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下面的话听不见了。
高祖爷爷顿时疑虑丛生.为什么指导员不愿意告诉我关于黑虎的情况?是不是黑虎的伤势很重?还是……
高祖爷爷紧张起来,拼命集中精力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啊?真的啊!”
姑娘的声音突然放大,而且充满惊恐、意外。黑虎肯定有事!高祖爷爷急于知道黑虎的情况,硬是在**坐起来,受伤的双肩却吃不住这股力量,又跌了回去,碰痛了颈部的创伤忍不住叫出声来。
“哎哟!”
在外面的指导员和护士马上赶了进来。
指导员一个箭步来到床前,满脸写满紧张。
“怎么啦?碰疼了什么地方?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高祖爷爷连连摇着头忍住痛,一把抓住指导员的手。
“指导员,告诉我,黑虎怎么啦?你说啊!”
杨指导员用谴责的目光,看看小护士,姑娘一下涨红了脸。
指导员轻轻拍拍高祖爷爷的手,用了非常温和的口气。
“ 小蓁,你现在的任务是治疗、养伤,其他先不要想。”
高祖爷爷抓紧他的手
。“不!指导员,请您马上告诉我,黑虎究竟怎么样?您放心,我是个战士,我挺得住!”
指导员对高祖爷爷望望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搬开他的手站起身后,才似乎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好吧。我去安排。”
他走到小护士身边的时候做了一个眼神,姑娘乖巧地跟着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只剩下高祖爷爷一个人,浑身的伤口都在疼,疼的出冷汗,可是很清醒,其实不需要指导员再说什么了。高祖爷爷自己的伤就是最好的佐证,黑虎肯定是凶多吉少。他现在只是想再亲眼看看黑虎,想要知道黑虎究竟遭到了什么惨烈的伤害?
指导员通过了医院院长的批准,安排了一辆战地救护车,配备了医生,护士和必要的器械、急救药品。又调了几名战士,用担架把高祖爷爷,抬上了战地救护车。
救护车缓缓向贺兰山方向开去。看不见窗外,可以感觉车开得很慢。听见车外不时有马匹经过,还有说话的声音。
车终于停了,高祖爷爷被抬下车,扬起头可以看见,他和黑虎遭遇狼群袭击的地方。不远处的那座小屋前的山坡,就是他和黑虎与狼群殊死较量的场所。现在那里乌压压的站满了人,有穿军装的战士们,也有穿着汉、蒙、回各族服装的牧马人和老乡。
高祖爷爷被一直抬到小屋前面,看见了人群最里面的情景。8名军犬基地的战士,人人手里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军犬。站在最前面的,是牵着黑虎母亲-苏菲亚的张连长。
另外18名军马场的战士,全副武装骑在18匹白色的军马上,手中举着银光闪闪的军刀。打头的是小白龙,由杨指导员亲自骑着。高祖爷爷被抬进战士、军马、军犬环绕的中心。那里是一座墓碑。坟墓和碑前摆满鲜花。血红色的贺兰山墓碑前有一个很大的花圈,碑上镌刻着“忠勇烈犬黑虎魂”七个大字。
高祖爷爷坚持要求抬担架的战士把他扶下担架,在两个战士的护侍下,走到黑虎的坟前时,甩开两边的战士,双手紧紧抱住墓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虎子,虎子,你为什么离开我?”
黑虎的坟墓前响起一排排震耳欲聋的枪声。
杨指导员请示上级后,给了黑虎最高的,战士牺牲后的荣誉,授予它忠勇烈犬的称号。
指导员告诉高祖爷爷,团里已经报请军区给他和黑虎请功,因为他们歼灭了从境外窜来的狼群余孽。那只老母狼就是整个狼群的头领,从境外到境内,已经有无数人畜遭到这个狼群的残暴袭击。
军区在前不久接到当地军民一致请求后,组织了专门军力剿狼,窜入境内的10头狼已经被击毙了5头,头狼带领的最后4只狼,终于被高祖爷爷和黑虎击毙了。这场胜利的代价是牺牲了高祖爷爷的黑虎。
张连长告诉高祖爷爷,从老母狼的利牙中抱出黑虎的时候,它已经断气了。母狼直接咬断了黑虎的喉管。张连长抱着黑虎骑马赶到军区动物医院,看到黑虎惨状的人无不动容。
黑虎的腹腔开了一个大洞,肠子全部流在外面,头皮撕开半边,已经露出生生白骨。脖颈只连着一点皮,四肢全部残缺。周身几乎找不到一处无伤之处。
当然,狼群也付出了更加巨大的代价,5只狼几乎只只被黑虎重创。其中两只半崽子狼和“灰白背”,让黑虎直接咬断了脖子当场断气。黑灰狼的肚子,被黑虎用利爪生生撕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老母狼的肚子,脖颈,前腿,后腿和背部,也全是黑虎犬牙利爪留下的痕迹。就是张连长不给补它一枪,母狼同样难以活命。
黑虎就这样走了,走得如此壮烈和忠勇,却永远活在了高祖爷爷的心中,用自己的忠勇深刻地告诉人们,犬是一种怎样对待人类的动物。
从此以后高祖爷爷在心中发誓,要自己的子子孙孙永远记住黑虎,永远善待每一只犬类。高祖爷爷和黑虎的故事在蓁家代代相传着……
我同样被蓁家高祖爷爷留下的故事感动,也终于明白了,他们家为什么一直在照顾那些小区的流浪犬?哥哥告诉我,他准备为黑虎写一部小说,让更多的人们记住犬究竟是怎样一种动物?
