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灶神显灵

灶台对面墙壁上贴着一张纸画，画上所绘人形神态威武，细辩之下乃是守护人间神祇灶神。红光一隐一现在纸画上闪烁，灶神神目睁开，面容满含怒气，他已知晓施毒之人为天河九天龙马转世，却不知他意欲何为。

灶神知晓人间生死祸福早有定数，但悲悯之心令他隐去身形立在马文才身后，马文才、马礼自是混然不知。马礼取过木盘，马文才将两碗会?琉璃面、一份酱汁驴肉放入木盘内，左手托着木盘端到店家面前。

店家接过木盘与马文才一同走到厨间半截布帘前，灶神依然跟在马文才身后。马礼将布帘微微掀开，马文才看到祝英台手擎茶壶与梁山伯说笑，右手指着没有施毒那一碗，目露凶光轻声说道：“你即可端往大堂，这碗给那手擎茶壶公子，另外一碗给旁边那位公子。”

店家双手发抖不知所措，马文才接着说：“你给我听好了，若有半点差池，本公子要你狗命。”“快去，”马礼将店家推出厨间。

灶神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坐在堂中面色大惊，他识得二人是天界金童玉女下凡，看罢方知马文才所要谋害之人原来是金童玉女，灶神身形飘移来到大堂柜台前。

店家心怀不安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放下托盘将酱汁驴肉放在木桌中间，双手端起没有施毒那一碗放在祝英台面前说道：“公子请慢用。”祝英台含笑点头，店家将施毒那一碗端于梁山伯，马文才隔着布帘缝隙露出邪恶笑容。

“公子请慢用。”就在店家准备将面碗入桌子上时，灶神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化出两道银光，银光疾射店家双腿关节。店家一个踉跄向后倒地，手中饭碗‘咣当’一声掉落地上。

石碗支离破碎，宽面、菜肴、面汤洒满地面。梁山伯、祝英台面色惊讶，布帘中马文才怒目圆睁，灶神会心一笑。店家起身赔笑说道：“公子稍待，打扫了地面我再去煮一碗。”店家起身走向墙角，拿过扫帚来到桌面前打扫。

“店家，琉璃面不用煮了，”梁山伯说着又言：“贤弟请。”“贤兄请，”祝英台取过筷子搅拌着会?琉璃面。梁山伯取过筷子品味酱汁驴肉，店家在打扫干净地面后走向厨间，灶神身形一闪已进入厨间内。

店家刚进入布帘内，马文才一个巴掌打在店家右脸上，马礼拔出钢刀再次架在店家脖颈，灶神抬手凝聚仙术等待。梁山伯在大堂关切问道：“怎么了店家？”望着马文才、马礼凶神恶煞般凝视，店家灵机一动回言：“多谢公子关切，小人在赶老鼠。”

大堂中又传来梁山伯声音说道：“贤弟，这驴肉汁浓肉酥，确是美味。”祝英台接着说：“琉璃面爽滑劲道，看来店家所言不虚。”

听着大堂上笑语欢声，店家嘴角流出血丝，用手捂着半边脸低声说道：“公子息怒，小人这就去煮面。”马礼低声说道：“公子，毒液已经用尽，要不我洗涮再用？”店家适才回答梁山伯话语马文才听在耳中，马文才又问：“店中可有砒霜？”店家听言面色大变，灶神心中也是一惊，马文才见店家迟疑又是一巴掌抽在店家左脸，店家惶恐说道：“小人这就找来。”布帘外传来脚步声，马文才、马礼慌忙躲于木柜后面，梁山伯掀开布帘笑着问：“店家，可要帮忙驱赶老鼠？”

“多谢公子，琉璃面稍候就好，请公子稍待，”店家走到锅灶开始烧水。梁山伯放下布帘转身离去，马文才、马礼由木柜后面走出，店家走到木柜前打开木门，取出一个纸包交给马文才。

马文才打开纸包，见是白色粉末，嘴角露出邪恶笑意，店家走向灶台炒制菜肴，在锅中水沸后丢入宽面。片刻过后，菜肴冒着香气被店家倒入盆内，宽面捞入碗中，又取过葱花、姜丝、蒜丁、韭花、香菜碎洒入。

