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祝英台姑嫂情深

春阳高照鸟语枝头，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起床漱洗共用膳食，在通过结业考试后与孟夫子、忠儿、瑞儿来到院中，陈月儿怀抱绿绮古琴、贺柱儿、马礼以及其他书童肩背笈箱立于院外，孟夫子在忠儿、瑞儿陪伴下来到院中。

孟夫子笑着说：“众位学子结业返乡，老夫心中甚慰，望众位学子能心存仁德，心怀孝道，济苍生之忧，解黎元之惑，无愧天地，无欺本心，谨记圣贤训戒，传承儒学风气。”“谨遵夫子教诲，”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躬身三谢孟夫子。

留守书院学子拱手相贺，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一一回礼，后转身走向院门。孟夫子、忠儿、瑞儿相送于门外，马文才、马礼走向院外马厩，牵出快马辞行离去。

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再三施礼后马徒步而行，孟夫子与留院学子含笑挥手，在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远去后回到书院中，进入学堂继续授教、攻读。

梁山伯、祝英台在陈月儿、贺柱儿相伴下，迎风欢语来到烟霞亭，两人望着烟霞亭同时停下脚步，想到初次邂逅情形，两人相视一笑走入亭内。

坐入石鼓上，梁山伯取出竹箫放在嘴边，陈月儿递上绿绮古琴，祝英台解开绸布将古琴放在石桌上，两人心有灵犀吹弹出‘高山流水’。

陈月儿、贺柱儿坐于石鼓上凝神聆听，鸟儿在枝头相合，彩蝶在梁山伯、祝英台身旁翩跹起舞。祝英台听着琴箫合奏声眼角渐行湿润，她虽然知晓亭台一别会有期，但又不知道有期为何期，想到亭台一别将分隔两地，祝英台触景伤情难免潸然。

察觉到祝英台眼角晶莹，梁山伯停下吹奏关切问道：“贤弟可是思念堂上？”祝英台笑中含泪回言：“三年求学，心中自是多愁，惹贤兄见笑。”梁山伯未有领会话中之意报之一笑，继续相酬高山流水，直到曲罢一同起身。

陈月儿接过祝英台递上绿绮古琴笑着问：“梁公子，你何时到府上提亲？”祝英台听言桃容绯红，梁山伯略作思索回言：“贤弟，若府上不弃，待愚兄祭拜过爹娘，当登门与叨扰贤弟。”

“愚弟静候贤兄佳音，”祝英台羞涩回应后走出烟霞亭。陈月儿、梁山伯、贺柱儿相随而行，四人听着鸟语，醉赏着翩跹彩蝶继续前行。

当来到一处三岔路口时，祝英台立于右侧拱手说道：“贤兄，愚弟同月儿由此路前往上虞，愚弟在府上静候贤兄到来。”“贤弟请，”梁山伯拱手回礼。

祝英台一步三回头眼含不舍，梁山伯频频挥手面含微笑，望着祝英台、陈月儿消失于眼帘，梁山伯、贺柱儿往会稽山走去。

陈月儿行走着问道：“小姐可以安心了，过一段时日，梁公子就会登门提亲，届时定然会让梁公子大吃一惊。”祝英台蛾眉轻锁言道：“只是不知爹娘可会允下，还有就是马文才乃官宦人家。”“怕什么啊小姐，大老爷、二老爷可都是大将军，难道祝家还怕他马家不成，”陈月儿说着一脸不屑。祝英台接着说：“梁公子堂上虽说也入仕为官，但遭奸邪构陷已致家道中落，如今家境贫寒，不知爹娘会不会有门户之见。”

“那也是，”陈月儿稍作停顿又说道：“如果老爷、夫人反对，小姐可以求助于大公子、二公子，他们面和心善，对小姐呵护有加，一定会帮小姐求情。”“好了，回府后再说，也不知道梁公子会不会登门提亲，”祝英台说完一脸茫然。

陈月儿调笑着说：“小姐如此貌美如画，梁公子肯定会来，就算不来，他也会日夜相思。”“你还说，不理你了，”祝英台嘴角含笑快步而行。“是你问我才说，小姐，等等我，”陈月儿扶了扶笈箱快步跟上。

