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八年过去,梁山伯已年满八岁,梁秉德、梁林氏牵手梁山伯前往栖霞山游玩。陈铭齐夫人陈冯氏在十名兵勇护卫下与陈素心、陈清影、丫鬟春儿、夏儿坐着马车进入建康东门。
原由陈冯氏母亲病故,又正值吐谷浑勾结白兰兵犯朱提郡,陈铭齐接到司马曜圣谕督师朱提郡抗击吐谷浑、白兰,陈冯氏只得携陈素心、陈清影归家奔丧。在处理过丧事后,陈冯氏母女辞别兄嫂向建康返回。
马车穿街过巷到得陈府门前,管家陈安跳下马车,十名兵勇也翻身下马。陈安掀开软帘,陈冯氏与陈素心、陈清影走下马车,陈冯氏吩咐陈安将十名兵勇安置于院内厢房,牵手陈素心、陈清影进入府中。
来到大堂坐下,陈素心拉着陈清影到院中玩耍,夏儿身后相随。春儿沏上茶水,陈冯氏在饮用茶水,稍作休息后与春儿进入内堂,到了床榻前开始铺设。
未时临近,陈冯氏、春儿进入厨间,两人各自忙碌着准备膳食,夏儿、陈安也在稍后进入厨间搭手,妥当后一同菜将饭菜端入厅堂,陈安将兵勇饭菜送于厢房。用过午膳,陈安赶出马车在府门外等候,陈冯氏与陈素心、陈清影乘坐马车前往梁秉德府邸。
马车在梁府门前停下,陈冯氏母女走下马车,陈安叩响房门。管家梁福与两名仆从在院内护理花草,听到敲门声放下水壶、花剪转身走向门口。梁福打开房门见是陈冯氏笑着说:“陈夫人请,老爷与夫人在书房督导公子功课。”
陈安跟随梁府仆人前往厢房,陈冯氏手拉陈素心、陈清影,由梁福引领走向书房。来到书房门前,梁福推门而入躬身说道:“老爷、夫人,陈铭齐将军夫人与两位小姐已来到府上。”梁秉德听到后起身说道:“山伯,跟爹娘去见见姐姐和妹妹。
梁山伯放下书籍,由梁林氏牵手起向门口。梁秉德出了房门说道:“嫂夫人娘家之事,本官与内人已知晓,嫂夫人节哀,嫂夫人请。”“梁大人请,梁夫人请,”陈冯氏拉着陈素心、陈清影,跟随梁秉德夫妇来到厅堂。
三人施礼入座,陈素心、陈清影依偎在陈冯氏身旁,梁山伯看着陈家两姐妹充满好奇。梁林氏沏上茶水,梁秉德言道:“嫂夫人登门,本官与夫人理当出门相迎,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嫂夫人见谅。”
“梁大人客气,大人请,夫人请。”陈冯氏举起茶盏,一同饮下后拉过陈素心、陈清影又言:“素心,这是山伯弟弟,清影,你要叫哥哥。”“知道了娘,”陈素心、陈清影同声回道。
“那你们到院中玩去吧,”陈冯氏说完与梁秉德夫妇相视一笑。“走吧,”陈素心拉着梁山伯、陈清影走出厅堂。陈冯氏接着说:“梁大人,梁夫人,清影与贤侄山伯结亲,是当年将军与梁大人所定,本该在他们出生时就定下亲事,奈何边城危急,将军奉命镇守边城,此事便搁置八年之久,此次临行之际,将军曾言及结亲之事,同时叮嘱在丧期过后定下亲事,不知梁大人、梁夫人意下如何?””梁秉德略作思索回言:“嫂夫人,山伯与侄女亲事,本官与夫人也是期许,然陈将军如今镇守边城手握重兵,此时结亲,恐招来朝廷奸邪之人非议,奸邪之人定会以结党之名构陷将军,故而本官以为,待陈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再结亲方妥。”
“梁大人所虑甚是,返回朱提郡自会对将军言明。”陈冯氏与梁林氏相视一笑,三人继续品茶闲述。
梁山伯、陈清影、陈素心来至花园,陈清影指着荷花池说道:“山伯哥哥,荷花好美啊。”“清影妹妹等着,我采来给你,”梁山伯走近荷花池。就在梁山伯伸手临近荷花时,脚下突然一滑掉入荷花池。
