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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梁山伯三审枉死案

作者:菊潭清风 字数:3992 更新:2026-08-31 08:08:21

此后月余,梁山伯在例行查访民情、聆听民生后便前往梦春院与安戚氏佯装寻欢,其间同梦春院女子、孀寡多有交谈,亦从其口得知许成、许良、徐柳氏恶行。

许良亦在许成引领下时常与梁山伯把酒欢言,畅言风月之事,程于氏、安戚氏在梁山伯默许下与许成、许良夜夜笙歌,日日合欢。

梁山伯在许良醉酒后得知许成、程于氏谋杀程大奇详情,由程于氏口中得知许良与其苟合始末,以及威逼色诱侯明。许成言及行贿勾结宗严、史化,恐吓、迫害舒泽、秦六家人。

徐柳氏道出设计于非,令于非酒后致人死命迫其听命许成。梁山伯、安戚氏将许成、许良、程于氏、徐柳氏之言暗自记下,以便开堂之日将众人定罪。

‘原来程大奇早就听闻徐柳氏教唆程于氏,程于氏寂寞难耐便时常前往梦春院,名为习练琴艺、女红,实则与许良合欢,同许成云雨。’

‘程大奇心中疑惑胸中忿恨,在一次醉酒后手执柴刀闯入梦春院,恰遇程于氏同许成在厅堂食案前调情。程大奇大怒之下一把拉过程于氏,羞愤之下给了程于氏一记耳光。’

‘程于氏摔倒于地谩骂程大奇,程大奇手握柴刀骂程于氏与许成为狗男女,同时挥舞着柴刀追赶许成,扬言要将许成剁成肉酱。许成躲避时叫来梦春院护院,四名护院手执棍棒将程大奇打翻于地,夺下柴刀反剪双臂,跪于许成、程于氏面前一番羞辱。’

‘程大奇谩骂着同时叫嚣,许成一脸佞笑命四名护院将程大奇押往内室,当着程大奇之面将程于氏抱上暖榻,扯去程于氏襦衣、彩裙、亵衣,在程大奇面前恣情揉搓、玩弄,于暖榻上尽行云雨,云雨罢将程大扔于梦春院门门楼处。’

‘程大奇遭此大辱暗中记恨,在一个风雨之夜潜藏在许弼府门外,趁许成醉酒归来,挥动柴刀谩骂追赶,许成躲闪不及被砍伤手臂。就在程大奇意欲砍杀时被许府护院救下,许成惊怒之下逃回许府,程大奇愤恨回到家中,见到程于氏免不了一顿好打。’

‘程于氏惊恐之余怀狠在心,忍受着寂寞与疼痛居家不出,在程大奇半月后再次入城时,程于氏又跑入梦春院厅堂内室,在徐柳氏招来许成后自是一番快活。云雨罢,程于氏向许成哭诉折磨之哭,许成咬牙切齿萌生杀人之意,一番思索后授意程于氏用砒霜毒杀程大奇。’

‘程于氏对于毒杀心存疑虑,因她知晓程大奇对她有了提防,每每用饭皆是程于氏先行品尝。许成先后又想出刀杀、火烧,又担忧怕惊动乡邻而作罢放弃。’

‘许成心中焦虑将程于氏送出梦春院,目送程于氏远去后回返许府,在经过一处棺材铺时看到伙计敲打铁钉,许成就有了钉杀之意,计议妥当后快步奔向程大奇家。’‘到了程大奇家中,许成在片刻亲昵后将醉酒钉杀之计授于程于氏,程于氏暗记在心频频点头。许成便在城外偏远处寻到刘记棺材铺,购置了铁钉交于程于氏,随后又送来信鸽由程于氏暗中喂养。’

‘程于氏在之后一段时日一改往日恐惧之色,对程大奇百依百顺殷勤服侍,晨时更衣洗漱送出家门,暮落迎入家门备置酒菜,入夜则解衣宽带极尽温柔。程大奇在程于氏殷勤服侍下放下戒心,程于氏便在三年前黄昏时,将程大奇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程于氏放飞信鸽招来许成,由程于氏摁着头,许成左手紧握铁斧,右手攥紧铁钉,两人目露凶光将铁钉钉入程大奇发髻内。程大奇面部抽搐着且狰狞,双腿、双臂剧烈颤抖,随着铁钉没入发髻,程大奇身子僵直一动不动,犹如酣睡般。’

