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五毒夺梁山伯之命

半月时光悄然过去，孟夫子用过膳食与忠儿、瑞儿走出书院，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于元众学子送到院外台阶下。忠儿牵来马车，瑞儿取下马凳又跳上马车，与祝英台扶着孟夫子坐入马车内。孟夫子挥手后放下车帘，忠儿赶着马车前往会?郡赴约。

梁山伯转身欲返回书院，祝英台说道：“贤兄，听说山下庆明县美味冠绝会?，贤兄可有兴致品味一番？”望着祝英台眼神中充满期待，梁山伯回言：“贤弟稍候，待愚兄回房取了钱资。”

“我们也去，”陈月儿拉着贺柱儿跑上石阶。梁山伯与祝英台相视一笑，两人坐在一旁条石上等待。梁山伯、祝英台言语被院门前马文才听在耳中，马文才招手唤来马礼，面含得意俯耳私语，马礼点点头跑进书院。

陈月儿、贺柱儿拿着钱袋跑出书院，快步走下石阶，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走吧贤兄，”祝英台站起身子。梁山伯起身跟在祝英台身后，贺柱儿、陈月儿相伴梁山伯、祝英台左右，四人听着鸟语迎风下山。

陈月儿、贺柱儿欢声笑语蹦蹦跳跳，祝英台捡起树枝左右比划，梁山伯嘴里背诵着《论语》：“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祝英台听在耳中笑着说：“贤兄，此番是前往庆明县游玩，贤兄应忘却功课沿途赏景，寻思着到了庆明县该如何游玩才是。”梁山伯讪笑着回言：“愚兄除了读书只会砍柴打猎，如何游玩都依着贤弟。”

“我家公子还会采药煮饭，”贺柱儿补充说道。“那你呢？”陈月儿反问。贺柱儿摸摸头笑着说：“我会逗蝈蝈捉鱼。”“我会爬树。”“我也会。”“你会游泳吗？”“不会。”“我会……。”

陈月儿、贺柱儿争相斗嘴令梁山伯、祝英台开怀欢笑，四人在言谈笑语中来到烟霞亭。陈月儿正走着却蹲下身子低下头，右手捂着腹部。梁山伯、祝英台得见心中大惊，祝英台蹲下身子关切问道：“怎么了月儿？”

陈月儿抬起头，神情痛苦回言：“公子，梁公子，月儿腹痛，月儿可能去不了庆明县。”“月儿，昨晚……。”“公子，月儿先回书院，你和梁公子去庆明县，”陈月儿打断祝英台话语，同时朝着祝英台挤眉弄眼。

祝英台这才明了陈月儿是有意装作腹痛，明了陈月儿是有意让梁山伯与自己独处游玩。祝英台双手扶着陈月儿肩膀说道：“那你先回书院，到了庆明县，我带糖人回来给你。”

“谢谢公子，”陈月儿面容痛苦站起身子，右手依旧捂着腹部，伸出左胳膊又说道：“柱儿，你扶我回去。”贺柱儿笑着说：“月儿，我是公子书童，我要跟着公子。”陈月儿一脸苦楚望着梁山伯，梁山伯说道：“柱儿，你扶着月儿回书院，我与祝贤弟同往庆明县。”“公子。”“快去，”梁山伯说完与祝英台由左侧山路下山。贺柱儿只得扶着陈月儿回返书院，前方却有两条人影闪入草丛中。

在贺柱儿、陈月儿远去，两条人影由草丛走出，原来是马文才与书童马礼。两人快步来到‘烟霞亭’，左转沿着山路继续尾随。

梁山伯与祝英台走在山路上，祝英台走着说道：“贤兄，我们来对诗如何？一人一句。”“贤弟请，”梁山伯笑着说。祝英台低头走着吟出：“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梁山伯接着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祝英台又吟：“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梁山伯讪笑着回：“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应一答间由一家面馆经过，又行走半个时辰进入庆明县。但见城中房舍翘檐雅致，瓦房古朴，街巷纵横，商铺齐整，身穿襦裙、深衣、直缀、短打男男女女穿行于街巷、商铺中，叫卖声、吆喝声、欢笑声彼此交织。

梁山伯与祝英台跟着人流先行进入一家珠宝行当，店家拿出店中珠宝放于柜台上，祝英台目光游离选看。马文才与马礼进入距珠宝行当百米外一家铁匠铺，马文才双眼查看着各种铁具制品，看到墙上悬挂着一把钢刀转身走去，左手取下钢刀握在手中，右手拔出随意比划。

店家迎上笑着说：“公子好眼力，这把刀是店中镇店宝刀，削铁如泥吹毛立……。”“给我两把，用黑布缠裹，”马文才打断店家话语。

店家转身取下两把钢刀，缠裹黑布后交给马文才，马礼上前付了钱资，马文才怀抱两把钢刀出门，在马礼出门后，两人在旁边一家茶舍坐下，茶舍伙计倒上两盏香茶，马文才端起一盏轻呷一口，双眼却凝视着珠宝行当。

