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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梁山伯身中剧毒

作者:菊潭清风 字数:5442 更新:2026-08-31 08:07:38

建康城外查验寿礼之案为会稽郡领兵刺史鲁云越、长史马兴炎与建安王司马丰和、历阳王司马晟琳共同密谋。四人以周明妻儿为裹挟,命周明上书朝廷,后又有意将兵刃战甲、黑火药示于周起,从而陷害梁秉德、司马楫。

周明在司马丰和进建康贺寿时已畏罪自杀于府中,鲁云越、马兴炎信守承诺自是无有伤害其妻儿。当周起赶到周明府邸时,周明已自杀多日,周起无奈之下连夜赶往建康,途中与凌云相遇,周起将周明府中畏罪自杀一事禀明,凌云只得调转马头而归。

土谷浑、白兰已于朱提郡退兵月余,捷报传至建康后,李太后唯恐陈铭齐拥兵自重,命宦官刘樟携旨来到朱提郡,命陈铭齐率云鹤军回京犒赏。

陈铭齐接到圣旨自是不敢怠慢,交代防务后于东门外披甲挂胄端坐马背,陈冯氏与陈素心、陈清影依次坐入马车,五万云鹤军在付云恒率领下列队待命。朱提郡领兵刺史候天毅、单车刺史方华勇、长史梅开远率合署官吏拱手相送。

陈铭齐大军日夜兼程,于数日后黄昏时分回到建康,付云恒率云鹤军返回驻营。陈铭齐与陈冯氏、陈素心、陈清影回到府中用过晚膳,陈冯氏与丫鬟春儿、夏儿、秋儿、冬儿将床铺展开,在陈素心、陈清影安睡后方与陈铭齐一同安歇。

翌日巳时,宦官刘樟进入陈府,由管家陈安引领至厅堂,陈铭齐、陈冯氏起身见礼。刘樟言道:“陈将军,皇上、太后已摆下庆功宴,请将军入‘崇天殿’赴宴。”丫鬟春儿奉上茶水,陈铭齐右手施礼回言:“陈公公请用茶,本将即刻入宫。”

刘樟坐入椅子上等待,陈铭齐与陈冯氏、陈素心、陈清影母女走向内房。陈清影问道:“爹,娘,何时去山伯哥哥家?”陈冯氏笑着说:“待你爹爹上朝回来再说好吗?”“妹妹,我们去院中**秋千,”陈素心拉着陈清影走向院中。

陈冯氏将笼冠戴于陈铭齐发髻,又为陈铭齐披上广绣朝服,将陈铭齐、刘樟送出府门外。陈铭齐接过陈安手中马匹,翻身上马与刘樟前往皇城。

城门处将马匹交由宫门宿卫,陈铭齐随刘樟快步行走于御道之上,见到司马敬亭、赵延崇、黄克荣、周礼、马孝瑞众人彼此施礼。进入‘崇天殿’,陈铭齐、司马敬亭、马孝瑞众文武山呼万岁。

司马曜抬手示意群臣入座,接着说道:“陈铭齐听旨。”“臣在,”陈铭齐躬身聆听。

司马曜接着说:“羌人南犯,陈将军公忠体国宁州拒敌,骁勇城上灭羌贼气焰,叱咤阵前扬天朝威风,朱提郡烽火再起,陈将军策马扬鞭守城安民,安得社稷,慰得黎民,为百官表率,令万民俯仰,今尚书令黄克荣年事已高,着陈铭齐主尚书府,任尚书令。”“臣遵旨,谢皇上隆恩,”尚书令黄克荣与陈铭齐叩首领旨谢恩。入席后,司马曜与百官开怀畅饮,歌伎、舞伎、乐坊各展其才,陈铭齐左右环顾不见司马楫、谢安、梁秉德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疑惑,右中郎将马孝瑞轻微摇头与陈铭齐碰盏共饮。

酒宴过后,司马曜起身返回内官,百官彼此施礼返回各部院。马孝瑞于宫门外石道前行,陈铭齐快步上前询问司马楫、谢安、梁秉德三人之事。马孝瑞左右环顾后将东门查验寿礼,司马楫、谢安禁足,梁秉德罢黜归乡之事详细说来。