* * *
四个警官看完这段日记,各个表情肃穆起来,林梅雉和马晓蕾已经泪流满面。
林梅雉抽泣着。
“写的太感人了。”
“不是写得太感人,是黑虎的行为太感人。”
韩琦纠正她。
“何止是感人简直堪称伟大。一条犬,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面对如此悬殊的强敌,却还是要舍命一搏,为的就是可以让自己的主人有活的机会,这绝不是简单的忠勇二字可以概括。”仲南宇发出深深的感慨。
“是啊,难怪蓁家人会对犬如此信任和钟爱,也无怪这些犬,会对蓁家人无比忠诚和服从。其实人与犬之间,是需要一种相互发自内心信任的。”
马晓蕾擦去眼泪。
“当然,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蓁家人已经做到了摆脱狭隘的人类视角,用真正意义上完全平等的态度对待所有其他生物。”
韩琦看了她一眼。
“晓蕾,你成熟了。这个认识太重要了,我们也应该从这个视角去分析案情了。”
“对,我们再也不能局限在现在的视角分析案情,我们也应该摆脱狭隘的四维度空间视角,要站在第七维的高度去分析发生的一切。”
仲南宇指着那些日记拍成的照片,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我们分一下工,马晓蕾你,还是担负保护蓁夫人和蓁家安全的任务。林梅雉你继续查看这本日记,找到更多与案情相关的细节。我和韩琦去一次玉龙雪山,实地考察一下这个梦神洞府……”
“嘀铃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
仲南宇打开手机免提。
“秋歌?你终于出现了。你们究竟在哪里?蓁紫嫒安全吗?”
“一言难尽!蓁紫嫒和我不在一起,不过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她已经具备了天玑星天玑七度灵识的中级水平,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伤害了,再说,她身边还有天玑链的保护,雷震冬也在千方百计找他。我找你其他事情,我一直在追踪一个人,现在有眉目了需要你的支援。”
“你说的是不是程皓康?”
“对,就是这个程皓康,他的前世邪勐菖是青衫客和厉鳄释的双料徒弟,他的叔父就是魔君厉鳄释指定的天魔星星主,就是新的天魔教教主。我找到了他在地球的老巢,你们马上来和我汇合。”
“你现在在哪里?”
“美德黎加雅尔达共和国首都林德里亚。”
“好,我和韩琦马上过去,到了那里和你联系。”
仲南宇挂断电话。
“我们暂时不去玉龙雪山了。马上去林德里亚和秋歌会合。”
林梅雉着急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这些日记可以让晓蕾抽空研究,她比我更方便。”
仲南宇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我们三个去美德黎加雅尔达的林德利亚。马警官你的任务可不轻,既要保护蓁夫人,又要研究日记里的线索。特别是保护蓁家的任务,可不能掉以轻心。我隐隐担心找到了天魔教老巢,搞不好这个程皓康狗急跳墙。他可能拿蓁石瑛父女没有办法,但是伤害蓁夫人完全做得到。”
马晓蕾听认真回答。
“你们放心,我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再说我马晓蕾也不是吃干饭的,好歹也是炎黄警官大学全能高材生。还有,你们忘啦?蓁家还有一支特别的部队,就凭蓁家有那只古灵精怪的灵异之犬小雪,这天魔教教主也未必讨得到什么便宜去。”“别说,真是这样。另外,蓁先生和他女儿,都不会置蓁夫人安全于不顾,一定会在关键时刻,采用其他手段来保护她,我们不必过于担心。<!--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