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梁山伯矫诏欺君

就在马文才长剑抵直梁山伯胸口时，‘嗖’得一声由远处传来，马文才剑尖在嗖声中偏离一旁。马文才大惊之下抬眼望去，但见五名男子身握钢刀由官道上快步奔来，为首之人正是谭方。

马文才愤恨之余抖动长剑，谭方抖动钢刀跃起迎上，两人截、削、刺、搅，撩、抹、拦、截拚斗一处，有两人迎上山匪，余下两人来到梁山伯面前，其中一人扶起梁山伯问道：“梁恩公，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恩公？”

梁山伯咳嗽三声后虚弱回言：“与谭义士拚斗之人是找本官寻仇，其余之人为此地山匪，只因本官将与谭义士拚斗之人表弟斩杀，他便勾结山匪抢劫军粮，杀害押粮官军。”

就在梁山伯话音刚落，钟平一声惨叫传入梁山伯耳中，但见钟平后背中刀在地上翻滚躲避。梁山伯大惊说道：“义士快去相救钟总捕。”一人抬手凭空而去，但听‘嗖嗖’两声响起，两名山匪闷声倒地，男子握刀杀至钟平身旁，梁山伯在留守义士护卫上捡起长剑紧握。

义士男子扶起钟平问道：“可知谁是匪首？”钟平刀指郑环说道：“那手握环刀之人便是匪首。”男子点点头握刀杀山匪，与另外两名男子相会后说道：“祝将军常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那使环刀之人为群匪之首，若是擒下便能使群匪就范。”

两名男子点点头，抖动逼开近前山匪，到得郑环面前交相攻击。廖勇一干头目见郑环被围攻意欲相救，钟平率多名捕役迎上廖勇众人。

马文才劈、砍、崩、撩招招致命，谭方劈、砍、刺、抹式式精妙，闪躲腾挪间化去马文才招数，后在一跃而起时，凌空一脚将马文才踹飞丈余。

马文才自知难抵谭方，游走于山匪之间咆哮着喊道：“大哥，快让弟兄们放箭，快让弟兄们放箭。”钟平斩杀着山匪追击马文才，马文才只得闪躲着拚斗，郑环在三名男子围攻下进击无力，防守拙形，眼望着粮车大声吼道：“快放箭。”

客栈屋顶上探出人头，弯弓上搭着火箭，两名男见到后皆是大惊，弃下郑环还刀入鞘，身子上跃凌空，双手在腰间摸索后朝着屋顶张开。

‘嗖嗖嗖……’声音刚落，屋顶上传来声声惨叫，两人在落地后拔出钢刀，身子跃至山匪肩膀，踩踏着山匪肩膀掠向屋顶。

火箭由屋顶上射来，两名男子挥舞钢刀将火箭搅落，未及搅落之箭却朝粮车射去。“守护粮车，”钟平惊喊着由山匪间快步掠过。来到粮车旁，拨出火箭，用身子滚灭火焰。

多名兵勇快步来到粮车旁，用身子护向谷粮，任由火箭射中身子。梁山伯与身旁义士各自舞动刀剑格挡火箭，而三支火箭却由屋顶朝钟平射来。

“大哥当心，”一名捕役为钟平挡下火箭。钟平双眼怒火将捕役放于地上，拔出火箭后舞动钢刀拨落射来火箭。两名义士拨落着火箭，借助山匪肩膀、客栈墙壁之力跃上屋顶，几个翻身斩杀多名弓箭手，旋即紧握钢刀撩、抹、拦、截，掩杀余下弓箭手。钟平见火箭不再射下，拨出中箭捕役身上火箭再次迎上廖勇，五个回合后将廖勇斩为两截。马文才在谭方追击下与郑环会合，谭方与那义士相会后交相出击。

捕役、兵勇愈战愈勇，山匪在廖勇被杀后面含怯意，混战中又有多名头目相继被砍杀、刺杀、劈杀。郑环慌了心神，马文才疲于奔命，而屋顶弓箭手已全部伏诛，两名义士与谭方相会，四人将郑环、马文才分而击之。

山匪见头目被杀，郑环被围丧失了斗志，弃下捕役、兵勇四散而逃。腿脚麻利山匪逃入山林，腿脚迟滞、中伤倒地山匪皆命丧黄泉，片刻间只剩下郑环与马文才。捕役、兵勇将郑环、马文才团团合围，钟平与两名义士拚斗郑环，谭方与余下两兄弟对阵马文才。