陈铭齐大惊之余只得摇头叹息,他深知宫斗、党争之祸害,拱手辞别马孝瑞前往尚书省。陈铭齐于不多时进入尚书省,黄克荣将一应事务向陈铭齐交接,陈铭齐与尚书省官吏彼此见礼寒暄,后各自处理各郡县事务,直到酉时将尽方离开尚书省回府。

陈冯氏已备齐酒菜,陈铭齐在除去朝服后将赐封以及查验寿礼之事说于陈冯氏。陈冯氏一番安慰后与陈铭齐举杯共饮一杯,在春儿带领陈素心、陈清影姐妹到来后一同用膳,用过后各自回房安歇。

会稽山中,梁秉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则督导梁山伯功课,梁秉德在一艳阳高照日手拿药锄,背负药筐同梁山伯登上会稽山采摘药材。当行到一处山腰时,数株草药引得梁秉德注意,梁秉德叮嘱梁山伯后弯腰走向草药处。

梁山伯手拿枝条在草丛中戏耍,枝条敲打着草丛,无意中触碰到一条三角头颅形状花蛇。花蛇受到惊动,昂首咬向梁山伯脚踝,梁山伯一声惊叫扑倒于草丛,三角花蛇瞬间逃之夭夭。

这一声惊叫却惊动了会稽山山神,但见一道白烟由山间升起,一名神情矍铄老者立于白烟内,见到金童有难,山神施展仙术护住梁山伯心脉。

梁秉德大惊之下扔下药锄、药筐走下山腰,意识到梁山伯被蛇咬,满含惊恐与焦虑蹲下身子,单膝跪地抱起梁山伯,口中呼喊着:“山伯、山伯……。’梁山伯已脸色布满黑气,嘴唇紫黑而无血色,双手冰冷垂地,梁秉德焦急之余双眼溢出泪水。

山间灌丛走出一名身穿直缀麻衣,背负竹蒌男子,拉着一名六七岁模样男孩来到梁秉德面前。男子望着梁秉德,但见梁秉德虽是山野村夫打扮,但眉宇间难掩威严官容,又看着梁山伯伤口九个小齿痕说道:“这位老爷,小公子身中九齿龙剧毒,快些放下小公子,以免毒气攻心。”

梁秉德听言将梁山伯放于地上,脸色焦虑不知该如何是好。男子解开身上长缀布带,将布带捆扎于梁山伯小腿处,伸手探查梁山伯脉息,感觉到梁山伯气若游丝。男子俯下身子,梁秉德欲出言制止,男子低头已吮上伤口处。

会稽山神轻叹一声道:“天意使然,终有福报。”男子吮出紫黑色血液吐出,低头继续吮吸和吐出,身旁小男孩取出竹蒌中草药双手搓捻,在男子吐出红色血液后,敷在梁山伯伤口外。梁山伯嘴唇蠕动着缓缓醒来,口中虚弱说道:“爹,好痛。”“山伯不怕,”梁秉德一脸疼惜回应,后起身向男子行礼施谢。山神见梁山伯已无大碍便收起法力,伴随白烟隐于会稽山中。

男子起身还礼,小男孩将搓捻草药递给男子,男子放入口中咀嚼,后咽下药液说道:“老爷,公子已无大碍,休息几日便能痊愈。”梁秉德扶起梁山伯再次拜谢,男子背上竹蒌与小男孩继续前行,梁秉德手拎药锄,肩挎药筐背负梁山伯下山而去。

当男子行至山腰时却猝然倒地,小男孩口中呼喊着:“爹爹,爹爹……。”梁秉德听到后停下脚步转身,见男子倒地慌忙放下药锄、药筐,背负梁山伯快步奔向倒地男子。男子已经脸色紫青,口角流出黑色污血。

梁秉德来到男子面前蹲下身子关切问道:“老弟,是梁秉德对不住你,是小儿害了你。”男子拉过小男孩孱弱说道:“老爷,九齿龙很少见,今日命丧山野,也是山野之人命薄,这是小儿柱儿,望老爷能让他相伴小公子。”

男子言罢已经气绝,小男孩儿柱儿痛哭流涕,梁秉德说道:“柱儿,你爹已经去了,你姓什么?”柱儿哽咽着说:“老爷,我姓贺。”梁山伯手拉柱儿站立一旁,梁秉德背负男子下山,柱儿在前面引路,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茅草屋。

