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鱼摆尾相对,略一点头各自吐出两个水泡。水泡由水中升起,化作无形光圈罩向祝英台、陈月儿。河水中瞬间隐去了祝英台、陈月儿身形,马文才、马礼大惊之下揉着眼晴。
祝英台、陈月儿依旧于水中戏耍,河岸上远处却传来男子声音喊道:“祝贤弟,祝贤弟……。”马文才回头见是梁山伯忙起身迎上,马礼也慌忙起身面去。祝英台听是梁山伯声音更是心惊,与陈月儿捂着胸前涉水走向河岸,两道隐形光圈依旧笼罩着祝英台、陈月儿。
登上河岸,祝英台、陈月儿手忙脚乱穿上深衣、鞋履,侧身弯腰用双手拧去长发水渍,将长发绾起盘于头顶。祝英台、陈月儿戴上巾帻整理着深衣,光圈在两人穿戴齐整后消于无形,红鱼和青鱼摆动尾巴潜入河水中。
祝英台、陈月儿迎上梁山伯、贺柱儿、马文才、马礼,梁山伯见祝英台两边鬓角流出水珠说道:“祝贤弟,此时骄阳炎盛,贤弟何不将巾帻摘下。”
马文才凝神着祝英台胸前,眼神和嘴角似笑非笑,因为他已知晓眼前这个祝英麟就是玉漱河戏水女子,只是不知道祝英麟真实身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进书院求读,孟夫子又为什么要替她掩盖身份。
陈月儿察觉到马文才异样眼神,挡在祝英台面前狠狠瞪着马文才,马文才只得收回眼神与马礼同其余学子相会。祝英台讪讪而笑说道:“不碍事,适才与月儿在河畔戏闹,走吧贤兄,先回书院,孟夫子怕是已等候多时。”
“贤弟请。”梁山伯与贺柱儿立于一旁,在祝英台、陈月儿前行时相随于后,追上马文才、于元众学子一同朝书院返回。
梁山伯、祝英台肩并肩同行欢语,贺柱儿、陈月儿蹦蹦跳跳左右相随,其余学子也是言谈相欢。马文才有意放慢脚步,在马礼近时俯耳私语,马礼点点头喜上眉梢。
回到书院,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走入学堂坐下,孟夫子翻开书籍开始相授《礼记》。陈月儿、贺柱儿来到院中树下,听着蝉鸣找寻飞蝉,马礼悄悄出了书院,拾级而下来到山下,在一处农舍租来一头毛驴,翻身而上骑在驴背上,用手拍打驴腹缓缓上路。
毛驴驮着马礼‘嘚啵嘚啵’朝上虞县方向走去,马礼坐在毛驴上神情悠然哼着江南小曲。过了‘烟霞亭’走上官道,马礼在一个黄昏进入上虞县,后在县城‘四方客栈’落脚用膳,用过膳食在客房安歇。
翌日卯时刚过,马礼起身穿衣洗漱,结了账牵出毛驴出了客栈,翻身而上行走于街巷中。马礼沿途向路人、商铺打听祝英麟及祝家庄,在一家绸缎庄问明了祝华昭及祝家庄人丁事宜,致谢后前往祝家庄。
马礼找到祝家庄后,骑着毛驴围绕祝家庄走了一圈,当看到祝英麒、祝英麟随祝华昭出门时由驴背而下,牵着毛驴缓缓跟随,直至祝华昭父子三人进入‘祝记银庄’。马礼在银庄对面一家杂货铺进行确认,确认了祝英麟,同时也确认了书院中为女扮男装祝英台,是祝家三小姐,唤作九儿姑娘。马礼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去,骑上毛驴出了上虞城,于数日后酉时回到农舍,将毛驴归还农家,快步上山跑入书院。
孟夫子于学堂中已授完《周易》中‘说卦传’、‘序卦传’,合上书籍与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彼此施礼,忠儿、瑞儿陪同孟夫子前往后院。