祝英台于珠宝行当中放下玉佩，拿起一枝凤首紫玉混珠筓左看右看，眼神中透露中欣喜，梁山伯手拿绯鱼佩于手心把玩。祝英台摘下发髻巾帻，将凤首紫玉混珠笄贯于发髻中，梁山伯抬头看到后一脸疑惑。

祝英台笑着问：“贤兄，好看吗？”梁山伯讪笑回言：“秀致清雅，只不过贤弟是男儿。”“若是女子呢？”祝英台一脸羞涩反问。梁山伯一阵凝视回言：“若是女子，有混珠笄缀饰，贤弟一定是绝代佳人。”

祝英台又问：“若是戴在红衣、青衣两位姑娘发髻，贤兄会心仪红衣姑娘，还是青衣姑娘？”梁山伯苦笑回言：“贤弟莫要取笑愚兄，愚兄与贤弟同两位姑娘只是一面之缘，愚兄乃穷酸学子，怎敢奢求，倒是贤弟，可是心仪其中一位姑娘？”祝英台抿嘴偷笑不予回答，取下凤首紫玉混珠笄放于柜台上，戴上巾帻，手拉梁山伯走出珠宝店铺，马文才见梁山伯与祝英台走出珠宝店铺继续远距离尾随。

梁山伯与祝英台丝毫未有察觉，两人先后入布庄，进银楼，逛杂活铺，把玩古玩美玉。街头观看杂耍，阁楼品茶听曲，遍尝南北风味，醉赏东西珍品，走街串巷乐此不彼。

马文才见无机可乘转身离去，马礼快步相随，两人由原路返回。当走到一处密林时，马文才怀抱钢刀包裹进入，马礼一脸不解跟在身后。马文才蹲下身子解开钢刀包裹，将一把钢刀交由马礼，抽出另外一把握在左手中，右手又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瓷瓶。

马文才拔掉瓷瓶布塞，将瓶中蓝绿色**悉数倒在刀尖、刀刃上，待蓝绿色**晾干后还刀入鞘，收起瓷瓶站起身子，嘴角露出得意之色。马礼不解问道：“公子，这蓝绿色**可是剧毒？”

马文才嘴角透着邪恶说道：“蓝绿色**为双头壁虎、四脚蛇、独目蝎子、三腿蟾蜍和百足双翅蜈蚣，捕捉五毒后入瓦罐中，三日后各吐毒液自相拚斗，五种毒液混合后就是这蓝绿色**，若中此五毒，一刻钟过后便会到阎王爷处报到。”马礼接着问：“公子是如何捕捉到五毒？”

马文才拔出钢刀上下翻飞说道：“双头壁虎怕声，用铁棍敲打石块可将其震落，四脚蛇怕水，用水泼其身可令其昏迷，独目蝎子能远视不能近视，悄悄近身可将其擒拿，三腿蟾蜍怕火，头部乃要害，遇火蜷缩一团，用木棍敲打头部能使其昏厥，百足双翅蜈蚣怕风，风起时收翅俯首土中，可捕捉。”

马礼笑着说：“下次公子带我去，我帮公子捉五毒。”“走吧，”马文才还刀入鞘继续前行。当两人临近面馆时，马文才右手掏出白色瓷瓶陷入短暂思索，马礼欲问被马文才抬手制止。

马文才思索后快步走向面馆，马礼不语跟随。一名头带布巾，身穿灰色直缀男子迎上马文才。男子见马文才与另外一人手握钢刀点头哈腰说道：“公子里面请，小店有面食劲道，佳肴可口，美酒醇郁，不知两位公子吃点什么？”

马文才进入面馆，目光打量着整个面馆问道：“店家，此处有几家面馆、客栈？”店家回道：“十里之内仅本店一家，再往前过了‘烟霞亭’可到山上崇绮书院，也可以借宿用饭。”

马文才瞄了一眼柜台饭菜吊牌，在店家弯腰倒下开水时说道：“店家，两碗会?琉璃面，一壶女儿红。”店家笑着回言：“公子真有眼光，一定是善食有口福之人，会?琉璃面为本店镇店之宝，可与会?城一比。”

马文才笑而不语在大堂走动，马礼抽出钢刀把玩，店家走向厨间。马文才在大堂信步一遭后又走近窗前向外查看，后又走到厨间掀开布帘，见店家在煮面又回到大堂坐下等待。店家在厨间己温上女儿红，站在锅台前炒制菜肴，但见锅中有青菜丝、香菇丁、金针菇丝、笋片儿、牛肉片儿。银烟、香气由铁锅中溢出，弥漫着整个厨间，另外一个铁锅烧着开水。