观世音菩萨与惠岸行者恰好由云霄经过,梁山伯头顶金光拦下观世音菩萨脚下祥云。见梁山伯有难,观世音菩萨轻拂琉璃玉净瓶中柳枝,但见一道白光深入荷池中,将梁山伯轻轻托起。
“山伯哥哥小心,”陈清影惊慌着喊道。陈素心快步上前,弯腰屈膝抓住梁山伯胳膊,观世音菩萨会心一笑。梁山伯回头笑着说:“素心姐姐,我没事,荷池不深,我这就摘了荷花给清影妹妹。”
梁山伯走近荷花,摘下花朵走到岸边,陈清影来到陈素心面前,与陈素心一同将梁山伯拉上荷池。孰料陈素心、陈清影用力稍过,与梁山伯一同摔倒,陈素心摔坐于地上,陈清影拉着梁山伯倒在一起。
池水溅在梁山伯、陈清影身上、脸上,在两人坐起身子后,与陈素心相视开心而笑。观世音菩萨收回法力,轻叹一声同惠岸行者于云霄之中继续驾云前行。
梁山伯拉着陈素心、陈清影又来到了秋千架,陈清影坐上木板说道:“姐姐,山伯哥哥,我先玩儿,你们在推送我。”“要这样才行,两手攥紧绳索,”梁山伯将陈清影左右手分别握在绳索上。
陈素心、梁山伯缓缓推送,陈清影咯咯娇笑望着梁山伯。陈素心、梁山伯在陈清影玩过之后也分别**了秋千,梁山伯和陈清影双双又在秋千上迎风欢笑。
玩过了秋千,陈素心、陈清影、梁山伯围绕着假山钻进钻出彼此给予惊喜,随后各抓一把小石子儿坐于亭台地上戏耍。曲廊上摇头晃脚,碎石小径追逐嬉闹,迎风奔跑中进入花圃,三人于花圃内玩起了躲猫猫。
陈清影跑着跑着被一根枝条绊倒在地,右手食指也被蹭掉一块皮儿。梁山伯小跑过去扶起陈清影说道:“清影妹妹不痛。”食指丝丝痛楚钻心,陈清影却望着梁山伯笑着说:“山伯哥哥,清影没事儿,不痛。”
看到陈清影食指流出血丝,梁山伯握着陈清影食指放入口中,吸吮过后问道:“清影妹妹,还痛吗?”陈清影嘻嘻笑着回言:“山伯哥哥,谢谢你,不痛了。陈冯氏、梁秉德与梁林氏已走出厅堂,也看到了梁山伯为陈清影吮指止痛这一幕。陈冯氏笑着说:“梁大人,梁夫人你们看,他们两个多般配,这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梁林氏笑而不语,梁秉德笑着说:“待陈将军班师回朝之日,我们就把他们亲事定下。”管家梁福近前说道:“老爷、夫人,膳食已备齐,请老爷、夫人、陈夫人堂中用膳。”
梁林氏笑着喊道:“山伯,带姐姐妹妹回来吃饭。”“知道了娘。”梁山伯拉陈素心、陈清影走向梁秉德三人,跟随梁秉德、梁林氏、陈冯氏走向厅堂,六人坐于厅堂共用晚膳。梁山伯、陈清影时不时相互夹菜,陈冯氏、梁秉德、梁林氏见到甚是欣慰。
陈冯氏在用过晚膳后起身辞行,梁林氏拉着梁山伯同梁秉德将陈冯氏母女三人送至府门外。陈清影、陈素心同梁山伯挥着手坐入马车,在陈冯氏母女三人远去,梁秉德夫妇与梁山伯返回府中,进入内堂各自安歇。
自此以后,陈冯氏时常携陈清影、陈素心到梁府闲述,梁秉德也在处理朝务后陪同梁林氏、梁山伯前往陈府欢聊。两家人先后于栖霞山、玄武湖、莫愁湖、石头城、清凉山游玩,也于‘玉皇观’虔诚叩拜,直到陈冯氏一年守孝期满。
陈冯氏母女三人欲返还宁州,梁秉德、梁林氏与梁山伯乘马车来到陈府相送。陈清影解下腰间飞凤荷包,拉着梁山伯说道:“山伯哥哥,这个荷包是我五岁生日时,娘亲手送我,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谢谢清影妹妹,”梁山伯接过飞凤荷包塞于腰带内,解下腰间麒麟玉佩说道:“清影妹妹,这个送给你。”陈清影接过玉佩攥在手心,开心着挥手跑向马车。
陈冯氏与陈清影、陈素心三人坐入马车中,掀开软帘含笑挥手,梁秉德、梁林氏、梁山伯挥手致意。三名兵勇头前引路,两名兵勇护卫左右,另外五名兵勇跟在马车后面。
