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之上,太白金星恰好脚踏五色祥云经过,亦听闻梁山伯、祝英台结义誓言,看到两人结拜举止。太白金星颔首微笑后又摇头轻叹,将手中拂尘轻轻挥下。
万道金光罩向人间,于烟霞亭外幽林隐去光华,幻化出百只彩蝶飞向烟霞亭,太后金星脚踏祥云而去。
贺柱儿、陈月儿见到彩蝶欢笑惊呼,梁山伯背起竹笈言道:“赶路要紧,祝贤弟请。”“贤兄请,”祝英台站起身子。梁山伯拿过竹笈于祝英台背负,两人醉赏着彩蝶一同赶路。
行不多时,梁山伯、祝英台来到一座牌楼前,抬头见牌楼上隽刻着‘崇绮书院’四个大字,两侧各有一株翠柳,迎着风轻舒柳臂。
柳树下又各有一条长条石凳,另有五名同样背负笈箱学子朝牌楼走来。五名学子看到彩蝶皆是惊呼赞声不绝,彩蝶在书院牌楼处翩跹起舞,后朝密林飞去。
‘崇绮书院’兴建于战国时期,历经秦汉、魏晋,为儒家讲学授课圣地。书院被青山环绕坐落其中,青山名为‘秀明山’,与‘会稽山’遥遥相望又一脉相连。
秀明山主峰‘琼玉峰’直插云霄,长年苍霭凌虚云霞缭绕,主峰下有万丈深谷,名为‘羲皇谷’,因人文始祖伏羲居留而有其名,谷中也是烟气蒸腾岚光幻彩。右侧‘百草峰’有千百味草药丛生,左侧‘千岩峰’巨岩叠叠怪石嶙峋,另有大大小小百余峰峦与之相连。
贺柱儿、陈月儿分别相伴梁山伯、祝英台进入牌楼,与五名学子一同走上石阶。走过百米石阶,梁山伯、祝英台与五名学子进入书院,但见书院碎石铺就甬道,院内红花锦簇绿树成阴,门前两侧各有一处龙头井,龙口中有涓涓清流流出。
书院正中立有孔子素色塑像,塑像前香案、蒲团,塑像后面是主堂房舍。门前两侧各有桂花树一株,树下各有八卦石桌一面,石桌四周排列着八块石鼓。主堂房舍文雅恢宏,主堂左侧厢房为学舍,右侧厢房为柴房、厨间、膳房,两侧房舍皆是清幽雅致。
主堂右厢是为学堂房,后面有内堂一间,为掌院主室,左厢为掌院午时休息房间。主堂门外有翘檐曲廊连接院中两侧房舍,另有岔口由左厢窗前直通后院,后院为掌院书房及会客之所。
学堂房内有十多名学子在吟诵书文,一名内穿宝蓝色对襟直裾,外披素色云纹大氅银髯老者手握书籍在学堂内踱步,这老者便是‘崇绮书院’掌院孟夫子,也就是韩夫子恩师。
学堂门前有两名名书童打扮之人,两人分别唤作忠儿、瑞儿,叫作瑞儿之人坐在一张木桌前,为求学之人登名造册并收纳学资,唤作忠儿垂手而立。梁山伯、祝英台也先后予以登名和交纳学资,后在瑞儿引领下与五名学子进入主堂,贺柱儿、陈月儿与其余学子书童留于院中,孟夫子稍后也进入主堂中。主堂正中悬挂有一方木匾,上面隽刻着‘温故而知新’五个大字,匾额下面是黄色布幔,白壁上悬挂有至圣先师孔子画像。案台上摆放着香炉与果品,中间有木牌上书‘天地君亲师’,左右两侧分别有一幅长方形木匾,上书‘仁义礼智信’和‘忠孝悌廉贞’。
瑞儿将花名册交到孟夫子手中,孟夫子展开花名册念道:“会稽学子马文才、南兖州学子谭铭望、吴国学子任翔、钱唐学子刘永忠、京口学子张卓、句章学子于元、山阴学子梁山伯、上虞学子祝英麟。”“学生拜见孟夫子,”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八人躬身施礼。
孟夫子看着花名册,又看了看祝英台,感觉‘上虞县祝英麟’好似听闻过。短暂思索后,孟夫子记起曾听学生韩夫子说过,上虞县祝英麟为祝家二公子。“那眼前之人又是谁?”孟夫子心中充满疑问,心中有了计议后合上花名册,朝书童点点头。