祝英台、陈月儿迎风谈笑朝上虞县走去，腹饥时进入饭馆一同进食，口渇时于茶棚中小饮数杯，后在黄昏时分寻得客栈落脚。祝英台、陈月儿一身疲惫匆匆用过膳食，回到房间将床铺略作整理，后一同和衣而睡。

梁山伯、贺柱儿也落脚于客栈，贺柱儿整理床铺，梁山伯秉烛翻看书籍，身倦时熄灭蜡烛，与贺柱儿躺下安歇。

次日破晓，梁山伯、贺柱儿早早起床，漱洗后又匆匆用过膳食，结了饭资、房资出了客栈，主仆二人继续朝会稽山走去。一路上，梁山伯、贺柱儿无心赏花红，无心听鸟语，风尘仆仆于数日后回到会稽山屋舍。

进入屋舍中，梁山伯取下背上笈箱，与贺柱儿将屋舍打扫，贺柱儿在打扫干净庭院后回到房间内，取出在路上商铺所购香烛、冥纸，与梁山伯一同来到梁秉德、梁林氏坟前。梁山伯取出火石、火镰引燃香烛，点燃冥纸与贺柱儿一同叩拜。

梁山伯叩拜后念道：“爹、娘，孩儿不负爹娘所期已学成归来，孩儿自会牢记爹娘教诲，不入仕，不求官。”梁山伯说着流下两行清泪，接着将崇绮书院相遇祝英台、与祝英台义结金兰、祝英台临行定亲之事详细说来。

祭拜过梁秉德、梁林氏夫妇已经是暮落黄昏，梁山伯、贺柱儿起身拜辞后回到屋舍，两人来到厨间生火准备膳食。

堂中用过膳食，贺柱儿洗刷碗筷，梁山伯挑灯夜读，直至夜深方**安歇。在翌日用过膳食后，两人前往山中砍柴采摘野果，梁山伯回到屋舍坐在堂中习读功课，贺柱儿将野果分类摆放。

梁山伯在习读过后与贺柱儿前往房后田间耕作，直到日落方归，用过膳食依旧温习功课，身倦一同安歇。如此数日，梁山伯与贺柱儿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耕作之余不忘习读，贺柱儿时常提及到祝家庄登门提亲之事，梁山伯呵斥之余多是讪然一笑回应。

祝英台已回到祝家庄，一袭交领粉色襦裙女儿妆扮，显得端庄娟秀。但见她玉缀垂于两耳，发髻上横贯‘凤首紫玉混珠笄’坐于闺房木桌旁，双手轻抚绿绮古琴，独自弹奏出‘高山流水’，陈月儿坐在一旁低首刺绣。闺房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祝英台、陈月儿抬头望向木门，见是祝姚氏忙起身迎上。祝姚氏牵手祝英台坐于木鼓上，陈月儿沏上茶水侍候。

祝姚氏笑着说：“九儿，你已回庄多日，喜婆登门想必你也耳闻，娘推辞说你要休息数日。”“谢谢娘，”祝英台依偎在祝姚氏怀中说道。

祝姚氏一脸慈爱接着说：“九儿，你已到了出阁年岁，明日李大善人喜婆会登门提亲，娘以为……。”“娘，九儿还不想出阁，九儿要陪着娘，要伺候爹，”祝英台不待祝姚氏说完打断说道。

祝姚氏伸出食指在祝英台额头上轻轻一点笑着说：“你又任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明日娘与李大善人喜婆互换八字。”陈月儿接着说道：“小姐，你还是禀明夫人知晓为是。”

祝姚氏看着陈月儿一脸疑惑，祝英台调皮一笑将与梁山伯烟霞亭邂逅、跪拜天地义结金兰、同窗攻读崇绮书院暗生情愫，以及暗许芳心、相约登门提亲之事说于祝姚氏。

祝姚氏面色惊变站起身子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皆是如此，你私定终身，娘绝不答应，你爹也不会答应。”“娘，您就……。”“住口，”祝姚氏打断祝英台央求愠怒离去。

祝英台一脸失落静坐不语，想着祝姚氏语气决然流下两行清泪，陈月儿朝门外走去，掩上房门快步而行。祝英台一番落泪后愁锁心头，双手弹出‘胡笳十八拍’，弹奏着同时继续流下泪水。