‘望着程大奇面色惨白僵直不动,许成手握铁斧拉起程于氏,两人相视笑走出门外。许成将铁斧抛入门口粪池,与程于氏推过院中木板车,将程大奇尸身抬上木板车盖上谷草,由许成推往城外。’

‘守城兵勇见是许成便没有拦阻,许成推着程大奇尸身走向密林,途经石井时停下脚步,眼望着石井眉头舒展。将木板车推到石井边沿,许成掀开谷草,将程大奇尸身扔入石井。’

‘击水声传出丈外,两条人影踉踉跄跄走向石井,许成在两人走近时辩认出是樵夫秦六与王记布壮裁缝侯明。两人相互搀扶探头看向井中,看着木板车、谷草心中起疑。许成将谷草装入木板车,将木板车推入百米开外谷底。’

‘回到秦六、侯明面前,许成由腰间掏出五铢钱塞于二人,推搡着二人朝城中走去,同时亮明身份威胁二人要将所见忘却,二人唯唯诺诺各自归家。许成在日后心中存疑,又派出护院恐吓、迫害秦六家人,与徐柳氏合谋威逼色诱侯明,后又勾结行贿啬夫宗严,警示协迫里长舒泽,由许良出面行贿时任县令史化。’

‘一切安排妥当,许成命程于氏在三日后到县署喊冤,徐柳氏、秦六、侯明作下伪证。史化佯装找寻数日,无果后便以酒后失足坠落匆匆结案,入室归档上报会?郡。’

秋阳照耀着鄮县衙署,钟平率领捕役在城中快步而行,梁山伯在贺柱儿服侍下换上官袍,洗漱过一同于厅堂食用膳食,后在贺柱儿相伴下,神色凝重走向大堂。孔方、宣泰端坐正堂两侧木案,在梁山伯到来后彼此施礼,入座后于正堂等候。

街巷中,钟平与两名捕役锁拿许成出了许弼府邸,许良无奈之余摩拳跺脚,眼看着许成被钟平押走。许良转身叫来一名护院,一番叮嘱后转身进入内堂。护院稍后由后门牵马而出,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钟平押解许成行至中途时,又有捕役从其他街巷走来,分别押解着秦六、侯明、宗严、舒泽、徐柳氏、安戚氏、程于氏以及三名梦春院女子。另有两名捕役引领刘记棺材铺店家、周铁匠随后而至,而许成所执铁斧,也由衙皂悄然从程于氏家门口粪池中打捞而出。城中黎民好奇心起指指点点跟随,在县署门口又与鄮县三老李翰相会,众人在钟平引领下进入县署前往正堂。城中黎民拥入县署围观,其中有一家丁装扮之人挤在人群中探头探脑。梁山伯在三老李翰进入大堂时起身相迎,后施礼入座。

一干与程大奇案有关之人被钟平与众捕役押上大堂跪下,捕役随后分两排而立,梁山伯令钟平又将于非缉拿跪地,命捕役抬出程大奇尸身摆放在堂中。

许成、徐柳氏、程于氏面色慌恐不敢抬头,宣泰将木案铁钉交到周铁匠手中。梁山伯凛然问道:“周铁匠,此钉可是你亲手打制?”周铁钉叩首回言:“是小人打制。”“那你可曾卖于程于氏?”梁山伯接着问。

周铁匠惶恐回言:“回大人话,程于氏曾到小人店中询问,但未曾购置。”“刘店家,你可曾卖于程于氏?”梁山伯问向刘记棺材铺店家。

刘店家看了程于氏一眼摇摇头,看到许成时叩首言:“回大人话,许管家曾购置一枚铁钉,小人询问时还挨了一记耳朵,小人……。”“大人不可相信刁民片面之词,”许成打断刘店家话说说道。

