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蛇蝎命丧孩童脚下

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经过调息已将丹药融入体内，山间却传来男童声音背诵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百年鲫鱼起身说道：“姐姐，有凡人上山，我们不能惊吓到凡人。”千年鲫鱼起身施法解去梁山伯与祝英台昏睡之术，将梁山伯与祝英台复于原位躺下，来到百年鲫鱼面前说道：“走吧妹妹，我们回玉漱河，两位恩公稍后自会醒来。”千年鲤鱼、百年鲫鱼化作红光、青光进入水中，复为原形朝玉漱河游去。

山间一名银须白发老翁牵着一名七八岁孩童走在山林间，但见老翁身着粗布直缀，一条布带束于腰间，布带上挂着一个酒葫芦。老翁手握竹箭背负竹筐，一把小药锄放在竹筐内，竹筐中有草药叶子随风摇曳。

孩童头戴白色布帕，一边走着一边用脚踢着石头，左手握着小木棍，背着《孝经》‘开宗明义章’扫打枝叶。老翁左手紧握三尺长竹箭，行走时拔弄着草丛，孩童正走时突然后退两步，后退中将一只墨色蝎子踩在脚后跟。

孩童紧紧握着老翁手大惊说道：“爷爷，有蛇。”老翁凝神望去，一条花蛇昂头看着孩童，老翁紧握竹箭扎入花蛇七寸，挑起花蛇笑着说：“孙儿不怕，花蛇已被爷爷扎在竹箭上。”

老翁说着从腰间取下酒葫芦，拔掉木塞喝下一口烈酒，取下花蛇将竹箭插在腰间，将花蛇放入酒葫芦中系在布带上。孩童瞪大双眼望着老翁，老翁笑着说道：“乖孙儿不怕，爷爷抱着你一起走。”

老翁弯腰抱起孩童，发现孩童脚后跟墨色蝎子，拉过酒葫芦拔开木塞，将木塞噙于口中，取下墨蝎放入酒葫芦内，盖上木塞走着笑着说：“乖孙儿记着，蛇蝎虽然有毒，但是也是好药材，是治疗邪风良药。”“爷爷，宝儿记下了，蛇蝎有毒，能治邪风……，”宝儿嘴里念叨着说。

花蛇与墨色蝎子正是千年花蛇和千年墨蝎，被金翅大鹏雕打出原形，废去千年修为后就成为一般蛇蝎，遇到凡人只能自保不能伤人，倘若是遇到像老翁这般药农就劫数难逃。千年花蛇与千年墨蝎为妖时祸害人间，涂毒凡人，此时遭受箭杀、脚踏也是罪有应得因果报应。

老翁抱着宝儿走出林阴小路，当来到河畔时，宝儿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躺在地上，用手指着两人说道：“爷爷快看，那有两个人躺在地上。”老翁顺着宝儿手指方向望去，见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快步走去。

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身前，老翁弯腰蹲下身子，放下宝儿搂在怀中，摇晃着梁山伯身子说道：“公子醒醒，公子醒醒。”宝儿离开老翁怀抱，蹲下身子摇晃着祝英台说：“醒醒公子，醒醒公子。”祝英台缓缓睁开双眼，见是一名孩童和一名老翁坐在一旁，腰间糖人已是不见，环顾四周也是找寻不到。宝儿见祝英台醒来说：“爷爷，公子醒了。”梁山伯也悠悠醒来，站起身子看到老翁背负药筐，以为是老翁相救便拱手施礼说道：“多谢老翁相救。”

祝英台也站起身子弯腰施礼，老翁还礼后笑着说：“老汉是山下庆明县药农，这是我孙儿小宝，老汉只是叫醒两位公子，不知两位公子怎么躺在这里？可是中了烟瘴之气？”

梁山伯望了一眼祝英台不知该如何回答，祝英台说道：“多谢老翁，我与贤兄是山上书院学子，应是中了烟瘴之气，现已无大碍。”

老翁笑着说：“没事就好，两位公子早些回书院，这秀明山黄昏时分多烟瘴之气。”“多谢老翁提醒。”梁山伯与祝英台拱手施礼走向林径小径，顺着小径往斜坡走去，老翁牵手孩童宝儿沿着河岸继续找寻草药。

