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身形凌空,双手为掌发出两道青光,十二精灵手中已无长剑,只能凌空而起,各自双手为掌,倾尽毕生法力助洛神对抗恶蛟。陈清影、陈素心、马承、凌云、凌婧、唐啸清、司马韵月、司马楫与梁山伯、祝英台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神和十二精灵与恶蛟斗法。
一刻钟过去,天上骄阳已然西下,恶蛟黑色魔法渐行逼近洛神,须臾间魔性大发将黑气悉数袭向洛神与十二精灵。十二精灵被黑气击中胸口摔倒于地,各自口中吐出鲜血,唯余洛神独自抵御恶蛟法力。
就在恶蛟黑气逼近洛神时,龙女想起东海龙王话语:“九儿,龙之命门乃廉泉穴下三寸处,切记要好生防护。”思至此,龙女强忍痛处掠向天子剑,捡起天子剑,用尽全力朝恶蛟飞去。龙女趁恶蛟得意忘形,门户大开时,双手紧握天子剑刺入恶蛟廉泉穴下三寸处。
天子剑由恶蛟廉泉穴下三寸处贯穿而过,恶蛟所发出魔法黑气随之四散消隐。恶蛟咆哮着挥起左爪锁住龙女咽喉,在洛神青光击中胸口时将龙女残杀。龙女掉落地上显出青龙原形,恶蛟被洛神青光击飞丈余,扑通一声摔落河畔,几番挣扎后一动不动。
洛神来到龙女身旁蹲下,伸手探去已无气息,十一精灵来到龙女身旁流下两行清泪。梁山伯、司马楫、祝英台、陈素心十人神情潸然,天子剑与其余二十二柄长在恶蛟身躯灰飞烟灭后散落河畔。
梁山伯拉着祝英台走到龙女身旁,祝英台蹲下身子擦去青龙嘴角血迹,梁山伯蹲下身子说道:“龙姑娘为鄮县黎民遭恶蛟残害,梁山伯代鄮县黎民谢龙姑娘大恩。”
梁山伯说完与祝英台拜下叩首,听着十一精灵哽咽声,梁山伯、祝英台双双流下泪水,那泪珠滴落在青龙脖颈处,瞬间一道金光,一道银光在青龙咽喉处闪耀,青龙在金光、银光中嘴唇蠕动,双手缓缓跳动睁开双眼,在金光、银光中复为女子身形。
千年鲤鱼、百年鲫鱼欣喜之余蹲下身子,扶着龙女站起身子,其余八精灵也是眼中含泪露出笑容。司马楫、凌云、陈清影、陈素心众人相视而笑,洛神面含欣慰望着云霄。
一道金光由天而降,云霄中传来洪音说道:“万年恶蛟已除,十二精灵各回洞府潜心修行,洛神在水患消除后,回天庭复旨。”“谨遵天旨,”洛神躬身言道。司马楫、凌云、梁山伯、祝英台十人与十二精灵跪地叩首。
洛神收回河图九幽剑言道:“鲤儿、鲫儿、鲢儿,你们速回龙宫向龙王复命,潜心修行以早成正果。”“谨遵上神法谕。”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回应后各自施法取过长剑,化作红光、青光、白光前往东海。
洛神又向龙女九精灵言道:“恶蛟虽被诛杀,但水患却未消除,你们姐妹情深,就由你们开出河道,疏导洪水。”“谨遵上神法谕。”龙女九精灵飞身来到临川河上空。但见九精灵凌空将食指、中指相并施法堤坝,九道光华在堤坝处开出九条河道,使临川河水顺着河道流向下游。洛神点点头飞身而起,龙女九精灵向洛神叩首行礼,取过各自长剑,化作九道光华而去。
