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转瞬即逝,梁山伯已年满十岁,梁秉德在将梁山伯送入‘尚学馆’后朝宫中而去。‘尚学馆’中求学学子大多为富家、官宦人家子弟,侍御史唐沛进之子唐啸清、右中郎将马孝瑞之子马承齐也在馆中求学。
梁秉德入宫与百官朝拜晋孝武帝司马曜,朝议后于御史府处理各郡县监察事宜。侍御史唐沛进取过一封密函打开,看罢心中大惊眉头紧锁。唐沛进起身走到梁秉德面前说道:“梁大人,这封密函是会稽郡御史周明所送,事关太后圣寿。”
梁秉德接过密函,看后合上密函说道:“唐大人,此密函关乎朝廷安危,劳烦唐大人留守在此,本官先呈于谢仆射再做计议。”“梁大人放心,下官自当恪尽职守,”唐沛进说着坐入椅子上。梁秉德将密函揣入衣袖内,起身出了御史府,神色惶惶走向尚书府。
梁秉德见到尚书仆射谢安言道:“谢大人,此密函是会稽郡御史周明所递,事关太后圣寿和朝廷安危。”谢安接过密函详看后起身说道:“梁大人,建安王司马丰和早有觊觎皇位之心,今恰逢太后圣寿,若果真如密函所说,那就是谋反叛逆重罪。”
梁秉德问道:“谢大人,密函是否呈于皇上与太后?”谢安接着说:“万万不可,此事关乎皇室血脉与皇权,稍有不慎就会同室操戈,届时梁大人与本官罢官送命事小,累及社稷动**,黎民涂炭事大,武陵王长居京中,梁大人随本官面见武陵王再议。”
梁秉德听后言道:“谢大人所虑甚是,谢大人请。”“梁大人请。”谢安与梁秉德匆匆出了尚书府,两人坐入轿中前往武陵王司马楫京中府邸。到了王府见礼司马楫,入座后由王府侍女斟上香茶,梁秉德将密函之事详细说于司马楫,同时递上密函。
司马楫看罢密函眉头紧锁,起身来回踱步后问道:“梁大人与周明可是熟悉?”梁秉德起身回言:“周明乃臣同乡好友,与臣同龄,臣与周明又一同参加科考。”谢安接着说:“如此说来,周明为梁大人三同好友,密函之事应是属实。”
司马楫转身说道:“梁大人,谢大人,此事本王自有计议,密函之事仅限本王与两位大人知晓,切不可让他人知悉。”“臣遵命,臣先行告退,”梁秉德、谢安拱手弯腰辞行。司马楫将两人送到府门外,待两人乘轿远去,司马楫回到府中换了朝服,出府驾马直奔皇城。
到了城门处,司马楫翻身下马,取出腰间金牌示于守城宿卫。宿卫见到金牌接下马匹,司马楫快步走向崇天殿。羽林中郎将凌云正当值宫门,见到司马楫躬身见礼,司马楫环顾左右说道:“凌将军,借一步说话。”“喏,”凌云跟随司马楫来到一偏僻处。
司马楫轻声言道:“将军速派可信之人前往建安王府,查证建安王所备太后寿礼可是黑火药与兵刃战甲。”凌云听言神色大变,司马楫接着说:“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关乎社稷皇权,凌将军定要谨慎行事。”“王爷放心,凌云自当谨慎,”凌云转身走入内宫。司马楫眼望苍穹凝视良久,后出了皇宫前往李太后寝宫‘永宁宫’。原因李太后将圣寿事宜交由司马楫筹备,司马楫看得密函自然是心神不宁,事关皇室安危、皇权争斗自是不敢懈怠。
