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美人心计

王延辉苦战秦军靖安将军孙诚，攻击时见有利箭射向司马楫心中大惊，震惊之余弃下孙诚带马回转。孙诚紧握阴阳双钩紧追不舍，王延辉却脚踏马镫由马背跃起，将司马楫扑倒于地上，那利箭不偏不倚正中王延辉咽喉。

姚敏敬拍马上前欲取司马楫性命，祝华明跃下马背挑开姚敏敬长剑，与司马楫形成左右夹击之势，姚敏敬跃下马背与祝华亿、司马楫厮杀一处。祝华亿、方涟朝见王延辉中箭断命心中大惊，一番只攻不守将魏仝宾、宋处青斩杀，两人调转马头迎向苻敏。

林清合、吕源清、朱佑平、柳丰和诸将也先后将韩奎、郑源钛、赵杨、孙诚众将斩杀，秦军箭弩军已悉数伏诛，骁骑军所摆设‘车悬阵’在史进哲被诛杀后早已乱了阵脚，在勇武军、马军、昭德军合击下只剩百余顽抗，秦军步军在祝华亿‘五虎群羊阵’之内做着困兽争斗。

苻敏眼见秦军陷入重围忧心忡忡，在方涟朝、祝华亿双剑攻击之下已是疲于应对。祝华亿一剑斜劈苻敏左肩，苻敏抬剑抨开。方涟朝趁机跃下马背，一招‘剑指天南’将长剑刺入苻敏马腹。

战马一声嘶鸣将苻敏摔落马下，祝华亿重手一剑结果其性命。方涟朝挥剑斩下苻敏首级，跃上马背来至‘五虎群羊阵’，右手上扬将苻敏首级掷于阵中，残余秦军得见皆惶恐不安，兜兜转转后放下兵刃俯首乞降。

徐岩辉、刘泰裕、谭秋见状大惊，惊惧之余无心再战，三人分别躲开、避过祝华亿、方涟朝、林清合进击拍马逃去，百余骁骑军也亡命般冲出晋军合围，跟随徐岩辉三人朝姚敏敬退去。

姚敏敬苦战祝华明、司马楫已是力不从心，就在司马楫一剑接近姚敏敬后背时，徐岩辉大喝一声言道：“晋贼休得猖狂，徐岩辉来也。”话音刚落，徐岩辉一剑挑开司马楫长剑，刘泰裕挥动开山斧迎上祝华明。

刘泰裕转身言道：“两位将军速护卫大将军返回汝南，晋贼片刻即至，末将率骁骑军殿后。”百余骁骑军已列阵护卫在姚敏敬、徐岩辉、谭秋马前。望着晋军如潮水般涌来，姚敏敬大喝一声：“骁骑军听令，随本将杀。”

不待姚敏敬拍马前行，谭秋挡在姚敏敬马前言道：“大将军息怒，今日晋贼气盛，大将军应先行回返汝南，日后末将定与大将军马踏义阳郡。”姚敏敬双眼泛红望着祝华明、司马楫以及晋军，仰天长叹一声带马回转，谭秋、徐岩辉护送左右朝汝南郡而去。

司马楫挽弓搭箭对准姚敏敬后背，孰料却被谭秋回头张望时看在眼里，利箭由司马楫手中疾射而出。“大将军小心。”谭秋一鞭抽打马背挡在姚敏敬身后，利箭由谭秋后背贯穿前心，立时摔落马下而亡。

姚敏敬面容悲愤又无可奈何，只能双目潸然与徐岩辉绝尘而去，百余骁骑军以及锐建将军刘泰裕在晋军合击之下全部命归黄泉。天色已经黯淡，祝华明传令朱佑平率建威军将晋军死难兵士尸首堆放一处，命吕源清率奋威军将秦军尸身放置一处，命祝华亿、林清合将华清楷、邱明生、王延辉一干殉难晋将尸身整理体面，命方涟朝率勇武军护送司马楫先行返往义阳郡。

待司马楫大军远去，祝华明传令点燃夜火将晋秦两军尸身火焚。祝华明眼望汹汹夜火神色凝重，大火燃烧将近半个时辰，两军死难兵士也已化为灰烬。祝华亿握剑近前言道：“大哥，此战灭尽秦贼威风，不知大哥缘何不悦？”

祝华明低叹一声回言：“由来成败黎民苦，悲泫妻儿血泪干，此战秦军伤亡殆尽，姚贼生性残暴好大喜功，回返后定会强征秦民充其兵士，秦民怨声载道之余会愈加怨恨晋人，长此下去，积怨定当日甚。”