书童忠儿朗声念道:“请新入学子向至圣先师拈香行礼。”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于元八人接过书童瑞儿递上檀香,在忠儿高喊中行了三拜大礼。“行拜师行。”梁山伯八人又向孟夫子行了拜师大礼,孟夫子含笑示意。
拜过了至圣先师,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八人随孟夫子以及忠儿、瑞儿来到学堂,孟夫子抬手示意众学子停止吟诵。忠儿朗声又言:“向学长致礼。”八人转身向月前早进书院学长行平辈之礼,堂中十多名学子起身拱手还礼,梁山伯、祝英台八人各自入座。
孟夫子言道:“诸位学子,依照学子惯例,新入学子皆要进行入院试考,通过后方能入学书院,今日新入学子考题为‘君来自远方’,请新入学子准备。”忠儿、瑞儿将答题纸放于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八人面前木桌上。
忠儿点上一柱香插入香炉中说道:“开始答题。”瑞儿站立在孟夫子一侧,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八人轻撩衣袖来回研墨,后提起毛笔各自思索。
马文才眉头轻舒在答题纸上开始书写,梁山伯、祝英台相视一笑低首挥笔,其余五名学子也先后开始书写。学堂中顿时陷入沉寂,学长们各自翻阅书籍,孟夫子却叫过瑞儿,在瑞儿耳边一番私语。瑞儿点点头走出学堂,在书院外马厩牵过一匹快马,后驾乘快马而去。
孟夫子手握书籍来到梁山伯面前,但见梁山伯在答题纸上写着:‘君来自远方,怀德求寻圣贤辞章;秉承仁爱礼义,广聚慈悯悠长。躬耕于山野宣教,陋室中恒留文香;济黎元之苦楚,忧鳏寡之哀殇……。’孟夫人看着频频点头,后又来到祝英台面前。
祝英台答题纸上书写着:‘君来自远方,孜孜求学于书院;经卷中受益,梦寻古圣今贤。礼义廉耻仿效,忠孝节义多兼;报效朝堂关河,惠及陌野乡间……。’孟夫子眼神中充满赞许,后又观看了马文才与其余五名学子,回到案台前坐下等待。一柱香燃尽,忠儿面含微笑挨个收起答题纸,来到案台前呈于孟夫子,孟夫子自是逐字详看品读,同时频频点头。梁山伯与祝英台见孟夫子首肯又是相视一笑,马文才与五名学子也是满面欢欣。
孟夫子看罢答题抬头说道:“八位学子能各抒其志,老夫甚是欣慰,望八位学子能恪守书院院规,尊重师长传承儒学雅风,与众学长能勤学共勉。”“谨遵夫子教诲,”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八人躬身齐声言道。
“众学子垂手恭听,随我诵读院规,”忠儿言罢从广绣中取出一卷轴。十多名学子起身作揖行礼,忠儿展开后念道:“谦恭求学,礼尊师长;虚怀好问,智崇贤良。”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跟着念出。
忠儿接着念:“仁心怀德,信义四方;悌廉存贞,忠孝明堂。不恋俗物,戒骄戒狂;莫思邪念,无痴无妄。体己养性,书卷寻芳……。
瑞儿驾马已出了上虞城,一路挥鞭疾驶直奔崇绮书院,于斜阳西下时过了烟霞亭,不多时驾马停在书院牌楼前,翻身下马将马匹前往马厩,手撩衣袂快步走上石阶,进入书院在学堂门口站立。