司马楫、凌云、梁山伯、祝英台十人跪地叩首,司马楫叩首后说道:“天降上神,天佑朝廷,为万民之福,朝廷之福,司马楫回京后自当禀明朝廷,敬香献祭叩谢天恩。”洛神含笑频频点首,抬手施法隐去仙形。
司马楫、梁山伯、祝英台十人叩首罢各自取过长剑,司马楫说道:“梁大人,恶蛟伏诛,鄮县水患消除,叩谢天恩之余,应重修禹王庙,为洛神以及那十二名女子修庙供奉。”
梁山伯望了一眼临川河堤坝回言:“王爷放心,下官会召集鄮县工匠重修禹王庙,在临川河为洛神以及十二女子修庙供奉,臣斗胆请王爷奏明皇上,将临川河赐名九龙河。”
司马楫望着临川河说道:“本王自会奏明皇上。”“王爷请,”梁山伯躬身施礼。凌云、唐啸清、马承护卫着司马楫头前先行,陈素心、凌婧、祝英台、梁山伯相随其后。
望着梁山伯、司马楫众人远去,洛神施法招来鄮县城隍,鄮县城隍立于云端见礼洛神。洛神将司马楫、凌云、梁山伯、祝英台指明于城隍后说道:“金童梁山伯矫诏一案全系人间君王诏书,九天龙马当日已将诏书焚毁,本神命你前往县署相候,若是金童有难,你当现形复原诏书。”“小神遵命。”洛神脚踏七色祥云前往天庭,城隍爷化作白光隐于鄮县县署。
司马楫、凌云、梁山伯众人不多时来到十二里河畔,民众、捕役、兵勇见到众人归来迎上叩拜。陈月儿迎上祝英台哽咽着声音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真有妖怪吗?”贺柱儿接着急切问道:“公子,是不是真有妖怪?”
梁山伯点点头,祝英台擦去陈月儿眼角、嘴角泪水笑着说:“好了月儿,别哭了,水患已除,妖怪也被赶跑了,不过,临川河一事不可乱说,免得人说你疯癫。”祝英台言罢望向云霄,陈月儿破涕为笑点点头。
民众将早已备齐粥食端于司马楫、凌云、梁山伯众人,陈清影、祝英台、陈素心谢过民众后一同在篷帐内食用。粥食用过,宣泰命捕役、兵勇收起炊具,撤去篷帐,后与梁山伯、司马楫、凌云、孔方众人各自踩蹬上马,在民众欢呼雀跃拥簇中一同归去。
行至途中,梁山伯向孔方、宣泰问及伤亡民众、捕役、兵勇之事。孔方言道:“亡者就地安葬于十里河沿岸,幸存者、伤者俱已安抚,待回到县署再登记抚恤。”梁山伯点点头不再相问,相随司马楫、凌云众人在夜色笼罩时进入城中。
民众进入城中后各自归去,兵勇前往驻营、城楼,捕役在护送司马楫、凌云、梁山伯众人进入县署走向班房。孔方、宣泰向司马楫、凌云、梁山伯施礼后各自回府,梁山伯传来彩云、彩霞,先行安排司马楫、凌云于后院主堂安歇,依次安排唐啸清与司马韵月、马承与陈素心、陈清影与凌婧、祝英台与陈月儿在后院厢房。
一切安排妥当,梁山伯拖着疲惫进入内室,贺柱儿铺设了床榻为梁山伯解去袍带。贺柱儿问及妖怪之事,梁山伯将临川河除魔说于贺柱儿,贺柱儿听得瞠目结舌。梁山伯又叮嘱贺柱儿不许乱说,贺柱儿点点头扶着梁山伯在床榻上坐下。
贺柱儿坐于梁山伯身旁说道:“公子,水患已除,王爷恐怕要过问飞虎诏书之事,都怪柱儿,没有看好飞虎诏。”梁山伯安慰道:“柱儿无需自责,若是马家有意陷害于我,纵使你日夜守着飞虎诏,他们也会设法盗取,你被击倒在地就足以证明。”
“可是公子……。”“好了柱儿,你也早些安歇,明日要为王爷设宴,”梁山伯说着躺于榻上。贺柱儿拉过棉被盖在梁山伯身上,掌着蜡烛走向里面小室,脱去衣衫躺下安歇。
