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临近,太阳照耀着建康城,照耀着‘福明宫’,凌云、曹智永、周起、冯朝云早已身穿宿卫服饰堂上恭候,在司马楫更衣过后一同朝‘崇天殿’走去。金殿上,晋孝武帝司马曜头戴冕旒,身穿黑色滚龙冕服端坐雕金龙椅,身后珠帘中端坐李太后。
司马楫、凌云进入金殿列入班中,曹智永、周起、冯朝云立于崇天殿门前。司马楫、凌云与满朝文武跪地高呼:“臣叩请太后金安,皇上圣安。”司马曜抬眼道:“起。”
众文武起身后退各自入位,司马楫双手托起奏本躬身言道:“启禀皇上、太后,臣奉旨前往义阳郡查察镇北将军马兴玮叛逆一案,经数次明察暗访,马兴玮所犯外勾秦贼,内祸黎民查证属实,义阳郡领兵刺史宋涛继、南蛮校尉祝华明协同臣将其擒拿,奈何马兴玮余孽狂悖,致使领兵刺史宋涛继及多名宿卫殉难,后秦贼犯境,幸得南蛮校尉祝华明骁勇退敌方保得边城靖平,臣昨夜返京后将殉难官将列表奏本,臣诚请皇上、太后,对有功之将予以奖掖,对殉难之臣予以抚恤。”
宦官刘樟接过奏本转呈司马曜御览,司马楫起身静然候命,司马曜看罢转身递于珠帘内。李太后打开详看,御览之后合上奏本言道:“楫儿将详情道来,孤家与百官听个仔细。”“喏,”司马楫便将祝华明断臂擒拿马兴玮及其余孽,宋涛继舍身相救托付幼女,宋李氏悬梁殉夫,宿卫殉难草屋,方涟朝、祝华亿诸将浴血沙场,祝华明暂摄义阳郡领兵刺史,暂摄镇北将军,林景宗押解金银珠玉之事娓娓道来。
百官听后交相私议,梁秉德、唐沛进、陈铭齐皆是义愤填膺。待百官私议过后,李太后传令中书仆射谢安拟下两道懿旨,第一道为追封宋涛继为忠勇侯,宋李氏为忠勇夫人,殉难八名宿卫为忠勇将军,殉难沙场将领为护国将军,命度支仓部对其家小后人予以钱粮抚恤,并放告各郡县予以标榜,同时免除义阳郡三年赋税。
第二道为加封祝华明为镇北将军兼义阳郡领兵刺史,着其统领义阳郡各路兵马卫戍边城,代朝廷奖掖边城御敌有功将领,赐司马楫良田千顷,绫罗绸缎百匹,宋涛继幼女宋韵月为义阳郡主,着度支起部于京中督造武陵王府。
谢安、司马楫、度支尚书魏明禄以及仓部、起部郎中领旨谢恩后退入席。御史中丞梁秉德见李太后、司马楫对马兴玮余孽之事只字不提离席躬身奏道:“启禀皇上、太后,逆首马兴玮虽已伏诛,但其余孽尚存,其祸害仍在,望皇上、太后予以详查。”
司马楫、谢安众人低头不语,司马曜转身望向玉帘,李太后轻呷一口茗茶言道:“马兴玮余孽在义阳郡悉数伏诛,武陵王已然严明在先,不知梁大人口中余孽所知何人?在朝还是在野?”听得李太后质问,梁秉德跪地言:“回禀太后,会稽郡长史马兴炎为逆首马兴玮胞弟,据会稽郡御史报称,其在会稽郡私设造办处、工坊,未经朝廷圣谕擅自铸造兵刃、铠甲、钱币,其所造之物皆为马兴玮私用,更有甚者运往北方蛮夷之地。”
侍御史唐沛进亦离席接言:“禀皇上、太后,梁中丞奏陈臣亦有耳闻,马兴炎依仗逆首马兴玮权势作威作福,勾结无良士绅鱼肉黎民,据御史报称,其欺压良善掠田圈地,饮食金杯银盏极其奢华,晨昏起居绸缎铺地,且两餐皆好饮人乳,每每饮用皆是双手捧持,近首亲吮,其行为有失检点辱没道德,望皇上、太后详查。”
李太后听言问道:“有此等事?”历阳王司马晟琳离席言道:“梁大人此言差矣,马兴炎铸造兵刃铠甲、钱币之事本王早有耳闻,原由朝廷于北地蛮夷连年用兵以致国库空虚,度支仓部造办处,五兵造办处难以铸造兵刃铠甲以及钱币,故而准许各郡县铸造冶炼,但其成器之物皆归缴度支仓部、五兵曹部,处置发放皆有度支、五兵调度,请太后、皇上详查。”
尚书令黄克荣接言:“启禀皇上、太后,马兴炎铸造兵刃铠甲、钱币之事,臣与度支尚书魏大人、五兵尚书秦大人均是知晓,度支、五兵均有详细记录,太后、皇上可降旨调阅。”