郑环在躲避一名义士裹胸时，被另外一名义士砍断手腕，手中环刀掉落地上，郑环在痛苦嚎叫声中，被钟平与那义士双刀将其前胸、后背贯穿。马文才在谭方三人围攻下只有招架之力，未有还手之招，一个不慎被谭方踹翻倒地，手中长剑掉落一旁，谭方奋力举刀砍向马文才脖颈。

梁山伯见谭方欲取马文才性命大惊喊道：“谭义士不可。”马文才早已闭目待诛，听到梁山伯喊叫睁开双眼。谭方一脸不解，刀尖指着马文才说道：“恩公，此人勾结山匪谋害恩公，此时不杀，日后必有后患。”

梁山伯推开谭方钢刀又说道：“马文才此次逞凶，是为本官杀其表弟，今时就姑且留他一命，若是日后再行作恶，本官亦不会饶他。”谭方听了梁山伯话语收回钢刀，在马文才起身时用刀背拍打其胸口，马文才瞬间被刀背弹出丈余，‘哇’得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谭方冷冷说道：“今时就饶你狗命，若是日后再逞凶作恶，爷爷就送你送黄泉地府。”马文才忍痛起身，捡起长剑踉踉跄跄独自走去。谭方还刀入鞘，叫过四名义士说道：“恩公，他们本来名字不雅，是镇北将军祝将军分别为他们更名施虎、龙冲、焦江、文海。”

梁山伯、钟平拱手施礼，谭方五人躬身回礼。谭方又问：“恩公押运谷粮可是前往义阳郡？”“本官奉皇命为义阳郡将士筹粮，鄮县农户淳朴，商贾富户开明，本官不负皇恩筹得谷粮十万担，钱资三万贯，”梁山伯回应后又反问：“五位义士缘何至此？”

谭方回言：“我兄弟五人蒙恩公相救陈大人宽宥，以戴罪之身投军义阳，后因拼命杀敌被祝将军提拨为驱夷将军、诛夷将军、屠夷将军、戮夷将军、灭夷将军，今与秦贼已连战数月，祝将军见城中粮草短缺便上书朝廷，粮草迟迟未到，祝将军派遣我五人赶往朝廷拜会谢仆射，谢仆射又命我五人前往会?郡催粮，经过此地时便遇到了恩公。”梁山伯望着死伤捕役、兵勇说道：“五位义士放心，本官与钟总捕会将谷粮、钱资如数运往义阳郡。”谭方说道：“有这十万担谷粮，义阳危急已解，恩公应先将死者安葬，伤者待到了义阳再行医治，我兄弟五人为恩公带路。”

“也罢。”梁山伯说着拔出长剑，与钟平、谭方以及余下兵勇、捕役各自用刀、剑、枪挖出简单墓穴，后将死难兵勇、捕役入土为安。梁山伯、钟平、谭方率捕役、兵勇押运着谷粮、钱资继续赶路，口渇时在茶舍饮下一碗清水，腹饥时于客栈匆匆食用膳食。

马文才一路扬鞭催马，于数日后午时刚过回到会?城，来到刺史府门前翻身而下，马匹交由刺史府皂吏，马文才撩起衣袍快步进入，沿途询问后直奔后院花厅。

会?郡领兵刺史鲁云越、单车刺史熊尧、长史马兴炎各自坐在花厅食案前，食案上摆放着果品与美酒佳肴。五名伶人玉指轻弹樱口浅唱，七名妙龄女子身着抹胸襦衣翩跹起舞，鲁云越、马兴炎与熊尧眼神迷离时而开怀畅饮，时而举筷啖食。

马文才来到花厅，两名丫鬟见是马文才上前见礼。一名丫鬟说道：“马公子，马大人与鲁大人、熊大人在花厅观赏歌舞。”马文才微微一怔言道：“快去通禀，本公子有要事禀明鲁大人。”

“马公子稍待，奴婢这就回禀，”丫鬟说着转身，拉开房门进入花厅内。鲁云越、熊尧、马兴炎自顾饮酒，丫鬟近前将马文才到来禀明。鲁云越笑着说：“快去给马公子备上酒菜。”