梁山伯与祝英台绕过多个弯道来到烟霞亭前，两人气喘吁吁坐在亭子中暂作休息。祝英台说道：“滚落山坡时，糖人还在腰间，如今却遍寻不到，回到书院不知该如何向月儿说。”

“贤弟无需放在心上，庆明县就在山下，贤弟在亭中等候片刻，愚兄到城中买来送于月儿，”梁山伯站起身子走向亭外。”

祝英台快步跟上说道：“黄昏时分，山上多烟瘴之气，还是改日再送于月儿。”“也好，贤弟请，”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左转向崇绮书院回返。

老翁与小宝在林间挖掘草药，老翁挖出后，小宝将草药摔去泥土放入竹筐中。爷孙两人沿着河岸一路找寻、挖掘，小宝不时向老翁询问，老翁一脸慈祥详细解答。在竹筐装满草药后，老翁背上竹筐，抱起小宝一同下山，走到岔路口时朝庆明县而去。

梁山伯与祝英台已来到崇绮书院门前石阶处，贺柱儿、陈月儿坐在门前长石上等候，见梁山伯与祝英台谈笑着拾级而上站起身子。陈月儿迎上问道：“公子，月儿糖人呢？”

为了不让陈月儿担忧，烟霞亭遇刺之事自是不能说出，祝英台讪笑着说道：“月儿，我与贤兄从庆明县归来匆忙，用过膳食就忘了糖人，改日再到庆明县买糖人给你。”陈月儿笑着回言：“没事儿公子。”

“改日一定买给你，”梁山伯说着来到书院门前。“多谢梁公子，还有柱儿一份。”陈月儿与贺柱儿相视一笑，跟随梁山伯、祝英台进入书院。

马文才正准备进入房舍，听到陈月儿声音回头望去，得见梁山伯、祝英台面色大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梁山伯、祝英台上前拱手施礼，祝英台笑着问道：“马学子是见了鬼了还是亏心事做多了？怎得见了我与贤兄面色如此苍白。”“你们、你们……，”马文才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梁山伯笑着问：“马学子面色如何难堪，可是身子违和？”马文才强定心神说：“略感风寒，略感风寒，你们不是去了庆明县，怎得这时方归来？”

祝英台走到马文才面前，晃动着身子抢先笑着回言：“我与贤兄因贪玩误了时辰，用了膳食又在山林游玩一番，怎么？马兄还有什么要问？”梁山伯接着说：“马兄，山路旁有一家面馆，店中会?琉璃面味道不错，马兄闲时可去品味一番。”

“不不不，”马文才讪讪而笑。“梁公子不要理他，回房早此休息，公子，我们也不理他，我们先回房，”陈月儿拉着祝英台转身就走。梁山伯施礼后走向学舍，贺柱儿走向自己房间，望着祝英台、梁山伯背影，马文才怔立原地仍有些许惊魂未定。

梁山伯回到学舍，解去发髻丝带脱去深衣，拿起枕边书籍翻阅。马文才进入学舍后躺在**，望了一眼梁山伯暗中寻思道：“莫非是店家没有虚言，砒霜之毒与五毒在梁山伯体内形成克制，否则梁山伯怎会无恙。”

想到此，马文才心有不甘闭上双眼，在朦朦胧胧中睡去，梁山伯在困倦时合上书籍放下，闭上双眼侧身而卧，面容上尽是安然。

祝英台与陈月儿肩披长发，盘腿坐在床榻上，祝英台向陈月儿细说着庆明县布庄挑选布料，珠宝铺贯带珠笄，戏楼听曲品茗，山路面馆享用会?琉璃面。

陈月儿听后说道：“小姐心意，月儿知晓，可在梁公子心中，小姐只是同窗、贤弟，小姐不如寻得良机向梁公子言明身份。”“万万不可，时辰不早了，早点睡。”祝英台说完躺下侧卧。陈月儿轻叹一声也躺在**，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恬然睡下。

秋蝉鸣翠柳，山野起金风，秋天伴随着书院中书声琅琅如约而至，梁山伯与祝英台在习读之余迎着秋风信步玉漱河，时常在玉漱河畔‘芳草亭’中琴箫合奏、对弈、挥书。梁山伯偶尔也会捆绑出竹筏与祝英台在河面上戏水垂钓，钓得鱼儿依然放归水中。