“马兴玮于义阳郡反叛实属一己所为,马兴炎于会稽一无所知何罪之有,若是因其为马兴玮胞弟而遭受牵连,臣唯恐江南世族会因此而惶惶,如此一来必然动摇朝廷根基,望太后明鉴,”太尉赵延崇离席奏请。
司马曜端坐龙椅左右环顾,李太后由珠帘内环视群臣,见群臣皆低头不言又问道:“梁大人、唐大人可有人证、物证?亦或佐证?”梁秉德、唐沛进皆是依据御史报称,两人见李太后问及只得摇头。
李太后面露不悦之色又言:“杜大人主事吏部可有话说?”吏部尚书杜松亭起身回言:“回禀太后,此案武陵王已查明确系马兴玮一人所为,马兴玮外结秦贼内祸黎民死有余辜,马兴炎承蒙皇恩出任会稽郡长史,叛逆一案与其并无利害关联,另据吏部历年吏治考核知悉,马兴炎于会稽郡素有官声政绩斐然,若因其为马兴玮胞弟便以欲加之罪株连,臣不敢苟同。”
大司马司马敬亭奏言道:“马家为江南世家,其祖上自元帝南迁后便供给朝廷钱粮,六十余年来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未有二心,臣以为因一人而株连一族人丁,会令江南世族名家寒心,届时将伤及国体,请太后详查明断。”
“请太后严惩马兴炎,”“请太后严惩,”梁秉德、唐沛进唯恐李太后听信司马晟琳奏言忙跪地进言。“退下,”李太后呵斥过后又言道:“太尉赵延崇听旨,孤家令你即刻赶往会稽郡查察。”“臣谨遵太后懿令,”赵延崇跪地叩首退下。“望太后严惩马兴玮余孽。”“孤家深感疲惫,退朝,”李太后不待梁秉德说完便斥令退朝。李太后起身掀开珠帘,牵手司马曜进入内宫,司马晟琳、赵延崇众人拂袖而去,司马楫、谢安长叹一声走向殿外,唐沛进拱手摇头紧随谢安身后。
左中郎将陈铭齐扶起梁秉德言道:“梁大人,太后懿令不可违,马兴玮已明正典刑,今时当把酒相贺,愚兄愿与贤弟一醉方休。”梁秉德起身回言:“陈将军请,城中‘饮风楼’不醉不归。”
梁秉德、陈铭齐相视一笑出了‘崇天殿’,沿着石道来到宫门口。梁秉德朗声而笑言道:“朗朗乾坤,邪恶终将消弭,陈将军请。”“梁大人请,”陈铭齐回应着与梁秉德一同走向城中。
谈笑中信步街巷,陈铭齐、梁秉德领略建康风物进入‘饮风楼’。酒楼伙计见是两位官家便笑脸相迎,引得二楼雅座奉上清香茗茶。梁秉德点下精致菜肴,店伙计告退前去置备,两人悠然品茗静然等待。
建安郡一座显赫府邸前,但见门楼重檐彩绘流光,一方木匾上书‘建安王府’四个大字。铜饰朱门前一对铜狮威武狰狞,四名守卫腰悬利刃分列两旁,而一农妇装扮女子向门前守卫递上书信。
守卫接过详看,见信封上书‘司马丰和亲启’六字,其中一名守卫引领农妇进入府邸。这农妇装扮女子正是汝南郡司马谭秋之女谭雨柔,奉秦军征南大将军姚敏敬之命南下面见司马丰和。
绕过照壁行走于石道之上,两侧奇花异卉娇艳馥郁,走过曲廊进入圆形拱门,由木栈桥来到王府内堂,又见到一名四十多岁管家模样打扮之人在门外古树下逗鸟。守卫将谭雨柔带到管家面前,呈上书信转身离去。
谭雨柔莺声言道:“老爷在上,小女子谭雨柔,奉家主之命特来晋见王爷。”管家看了信函上署名不敢怠慢,放下鸟笼引领谭雨柔来到门前,只听得靡靡之音由堂内传出,伴随着靡靡之音还有男女调笑声。
谭雨柔低头立于门前,管家推开房门进入,但见堂中八名歌伎、舞伎莺语软软,曼舞翩翩,堂上四角檀木方桌前坐着一名俊朗男子,桌上摆放着四碟精致菜肴以及玉壶、玉盏。
那男子看上去应有二十七八年岁,身着一袭绣花银袍,发髻上戴有银色云纹小冠,一支碧玉麒麟笄贯穿小冠,剑眉英武面如冠玉,怀中坐拥一名衣带渐宽,酥胸微露女子。