祝华亿言道：“大哥悲悯之心华亿知晓，两军交兵祸殃百姓，古往今来由来皆是难免，华亿与大哥身为朝廷将领亦是奈何不得，唯今只愿秦帝能悲天悯人，不再妄动干戈。”

眼望林清合、朱佑平、吕源清诸将拍马而来，祝华亿接着说：“大哥，尸身俱以焚毁，大哥应传令大军回城，王爷此时应在行辕等候。”听得祝华亿之言，祝华明调转马头，紧握宝剑传令道：“诸将听令，即刻随本将入城。”

“末将遵令，”祝华亿诸将各自前去传令。林清合、朱佑平、吕源清诸将率奋威军、建威军、振威军、扬威军头前先行，祝华明率广威军护送晋军殉难将领尸身紧随，祝华亿亲率昭德军殿后。

一番扬鞭策马，祝华明、祝华亿大军进入义阳郡，祝华明令林清合率领广威军协守北门，命林朱佑平、吕源清诸将率奋威军、建威军、振威军、扬威军驻营城中各处，祝华明、祝华亿快马赶往义阳郡行辕。

司马楫端坐行辕堂上，义阳郡单车刺史林景宗、长史徐昉磊、广威将军方涟朝端坐左右，紫檀雕纹方桌上摆放美酒佳肴。祝华明、祝华亿进入堂中，司马楫起身言道：“祝将军请入座。”“谢王爷赐座，”祝华明、祝华亿在司马楫酒案前坐定。

司马楫又言：“徐大人，即刻将美酒佳肴送往城中驻营，劳烦徐大人替本王以及朝廷犒赏众将士。”“王爷放心，臣这就前去犒赏众将士，”徐昉磊起身朝行辕外走去。

司马楫举起金杯又言：“今时击溃秦贼保得义阳郡，祝将军兄弟实乃朝廷中流砥柱，其功足以彪炳史册，本王替义阳郡黎民，代朝廷敬两位将军。”祝华明、祝华亿端起玉杯起身，林景宗与方涟朝也起身倾杯在手。

祝华明环视两侧，施礼于司马楫言道：“王爷谬赞，臣与舍弟愧不敢当，为臣为将者，理当报效沙场守护黎民，纵是马革裹尸亦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今时击溃秦贼保得义阳郡无虞，实乃众将士誓死浴血之功，乃殉难沙场将士之功，乃朝廷及王爷仁德所功成，臣与舍弟岂敢贪功，岂能受此殊荣，这第一杯酒当敬于殉难将士。”祝华明言语慷慨激昂，司马楫听得颔首频频，身子微微前倾，右手轻拂袍袖，左手将酒杯倾斜，从右至左缓缓洒于地上，祝华明、方涟朝、林景宗众人皆将杯中烈酒倾倒于地上。

侍酒丫鬟再次将杯盏斟满，祝华明、祝华亿、林景宗倾、方涟朝杯与司马楫仰头饮下。司马楫摆手示意众人入座，举起象牙筷品位美味佳肴，林景宗三击掌传来歌舞助兴。

汝南郡征南大将军行辕内，悦耳丝竹伴随着男子吆喝声，女子娇笑声，姚敏敬高座堂上畅饮美酒，谭雨柔妆容淡雅斜躺在其怀中，如花桃容上隐隐可见泪痕，只因谭雨柔已知晓谭秋命断黄沙。

姚敏敬副将徐岩辉、汝南郡单车刺史许珈、长史洪明照与汝南军诸将分左右坐于堂下，众人面前摆放着紫檀木卷角木桌，怀中皆是拥揽姿色绰约女子。山珍海味玉露琼浆摆放在木桌之上，正中石道上则是浓妆妩媚女子翩跹起舞。

姚敏敬将一美味送与谭雨柔口中言道：“诸位盛情，姚某感激不尽，此番征伐，姚某有负朝廷所托，有负诸位所期，姚某身为主将轻敌冒进，令秦军将士殉难于南蛮之地自是难辞其咎，此时说来心中愧煞，姚某本应血染沙场与众将共赴黄泉，奈何重责在身不能黄泉追随，姚某死不足惜，但秦军将士之仇不共戴天，今时姚某苟全残躯，来日定当马踏义阳，定当与诸位把盏建康城。”

许珈放下玉杯拱手言道：“大将军无须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下官克日放告治下招募兵勇，但待大将军一声令下，下官愿追随大将军左右踏平南蛮之地。”“大将军请，”洪明照举起酒盏敬上。