马文才将一包砒霜全部倒入菜肴中搅拌，口中嘟囔道：“梁山伯，吃了琉璃面，就去找阎王爷吟诗诵文去。”马礼走向布帘微微掀开，灶神身形飘移来到马文才身侧，右手聚仙术于指端指向菜肴内。白色光华将菜肴内砒霜化为无有，灶神又身形飘移出了厨间。

马文才将菜肴搅拌均匀后倒入面碗中，捧起面碗交到店家手上。店家双手发抖接过，转身来到布帘前，掀开布帘来到梁山伯面前，灶神依旧倚靠柜台。

店家放下面碗说道：“公子请慢用。”祝英台抬头看到店家两颊红肿，举着筷箸笑问：“店家驱赶老鼠，缘何两颊红肿？”“适才不慎撞到，不慎撞到，两位公子慢用，”店家强颜欢笑走向柜台里面。

梁山伯搅拌了琉璃面送入口中，祝英台已用过琉璃面，举起筷子夹起一块驴肉放入梁山伯碗中说道：“琉璃面配上酱汁驴肉，才是人间美味儿。”梁山伯咀嚼了琉璃面咽下回言：“多谢贤弟，贤弟多吃点。”

梁山伯也夹起一块驴肉放入祝英台面碗，祝英台桃容羞涩夹起驴肉，放入樱口细细咀嚼。灶神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马文才看得梁山伯与祝英台相互夹菜面含怒色，口中细声自语道：“梁山伯，稍后就送你见阎王。”

梁山伯喝下一口汤说道：“贤弟，这琉璃面真是美味，色泽晶莹剔透，香气清新浓郁，入口爽滑，入腹留香。”“那就多吃点，”祝英台又夹起一块驴肉放进梁山伯面碗。“多谢贤弟，”梁山伯端起面碗用筷子挽起琉璃面送入口中咀嚼。

马文才在布帘内充满忌妒与怨恨，梁山伯却在‘哎呦’一声后放下面碗，面容显现出痛苦之色。祝英台心头一震放下筷箸，店家慌忙走出柜台，额头上有汗水溢出。

马文才布帘内自语道：“梁山伯，阎王爷已恭候你多时，祝英台迟早是本公子之人。”灶神凝聚仙术于指端，祝英台蛾眉紧锁关切问道：“怎么了贤兄，可是身子不适？”马文才面露喜色，梁山伯讪讪而笑说道：“琉璃面太过爽口，上牙齿和下牙齿打架，咬到了舌头。”祝英台听后长舒一口气，喜极而泣将盘子内驴肉倒入梁山伯面碗中，梁山伯端起面碗继续品味，马文才面色难堪放下布帘。

店家擦去汗水回到柜台，灶神收起仙术，身形飘移进入厨间，隐于墙上纸画中。看着马文才面容酱紫来回踱步，灶神闭上双目，神游人间别处庄户而去。

祝英台在梁山伯用过琉璃面，放下碗筷后喊道：“店家，结账。”店家出了柜台，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说道：“六个铜板。”祝英台从腰间取出钱袋，倒出六个五铢钱给了店家，拿起糖人与梁山伯一同起身走出大堂，出了院子朝‘烟霞亭’而去。

店家收拾碗筷端往厨间，马文才掀开布帘与马礼走出。店家正欲开言，马文才一脚将店家踹翻倒地，碗盘瞬间支离破碎，两双筷箸四散地面。

马文才拔出钢刀指向店家怒言：“你胆敢戏耍本公子。”店家看到刀刃泛着蓝绿光芒胆颤心惊，双手按地后退着回言：“公子饶命，公子息怒，小人怎敢戏耍公子，砒霜已放置半年，应是……。”

“住口，”马文才晃动钢刀又言：“你给本公子听仔细了，三日内必须搬出秀明山以及庆明县，如若不然，本公子让你身首异处。”马文才言罢一刀将身旁木桌劈为两半，还刀入鞘走出大堂，店家吓得瑟瑟发抖。

马礼瞪着双眼接着说：“快滚，否则让你身首异处，还要烧这了这破房子。”店家抱头鼠窜般爬向厨间，马礼跟随马文才来到面馆前山路，两人也前往烟霞亭。

当距离烟霞亭百米时，马文才听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谈笑，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但见梁山伯与祝英台坐在烟霞亭中，两人面朝青山，背对山路言谈正欢。马文才怒不可遏拔出钢刀，马礼也拔刀紧握手中。