又见那女子玉指纤纤把握玉盏,舒眉浅笑间尽显妩媚之色,轻抬玉臂将酒盏递于男子唇前。男子左手伸于女子衣内把玩,右手微微抬起女子下颔饮下美酒。这男子为建安王司马丰和,女子为司马丰和宠妾姬珍儿。
司马丰和见管家手奉书信便将姬珍儿衣衫微整,姬珍儿拎起酒壶斟上美酒。管家俯身司马丰和耳畔,将谭雨柔门外相候说来,同时将密函呈上。司马丰和一脸狐疑屏退歌伎、舞伎,撕开密函查看。密函上写道:‘建安王亲启,臣姚敏敬拜上,马兴玮之事想必王爷已然知悉,若非司马楫与祝华明兄弟为祸义阳,王爷霸业可成。逝者已矣,但王爷霸业不容任何差池,据臣所知,此次马兴玮一案,皆由御使中丞梁秉德在朝堂进言所致,此案现已牵连甚广,望王爷乾纲独早作计议,若要成就霸业,梁秉德、祝氏兄弟之流须除之而后快,马兴玮胞弟马兴炎现于会稽郡任长史,可为王爷所用,另臣之义女柔儿望王爷笑纳疼惜,臣姚敏敬拜上。’
司马丰和看罢密信令姬珍儿退下,姬珍儿小嘴一嘟,眼神中透露出妒忌之色。司马丰和不予理会,抬头望了谭雨柔一眼,那谭雨柔虽是一袭农妇妆扮,却难掩其绰约风姿。
但见谭雨柔柳眉含情,杏眸透涩,粉颈凝脂,樱唇红润,十指葱芊自然垂在腿侧。谭雨柔桃容媚涩低头微笑,那浅浅一笑时,两个小酒窝尽显妩媚。
司马丰和将密信点燃,抬起头轻轻问道:“你就是谭雨柔,是姚敏敬义女?”谭雨柔双手相叠欠身回言:“回王爷话,姚敏敬正是柔儿义父。”司马丰和起身近前又问:“你可知姚敏敬遣你来此可有深意?”“柔儿知晓,柔儿定不负王爷所望,”谭雨柔微抬双眸回道。
一股兰香之气向司马丰和扑面袭来,司马丰和望着谭雨柔胸前丰腴饱满,伸手揽向腰间,几近谭雨柔樱唇又言:“那就先陪本王喝上一盅。”“王爷请,”谭雨柔任由司马丰和拥入案台旁。
司马丰和坐定后顺手轻带,谭雨柔顺势坐在司马丰和怀中,嘴角含羞斟上两杯美酒。司马丰和倾起酒杯送于谭雨柔樱唇前,谭雨柔轻启樱唇饮下美酒,司马丰和也取过一杯仰头饮尽。
“王爷豪情,柔儿为王爷斟上。”谭雨柔再次斟满两杯,端起酒杯与司马丰和同饮。“柔儿好酒量,”司马丰和夹起一块牛肉送入谭雨柔口中。谭雨柔颔首斟上第三杯,司马丰和紧握谭雨柔右手,轻微揉搓中抬起左手,将谭雨柔头顶发巾解下,谭雨柔云发如瀑飘落两肩。
就在谭雨柔左手端起酒杯时,司马丰和左手接过酒杯笑着说道:“柔儿乃天生尤物,怎能贪杯。”谭雨柔将酒杯送于司马丰和嘴边,司马丰和饮下后又端起另外一杯,仰起头将美酒含在口中。
“王爷,您……。”不待谭雨柔说完,司马丰和吻上谭雨柔樱唇,美酒也流入谭雨柔口中。谭雨柔双手抚着司马丰和肩膀,将口中美酒缓缓咽下。司马丰和感受着谭雨柔樱唇玉润,感受着酒气滋润,抱起谭雨柔,恣意亲吻着走向内房。
谭雨柔被放于暖榻之上,司马丰和放下帐帷,双手娴熟地除去谭雨柔身上衣物。谭雨柔任由着亲吻娇声喘息,抬起双手解下司马丰和锦带、锦衣,樱唇微微蠕动蹭掉脚上的绣花鞋。<!--PAGE 4-->司马丰和顺着谭雨柔的樱唇下移至粉颈,右手扯出谭雨柔凤穿牡丹肚兜,双手伸入衣内尽情把玩侍弄。两人在至情至性时,随着谭雨柔樱唇轻咬,身子轻颤合二为一,暖榻之上自然是一番**行云布雨。
谭雨柔享受着云雨之欢却流出两行清泪,因她为报父仇,先前已委身于姚敏敬,今时却又任由司马丰和玩弄。司马丰和在谭雨柔身上云收雨住,躺在暖榻之上将谭雨柔搂在怀中。
望着谭雨柔香汗淋漓,司马丰和满含疼惜说道:“柔儿放心,今日之欢令本王愉悦,本王日后不会亏待于你。”谭雨柔喘息着回言:“柔儿谢过王爷厚爱。”司马丰和将被单盖于谭雨柔胸前,两人在平息心神后安然睡下。<!--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