望着陈冯氏马车远去,梁秉德、梁林氏、梁山伯也坐入马车中,梁福赶着马车前往栖霞山,梁秉德抱过梁山伯放在双膝,取出陈清影相送飞凤荷包。
梁林氏接在手中正反翻看,看着飞凤荷包细针密缕频频点头,将荷包又塞于梁山伯腰带内。夫妇二人期待着陈铭齐早日班师回朝,期待着能与陈府早日结亲,期待着梁山伯、陈清影能早日披上红妆,两人在期待中相视一笑。
祝家庄后院厢房中,一名身着对襟素色深衣男子,手握《论语》在厢房中一边踱步一边诵读。厢房中有三张木桌,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坐在木桌前摇头晃脑跟着念。
这深衣男子年纪在四十五六左右,为上虞县秀才韩松,祝华昭以礼相聘授教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好学相求祝华昭、祝姚氏,祝华昭疼爱祝英台便允其一同习读,丫鬟莲儿坐在厢房外台阶上,祝家庄上下皆称呼韩松为韩夫子。前院空地上,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六兄弟手握宝剑结对较量,一名身着道袍男子背插宝剑在空地信步而行,祝华昭与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坐在主楼屋檐下品茶,丫鬟芸儿、湘儿侍立左右。
这道袍男子唤作行云道长,年方三十六七,为义阳郡南门外清虚观观主,因与祝华明素有交请,受祝华明所托暂住祝家庄,授教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剑术以及闪、躲、腾、挪和轻身功夫,祝家庄武师朱达就专责护院。
祝英威、祝英风两兄弟移步间扫、刺、撩、挂,跳跃时搅、压、劈、砍,近身时崩、格、截、洗,三十六招行云剑法若行云流水,招招暗藏杀机。行云道长看得手捋黑髯频频点首,祝华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看得提心吊胆,忘却饮用茶水。
“爹、娘,我也要练剑。”祝英台呼喊着与祝英麒、祝英麟跑到祝华昭、祝姚氏面前。祝华昭笑着说:“九儿不得胡闹。”祝英台撅起小嘴儿,祝姚氏抱起祝英台放在双膝,祝邱氏、祝陈氏相视一笑,莲儿与韩夫子随后也来到屋檐下。
祝华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起身与韩夫子见礼,芸儿搬来木椅请韩夫子入座,莲儿斟上茶水。三十六招行云剑法演练已毕,祝英威、祝英风两兄弟收剑而立。行云道长来到屋檐下与祝华昭、韩夫子、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彼此见礼。
祝英台抬头说道:“道长,九儿也要像哥哥们一样习练剑法。”行云道长蹲下身子笑着说:“九姑娘年龄尚小,宝剑锋利身重,怕会伤了九姑娘。”“大哥有把木剑,”祝英台说着跑向祝英威,眼神中透露出相求之色。
行云道长起身朗声而笑拱手言道:“祝庄主,祝夫人,令嫒如此好学,就让贫道**一番如何?”祝华昭起身还礼笑着说:“小女顽劣,惹道长见笑,有劳道长费心。”祝英麒听得祝华昭准许,转身快步跑向后院。
行云道长走向院中,祝英台盈盈施礼,其举止惹得行云道长、韩夫子、祝华昭众人皆是欢笑。行云道长对祝英武五人说道:“你们自行习练。”“是,道长。”祝英武五人于院中各自习练,祝英台看着一招一式抬手移步模仿。