永宁宫见得李太后,司马楫躬身问安,后向李太后禀明筹备寿宴相关事宜,对于密函之事只字未提。李太欣喜之余传令大长秋陈杞吩咐设宴,同时命随侍太监王涟请孝武帝司马曜。在司马曜到来后,李太后三人在永宁宫共用膳食,后又前往御花园赏舞听曲,直至黄昏方归。
五日后,宿卫周起扬鞭催马进入建康城,于皇宫中见礼凌云,两人相约谢安、梁秉德出了皇宫直奔司马楫府邸,王府中见礼司马楫后一同入座。周起躬身言道:“禀王爷,凌将军,两位大人,建安王府后院确有马车十余辆,经夜深入府查证,马车上面确为王府贺礼。”
梁秉德喝下一口茶追问:“马车下面呢?可是兵刃战甲?”司马楫、凌云、谢安也放下茶盏,周起接着说:“正是兵刃战甲,另有五辆车中是黑火药和劲弩。”
谢安说道:“王爷,看来建安王是意欲趁太后圣寿时谋反篡位。”凌云躬身言:“请王爷示下,凌云与众宿卫愿誓死拱卫皇权,拱卫朝廷。”司马楫踱步中陷入思索,梁秉德、谢安、凌云皆无心饮茶,王府中陷中片刻寂静。
司马楫思索后问道:“凌将军,宫中宿卫可有异常调动。”“不曾,宫中皆是正常轮流当值,只是太尉赵大人时常于宿卫中往来,”凌云如实回应。
“王爷……。”司马楫打断谢安话语说道:“劳烦谢大人密切关注城内、城外各驻营动向,宫殿宿卫、宫门宿卫有劳凌将军多加留意,七日后调三百宿卫于东门。”“喏,”谢安、凌云躬身领命。
梁秉德见司马楫胸有成竹已是心安,抱拳躬身向司马楫辞行,谢安、凌云也向司马楫请辞。司马楫将谢安、梁秉德、凌云、周起送出王府,凌云、周起向皇宫而去,谢安、梁秉德各自回府。司马楫待四人远去转身走向马厩,牵出马匹翻身而上,驰往城外察看各处进城要道以及地形。
梁秉德已回到府中,在梁山伯温习功课后于城中闲逛,买得家用必备于黄昏回到府中。梁林氏已备好晚膳,梁秉德满怀心事匆匆用过,在梁山伯入睡后方与梁林氏回房安歇。
七日后,梁秉德在将梁山伯送到学馆后乘轿前往武陵王府,凌云率周起、冯朝云、曹智永与三百宿卫也到了王府门前,与梁秉德见礼过一同走进王府。
谢安已在王府多时,见梁秉德、凌云五人到来站起身子彼此见礼。司马楫言道:“今时太后圣寿朝野同庆,若是叛逆抗拒,务必于城外将其一举拿下。”“喏,”梁秉德、谢安、凌云众人同声称道。司马楫拿起长剑紧握,与梁秉德、凌云、谢安、周起、冯朝云、曹智永一同走出王府,翻身上马,率领三百宿卫前往东门。到了城外密林中,凌云令周起、冯朝云、曹智永各率一百宿卫分三路设伏,与司马楫、梁秉德、谢安拔剑静候。
建安王司马丰和端坐枣红马背,手握长剑率王府五十名护卫驱赶着十三辆马车,在行进两个时辰后来到城外密林。见司马楫、凌云、谢安、梁秉德按剑端坐马背,司马丰和握剑抱拳含笑问道:“武陵王披甲挂胄此是何意?”
“王叔,今时为太后圣寿,侄儿奉命在此严查过往车马,”司马楫言罢打马近前。凌云、谢安、梁秉德驾马相随,四人来到马车前带马兜转。司马丰和环视车马言道:“武陵王,今时为太后圣寿,本王精心筹备礼品入京贺寿,难道也要查验?”
“王叔息怒,侄儿奉命查验,请王叔恕罪,”司马楫拔出宝剑挑开木箱绳索。司马丰和拔出长剑又问:“不知武陵王是奉皇命还是太后懿令?据本王所知,历年来太后圣寿皆无查验,武陵王今日强行拦截是意欲何为?”
