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利剑斩首

又是六年过去，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祝英麒、祝英麟八兄弟在这六年中已长成人，由祝华昭与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做主各自娶下温良娴熟女子为妻，各自也有了子女。

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六人在行云道长授教下剑法精湛玄妙，轻身功夫飘逸洒脱。兄弟六人于祝家庄将妻儿安顿，别过祝华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众亲长，与行云道长同行前往义阳郡报效朝廷。

到了镇北将军府邸时已是暮落黄昏，门前守卫识得行云道长，见礼后头前引路。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进入府中大堂行跪礼见过祝华明、祝华亿，行云道长与祝华明、祝华亿彼此见礼入座。丫鬟奉上香茶水，行云道长将祝英威六兄弟习武详情娓娓道来。

祝华明、祝华亿听得喜笑颜开，一同起身施以谢礼，祝英威六兄弟也躬身施礼，行云道长起身左手立掌回礼，入座后细品香茶三盏。行云道长饮尽盏中起身请辞，祝华明、祝华亿与祝英威六人相送行云道长离开镇北将军府，行云道长前往南门外清虚观修行。

祝华明、祝华亿回到镇北将军府，祝华亿引领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到厢房铺设，祝华明走向厨间吩咐置备菜肴，厨间刀切锅炒各显身手，祝华明回到厅堂翻阅兵书战策。

菜肴炒制妥当，将军府仆从将菜肴摆上桌面，两名丫鬟斟上美酒，祝华亿与祝英威六兄弟由厢房回到厅堂。祝华明放下兵书战策，与祝华亿、祝英威七人入席品味佳肴、美酒。

席间，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各自将祝家庄事宜详细说来，同时将祝华昭、祝邱氏、祝陈氏问候传达。祝华明、祝华亿也将义阳郡防务，晋军同秦军历年杀伐事宜一一道来，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听得有叹息，又愤慨，更有义愤填膺壮怀激烈。

欢声笑语在厅堂萦绕，推杯换盏间各个酒足饭饱，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起身施礼辞行各自回房，祝华明、祝华亿相视一笑走向各自房间，仆从、丫鬟把碗筷杯盘收拾，将桌面擦拭、厅堂打扫干净，后掩上房门离去。

祝华明、祝华亿在翌日引领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前往校场，中军营帐内同方涟朝、林清合、吕源清、朱佑平、柳丰和诸将依次见礼，后一同于校场操演兵马。

此后半月内，祝华明、祝华亿白日里引领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在校场演练，暮落黄昏时在镇北将军府教习祝英威六兄弟兵法、阵法，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亦将行云剑法、轻身功夫在院中演示，祝华明、祝华亿看得欣然击掌，直到入夜后方各自回房安歇。

姚敏敬于半月后率秦军在义阳郡陈兵布阵，祝华明、祝华亿与祝英威六兄弟以及林清合、方涟朝诸将率昭德军、勇武军、广威军、奋威军、建威军、振威军、扬威军、马军出城列阵，晋秦两军在皮鼓声、呐喊声中厮杀一处。但见万马扬尘，刀光中血箭纷飞，剑影处惨叫连声，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手握不同长剑，披挂各式甲胄，跨乘六色战马，施展行云剑法跟随祝华明、祝华亿拚斗秦军。姚敏敬率秦将亦是骁勇击杀晋军，祝华明、祝华亿率领六子在斩杀多名秦兵后各自迎上姚敏敬及其诸将。

祝华明与长子祝英威合战姚敏敬，祝华亿与次子祝英云双战徐岩辉，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雷、朱佑平、郑华彬各自迎战秦将武威将军程飞朝、骁骑将军耿飞、武勇将军成泰、奉安将军苻平吉、司马韩志诚和天册将军苻荣六人。

数十个回合下来，秦将徐岩辉率先被祝英云斩落马下，姚敏敬大惊之下被祝华明挑落战马，祝英威跃下马背掩杀，与祝华明上下交替攻击。昭武将军林清合率昭武军、广威军直入中军，勇武将军方涟朝率勇武军将秦军步兵合围，柳丰和率扬威军、苏斌率建威军将秦军马军、箭弩军合围分割，吕源清率奋威军、振威军将秦军后路切断。

姚敏敬此时已后退无路，只得抖擞精神拚斗祝华明、祝英威父子，秦将程飞朝、耿飞、成泰、苻平吉、韩志诚先后被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雷、朱佑平斩杀，郑华彬一招躲避不及被秦将天册将军苻荣挑落刺杀，多名晋将也先后殉难黄沙。