许珈、徐岩辉众人亦举杯敬上，姚敏敬满脸堆笑饮下杯中美酒，放下酒盏与谭雨柔调笑。丝竹之声依旧在明堂回绕，翩跹舞姿依然在迷醉着姚敏敬、徐岩辉与许珈众人。

酒过三巡，姚敏敬放下酒杯言道：“许大人、洪大人，本将已不胜酒力，诸位慢雅，姚某先行回房。”许珈谄媚言道：“大将军请，春宵虽好，大将军亦当怜香惜玉。”“大将军请，”洪明照众人躬身齐言。

姚敏敬抱起谭雨柔朝内堂走去，许珈摆手令歌伎、舞伎退去，命侍酒丫鬟撤去酒宴，与徐岩辉众人各自拥揽、搂抱妩媚女子离去。行辕内堂，谭雨柔衣带渐宽，**玉足斜躺在乌木云纹暖榻。

姚敏敬一身时服端坐方桌挥笔疾书，谭雨柔心中不解坐起身子，略整襦衣赤脚走向姚敏敬。来到姚敏敬身后，谭雨柔委身相依娇声问道：“夜已深沉，大将军应早些安歇为是。”

姚敏敬放下手中彩羽鹅管，伸手将谭雨柔揽入怀中回言：“柔儿安心，柔儿之仇亦是本将之仇，此封书信可替柔儿报杀父大仇，只不过这送信之人非柔儿莫属。”姚敏敬说着话指向书信，谭雨柔双眸涓涓望着姚敏敬一脸狐疑。姚敏敬接着说：“这书信提及之人为晋室建安王司马丰和，此人乃晋帝司马曜幺叔，与历阳王司马晟琳狼狈为奸，两兄弟皆觊觎晋帝之位，与晋将祝华明素来不和，视祝家兄弟为眼中钉肉中刺，心中早有除之而后快，但此人城府不及司马晟琳，柔儿若能获得此人信任，大仇得报之日必然不远。”

谭雨柔莺语回言：“大将军，柔儿一介女流，建安王司马丰和为皇室贵胄，大将军莫非让柔儿……。”姚敏敬抬手放于谭雨柔樱唇又言：“柔儿，此乃权宜之计，若是能借司马丰和之手除去祝家兄弟，柔儿父仇得报之日，便是本将马踏建康城之时，届时本将定然取那司马丰和项上人头，本将愿与柔儿双宿双飞，享尽人间乐事。”

“大将军此言当真？”谭雨柔眼角溢泪问道。“本将愿对天盟誓，”姚敏敬抬手伸出食指与中指。谭雨柔梨花带雨又言：“柔儿相信大将军，柔儿在南地等候大将军。”姚敏敬听后将书信折叠密封又言：“柔儿温香软玉，本将军今夜要好好寻个尽兴。”

谭雨柔粉容媚涩挑开衣带，姚敏敬抱起谭雨柔放入暖榻上。放下帷帐除去谭雨柔身上襦裙，姚敏敬垂首闻向谭雨柔粉颈，谭雨柔扭动娇躯吐气如兰，双手除去姚敏敬衣衫。

姚敏敬由谭雨柔粉颈吻之胸前，左手将谭雨柔酥腰轻轻托起，随着谭雨柔身子微微一颤，姚敏敬与谭雨柔相欢相合尽行云雨。谭雨柔轻咬樱唇闭上双眼，双手紧攥布单恣情享受。云雨过后，谭雨柔香汗淋漓侧卧姚敏敬怀中，姚敏敬拥揽谭雨柔一番抚慰后一同安歇。

次日寅时刚过，姚敏敬、谭雨柔双双起床更衣。下得暖榻，姚敏敬手挽谭雨柔来到妆奁台坐定，取过象牙梳为谭雨柔梳理云发。谭雨柔眼望铜镜神情潸然，她深知自古红颜多薄命，更深知此去晋地凶险异常，知晓取信于人将成为人之玩物，但身为无依女子她又只得屈从，只得任由男子把玩。

姚敏敬将白玉彩鸟含珠簪贯于谭雨柔发髻，执手谭雨柔走向厅堂。用过精美早膳，姚敏敬令侍女为谭雨柔换上晋室民妇装扮，将信函藏于谭雨柔衣内，谭雨柔满含凄怨与姚敏敬走出行辕。

姚敏敬将谭雨柔抱上马背，跨上战马朝汝南郡南门疾驶。到了南门‘猎行处’，姚敏敬将谭雨柔放落地上，命‘猎行处’守军将谭雨柔关入木栅栏中，后又传令打开木栅栏，将百余名关押人犯连同谭雨柔一同赶出南门，同时又有数十名秦军扬刀策马追杀，秦军所驱赶方向正是义阳郡。<!--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