梁山伯呵斥道:“大胆许成,本官未有问话,你竟敢擅断人言咆哮公堂。”“梁山伯,你……。”不待许成说完,钟平一脚上前将其踹倒于地说道:“大胆恶奴,胆敢以下犯上叫嚣大人名讳,用手指向大人。”

梁山伯接着说:“许成,本官知晓你为许府管家,亦知晓许府与会?马府结有姻亲,然朝廷律法不避亲疏,唯彰公理,你若再多言,本官定然杖责于你。”许成面色惨白垂头而跪。

梁山伯又问:“安戚氏,你们姐妹可有话说?”安戚氏与梦春院三名女子点点头,依次将徐柳氏、许成逼良递娼,梦春院遭受许良、许成玩弄**之事许于梁山伯。

四人又依次将梦春院所听徐柳氏设计于非,许成、程于氏勾合谋杀程大奇详情,许成行贿勾结宗严,恐吓迫害舒泽、秦六家人,威逼色诱侯明一一说出,宣泰执笔详细记录在案。

侯明、秦六、舒泽、宗严、于非听罢皆是不停叩首,俯首认罪,先后将徐柳氏、许成邪恶行径道出。宣泰将铁斧放至程于氏面前,梁山伯凝视铁斧问道:“程于氏,你可识得这柄铁斧?”

程于氏战战兢兢回言:“回大人话,铁斧为奴家所有。”梁山伯接着又问:“那铁斧又为何在粪池中?”“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程于氏语无伦次说道。梁山伯凝视许成、程于氏、徐柳氏继续追问:“许成、程于氏、徐柳氏,尔等可是认罪?”

程于氏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在梁山伯追问下径自昏厥于地,徐柳氏面色惶恐只顾叩头,许成却双眼露出不屑之色。梁山伯再次问道:“许成,你可知罪?”许成站起身子冷然说道:“梁山伯,爷乃许府管家,随许夫人由马家……。”钟平拔出腰刀指向许成怒言:“住口,公堂之上胆敢对大人不敬。”梁山伯抬手示意钟平收起佩刀,钟平不得已还刀入鞘,怒气未消虎视许成,一名衙皂拎来水桶,舀出凉水将程于氏泼醒。

许成看了一眼程于氏接着说:“爷自从来到许家,内外大小事物均由爷一手操办,就连许老爷都要敬爷三分,前任史大人更视爷如坐上宾,就凭你小小县令就想给爷定罪,马大人若是知晓,你罢官下狱事小,恐怕堂上诸位都会予你陪葬。”

许成言罢环视孔方、宣泰、钟平、李翰以及安戚氏、于非众人,目露凶光不屑一笑。李翰怒而起身言道:“大胆奴才,犯下死罪不思悔改,咆哮公堂分明是藐视朝廷,藐视律法。”

“穷酸老儒,给爷闭嘴。”“你给本官住口,”梁山伯起身呵斥过接着说:“许成,你给本官听仔细,你逼良为娼行奸作恶,草菅人命霸占人妻,犯下如此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民怨难息,马大人若是知晓,亦会将尔斩首示众,以安鄮县黎民,还伤害之人以公道。”

许成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有劳梁大人将此案移交郡守署。”梁山伯拿过供词、铁斧,指着人证说道:“此案人证、物证确凿,何需劳烦马大人,一干人犯俱已认罪, 纵使尔仗势否认,本官亦会依律判处。”

许成脸色瞬变说道:“梁山伯,你敢对爷用刑。”“让他们画押,”梁山伯说着将供词放在木案上,后昂首端坐。两名捕役近前各自取过供词,拿着竹笔来到安戚氏、周铁匠、刘店家众人面,众人画押后又让徐柳氏、程于氏、于非等人犯画押。

两名捕役来到许成面前,一人递上供词,一人递上竹笔,许成闭上双眼神情傲慢,两名捕役面面相觑。钟平得见后快步上面,双手按捺许成肩膀令其跪于地上,同时朝两名捕役递上眼色。

两名捕役会意,将供词放于地上,把竹笔塞于许成手中,攥着许成右手在供词上画上一个圆圈,后松开许成各自离去。许成嘴角冷笑泰然自若,衙皂将供词呈于梁山伯木案上。<!--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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