马礼走近马文才,将上虞县所听所知及祝英台身份详细告知。马文才听得喜上眉梢,上下打量着祝英台,嘴角露出**邪笑意,后与马礼走向学舍,陈月儿、贺柱儿各往房间铺设床被。
梁山伯、祝英台走向院外,两人坐在院外‘翠屏亭’中翻开书籍,祝英台将有疑问之处、晦涩难解之处问于梁山伯,梁山伯自是倾其所知解答。
梁山伯与祝英台时不时肩膀相依,一同翻开书籍找寻,当两人耳鬓厮磨时,祝英台感受着梁山伯气息面颊绯红,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头部向梁山伯靠近。
梁山伯看罢一页抬头看向祝英台,嘴唇却几近与祝英台樱唇亲近。祝英台双眼与梁山伯目光近距离接触,樱唇情不自禁微微蠕动,贝齿如珠玉般在樱唇内显露。祝英台心头怦怦直跳,面容羞红,呼吸也此起彼伏。
感受到祝英台呼吸急促,望着祝英台面红耳赤,梁山伯抬手探向祝英台额头关切问道:“祝贤弟,你可是身子不适?”祝英台一个愣神没有言语,梁山伯手掌与祝英台额头相触后又说道:“贤弟并未发热,脸颊何故如此泛红?”
祝英台回过神来讪讪而笑,拉下梁山伯手掌说道:“应是天热所致,我们去‘幽篁翠谷’观落日如何?”“贤弟请,”梁山伯起身施礼。“贤兄请。”祝英台头前先行,两人一前一后由书院外大槐树处左转,走在青石板上绕过整个书院。
来到一条林阴幽径,祝英台折下花枝拿在手中,梁山伯听着鸟语左观右望。斜阳透过林阴,眷恋着花草树木,眷恋着梁山伯与祝英台,欢声笑语伴随着鸟语虫鸣,在林阴间回响。
梁山伯与祝英台沿着小径来到幽篁翠谷,拾级而上进入‘云晖亭’。霞蔚漫天,斜阳柔和,祝英台着远山问道:“贤兄心中可有心仪姑娘?”
梁山伯听言低下头,又抬头望着远山说道:“先父曾入朝为官,因得罪权贵遭到朝廷罢黜,离京途中又遭遇奸人截杀,先母在愚兄幼时惨遭奸人毒手。”祝英台听到此望向梁山伯,桃容潸然说道:“贤兄,我……。”
梁山伯转身看着祝英台,嘴角掠过一丝苦笑接着说:“幸得有人出手相救,愚兄与先父才能安全离京,后来到会稽山脚下,先父与愚兄便安顿住下,柱儿之父为救愚兄而身中蛇毒,安葬过柱儿之父,柱儿就留在愚兄身边为书童,你呢贤弟,心中可有心仪姑娘?”祝英台听后又喜又忧,喜则梁山伯心中没有心仪姑娘,忧则不知该如何复,女扮男装自是不能言明。祝英台略作思索后羞涩笑着回言:“家父经营多间铺面,愚弟自幼被家父严加管教,在家族中排行为八,另有一同胞小妹,唤作英台,哥哥们皆称呼九儿。”
“可是与贤弟样貌一般无二?”梁山伯脱口而出问道。祝英台与梁山伯四目相对笑着说:“一般无二,如若贤兄心仪,愚弟愿作天上月老,地上红娘,愿为贤兄与小妹牵线搭桥。”
“贤弟说笑,”梁山伯指着日落西山起身接着说:“贤弟快看,夕阳山水恋,山水自相依。”祝英台也站起身子,望着夕阳如血,望着霞蔚蒸腾说道:“山水佳期有,人间恋彩霓。”
梁山伯与祝英台眼望夕阳各自感慨,在夕阳没入远山后离开‘云晖亭’乘兴而归,拾级而下出了幽篁翠谷,沿着林阴幽径回到书院。
梁山伯与祝英台彼此施礼,祝英台三步一回头走向内堂。梁山伯目送祝英台消失于眼帘后回到学舍,除去外衣坐在**,翻看、轻吟《论语》,困倦时放下书籍躺下安歇。
