伤来使’乃我炎黄民族的礼仪。宋金两国均为我炎黄民族之兄弟,请岳将军礼贤金军来使把兵刃收了吧。”
岳精忠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把青龙剑插回去,并挥挥手示意属下将士收回兵刃,中军大帐的气氛渐渐重新平静下来。
金军小卒微微一笑。
“岳将军何须如此动怒?小人只是说的赵氏统治下的南宋小朝廷,而并非那忠勇仁义之师岳家军。”
岳精忠心态已经调整平服,变得聪明机警起来,抓住对方的疏漏展开了反击。
“这样看来,你家前路元帅,还不及你这个军前走卒啊。你都尊称我岳家军为忠勇仁义之师,你家元帅又为何代代与我岳家军为敌?你刚才也说,金兀虎雷不是挑战灵幻国和大宋国,而是挑战灵幻公主和岳家军。想昨日一战,公主殿下宅心仁厚,以神力断万军之兵,而不愿伤一执兵之人,并也曾再三觞令精忠不可轻意伤害金军,你家前路元帅,有何理由要指明挑战公主殿下?”
“岳将军又差亦。我家前路元帅尊重灵幻公主是仁义贤君,虽女子乃真英雄,同时也敬重岳家军乃忠勇之师。所以此番挑战,只是如同英雄相会,同门切磋,又有何不可啊?”
金军小卒伶牙利齿,毫无惧色地站在大帐中斗嘴。
蓁紫嫒已经看出了这个小卒的破绽,也明白了他的身份,看他还在得理不饶人的狡辩,便决心要龊穿他的底牌。
蓁紫嫒突然走到帅案后面坐下大喝一声。
“来人!”
自从蓁紫嫒救出岳家军,人人都知道了她的公主身份,岳精忠便专门为她配备了一营女兵。
蓁紫嫒在大帐里一声娇斥,帐外立刻进来四个飒爽英姿的女兵,在帅案前一字排开。
“请公主殿下示下!”
蓁紫嫒腾地从帅案后面站起来,“啪”的一掌击在案上。
“给我把这金卒绑了,推出辕门斩首!”
四个姑娘上来几下就把金军小卒绑了起来。满帐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蓁紫嫒为何突然雷霆大怒?那金军小卒却并不十分惧怕,一直低着的头却被迫抬了起来,只见他浓眉大眼,脸方鼻正,体格健魄,虽为金人,却无粗俗野蛮的虎狼之味,反有堂堂正正的将帅之气。他朝着蓁紫嫒露齿一笑。
“公主难道有意步秦桧之后尘?”
蓁紫嫒见岳精忠正要张嘴,摆手止住岳精忠的话头故意板着脸。
“怎么讲?”
金军小卒昂首回答。
“小人,不知何处触犯龙颜?公主居然要将小人斩首。岂不是欲加罪之,何患无词?不是步秦桧的‘莫须有’吗?”
蓁紫嫒突然发出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你个哈里花赤,好你个枭勇武士!”
蓁紫嫒突然沉下脸走到他身边。
“你说我欲加罪之,何患无词?我问你,你到底叫什么,来此做什么?你答得若无差无错,我自然罪你无词,要是你妄想瞒天过海,我又怎会是‘莫须有’?”
金军小卒有些错愕地看看蓁紫嫒,迟疑了一下硬起头皮。
“我乃前来下战表的枭勇武士哈里花赤。”
“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没有不斩密探之说。”
蓁紫嫒用嘲笑的口吻调侃着。
金军小卒还是继续狡辩着。
“公主的话,小人实在不能明白。”
蓁紫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的金兀虎雷将军。来人,给金国左大王之子,平南大元帅金兀鞑麾下前路元帅金兀虎雷看座!”
金兀虎雷被蓁紫嫒点穿身份,倒也并不惊慌,若无其事地还是那样站着。一名女兵搬来一张椅子,两个反绑金兀虎雷的女兵,把他按在椅子上。大帐里其他将领倒是出乎意料,吃了一惊,有些紧张起来,不由自主手抓兵刃。
这次岳精忠很沉得住气,反而也回到帅案后面,与蓁紫嫒一起坐下来。
“哈哈,久仰金兀鞑的三公子,长期生活于中原习汉学,是女真族人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你想来岳家军作客大大方方来就是,怎么冒充起下书的小卒来了?公主殿下给精忠一些面子,还是把虎雷元帅松绑吧。”
蓁紫嫒笑着点点头。
“放开他吧。”
金兀虎雷松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也笑着重新站了起来,走到帅案的前面,对着蓁紫嫒和岳精忠,鞠了一躬。
“金兀虎雷见过灵幻公主,见过岳将军。公主的眼力果然厉害啊,怎么就会看穿?”