马文才弯下腰双眼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放下手中钢刀，拿过马礼手中钢刀，将马礼直缀割下一大片，又用刀刃割开两片，后放下钢刀，将头上巾帻折叠塞于腰间，把一片布巾蒙于脸上只露出双眼。

马礼也将头上布帕取下折叠，塞于腰间蒙上布巾，捡起钢刀握在手中。马文才手握钢刀起身，快步朝烟霞亭走去，马礼握刀跟在马文才身后。

梁山伯恰好转过身子，见两名蒙面男子执刀迎来面色大惊，站起身子来到祝英台身后，张开手臂作守护状。祝英台察觉到异常起身转过，见到两名男子握刀而来与梁山伯齐肩站立，环顾地上，见到一根木棍弯腰捡起。

“想要活命，留下钱财。”马文才说了四字，抖动钢刀奔向梁山伯与祝英台，马礼比葫芦化瓢跟着迎上，梁山伯呆立原地不知所措。祝英台因在祝家庄曾跟着武师朱达、行云道长习练过拳脚、剑法，故而面色不惧将糖人插于腰间束带，推开梁山伯胳膊，紧握木棍迎上马文才。马文才自幼习练武艺，对于格挡招式自是熟记在胸，在刀刃将要触碰祝英台木棍时侧身闪过，目露凶光劈向梁山伯。梁山伯慌忙后退躲过，马礼挥刀乱砍祝英台。面对马文才钢刀砍杀，梁山伯只得左躲右闪奔跑，祝英台抖动木棍，运用行云剑法招式与马礼拚斗。

马礼胡乱砍杀自是难以伤及祝英台，祝英台在往来九招后，趁马礼挥下一刀，紧握木棍打向马礼手腕。马礼不知该如何应对，被祝英台木棍击中手腕，疼痛之下将钢刀丢于地上。祝英台又抡起木棍打在马礼后背，马礼被木棍打翻在地，负痛大声叫喊翻滚。

祝英台扔掉木棍，捡起马礼钢刀朝马文才奔去，梁山伯却在躲避不及时被马文才一脚踹倒在地。马文才弯腰招招致命，就在将梁山伯追至一处斜坡，刀刃捅向梁山伯腹部时，祝英台挥下钢刀砍向马文才后背。

马文才听到风声身形微侧，扬起钢刀砍在祝英台刀背上。两把钢刀相碰，迸发出力道震得祝英台手臂发麻，钢刀也脱手而出掉落草丛，祝英台后退三步方稳住身形。

梁山伯已经站立，马文才弃下祝英台，快步捅向梁山伯胸口，祝英台快步闪过挡在梁山伯身前。马文才收刀不及，刀尖扎入祝英台左肩，蓝绿色毒液也与祝英台体内血液相融。祝英台咬紧嘴唇面容痛苦，嘴角溢出黑色血液。

马文才大惊之余收回钢刀，梁山伯双手揽向祝英台双肩，挡在祝英台身前将祝英台全身守护。梁山伯关切问道：“贤弟你……。”马文才不待梁山伯说出关切问语，一刀捅入梁山伯后背，目露凶光拔出钢刀。

梁山伯一声惨叫吐出大口鲜血，血液呈紫黑色，身子与祝英台一同倒于地上。梁山伯眼神迷离陷入昏迷，祝英台翻过梁山伯身子，坐起身子呈半蹲状，左手揽向梁山伯腰间扶起，右手拉过梁山伯右臂搭在左肩至脖颈处。

祝英台左肩毒性也已开始发作，但见她脸色惨白说道：“贤兄，愚弟愿与贤兄共生死。祝英台扶着梁山伯缓缓行走，马文才手握钢刀望着两人背影，当祝英台扶着梁山伯走到斜坡处时右手握刀不住颤抖，祝英台感到目眩倒于地上，两人紧紧拥抱滚落斜坡。

望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滚下，马文才知晓梁山伯与祝英台皆身中剧毒，知晓两人将双双命归黄泉，知晓自己亲手杀了祝英台，愤怒之余将钢刀掷于地下，钢刀插入草丛黄土中。马文才解下布巾转身离去，马礼也解下布巾，将钢刀扔进草丛，与马文才朝崇绮书院返回。<!--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