“奴婢这装去，”丫鬟转身走去。熊尧举起酒盏说道：“马公子无恙归来，定是马大人外甥大仇得报，可喜可贺，马大人请，鲁大人请。”“鲁大人请、熊大人请，”马兴炎三人倾盏饮尽。

马文才来到三人面前躬身见礼，鲁云越说道：“贤侄先行入座观赏歌舞，酒菜稍候便到。”马文才拱手回言：“侄儿谢过鲁伯父。”熊尧问道：“贤侄，那梁山伯可是处置妥当？”马文才看了一眼马兴炎讪讪回言：“侄儿让两位伯父失望，梁山伯已将钱粮运往义阳。”

鲁云越、熊尧、马兴炎面面相觑满是疑惑，马兴炎抬手令伶人、舞伎、歌伎退去，丫鬟识趣掩上房门。马文才遂将在凉水、饭菜中下药，与山匪郑环拚斗押粮兵勇、捕役，以及半途杀五人救下梁山伯、斩杀郑环众山匪，幸得梁山伯陈情捡回性命之事说予鲁云越、熊尧、马兴炎三人，三人听得皆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文儿无恙归来便好，”马兴炎面色难堪自语道。丫鬟端着酒菜叩响房门，熊尧听是丫鬟声音令其进入。丫鬟推门而入，将酒菜摆放在马文才食案上。

鲁云越举杯言道：“贤侄无恙归来便是喜事，伯父为贤侄压惊，贤侄请。”“鲁伯父请，熊伯父请。”马文才说着举起酒盏，在马兴炎举杯后一同饮下。四人饮尽美酒后各自品味美食，后手拎酒壶斟满，鲁云越咀嚼过菜肴咽下后说道：“梁山伯逃过劫数，是他造化，贤侄无需放在心上，鄮县始终为伯父治下，日后伯父寻个过失，定当替贤侄雪耻。”

“侄儿谢过鲁伯父，熊伯父请，”马文才言罢举起酒盏，与鲁云越、熊尧、马兴炎再次畅饮。熊尧若有所思后笑着说：“若要治梁山伯死罪并非难事，无需等到日后，当下便可借朝廷之手除掉梁山伯。”

马文才、鲁云越一脸疑惑，马兴炎目光放彩问道：“熊大人如何说？”熊尧饮下一盏酒接着说：“当日飞虎诏书为谷粮一万担，钱资一万贯，马大人轻挥妙笔为十万担、三万贯，义阳军如今也悉数收到，马大人若以梁山伯矫诏欺君，谋私欺民之罪奏明皇上，那梁山伯便是欺君死罪无疑。”

“可那飞虎诏书乃……。”熊尧不待马兴炎说完接着说：“马大人无需多虑，若是马公子能取得飞虎诏书，届时将飞虎诏书在梁山伯房间内焚烧不尽，那梁山伯就多了藐视皇上这条死罪。”

“妙妙妙，”鲁云越击节三呼。马兴炎举杯说道：“多谢熊大人妙计，熊大人请，鲁大人请。”“请，请，”鲁云越、马兴炎、熊尧与马文才倾盏饮尽。鲁云越又传来伶人、歌伎、舞伎，四人在歌舞声中畅饮美酒，啖食美味，直到尽兴方归。

鲁云越、熊尧将马兴炎、马文才送出刺史府，父子两二人与鲁云越、熊尧彼此施礼后乘坐马车、驾马而行。马兴炎父子二人穿过街巷回到马府，进入内堂见礼马何氏，后一同走入书房。

马文才挽袖弯腰轻轻研墨，马兴炎端坐书案前展开笺纸，随后提笔在笺纸上写道：‘臣会?郡长史马兴炎躬请皇上圣安，太后金安，皇上飞虎诏令会?郡已依诏筹备，孰料鄮县县令梁山伯枉顾皇上仁德，擅自矫诏增筹钱粮，谷粮强征十万担，钱资加筹三万贯，黎民富户畏其权势禁言禁行，臣外甥鄮县许良心中有疑便向臣求证，梁山伯在闻听臣与刺史鲁大人查证时将矫诏藏匿，臣三人查获无果只能无功而返，梁山伯后得知臣外甥告知时心中愤恨，以莫须有之罪将臣外甥斩杀，臣悲愤之余陈情皇上，乞请皇上详查此事，还臣外甥公道，还鄮县黎民呈平，臣马兴炎再叩圣安。’