陈月儿有意让祝英台与梁山伯独处，时常拉着贺柱儿捉鱼、爬山、戏水，陈月儿心中也对贺柱儿有了情愫。梁山伯、祝英台在晴朗日听着蝉鸣，在林阴间采菊寻桂。背上竹篓，手握药锄挖掘草药，采摘野果。同赏枫叶层林尽染，共醉飞瀑击水拍岸，流恋峰峦苍霭凌虚，情寄谷涧岚光幻彩。

中秋佳节来临，梁山伯、祝英台与马文才众学子陪同孟夫子共享太师饼、野果，品茶联对院中赏月。书院中，梁山伯与祝英台出双入对同窗共读；山林间，两人又如影随形谈笑风生，两人更是彼此手把手、耳鬓厮磨授教抚琴技艺与吹箫技巧。

马文才白日里时常同马礼远远跟在梁山伯与祝英台身后，看着两人形影不离恨在心头。在夜深人静时，马文才又叫上马礼，在书院前竹林砍伐竹子，两人挥刀削出一根根竹箭，马文才将竹箭捆绑后藏于柴房内，静然等待时机。一个黄昏再次降临，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芳草亭一曲琴箫合奏后回到书院，彼此施礼过各自回房。梁山伯坐在床榻上翻阅书籍，感觉困倦时放下书籍安睡，马文才转过身子佯装入睡，在半个时辰后悄然坐起身。

马文才穿上深衣、鞋履，披上大氅悄悄走出学舍，快步走到马礼所住房间，轻轻推开房门而入。来到马礼床前，马文才弯腰用右手捂住马礼嘴巴，待马礼因憋气睁开双眼，马文才左手伸出食指比出禁声状，马礼点点头表示知晓。

马文才松开右手，作手势示意马礼起床，马礼一脸疑惑坐起身子穿上衣裳、鞋履，与马文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马礼跟着马文才进入柴房，马文才取过捆绑竹箭交由马礼，又拎着一把铁锄，一把铁锹和一个竹筐。

“公子……。”“去芳草亭，”马文才快步走出柴房。马礼背上竹箭相随，同马文才出了书院朝芳草亭走去，两人披着月色走在林阴小径上，一路上秋风习习，秋虫在草丛鸣叫。马礼走着问道：“公子，我们到芳草亭挖什么？”

马文才停下脚步，望着天上明月说道：“明晚是月圆之夜，梁山伯、祝英台在月圆之夜时常到玉漱河钓鱼，垂钓过后会前往芳草亭，本公子今夜要挖出陷坑，将竹箭插于坑内，明晚一定要梁山伯命归黄泉。”马礼接着说：“公子，如果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掉入陷坑，或是祝英台先掉入该如何是好？”

马文才说道：“祝英台为女子，行走步伐慢于梁山伯，故而两人每每进入芳草亭时，都是梁山伯在前，祝英台在后，明晚本公子会暗中察看，若是两人同行，或是祝英台先行，本公子会暂时饶过梁山伯。”说着话时，马文才与马礼已来到芳草亭。

马文才将马礼后背捆绑竹箭取下，把铁锄递给马礼，竹筐放于一旁，用铁锹在芳草亭台阶前画出一个能容下两人大小草圈，紧握铁锹挖出泥土。马礼挥下铁锄用力刨挖，马文才用铁锹把刨挖出泥土装入竹筐内，马礼双手抱着竹筐走向百米外深沟，将泥土倒进深沟。

一个时辰悄悄过去，马文才、马礼挥汗如雨下挖出六尺有余陷坑，两人放下铁锹、铁锄坐于草地上暂作休息。待恢复气力，马文才将竹箭扔于陷坑内，跳入陷坑布置竹箭。但见马文才蹲着身子将竹箭一根接一根小间距竖起，围绕着陷坑中间由内向外。

竹箭悉数排列，马文才一脸得意与冷笑看着竹箭，马礼伸下铁锹拉出马文才，两人又捡起芳草亭四周木棍横架于陷坑上。马文才用铁锹铲来别处青草，由马礼将青草铺在木棍上做为掩饰。

马文才双手拍去身上泥土，拿起铁锹、铁锄，背上竹筐跟随马文才乘兴离开芳草亭，两人进入书院各自回到房舍。马文才闭上双眼猜想着梁山伯中箭身亡，祝英台嚎啕大哭情形，后在邪笑当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