祝英台盘膝而坐与陈月儿欢言,同时将‘云晖亭’中所言、心中所想告知陈月儿。陈月儿明白祝英台心中所想,猜测到祝英台已动了春心,望着窗外夜色笼罩调皮言道:“快点睡吧小姐,等会儿梦到梁公子,就会如小姐所愿。”
祝英台轻拍陈月儿肩膀佯做嗔怒说道:“臭丫头,就你嘴贫。”陈月儿吐出舌头调皮而笑,拉过被单躺下。祝英台躺下后侧身而卧,闭上双眼回想着‘云晖亭’中问答,嘴角露出羞涩笑意,在笑意中迷迷糊糊睡下。
马文才躺在学舍床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袋里萦绕着马礼所说,有关祝英台女扮男装之言语,同时脑海里回想着祝英台在玉漱河洗浴那一幕幕画面。马文才嘴角露出**邪之笑,在回味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躺在**却依旧喜乐。
原来马文才夜梦进入了太虚幻境:‘幽林内鸟语花香,玉漱河上烟霞缭绕,祝英台长发披肩,在河水中抬臂舒指尽情洗浴。万道金光眷恋顾着祝英台滑润肌肤,茸茸晶莹白里透红,那凤穿牡丹肚兜格外醒目。’
‘马文才涉水而行,祝英台转身回眸,低垂桃容撩水擦拭肌肤,明眸如水涓涓明澈,皓齿如贝熠熠清亮。马文才游至祝英台身旁,祝英台微抬粉颈浅浅一笑,马文才神魂颠倒由水中将祝英台抱起。’
‘祝英台抬起手臂勾揽马文才脖颈,埋首于马文才怀里,任由马文才抱在怀中涉水而行,水珠由祝英台脚踝、膝关节、臂关节、腰间、发梢滴落水中。马文才怀抱祝英台登上玉漱河岸,弯腰将祝英台放在草丛中,祝英台闭上双眼吐气如兰。’‘马文才望着祝英台胸前凤穿牡丹肚兜,望着胸前此起彼伏,双手轻轻摁捺祝英台两肩,喉咙滚动着低下头去。就在接近祝英台樱唇时,一红一青两道光影由河面掠来,光亮闪耀着马文才双眼,马文才大惊之下向后仆倒于地。’
两道光影将马文才由美梦中惊得坐起身子,心有余悸抬手擦拭着额头汗水,左右观望看到梁山伯众学子依然熟睡,马文才稳定心神后再次躺下,回味着梦中**悠悠睡去。
鸡叫三遍,五更晨明,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各自起床洗漱,晨读过后一同于膳房进食。马文才却有意同祝英台搭话,用异样眼光凝视祝英台,双眼更是游离于祝英台腰间、胸前。
祝英台对马文才搭讪言语自是虚与理会,礼貌性见礼后与梁山伯起身而去,坐于学堂中恭候孟夫子。马文才、于元众学子先后进入学堂坐定,孟夫子手握《礼记》开始授课,将‘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详加讲解。
散学后,孟夫子与忠儿、瑞儿前往后院,梁山伯、祝英台一如既往于学堂上交流心得,在书院中挥毫泼墨,前往幽林里琴箫酬和,每每皆是乘兴而去欢笑而归。
望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形影不离耳鬓厮磨,马文才看在眼里,妒忌在心头,对祝英台视若无睹只能压制忍耐,但占有欲在两人出双入对时与日俱增,直到三个月后一个黄昏来临。
孟夫子在检查众学子功课后随忠儿、瑞儿走向后院,贺柱儿、陈月儿在院外戏耍,祝英台向梁山伯施礼后前往内堂房间。马文才在于元、刘永忠、任翔众学子前往学舍时走近梁山伯。梁山伯拱手见礼,马文才笑着问:“梁学子可知秀明山南侧有座百草峰?”