祝英麒手拿木剑来到祝英台面前,祝英台停下模仿,看着木剑喜上眉梢。祝英麒递上木剑笑着说:“九儿,这把木剑送给你。”“谢谢大哥,”祝英台接过木剑。
祝英麒紧握宝剑自行习练,行云道长笑着说:“九儿跟着贫道习练。”祝英台左手握剑放于胸前,右手叠于左手施礼言道:“九儿遵命。”祝英台一模一样言语令行云道长、韩夫子与祝华昭众人又是欢笑不已,丫鬟芸儿、湘儿、莲儿也掩嘴而乐。<!--PAGE 4-->行云道长紧握宝剑缓慢演练行云剑法,祝英台手握木剑,双眼盯着行云道长步伐与招式跟着习练。三十六招行云剑法在行云道长身形飘逸间演练已毕,祝英台也一招一式模仿得有模有样。
行云道长收剑插入后背剑鞘中,祝英台看着祝英威、祝英风六人继续习练。行云道长来到祝华昭面前施礼说道:“祝庄主,令嫒天资聪颖,悟性、记性俱佳,若假以时日,必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道长请,”祝华昭起身还礼。行云道长在木椅上坐定,芸儿沏上茶水,祝华昭端起茶盏与韩夫子、行云道长、祝邱氏、祝陈氏见礼同饮。祝华昭放下茶盏含笑说道:“女儿家应勤习针织女红,整日里闪、躲、腾、挪成何体统。”
祝姚氏接着说:“小女好学,老爷疼爱,已准许其学堂习读,若是任其舞刀弄剑,岂不是惹同龄人笑话。”韩夫子说道:“夫人此言差矣,剑术虽为攻击之术,但遇险时亦可防身,亦能增强体魄。”
“那就顺其自然,有劳道长、韩夫子费心**,道长、韩夫子请,”祝华昭举盏施礼。行云道长、韩夫子一同举起茶盏说道:“庄主请,三位夫人请。”管家祝康近前言道:“老爷,夫人,膳食已备齐。”“道长请、韩夫子请。”“庄主请、三位夫人请。”
祝华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与行云道长、韩夫子彼此施礼一同起身,祝华昭、行云道长、韩夫子头前先行,祝邱氏叫来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与祝陈氏、祝姚氏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谈笑同行。
祝华昭、行云道长、韩夫子坐于前院主楼厅堂,祝邱氏、祝陈氏、祝姚氏与祝英威、祝英风、祝英台九兄妹走往后院祝邱氏主楼。祝邱氏、祝陈氏、祝姚氏与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一桌,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在另外一桌,祝邱氏举起筷子与众人共享精美膳食。
谈笑风生中用过膳食,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在主楼空地习练,祝英麒、祝英麟坐于院中‘怡心亭’吟诵书文,祝英台跟着祝邱氏、祝陈氏、祝姚氏在院中刺绣。
随着夜幕降临,祝姚氏起身同祝邱氏、祝陈氏施礼辞行,与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走向前院,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跟随祝邱氏回房,祝陈氏与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走向自家主楼,回房后各自安歇。<!--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