“金兀虎雷果然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只身犯险?”
“哈哈哈,虎雷来岳家军岂是只身犯险?岳家军仁义之师,我险从何来?”
金兀虎雷居然大刺刺,把椅子搬到帅案前面坐下来。
大帐里一群岳家军将领,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多年的好朋友,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金兀虎雷,你既然下了战表就是敌人。你是帅入敌营,怎么不是犯险?”
蓁紫嫒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可,我要是只是把这个挑战当作同门切磋,朋友交流,公主认为还有险可言吗?”金兀虎雷毫不畏缩地迎接住蓁紫嫒的目光。
蓁紫嫒心中有点诧异,脸上不动声色。
“怎么,虎雷将军在中原学艺时,难道是拜在岳家门下吗?岳将军你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与岳将军有同门之谊?”
岳精忠在一旁摇头。
“我岳家虽然并无民族歧视,可是的确不曾听说收过女真族的徒弟?虎雷将军究竟师从何人?”
“灵幻公主殿下,虎雷讨教一句话,可否?”
“虎雷将军只管明言。”
金兀虎雷对着蓁紫嫒一字一顿地说出八个字。
“世间万物,自成法度,”
蓁紫嫒大奇马上伸出自己右手掌心朝上,接了十六个字。
“巧极穷思,顺道化缘,去尽奢望,回归自然。”
金兀虎雷伸出右掌合了上去,两对手掌发出四道热流,竟然强烈相互碰撞后,各自向自己的体内倒击回去。
巨大的反冲击力把蓁紫嫒和金兀虎雷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向后倒跌出去。只是这一跌,分出双方内力的高下。
蓁紫嫒在被自己内力反冲出去的时候,身体顺势向上拔了起来。她单腿站在椅子上,飞快地旋转着。椅子虽然被内力的强大作用,冲得向后移动。可是,她的单腿旋转,已经卸去了绝大部分的作用力,很快就停止旋转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不过椅子向后移了两步。
金兀虎雷则完全不同,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反冲回来时,被迫身体临空向后翻出去。头朝下双手在椅子背上按了一下,卸去大部分作用力。人还是一连串的后空翻,直到大帐门口才站稳脚根。椅子却被他这一按,发出“喀喇喇”的声响,散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
大帐里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以为蓁紫嫒和金兀虎雷在较量武艺。谁也没想到他们一对掌,就以内力相拼,而且内力之大,几乎就是性命拼搏。只是时间太短,速度太快,一瞬间已经结束。比拼的胜负就是完全不通武艺的常人,也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出来。大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漂亮的俏功夫!公主殿下的轻功神了。”
“灵幻公主这个哪里还是什么功夫?简单就是仙女下凡啊!”
“这个金兀虎雷功夫也不简单,看看那张凳子就知道公主殿下的内力有多大了,他居然在顷刻之间,就把这股力道引到了地下。”
众岳家军将领一边叫好,一边议论纷纷。人人都在赞叹蓁紫嫒的惊人功夫,也有人看出了金兀虎雷的功夫其实也不弱。
一个蓝袍小将的眼力最锐利,他指着蓁紫嫒脚下的椅子给大家分析。
“可他还是输给了灵幻公主。公主殿下受到金兀虎雷发出的内力冲击,肯定不会小于自己发出的内力,他们其实都是被自己的内力反冲回去的。可是咱们公主单腿站在椅子,用身体的旋转,就把这么巨大的作用力化解于无形,连椅子也不过朝后移动了两步。其实公主同样是把内力引入地下了,不信你们看看公主坐下的那张椅子。”众人听了其中一位蓝袍小将的话,果然去关注蓁紫嫒坐下的那张椅子。这才发现,椅子从帅案后移的这两步,居然在坚硬的青石板地上,划出两道很深的痕迹。
木质的椅子,在青石板上用内力划出3寸深的沟痕。别说是在对决比拼的瞬间过程中,因卸去对方的反作用力,造成这种效果;就是在有充分准备的前提下,专门去做这件事,恐怕也是非常不易做到的。
仅仅这一项,蓁紫嫒的功力已经惊世骇俗。<!--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