望着白色烟气冒出，听着‘咕嘟咕嘟’声，店家揭开锅盖，将宽面顺着锅沿丢入锅中。菜肴在热气、香气中炒制全熟，店家用勺子将菜肴舀入石盆中。

宽面在沸水中起伏翻腾，店家在煮熟后捞入两个石碗，将炒制菜肴分别勺入石碗中，洒上香菜、葱花、姜丝、蒜丁、韭花，用筷子搅拌着宽面。

但见宽面色泽如玉，菜肴泛着青光，店家搅拌均匀后取过木盘，放上面碗、酒碗、女儿红端进大堂。马文才揭开女儿红封泥，拉过酒碗倒满，抽出筷子边吃边喝，马礼喝着面汤吃着宽面。

酒足饭饱后，马礼叫来店家，马文才从腰间取出一袋五铢钱说道：“本公子有一事由你去办，办成这袋钱全归你，若是办不成，本公子就一把火烧了这面馆。”马文才说完拔出钢刀，马礼拔出钢刀起身，将刀刃架在店家脖颈。

店家战战兢兢回言：“公子请将讲，小人一定能办到。”马文才递上眼色，马礼收起钢刀，店家弯腰陪笑立在马文才一侧。

马文才说道：“稍后会有两名书生打扮男子经过这里，你要让他们进入面馆，为他们准备两碗会?琉璃面。”店家唯唯诺诺说道：“请公子放心，小人会想法子让他们进入饭馆。”“去忙吧，”马文才站起身子。

店家转身走进厨间准备，马文才来到窗前凝视着饭馆外山路，马礼走到院中白布帐内，坐在木桌前翘起二郎腿，左手紧握刀鞘，右手拔出、插进玩弄。

梁山伯与祝英台早已出了庆明县城，两人一路谈笑走在山路上。梁山伯摇头晃脑吟诵屈原诗文《离骚》：“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祝英台右手拿着糖人左观右望，时不时也会接上几句，两人在不知不觉中临近面馆。

马礼听到梁山伯、祝英台声音慌忙起身，进入大堂来到马文才面前言道：“公子，我已听到梁山伯、祝英台声音，他们离面馆已经不远。”马文才转身问道：“你确定？”“确定，”马礼点点头。

“走吧，”马文才与马礼走进厨间。见到店家，马文才言道：“两名书生已临近面馆，你记着我对你所说，若是办不好，你应该知道后果。”“记得记得，”店家神色惶恐走出厨间。

梁山伯与祝英台已走到面馆门前山路，店家跑到院中喊道：“问两位公子好。”“店家好，”梁山伯与祝英台停下脚步，欠身拱手回礼。

店家来到梁山伯、祝英台面前接着说：“本店镇店之宝为会?郡一绝琉璃面，宽面色泽光鲜，配菜清香爽口，汤味浓而不腻，若是两位公子能移步品尝，本店再送酱汁驴肉一份。”梁山伯笑着说：“多谢店家，我二人在庆明县已用过膳食。”店家又言：“两位公子，本店琉璃面绝对令两位公子食在口中，味绕五脏六腑，如若令两位公子失望，本店愿分文不收，请两位公子移步品尝如何？”

见到店家弯腰诚请，祝英台笑着说：“贤兄，愚弟在上虞也品味过会?琉璃面，难得店家如此诚意，贤兄与愚弟就去品味一番如何？”“两位公子请，”店家再次笑颜诚请。”“贤弟请，”梁山伯与祝英台走入院中。

马文才、马礼见梁山伯与祝英台进入院中便走向厨间，两人坐在木桌前喝茶等待。店家引领梁山伯、祝英台来到堂中，祝英台将手中糖人放在一张桌面上，与梁山伯施礼后一同入座。

店家弯腰为两人沏上茶水，后径直走进厨间，梁山伯、祝英台各自倾盏润喉。店家在厨间生火烧水，切了青菜丝、香菇丁、金针菇丝、笋片儿、牛肉片儿，倒入锅中炒制。菜肴冒着热气、香气，水也已经沸腾，店家将宽面丢入沸水后又切制酱汁驴肉。

店家将腌制驴肉切成片状放入石盆内，倒入酱汁用筷子搅拌，均匀后倒入盘子中，接着又捞出宽面，浇上菜肴。马文才走到灶前，由腰间取出小瓷瓶，拔开瓶塞将蓝绿色毒液倒入其中一碗。店家神色慌张细声问道：“公子，您这是？”

“少费话，再敢多言割了你舌头，”马礼拔出钢刀威胁着说。“公子，害人之事小人不敢，请公子饶了小人，”店家摆手后退三步。马文才将毒液悉数倾倒于碗中，把汤水倒入瓷瓶内洗涮干净，将瓷瓶丢入墙角搅拌着会?琉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