梁秉德将男子放入地上,望着简陋草屋问道:“柱儿,你娘呢?你爹叫什么名字?”“我娘在我两岁那年被坏人骗走了,我爹叫什么我忘记了,”柱儿说完拉着男子手痛哭。

梁秉德弯腰一番安慰,进入房间拿出锄头,在草屋后面空地挖出土坑,梁山伯与柱儿守着男子。土坑挖出,梁秉德背负男子放入,填满黄土立上一块木牌,用随身小刀刻出‘贺恩公之墓’五个大字,拉过柱儿、梁山伯拜祭后一同走向草屋。

回到草屋,柱儿陪同梁山伯温习《论语》,梁秉德前去准备膳食,妥当后三人一同于木桌前用膳。膳食用过,梁山伯拉着柱儿回到自己房间,两人除去外衣一同躺下,梁秉德在屋舍收拾妥当也回房安歇。

五更鸟语,梁秉德、梁山伯与柱儿各自起床穿衣,发髻上各自束裹白帕,梁秉德备上早膳一同用过。柱儿陪同梁山伯背诵《孟子》,梁秉德于院中劈柴。在梁山伯背过三章《孟子》,梁秉德走到墙壁前取下自制弩箭,背上竹筐与梁山伯、贺柱儿一同走向会稽山。

到了山中,梁山伯、贺柱儿一同采摘、野菜野果,梁秉德紧握弓弩将利箭搭弦,弯腰蹑手蹑脚凝神聆听枝叶间鸣叫声和细心辨认地上脚印。寻到时便抬弓射去利箭,射中飞鸟自然是‘扑棱扑棱’落地,射不中时却是‘扑棱扑棱’飞去。

梁秉德将射中禽鸟放入后背竹筐中,梁山伯、贺柱儿将采摘野菜、野果也放入竹筐,梁秉德领着两人往深山走去,只因野鸡、野兔之类常在深山出没,梁山伯、贺柱儿欢闹逗乐跟在梁秉德身后,梁秉德望着两人逗趣满含欣慰。上虞县祝家庄,一辆马车停靠在庄外,祝英麒、祝英麟手拉祝英台,祝华昭、祝姚氏一前一后出了府门,一家五口坐入马车中前往会稽城。

祝华昭、祝姚氏将祝英台视若明珠般呵护,祝华明夫人祝邱氏、祝华亿夫人祝陈氏也是疼爱有加,祝家八兄弟对九妹祝英台更是如仙女般宠着。

祝英台在祝邱氏、祝陈氏授教下学刺绣、琴艺精炼娴熟,在跟着祝英麒、祝英麟学习功课之余,又与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一同习武,习练行云剑法。

祝华昭一家五口在谈笑风生中进入会稽城,祝英台和祝英麒、祝英麟手扒车窗望着街巷。但见街巷两旁酒旗、茶旗起卷,身着各式服饰男子、女子于街巷往来行走,或是进入布庄、或是进入银楼、或是流恋于街头巷尾。有深衣直裾、深衣曲裾,有齐腰襦裙、高腰襦裙,还有长缀短打和各样襦袄。

祝华昭、祝姚氏先后于布庄、银楼各商铺采办物品,祝英麒、祝英麟拉着祝英台左右环顾,见到喜好之物便拿在手中,祝华昭自是欣然付予钱资。在物品装入马车后,一家人乘兴而归,祝英台依旧手扒车窗张望。

当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祝英台见到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女孩儿跪在地上哭泣,女孩儿身站立一名中年男子,地上躺着一名农家妇人。妇人身上盖着白色麻布,旁边停着一辆木板车,另有五名男孩儿装扮公子嘻笑,围观众人唧唧喳喳有说有笑。

“爹、娘,那女孩儿好可怜,”祝英台眉头轻锁说道。祝华昭侧身透过车窗外望,见女孩儿后面有一白色布幡,上面写着‘卖身葬母’四个字。祝华昭看罢说道:“是一贫苦人家女孩儿卖身葬母。”