五十名建安王府护卫纷纷拔出刀剑将司马楫、谢安、梁秉德合围,周起、冯朝云、曹智永得见后率三百宿卫由密林冲出,反将建安王府护卫合围。
司马丰和见此与司马楫冷然相视,片刻后言道:“若是武陵王决意查验,本王自当配合,若是因查验而误了贺寿时辰,本王定会在太后驾前讨回公道。”司马丰和还剑入鞘,抬起右手向后摆动,五十名王府护卫亦还刀剑入鞘,带马后退远离车马。
司马楫望着头顶红日,但皇室、皇权安危,社稷黎民安危令他大喝一声道:“给本王仔细查验。”“喏。”谢安、梁秉德、凌云翻身下马,与周起、冯朝云、曹智永众宿卫分别迎上车马,用手中刀剑挑开绳索,掀开遮布开箱查验。
一辆车轿从车马面前经过,软轿侧帘掀开时,却是历阳王司马晟琳,司马晟琳望着司马楫冷笑一声放下轿帘,车马径自入城而去。
车马上木箱打开,司马楫、谢安、梁秉德、凌云近前察看,但见木箱中尽时金银珠宝,奇珍字画与饱满食粮。
司马丰和冷笑一声言道:“想必武陵王也知晓,朝廷连年征战早已是国库空虚,太后与皇上历年来皆是缩减开支用度,但太后圣寿乃朝廷喜事,理应普天同庆,岂能因钱粮之事有失皇室体面、威严,箱中珠宝、钱粮皆是建安郡仕商、黎民孝敬太后,本王贺礼为亲书‘百福图’,不知武陵王可要查验?”
司马丰和由马鞍处取下一黄色包袱,司马楫听了司马丰和之言心中迟疑,思及皇权又说道:“继续查验。”司马丰和脸色骤变,剑指司马楫怒问:“司马楫,太后圣寿吉时已到,你如此刁难是何居心?”王府护卫又拔出刀剑,周起、冯朝云、曹智永率宿卫执剑将王府护卫逼退。“查验。”司马楫翻身下马还剑入鞘,翻开珠宝查验木箱底层。梁秉德、谢安、凌云与余下宿卫查验其余木箱。
司马丰和嘴角显出冷笑,笑意中隐隐有得意之色,还剑入鞘与王府护卫冷眼旁观。珠玉、钱粮、轴画放入地上,司马楫、谢安、凌云、梁秉德与宿卫们先后取下隔板垫布,箱内之物却令司马楫、梁秉德众人心中大惊。
但见箱中尽是冰块与山珍海味,并无密函所书兵刃战甲、弓弩与黑火药。司马楫面色难堪与谢安相视,凌云、梁秉德满脸疑惑用手扒开冰块与山珍海味,见了底后也是脸色难堪。
司马丰和抬手令护卫收起刀剑,带马来到司马楫面前笑着问:“武陵王,可查出异样?”司马楫眼望司马丰和陷入沉思,大长令陈杞驾马由城门处一骑飞出。
来到司马楫面前,陈杞翻身下马,看着车马与地上物品说道:“两位王爷,太后于宫中已等候多时。”司马丰和端坐马上拱身言道:“劳烦陈大人回禀太后,本王稍后前往宫中拜寿。”
“请两位王爷尽快入宫,”陈杞扫了一眼地上物品,翻身上马入城。司马楫只得令宿卫将珠玉等物什重新装入箱中,遮盖捆绑后站于一旁,司马丰和鞭打马背,朗声长笑驰向城门。
梁秉德拱手言道:“是臣连累王爷,臣有罪,臣自会向皇上、太后请罪。”司马楫一番思索回言:“梁大人一片丹心公忠体国,何罪之有,此事定有蹊跷,本王也自会查明真相。”
谢安言道:“梁大人,以本官看来,此番查验似乎是有意而为之,是早有筹谋。”“谢大人何出此言?”司马楫不解问道。谢安回言:“回王爷话,宿卫周将军曾夤夜潜入建安王府,所见之物与密函无有二致,装载之物确为兵刃战甲与黑火药。”
周起点点头,谢安接着说:“到了城外查验时,木箱中却是珠玉字画山珍海味,实在费解可疑,此外会稽郡御史周明为梁大人三同好友,按常理当是可信之人,今时查验却与密函有异,定是有奸邪之人意欲陷害梁大人,如此看来,王爷也将受到牵连。”
司马楫听后点点头又言:“如此说来,那周明也当涉案,幕后主使当是会稽郡与建安王府中人。”谢安回言:“正是,若是周明与那奸邪沆瀣一气则罢,若是周明受制于人,恐怕周明会有性命之虞。”
凌云望着头顶红日说道:“太后圣寿想必已经开宴,王爷当入宫贺寿才是。”司马楫说道:“周将军,你即刻赶往会稽郡护卫御史周明,周明是此案至为关键之人。”“喏,”周起翻身上马赶往会稽郡。<!--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