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祝英台思及会归途无望心有不甘,而对梁山伯情愫之心却愈来愈浓。祝英台愿与梁山伯天地为证,日月为媒,石洞为房,四时相伴,效法隐士,终老深谷。
石**含羞等待,梁山伯未有归来,石洞外却传来梁山伯惊喜声音问道:“老伯可知前往崇绮书院路径?”一名老翁声音回言:“知晓知晓,由水潭随波而下可到玉漱河。”
“多谢老伯,”梁山伯接着又喊道:“贤弟,有船前往玉漱河。”祝英台听言回过神来说道:“贤兄稍等,愚弟这就出来。”祝英台匆忙将腰带微松,穿上大氅将长发绾结,戴上巾帻走出洞穴。
碧幽潭畔水面上停有一叶扁舟,一名鹤发银髯老翁撑篙站立,梁山伯将采摘果物包于荷叶内立在碧幽潭畔。这老翁为东海龙王敖广所化,顺应天命送梁山伯与祝英台返回崇绮书院。
祝英台走到梁山伯面前,与梁山伯一同登上扁舟,两人施礼后坐于扁舟内。在祝英台掬水洗漱后,两人取出果物礼让东海龙王。东海龙王含笑致礼,梁山伯与祝英台坐在扁舟内一同享用果物。
东海龙王撑起竹篙随波而行,在两人用过果物后,暗中施法令两人昏睡,后施大法于碧幽潭凭空悄于无形,片刻后在玉漱河畔显形。
东海龙王见玉漱河两岸无有凡人,施法解去梁山伯、祝英台昏睡之术。待梁山伯、祝英台醒来,东海龙王含笑说道:“两位公子,玉漱河已到,两位公子可自行前往崇绮书院。”
“多谢老伯,”梁山伯与祝英台起身施礼。东海龙王捋须颔首而笑,目送梁山伯、祝英台走上河畔,走向崇绮书院。
东海龙王隐去扁舟显出龙首人身,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得见后化作红光、青光、白光出得水面,显出女子人形叩拜见礼。
东海龙王言道:“鲤鱼、鲫鱼、鲢鱼,你们姐妹相救金童玉女之事,陛下已是知晓,陛下赐你姐妹于东海修行,日后可名留仙界护佑一方。”“谢陛下天恩,谢龙王圣恩,”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同时叩拜后起身。
东海龙王由衣袖中取出三颗蓝色剔透丹珠说道:“此乃东海至宝蓝玉珠,可助你姐妹畅游四海五湖。”“谢龙王赏赐。”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躬身谢过各自接过,送入口中吞入腹内。东海龙王唤来祥云,在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上得祥云后升上高空,迎风一同前往东海。
梁山伯、祝英台进入书院,马礼见到后惊魂失色昏倒于地,其余书童惊喜之余摇晃马礼并呼喊。梁山伯与祝英台听到孟夫子在学堂授课,快步走向学堂,进入主堂又见到陈月儿、贺柱儿跪地孔子圣像前。
祝英台轻唤一声道:“月儿、柱儿。”陈月儿、贺柱儿听到久违声音转过身来,见是梁山伯、祝英台喜极而泣。贺柱儿起身抹着眼泪走近梁山伯,陈月儿起身拉着祝英台手问道:“公子、梁公子,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祝英台笑着回言:“晚些时候再详细说予你。”
孟夫子听到陈月儿问话停下授课,与马文才、于元众学子出了学堂,梁山伯、祝英台躬身见礼。马礼在两名学子搀扶下进入主堂,马文才面如死灰悄悄遛走,拉着马礼朝院外走去。
“梁学子、祝学子,跟老夫来厢房,”孟夫子说着朝厢房走去。梁山伯将荷叶包裹交于贺柱儿,与祝英台、忠儿、瑞儿跟着进入,施礼后一同入座,陈月儿、贺柱儿与于元众学子在门口等待。
孟夫子关切问道:“两位学子这两日去了何处?”祝英台起身施以歉礼,后与梁山伯将琼玉峰观看昙花、跌落琼玉峰迷路、羲皇谷一日四时景象以及老翁摆渡回得玉漱河娓娓道来。
孟夫子听后说道:“此次跌落深谷终是有惊无险,老夫与众学子也在山中找寻两日,两位学子日后要以课业为重,不可贪玩以身犯险。”梁山伯、祝英台同声回言:“谨记夫子教诲。”
孟夫子又言:“月儿、柱儿这两日找寻未果皆是以泪洗面,两位学子多些宽慰话语。”“是,夫子。”梁山伯与祝英台起身辞行,来到门外再次施以歉礼,将荷叶包裹中草果、树果、莲蓬分予众人,随后叫上陈月儿、贺柱儿走出主堂。
当出了书院时,见到马文才、马礼坐在门前石板上,梁山伯上前见礼。马文才起身回礼后尴尬说道:“两位学子无事便好。”“承蒙马学子找寻,山伯代贤弟谢过马学子。”梁山伯说完躬身施礼,马文才慌忙弯腰扶起并还礼。
“走吧公子。”贺柱儿拉过梁山伯,陈月儿拉着祝英台朝玉漱河走去。马礼望着梁山伯、祝英台惊魂未定问道:“公子,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马文才一脸茫然回言:“若是鬼魂,你我此时焉有命在。”马礼不再多问,马文才低头不语走进书院,马礼快步跟着进入。