“请马学子赐教,”梁山伯谦逊回言。马文才环顾左右接着说:“不瞒梁学子,吾与书童曾两度登临百草峰,放眼处尽是奇花异草,红色血灵芝遍布山腰,尤其是黄昏时分,血灵脂在斜阳照耀下远近可辨。”
听了马文才之言,梁山伯脑海里浮现出祝英台身影,浮现出数日前祝英台面容有些许苍白,言行虚弱神色萎靡,他却不知祝英台虚弱是因月事临身。梁山伯寻思着为祝英台补益身子拱手言道:“多谢马学子告知。”
马文才佯装坦然一笑,梁山伯转身回到学舍,放下书籍来到柴房,背上竹篓,拿上药锄出了书院。望着梁山伯走出左转书院,马文才拿起书卷佯装诵读,目光却不离祝英台房间窗户,他在等待时机。
梁山伯来到秀明山前左右观望,经过玉漱河寻得百草峰路径,快步走去,由百草峰入口上山。当行至半山腰时,奇花异草在斜阳下分外显明,梁山伯喜上眉梢找寻补益草药,寻得后挥下药锄挖出,摔去泥土放入后背竹篓。<!--PAGE 4-->时间在梁山伯一挥一挖间悄悄过去,梁山伯竹篓中已满是各味草药,当抬头看到一处崖侧有血灵芝时喜出望外,梁山伯拎着药锄迎上。夜暮已经降临,白色烟气笼罩着整个百草峰,梁山伯却浑然不知不觉。
祝英台房间烛影摇曳,马文才望着夜色深沉走向学舍,放下书卷来到主堂门前。马文才轻轻推开木门,蹑手蹑脚来到内堂,抬手叩响房门问道:“祝学子可已睡下?”
祝英台与陈月儿斜躺床榻之上,听是马文才声音,慌忙坐直身子,绾起长发,贯入玉笄。祝英台回言:“马学子稍候。”陈月儿也慌忙起身将长发绾起,取过木笄横贯发髻内。祝英台穿上深衣、鞋履,在陈月儿穿戴齐整后走向房门,拉开房门问道:“夜色已深,马学子可有紧要之事?”
马文才回言:“祝学子数日前气色欠佳,梁学子精通医道一直挂念于心,知悉百草峰有血灵芝可补益,故而在黄昏时分前往百草峰,此时夜深,梁学子未有归来,文才知晓梁学子与祝学子交好,若是梁学子归来后在祝学子房中便罢,若是梁学子人在山中,文才这就找寻。”
祝英台听罢心中忧甚,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回话,马文才却转身快步而去,出了书院左转。陈月儿来到祝英台面前说道:“小姐,月儿这就点燃火把,月儿陪小姐去百草峰找寻梁公子。”祝英台点点头,陈月儿在房间找来木棍,绑上棉花蘸满桐油,点燃后走出房间。
祝英台掩上房门,与陈月儿一前一后走出书院,门口左转朝百草峰走去。马文才躲在暗处,见到祝英台、陈月儿后站起身子尾随,同时将一纸包揣入深衣袖内。
夜色已漆黑一片,陈月儿手擎火把头前引路,祝英台听着虫鸣快步跟上,忧心锁眉左右观望,不多时便来到玉漱河畔,山林中早已是烟雾缭绕。
马文才趁祝英台、陈月儿自顾行走时由衣袖内取出纸包,抛向祝英台、陈月儿身后。顿时一团粉尘伴随着夜风在祝英台、陈月儿周身弥漫消散,祝英台、陈月儿吸入粉尘猝然倒地。马文才喜形于色,快步上前将陈月儿推至一旁,弯腰抱起祝英台放在河畔草丛中。
祝英台呼吸均匀却不醒人事,马文才眼神中透露出**邪,嘴角得意将祝英台巾帻除去扔于一旁,散开祝英台绾起长发,又解开祝英台深衣衣带,褪去鞋履后连同深衣发力甩出,深衣、鞋履受力落于玉漱河中。<!--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