祝英武得见大怒，脚踏马镫施展轻身功夫跃下战马，身形漂移掠至苻荣战马前，右手挽起剑花刺入苻荣战马腹部。战马负痛昂首嘶鸣，扬起前蹄将苻荣摔落地上。

苻荣正待起身，祝英武一招剑指天南刺入苻荣咽喉又迅疾拔出。苻荣颈部血箭飞出，倒于地上一命呼呜，祝英武怒视秦军，展开行云剑法在秦军中一番，后趁机又跃上马背，刺、挑、劈、挑将秦军斩杀于黄沙。

秦军已无斗志，面含惧色且战且退，晋军却愈战愈勇，挥动刀枪剑戟掩杀秦军，两军一直厮杀至黄昏，数万秦军已仅剩千余，其马军、箭弩军也全部伏诛。

祝华亿众将驾马朝姚敏敬驶来，姚敏敬大惊之下破绽百出，祝英威跃起一剑刺向姚敏敬手腕，祝华明又一剑劈下，姚敏敬只得撒手弃下长剑而翻滚于地。祝英威瞧准时机一剑刺入姚敏敬胸口，翻转长剑将姚敏敬毙命，长剑轻挥斩下姚敏敬头颅。

余下秦军见姚敏敬被杀，纷纷弃下兵刃跪于地上乞降，林清合率昭武军将降军押下，后与昭武军清理沙场，祝华明、祝华亿与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率大军往汝南郡而去。

汝南郡单车刺史许珈早已得到探马回报，知晓姚敏敬、徐岩辉大军被围，亦知晓若是秦军溃败，晋军必将兵临城下，在与汝南王苻青舒商议后，由苻青舒入长安面禀秦帝苻登，许珈亲登汝南郡城楼严阵以待。苻青舒一路快马在数日后进入长安皇宫，在宦官陪同下朝内宫‘咸亨殿’走去。秦帝苻登正秉烛批阅奏本，苻青舒跪地言道：“儿臣躬请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苻登抬头见是苻青舒心中大惊，合上奏本，神色冷然说道：“舒儿，你擅离封地，该当何罪？”

苻青舒回言：“皇上息怒，儿臣有紧急边报禀明父皇。”“说来，”苻登端过一旁茶盏轻品。

苻青舒言道：“儿臣离开汝南郡时，征南大军已被晋军合围。”苻登听到此一个愣神，手中茶盏‘咣当’一声掉落地上支离破碎。随侍太监慌下蹲下身子捡起碎片，苻青舒神情惶恐不敢再言。

“说下去，”苻登站起身子。苻青舒接着说：“刺史许大人唯恐大军遭遇不测祸及城民，故与儿臣商议后，由儿臣入京禀明父皇，儿臣以为若能取胜则罢，若是遭遇不测，恐怕晋军会兵临汝南郡，请父皇早作定夺。”

“皇儿免礼，”苻登走到苻青舒面起扶起，凝神若有所思说道：“十六年前，王兄弥留之际曾劝诫过朕，劝朕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福祉为重，劝朕不能妄动干戈与晋人为敌，孰料今时枉信姚敏敬之言，任由其率军南下酿此祸端，是朕失德。”

苻青舒说道：“父皇，如今大军被围，汝阳郡危在旦夕，请父皇莫要自责早作定夺。”

苻登长叹一声说道：“舒儿，朕命你即刻返回汝南，若是晋军尚为攻伐，舒儿代朕与晋军修好议和以息兵戈，至于钱粮，舒儿就自行斟办，勿用奏报于朕，若是晋军攻伐，舒儿可便宜行事。”“儿臣遵旨，”苻青舒转身走出‘咸亨殿’，快步出了皇宫跨上战马返回，苻登在徘徊良久后回宫安歇。

祝华明、祝华亿与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率大军已兵临汝南郡城下，方涟朝、林清合、朱佑平率大军压住阵脚。晋军阵营内皮鼓震天，呐喊震天，火把也映红了夜天。

汝南郡城楼上，秦军面色惶惶握刀搭箭，单车刺史许珈手按宝剑，身倚垛口望着城外，见到城外晋军盔明甲亮不由得眉头紧锁，回头望向城内官道忧心忡忡，他在等待着苻青舒到来。

祝华明见许珈身穿刺史官袍便拍马上前，祝华亿、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也催马并立。祝华明拔出长剑凌空挥下，林清合、朱佑平带马至吊桥前，解下马腹带血包裹抛掷于城门处。

许珈见状心中起疑，见晋军未有攻城俯耳一名秦将，秦将躬身领命后转身而去。秦将下得城楼，在城门守军护卫下打开城门，快步而出捡起带血包裹跑入城内。城门关闭，秦将拎着包裹走上城楼，在许珈面前解开。