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进入芳草亭坐下,两人将琼玉峰观看昙花、跌落琼玉峰迷路、羲皇谷一日四景、老翁摆渡回得玉漱河说于陈月儿、贺柱儿。陈月儿、贺柱儿听得又惊又喜,惊是两人跌落深谷,喜是两人逢凶化吉安然归来。
陈月儿惊喜之余双手合掌,抬头仰望云霄自语道:“幸得老天保佑,公子与梁公子有惊无险化险为夷。”陈月儿自语罢又是泪流满面,祝英台抬手擦去陈月儿泪痕。
陈月儿接着又说:“公子,你与梁公子若是再去出游,一定要带上我和柱儿。”“嗯,别哭了,”祝英台点点头拍了拍陈月儿肩膀。
贺柱儿说道:“公子,祝公子,我和月儿跟随孟夫子找遍了百草峰、千岩峰、琼玉峰,到处都找不到你们,我和月儿又惊又怕,若是你们发生意外,柱儿就是死了也难以向老爷交代。”贺柱儿说着也流出了泪水,梁山伯笑着安慰道:“好了柱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这种话休要再说。”祝英台起身望着银装素裹笑着说:“劫后重逢,我们要好生珍惜,如此美景,应当踏雪寻梅。”“贤弟请,”梁山伯施礼后与贺柱儿头前先行。
祝英台、陈月儿跟随于后,四人在密林中脚踏白雪惬意言谈,时而寻梅嗅香,时而揉雪相嬉,时而滑雪追逐,时而沿着雪痕追寻白兔。
饿时采摘松果,渴时捧雪成饮,笑语欢声在密林中回响,至到暮落方归。回到书院后,贺柱儿依依不舍走向书童房舍,梁山伯向祝英台施礼后走向学舍,宽衣解带榻上安歇,祝英台、陈月儿回到房舍后侧卧欢聊,直至夜深身倦时方相拥而眠。
自梁山伯、祝英台坠谷生还后,马文才将爱恋之心,忌妒之心、奸邪之心压制深藏,他决意在求学功成后,借助官府之力令祝英台从嫁。
白日里,马文才与梁山伯、祝英台相安于学堂,散学后与众学子交流心得,同众学子山中游玩,对祝英台敬而远之,于梁山伯以礼相待。入夜后,马文才安歇于学舍,如此直到来年雪住冰释长草莺飞。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散学后同陈月儿、贺柱儿出了崇绮书院,四人沿着下山路经过烟霞亭,左转朝山下庆明县走去。一路上醉赏桃李芬芳,听着莺歌燕语调笑追蝶,四人在谈笑间进入庆明县。
走在街巷中,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言谈欢愉中进入两旁商铺,陈月儿指指点点喜形于色,当看到糖人时拉着贺柱儿走近。
祝英台心领神会由腰间取出五铢钱,购买了四支糖人,一同继续信步而行。当看到一家珠宝行当进出着男儿、女子,祝英台拉着陈月儿径自走去,梁山伯、贺柱儿一脸疑惑相随。
进入珠宝行当,店主满脸堆笑迎上询问,祝英台凝神各式珠玉双眸找寻,当看到一支珠笄时双眼喜色。店家会意后弯腰取出,祝英台接在手中把玩醉赏。
这珠笄便是祝英台与梁山伯初次来珠宝行当时所见‘凤首紫玉混珠笄’,陈月儿猜到祝英台心中所想含笑看着梁山伯。梁山伯察觉到后尴尬而笑,贺柱儿则摸摸后脑一头雾水。
祝英台桃容绯红赏玩后说道:“贤兄可记得,愚弟曾言及家中有一同胞三妹?”梁山伯讪笑着回言:“愚兄记得。”祝英台接着说:“愚弟有意将舍妹许于贤兄,不知贤兄可会嫌弃。”
“贤弟说笑,愚弟家境贫寒,自幼……。”祝英台不待梁山伯说完打断又言:“贤兄切莫如此说,若是贤兄有心,就有劳贤兄买下这支珠笄,待明日结业返家,由愚弟交于舍妹,权作结亲信物。”
梁山伯心中自惭不知该如何回复,贺柱儿笑着抢先说道:“那有劳祝公子。”贺柱儿言罢取出钱袋递给梁山伯,望着祝英台眼神中充满期待,梁山伯倒入五铢钱买下。“那愚弟就替舍妹收下珠笄,”祝英台说着又双眼在珠玉中找寻,看到一枚‘蟠龙含珠’佩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后说道:“贤兄饱读四书五经乃人中龙凤,愚兄替舍妹选些结亲信物,不知贤兄以为如此?”梁山伯讪笑着回言:“有劳贤弟。”
祝英台将‘蟠龙含珠’佩交由梁山伯,取出钱袋倒出五铢钱,与梁山伯、贺柱儿、陈月儿乘兴出了珠宝行当。
四人继续于街巷信步而行,欢声笑语中品尝美味,身倦时进入茶舍品茗,先后又观看杂耍,雅赏字画,楼上听曲,桥畔迎风,伴随着薄暮尽兴而归,回到书院后各自回房。
内堂中,陈月儿弯腰铺设床榻,祝英台坐在妆奁前摘去头上巾帻,散开长发对镜梳妆,起身除去大氅、深衣坐在暖榻上。陈月儿在解下衣物后在床榻上躺下,祝英台熄灭红烛拉上锦被。
陈月儿笑着说:“小姐,今日可是你所说时机?”“臭丫头,又想说什么,早点睡,明日结业返乡,再多嘴休想再见柱儿,”祝英台说完闭眼养神。陈月儿吐了吐舌头也闭上眼睛,两人各怀心事各自入梦。<!--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