马兴炎书罢将笺纸折叠，命马文才叫来管家马侑，在马侑到来后将奏书交于马侑手中，命马侑赶至建康交于御史中丞易正。马侑领命出了书房，马兴炎收起笔墨说道：“文儿，你用过膳食后，就以向孟夫子贺寿之辞前往鄮县，待夜半时进入县署，寻到飞虎诏书烧之未尽。”

马文才一脸得意回言：“文儿知晓。”马兴炎起身与马文才离开书房，来到厅堂与马何氏一同用膳，马文才在用过膳食后向马兴炎、马何氏施礼说道：“爹、娘，再过几日便是崇琦书院孟夫子寿辰，孩儿在书院攻读三载，应早些前往贺寿”。马何氏一脸慈爱笑着说：“文儿有心，娘心中甚慰，文儿记得备上厚礼，不可失了礼数。”“孩儿谨记，”马文才回应罢转身出了厅堂。

穿过庭院回到所住房间，上官慧含笑迎上，马文才拥揽上官慧揽入怀，将贺寿之事说与上官慧。上官慧埋首马文才怀中，双目含情低眉说道：“公子一去多日未归，留奴家独守空闺，奴家好是想念公子。”

马文才低头凝视着上官慧，手指抬起上官慧下颔，看着上官慧明眸含情，感受着樱唇吐香心生疼惜。上官慧闭上双眼亲近马文才，马文才情难自禁抱起上官慧，亲昵着时解去上官慧腰间裙带，在将上官慧放上暖榻后俯身而上。

上官慧喘息着解开马文才衣袍，马文才褪去上官慧身上襦衣，扯去亵衣揉玩着丰满玉兔。在上官慧香汗淋漓、双肢微微颤动时，马文才解下上官慧襦裙，俯身而下令上官慧轻咬樱唇，双手紧紧攥着白单，随着身子颤动又缓缓松开，两人在恣情享用中尽情云雨。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相拥而卧令气息平复，马文才将亵衣穿于上官慧身上，披上襦衣后下了床榻。上官慧系上衣带将襦裙裹腰，近前为马文才系上衣带。马文才执手上官慧来到木箱前，在木箱中取出夜行衣穿在身上，后披上大氅。

上官慧看到夜行衣一脸疑惑，樱唇轻启欲开口相问，马文才抬手挡在上官慧樱唇前，含笑凝视摇头不语，上官慧有所会意点点头。

马文才取过火燫、火石、火绒放于衣内，取下一把长剑，于上官慧轻轻一吻后出了房间，上官慧依依不舍挥手相送，直至马文才消失于眼帘，上官慧方掩上木门。

马文才来到马厩牵出马匹，出了马府翻身而上，扬鞭催马前往鄮县，经过日夜兼程进入鄮县城中。马文才寻得一间客栈入住，叫上酒菜自在品味，酒足饭饱后在榻上和衣安歇。

一更鼓响，马文才在更鼓声中醒来，出了房间悄声来到马厩，牵出快马前往鄮县县署。半个时辰后，马文才驾马来到县署围墙下，翻身下马拴了马匹，手握长剑跃上墙头，弯腰轻步走上房顶。

马文才一番寻觅找到梁山伯所住房间，脱下大氅环视院中，见四下无人一跃而下，缓缓推开房门潜入。马文才取出身上火燫、火石，击打出火星引燃火绒。就在马文才欲点燃蜡烛时，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声音问道：“公子，怎么这时才归来？”

说话之人为贺柱儿，因听到火镰击打火石声醒来，迷迷糊糊中走着询问。马文才听言忙吹灭火绒，见到人影走来快步掠上，用长剑将贺柱儿击昏倒地。

马文才再次击打出火星引燃火绒，点燃蜡烛找寻飞虎诏书，后在书案上找到飞虎诏。马文才近前取下诏书，走到床榻前弯腰趴下，用蜡烛将飞虎诏书点燃，在飞虎诏书将要燃烧殆尽将火燃扑灭。马文才神色得意起身，右手拔出长剑紧握，满脸愤怒凝视着贺柱儿自语道：“梁山伯，你先杀本公子表弟，后在云梧山羞辱本公子，本公子今日就先杀你书童为你开路。”马文才自语罢快步而行刺向贺柱儿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