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锺忍不住打算说出真相的时候,一个无声的提示出现了。这是具备天玑七度灵识者,特有的技能“心语”。
“钱卫锺,你现在身负使命,不能随便说出真相,还是要用侯维忠的身份坚持下去。”
七度灵识告诉他,这个声音来自一个天玑灵。
钱卫锺也用“心语”回答。
“你是哪位前辈?能否告知我有何使命?”
“我是蓁石瑛,你的使命就是协助我的女儿蓁紫嫒,彻底粉碎天魔教在地球的阴谋。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天魔教的踪迹,那就利用侯维忠的身份,去接近他们吧。”
“请问二师伯,蓁紫嫒现在哪里?”
“她暂时不在这个维度里,到时候会来找到你。你自己还有一段磨砺过程,只有完成自己的磨砺过程,才会彻底消除身上的魔气。完成你的魔灵转换之后,才能与留在地球所有天玑七度灵识寄存者,共同完成消灭天魔教的历史使命。”
钱卫锺脑海中的“心语”消失了。
他重新开始面对自己新身份。钱卫锺平静地说:“苏老师,有很多时候眼见不为是实,何况你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吧?”
这两句平平静静的话,让林芳荫和苏梅惊了。林芳荫又一次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侯维忠,除了和自己了解的那个侯维忠有一模一样的外貌,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那个纨绔子弟绝对说不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对于苏梅而言,这两句话的反击力度,一点不亚于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钱卫锺的话一点没错,所有关于侯维忠事件,苏梅听到的都是流言蜚语,她连两个当事人都不认识,又如何去判断整件事的真实性?苏梅不得不重新审视站在面前这个学生了。
“这么说,你至今并不承认那件事?”
林芳荫一双美目盯着钱卫锺。
钱卫锺昂着头坦坦****,迎接着她犀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怯与猥琐。
“我想林校长所掌握的材料也只是听说吧?我侯维忠的确算不上个好学生,却似乎不屑去用这种手段满足自己生理需要。凭着我堪称家财万贯的身家,可以随随便便,勾引到愿意献身的女孩子吧?”
钱卫锺这几句话看似厚颜无耻,骨子里却明明白白道出了,这桩案子的明显不实之处。
林芳荫早在一年前得知此事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这样的怀疑。显然此案的真实性和目的性,都存在许多疑点。所以那个当事女生,很快就接受了侯家的赔偿后转学,销声匿迹退出了人们的视线。接着,侯维忠家长为他申请了一年休学,事情就这样平息了。
林芳荫却始终怀疑过案情背后另有隐情,今天钱卫锺这番话又一次证实了这一点。
“苏老师,你先去班级吧,今天侯维忠回来复学,你有必要提前和同学们说一下。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闹得满城风雨。侯维忠你跟我去办公室。”林芳荫说着转身朝电梯门走。
钱卫锺老老实实跟着后面。苏梅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阵,走出行政楼朝后面的教学楼走去。林芳荫说得对的确需要先去班级安抚一下同学们的情绪,估计他们已经得知了侯维忠回来上学的信息。
林芳荫的办公室设在八楼,除去林芳荫这位正校长的独立办公室,还有另外两位副校长合用的一套办公室,一个中型会议室,就是更大的一间校董办公室。其实,那两位副校长基本不在这里办公,他们两个分别兼任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教导主任,在那边另外有办公的地方,只有开会的时候才会上来坐一坐。整个八楼基本就是林芳荫一个人在上面办公。
林芳荫的办公室挺大,共有三大间:最外面一间是接待室,也是领导开小会的会议室;中间一间是林芳荫的办公室,摆着一张挺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张黑皮沙发。办公桌前面没有放椅子,看起来,林芳荫在办公室里是不允许别人坐在对面的。
不过在侧面另外放着一对带茶几的沙发,应该是林芳荫和一些职位相当,或者比较亲近的人交谈时使用的。最里面还有一间,是林芳荫值班休息的地方。放着一张带席梦思的双人床,还有诸如梳妆台一类的家具摆设,里面还有专用的卫生间。可见这位校长还是很讲生活品位的女人。
林芳荫一直走到中间的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钱卫锺站在桌子前面。钱卫锺这会儿很听话地走近办公桌,站在林芳荫对面直视这个女人。
林芳荫饶有兴趣地也在仔细观察这个男孩子,她很想知道,这毛孩子究竟是哪路神仙?究竟和她曾经了解的侯维忠在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侯维忠长得身材高大、眉清目秀,是个标准的帅哥胚子。这一点作为躯壳里面的钱卫锺也很惊讶,因为他借用的躯壳居然和重生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上来吗?”