失魂落魄中，闺房木门再次打开，陈月儿与一名樱粉色交领襦裙，一名桃红色曲裾深衣装妆扮美妇走进闺房，祝英台沉浸在悲伤中未有察觉。身穿樱粉色交领襦裙美妇为祝英麒夫人祝袁氏，桃红色曲裾深衣美妇为祝英麟夫人祝罗氏。

祝罗氏近前问道：“九妹怎得如此悲伤？”祝英台抬头是祝袁氏、祝罗氏双手按下琴弦，拭去眼泪起身见礼，一同入坐后说道：“九儿触景伤情，惹两位嫂嫂见笑。”

祝袁氏笑着说：“梁公子之事，月儿已经细说，九妹任性，惹娘生气确是不该。”“可是……。”“梁公子之事应从长计议，九妹若是与梁公子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应好生与爹娘商议，切不可言语冲撞，伤了爹娘之心，”祝袁氏不待祝英台说完打断说道。

祝英台眼角湿润说道：“嫂嫂之言九儿知晓，可是娘话中之意似有门户之见。”祝罗氏笑着回言：“娘所忧虑也是良苦用心，梁公子若是有意，可凭学问入仕，届时也就门当户对。”“是啊九妹，若是梁公子步入仕途，就与祝家门当户对。”

话音刚落，六名身穿各色襦裙、曲裾深衣美妇进入祝英台闺房，她们分别祝英威夫人祝田氏、祝英武夫人孟氏、祝英杰夫人祝方氏、祝英风夫人祝齐氏、祝英云夫人祝姜氏、祝英雷夫人祝魏氏。祝英台、祝袁氏、祝罗氏起身见礼六位嫂嫂，陈月儿在祝田氏六人坐下后沏上茶水。祝田氏说道：“九妹，你与梁公子之事，三娘已向我们说知，三娘让我们来劝说九妹。”祝方氏接着说：“不过我们知晓九妹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就劝说了三娘。”

“娘怎么说？可有应允？”祝英台急切问道。祝孟氏笑着说：“三娘虽说最终应允，不过三娘坚持门当户对。”祝姜氏接着说：“三娘说，若是梁公子能登上仕途得个一官半职，就会成全九妹与梁公子。”

祝魏氏笑着说：“三娘又说了，等梁公子登门提亲再议，明日会婉拒李大善人喜婆。”祝齐氏说道：“九妹，我们只能劝说三娘，三叔这一关就只能九妹自己同三叔说，三叔对九妹疼爱有加，相信三叔也会同意。”

丫鬟芸儿来到闺房门口说道：“少夫人，小姐，夫人已备齐酒菜，请少夫人、小姐堂中用膳。”“好了九妹，你安心等待就是，娘已吩咐备下酒菜，我们用了膳食到城中走走，”祝袁氏拉着祝英台起身。

“多谢嫂嫂，”祝英台与祝田氏、祝齐氏、祝袁氏八人走出闺房。陈月儿掩上房门跟随在后，与芸儿一同走向厨间，祝田氏、祝齐氏六人与祝英台、祝袁氏、祝罗氏请辞，祝英台与两位嫂嫂将六人送至院中。

望着祝田氏六人前往后院，祝英台与祝袁氏、祝罗氏来到厅堂，见礼过祝姚氏一同入座。陈月儿与芸儿、湘儿、莲儿摆上酒菜一旁侍候，祝英台与祝姚氏、祝袁氏、祝罗氏饮着青梅酒共用膳食。

祝姚氏用过膳食，在湘儿陪同前往后院，陈月儿、芸儿、莲儿陪同祝英台、祝袁氏、祝罗氏走出祝家庄，姑嫂三人谈笑风声走在街巷中。在商铺中购买了布匹、珠宝首饰，姑嫂三人一同进入‘祝家粮行’。

祝英麟伏身柜台正拨打算盘，祝英台蹑手蹑脚近前笑着说：“祝二公子，两袋米即刻送到府上。”“姑娘稍等，”祝英麟抬头见是祝英台又惊又喜接着说：“九妹你又胡闹，快进内堂，爹与大哥在内堂对账、入账。”

祝袁氏、祝罗氏上前施礼，将所购布匹、珠宝放于柜台，与祝英台径自走向内堂。祝英台掀开软帘与祝袁氏、祝罗氏一同进入。姑嫂三人施礼见过祝华昭、祝英麒，帮手祝英麒过账、对账，祝华昭手握毛笔记于账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