许珈见是姚敏敬头颅吓得后退三步，秦将亦吓得丢掉包裹面无血色，守城秦军更是恐惧万状不知所措。许珈稳定心神后命秦将重新包起姚敏敬头颅，来到垛口手扶站立。祝华明见到后催马上前言道：“城上官将听好了，吾乃镇北将军祝华明，奉皇命镇守义阳郡，姚敏敬罔顾天意民心兴兵南犯，今时命丧剑下实乃咎由自取，望城上官将体恤黎民开城请降，否则大军必将血染汝南城，城破之时，便是合城黎民涂炭之时。”

许珈听罢默然良久，片刻后将手中长剑掷于城下转身下楼。祝华明得见后还剑入鞘，右手上扬示意停止击鼓、呐喊，祝华亿与林清合诸将以及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也还剑入鞘等待。

城门开启吊桥放下，许珈在汝南郡官将陪同下出了城门，过了吊桥来到祝华明面前。许珈端坐马上拱手言道：“汝南郡单车刺史许珈见礼祝将军。”祝华明点头予以还礼，许珈说道：“若是祝将军能允下本官三桩事，本官愿迎大军入城。”

“许大人说来，”祝华明带马打转说道。许珈接着说：“两军交兵祸及城民，但黎民却是无辜，若是将军入城后能不屠城民，不焚屋舍，不抢钱粮，本官愿引领将军入住刺史府，晋军休养所需钱粮本官自会筹措，待汝南王返回刺史府，再与祝将军详议边城事宜。”

祝华明听后言道：“许大人两袖清风爱民如子，本将在义阳郡亦有耳闻，姚敏敬大军十数年来常驻汝南郡，郡内城民同义阳郡城民一般饱受战祸，本将何忍再强赋税于黎民，许大人为民请命，本将岂能不允。”

许珈翻身下马躬身施礼道：“将军仁慈，本官替合郡黎民谢将军体恤，请将军入城安歇。”“若是入城，定会扰民，以致城民惶惶不安，许大人请回城，”祝华明言罢转身唤来中军，命中军传令大军城外驻营，中军领命而去，许珈躬身拜辞后与汝南郡官将返回城内。

“大哥……。”祝华明不待祝华亿说完抬手制止，眼望夜空怅然说道：“二弟无需多言，黎民何罪，黎民何辜。”祝华亿不再言语，祝华明凝视夜空后打马回转，祝华亿与林清合诸将以及祝英威六兄弟拍马跟随，众人在巡视一遭后翻身下马，营帐中用过膳食各自回帐安歇。

三日后，苻青舒已回到刺史府，在听过许珈禀明后伏案挥书，后与许珈一同出了刺史衙门，驾马率刺史衙门官将前往汝南阳南门。城门再次打开，许珈、苻青舒众人驾马而出，林清合得见后入帐禀明祝华明。

祝华明收起防御图，披上甲胄悬剑出帐，祝华亿与祝英威六兄弟也于稍后一同走出。许珈见到后与苻青舒翻鞍下马，将祝华明、苻青舒彼此引见。

苻青舒施礼后言道：“祝将军，吾皇当年受姚敏敬蒙蔽圣聪，意气之下进犯义阳，今时亦是追悔莫及，故而遣本王前来与将军议和，望祝将军能以海天之量体恤义阳、汝南两郡黎民。”<!--PAGE 4-->祝华明望着身后晋军、城上秦兵说道：“金戈铁马中，黄尘尽是血染，刀光剑影下，阴间多少冤魂，悲怆涂炭皆是黎民。”苻青舒由衣袖中取出纸卷接着说：“祝将军，此乃吾朝议和诚意，请将军阅览。”

祝华明摆手说道：“王爷先行收好，本将身为武将，守城护民是本将权责，议和之事应由文臣参详，由圣上定夺。”苻青舒频频点首，祝华明接着说：“王爷若是信任本将，有劳王爷随本将入宫面圣如何？”

“王爷……。”许珈欲言被苻青舒抬手制止，苻青舒翻身上马，双手抱拳言道：“祝将军请。”祝华明腰踏马蹬端坐马背，令祝华亿率大军返回义阳郡。祝华亿领命兜转战马而去，中军挥动令旗，晋军在鼓角声中返往义阳郡。

“王爷请，”祝华明快马一鞭绝尘追向大军。苻青舒双腿夹击马腹，双手带动缰绳跟随于后，许珈则传令回返汝南城。祝华明、苻青舒在进入义阳郡后继续急驰，出了东门直往建康。<!--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