林芳荫的声音很甜美,却又带着似乎自上向下的浓郁优势感,用这种口吻发话,应该是一种地位的显示。
钱卫锺故意摇摇头回答:“真不知道。”
“因为我需要提醒你,你父亲侯董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这所学校就是你家出钱造的。你可以在这样耀武扬威,可千万别在这里丢人。”
林芳荫故意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方式,似乎为了要灭去这个毛头小子的锐气。
钱卫锺却不吃这一套,拧着脖子。
“随便是谁出钱造的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就是我,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给谁丢人。”
“你最好在学校好好学习,少惹是非,给侯董争气。”
林芳荫加重口吻却压低了声音。
“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我不想知道,这不归我管。可你必须乖一点,别随便惹事,记住,真有事直接来找我,我给你这个特权。”林芳荫说着话已经站起来朝外走。
“现在跟我去班级吧。”
走到钱卫锺身边的时候,林芳荫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钱卫锺竟感觉到自己肩头很痛,忍不住嘟囔一声。
“好大手劲”。
林芳荫眼睛忽然射出一双电光。
“知道会疼就好,记住我的话。”
林芳荫还是和刚才一样,让侯维忠跟在自己后面走出去,一面走一面继续警告他。
“侯维忠,如果你再闯祸,别怪我不给侯董面子,我是一定不会再同意你来这个学校,除非董事会撤了我这个校长。”
“放心吧,林姐,我保证听话老老实实在学校呆着。”
钱卫锺舌头打滑叫了声“姐”。
林芳荫居然没有生气笑得花枝乱颤。
“你叫我什么?林姐?你好大胆子。你应该叫老师、或者校长才对。”
钱卫锺油腔滑调。
“反正也没有外人,以后我背着人就叫你姐。”
“还反正没有外人?侯维忠你还真不见外,纨绔子弟是不是都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再说,你才多大?居然叫我姐姐?你知道我多大?”
林芳荫本来对侯维忠并不熟悉,这次他重返学校就感觉和过去接触过的那个学生有所不同,不过没有丝毫恶感反而觉得有趣。
钱卫锺双眼直盯着林芳荫一对美目开口就来。
“林姐今年29岁,大我7岁,比我大姐小1岁,比我二姐大5岁。”
林芳荫大吃一惊忍不住一把板住侯维忠肩膀。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年龄?是你爸爸说的?”
钱卫锺皱着眉头晃着身子试图摆脱林芳荫。他不敢用“缩骨术”,只好任凭林芳荫用力板住自己。
“姐,你力气好大,弄疼我了。”
林芳荫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放开手继续追问:“那就老老实实说,谁告诉你的?”
钱卫锺回答:“没有人告诉我,我会看相,绝对不会看错的。”
“你还会看相?”
林芳荫更是惊奇这大男孩居然身怀绝技?
林芳荫学过柔道,而且段位很高,刚才抓住他肩头,就发现了这个男孩子身怀内功,现在又说会看相,不得不让林芳荫充满好奇。
“林姐,我骗你干嘛?刚才那个新老师,就是苏梅老师。今年24岁吧?再准确一点,她应该还有一个月才满24岁。还有姐,你要不要我报出你的生日?”
钱卫锺俏皮地望着林芳荫,在不知不觉开始施展师傅青衫客传授的绝技。
林芳荫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大男孩,心里暗想这男孩倒地什么来路?真是那个侯骏叟的儿子侯维忠吗?
“好了,别和我贫嘴。你知道就知道,不许随便说。另外,我警告你:不准随便给人看相。”
林芳荫没有发觉自己的口吻已经硬不起来,反而带点哄着他的味儿。钱卫锺暗自好笑,师傅的独门绝技果然厉害,初试锋芒一发命中,这位校长已经着了道。
“放心啦,林姐。我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小子知道真多。看起来不像纨绔子弟啊?”
“谁说我是纨绔子弟?您可是校长,这话有根据吗?要不是遇上那件倒霉事儿,我早毕业啦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钱卫锺用侯维忠的口吻恨恨地表示。
林芳荫真像姐姐一样轻轻拍拍他肩头。
“你不必这样垂头丧气,再读一年而已。如果你有真才实学,我保证让你正常毕业。”
钱卫锺得寸进尺,居然靠进林芳荫怀里,享受着那股子迷人的玫瑰香气。
“姐,你真好。”
这时候,林芳荫才发现,看似毛头小子的侯维忠,竟然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忽然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击中了自己,那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一种可以在一瞬间,令自己销魂的感觉。<!--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