“唉,又是一个孤苦伶仃之人,”祝姚氏也叹息一声。“爹,娘,我们帮帮她吧,她好可怜,”祝英台拉着祝华昭、祝姚氏衣袖。祝英台眼神中充满祈求、善良,祝姚氏看了一眼窗外心中不忍说道:“老爷,英台也缺少一个同龄玩伴,不如买下她吧,也算积德行善。”

“嗯,”祝华昭回应着掀开轿帘说道:“祝管家停下。”管家祝康将马车在路边停下,祝华昭、祝姚氏先行走下,在祝英麒、祝英麟跳下马车后抱下祝英台。

当一家五口来到女孩儿面前时,身穿绣花上襦下裙男孩儿指着女孩儿对旁边一男子说道:“马管家,这个女孩儿我要了。”“你是男孩儿,这个女孩我要了,”祝英台望着男孩儿说道。

男孩儿上下打量着祝英台,神色傲慢说道:“我叫马文才,我爹是会稽郡长史,你是何人?敢和我抢。”祝英台嘴角浅浅一笑回言:“我叫祝英台,我爹是善人,我伯伯是边关大将军。”

这马管家便是马兴炎管家马侑,马侑一脸陪笑说道:“少爷,钱都被您全部用完了。”“你没钱,就不要和我抢,”祝英台说着望着祝华昭、祝姚氏接着说:“爹,娘我要她陪我玩。”<!--PAGE 4-->望着祝英台眼神中透露出央求和期待,祝华昭由腰间取出钱袋,祝英台拉着女孩儿起身。祝华昭将一串五铢钱递给男子说道:“好好安葬她。”“谢谢老爷,”男子接过五铢钱,将妇人抱入平板车,拉着平板车往城外而去。

马文才踢了马侑一脚跑开,跑了百米时回头看着祝英台。祝英台正好瞧见,用手扮了个鬼脸,拉着女孩儿走向马车。祝华昭、祝姚氏将将祝英台、女孩儿分别抱上马车,两人靠着右侧车窗坐下,祝英麒、祝英麟坐在对面。

在祝华昭、祝姚氏于马车内正中坐入,祝康赶着马车行驶在街巷中。祝英台拉着女孩儿手问道:“我叫祝英台,你叫什么名字?你爹为什么要卖你?”女孩儿怯怯回言:“我叫陈月儿,我爹早没了,我娘因为家里没粮食也饿死了,那是我大伯。”

祝华昭拉过祝英台说道:“月儿,她是小姐,你以后就跟着小姐。”“嗯,谢谢老爷,”陈月儿起身施礼。祝姚氏笑着说:“老爷,这丫头虽是农家女儿,倒也识得礼数。”

“去吧。”祝华昭扶着陈月儿坐在祝英台身旁,手捋黑须闭目养神。祝英台逗乐着陈月儿,祝姚氏会心一笑起身坐在祝英麒、祝英麟中间,张开手臂将两子揽在怀中,马车出了城前往上虞。

梁秉德、梁山伯、贺柱儿三人正由会稽山走下,但见梁秉德背着野鸡、野兔和一些鸟类,梁山伯、贺柱儿手中拿着枝条自由耍弄。迎着晚风回到山下屋舍,梁山伯在贺柱儿监督下背诵《中庸》。

梁山伯摇头晃脑背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梁秉德拎着野味进入厨间,将野味处理干净开始准备膳食,香味由厨间传入堂中,梁山伯摇头晃脑也不时望向厨间。贺柱儿走近梁山伯悄声问道:“公子,我们是不是有肉吃了?”

梁山伯点点头回言:“不过要等我爹考核通过了才能吃。”梁山伯说完坐在椅子上,凭着记忆继续背道:“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 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野味煮熟后装进碗中,梁秉德盖上后走出厨间,来到堂中接过贺柱儿手中书本,望着梁山伯说道:“山伯,把‘唯天下至诚’背给爹听。”

“嗯,”梁山伯闭上眼睛背道:“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背过了指定书文,梁秉德合上书本放在木案上,走进厨间开始盛饭。梁山伯、贺柱儿洗了手也进入厨间,端了饭菜一同来到堂中,三人用过膳食已是夜色笼罩,梁秉德收拾了碗筷并洗刷干净,后在梁山伯、贺柱儿入睡后回房安歇。<!--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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