孟夫子正传授学问,见瑞儿归来出了学堂门迎上,瑞儿由衣袖内取出一封信函,同时附耳细语。孟夫子看了一言祝英台拆开信函,但见里面写道:‘敬上掌院孟夫子,学生祝华昭有礼,小女英台自幼好学,在韩夫子授教下初窥四书五经,对孟夫子也是早已仰慕,故而与丫鬟陈月儿扮作男装,以犬子英麟之名求学于书院,不敬之处望孟夫子海涵。’
孟夫子将信纸折叠说道:“瑞儿,祝英麟留下,其余学子随你回学舍安置。”瑞儿进入学堂言道:“上虞学子祝英麟留下,其余学子随我学舍安置。”梁山伯、马文才与于元众学子起身行礼,后随瑞儿前往学舍。
祝英台听言心中惶惶不安,她不知孟夫子为何有此安排,不知信函是何人所书,信函上又书写何事。孟夫子书转身言道:“祝英麟,叫上书童随老夫到内堂,老夫有话予你。”“是,夫子,”祝英台起身走到门外,叫上陈月儿随孟夫子前往内堂。
进入内堂,祝英台、陈月儿垂手而立,孟夫子来回踱步后说道:“月儿姑娘,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你和三小姐就住在内堂。”“孟夫子,我……。”
不待祝英台说完,孟夫子又言:“三小姐,女扮男装之事,令尊已向老夫严明,既来书院,就要好生攻读,且记不可在其他学子面前显露女妆,老夫住在后院,有事可以让书童告知老夫。”“多谢夫子,”祝英台躬身谢过。
孟夫子转身出了内堂,祝英台送走孟夫子掩上房门,走进内堂与陈月儿展开床铺,而后两人一同走出。晚膳已经备齐,祝英台、陈月儿同梁山伯、马文才、于元众学子在厅堂用膳,用过后一一拱手辞别。梁山伯、马文才、于元众学子回到学舍,贺柱儿与书童们走向自己房间。祝英台、陈月儿走向后堂,两人摘掉巾帻,在妆奁前将长发梳理,后脱去外衣坐在榻上,一番闲聊后躺下安歇。
五更鸡鸣,祝英台、陈月儿起身穿衣洗漱,换了男儿装扮一同走出房间。祝英台、梁山伯先后进入学堂坐下,各自取出经书在学堂吟诵,早读过后一同于右侧膳房。
用过早膳又回到学堂,在孟夫子到来后起身施礼,孟夫子予以还礼,后坐于椅子上开始授教《论语》‘公冶长’、‘雍也’、‘述而’。孟夫子授教时也时常提问,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各自对答如流。
如此半月过去,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攻读于学堂,一同进食于膳房,也时常在院中谈古论今,彼此交流学问。在一个春阳当空日,孟夫子学堂中授教了《中庸》‘智、仁、勇、’三章,在梁山伯、祝英台众学子交流心得后一同前往‘秀明山’春游。
忠儿、瑞儿将树苗与铁锄、铁锹、木桶以及炊具放入一辆木板车中,三名学长一人拉车,两人在两侧手推。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于元众学子各自肩背竹篓跟在后面,众人簇拥着孟夫子一路谈笑走进秀明山中。
走过林阴,穿过河溪,木板车在一座六角凉亭停下,凉亭上有一块木匾,上书‘栖凤亭’三个大字。忠儿扶着孟夫子坐于凉亭内,瑞儿取出签筒,经过抽签分配,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刘永忠、于元五人分在一处,其他学子也是五人分配。
当剩余四名学子时,孟夫子让瑞儿加入,十九名学子和瑞儿在分配妥当后各自准备,贺柱儿、陈月儿与其他书童各自跟着自家公子,忠儿在‘栖凤亭’斟上茶水供孟夫子饮用。<!--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