祝英台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陈月儿坐起身子问道:“小姐,你可是心忧梁公子矫诏一事?”祝英台点点头回言:“矫诏之事,梁公子绝然不会,不知明日王爷会如何处置,毕竟矫诏乃欺君大罪。”
陈月儿为祝英台盖好棉被宽慰道:“放心吧小姐,有女侠姐姐在,相信她们会替梁公子说话,王爷也不会冤枉梁公子。”祝英台“嗯”了一声闭上双眼,陈月儿熄了蜡烛后在祝英台身旁躺下。
陈清影与凌婧共卧一塌,凌婧侧过身子问道:“清影姐姐,那祝姑娘眉清目秀,武艺胆量也是了得,不知清影姐姐是何想法?”陈清影望了凌婧一言笑着说:“祝姑娘与梁公子是两情相悦,姐姐与梁公子今生有缘无分,姐姐会祝福他们。”
“可是清影姐姐……。”“早些睡吧,明日王爷会过问矫诏一案,”陈清影说完闭上双眼。凌婧看了一眼陈清影念叨着:“多情总被痴情误,飞雪无痕花有心。”
“就你书看得多。”陈清影拉过棉被将凌婧蒙面,凌婧咯咯娇笑着求饶道:“好了清影姐姐,不闹了。”陈清影听着凌婧求饶声音莞尔一笑,调匀呼吸不再言语,两人在不多时各自安睡。
翌日卯时过,梁山伯起床漱洗,在换上官袍走向厅堂,司马楫、凌云在彩云、彩霞陪同下来到厅堂,梁山伯与两人彼此见礼后在食案前入座,在唐啸清与司马韵月、陈素心与唐啸清、陈清影与凌婧、祝英台先后到来共用早膳。
膳食用过,彩云、彩霞、贺柱儿、陈月儿与县署仆从将碗筷杯盏收拾,贺柱儿叫上陈月儿前往花园,钟平、魏进在孔方、宣泰搀扶下来到厅堂中。通报名姓后,钟平、魏进在梁山伯引见下与司马楫、凌云、祝英台众人见礼。祝英台、陈清影、凌婧为司马楫众人斟上茶水。司马楫轻呷一口茶水说道:“梁大人治理水患有功于朝廷,本王回京自会如实禀明,但梁大人矫诏欺君、遗失诏书一事,本王望梁大人能给本王个交代。”
梁山伯起身跪地言道:“臣遗失飞虎诏书,甘愿受朝廷责处,矫诏欺君,臣万死不敢为。”
凌云问道:“梁大人如何能证明未曾矫诏?梁大人可是质疑皇上?”“臣万死不敢,”梁山伯叩首回言。
祝英台起身施礼说道:“王爷,民女有话相问梁大人,不知可否?”“祝姑娘但问无妨,”司马楫点点头说道。祝英台问道:“梁大人,飞虎诏被盗取可有依据?事后梁大人可曾在县署内外仔细找寻?其间可有异常之事发生?”
钟平起身回言:“祝姑娘,卑职与大人回来后便搜遍全衙,在飞虎诏被盗当晚,大人书童贺柱儿曾被人击昏倒地,直到天明,门外巡视捕役见贺柱儿许久未有出门,推门而入后见到贺柱儿倒在地上,救醒询问得知是被人击打,三人在内堂查看,才发现飞虎诏已不见。”
陈清影起身说道:“如此说来,可证明飞虎诏是被人盗取,钟总捕,那两名巡视捕役可是在内堂门外守了一宿?”钟平接着说:“卑职询问过捕役,他们在门外守了一宿。”
凌婧突然跳起来说道:“我知道飞虎诏书在哪儿。”“婧儿不得胡言,快些坐下,”凌云微怒呵斥道。凌婧噘着嘴看着司马楫,司马楫笑着说:“凌将军,让婧儿说完,本王倒想听听婧儿有何高见。”
“谢王爷,”凌婧施礼后接着说:“依钟总捕之言,两名捕役在内堂门外守了一宿,他们又没有见到盗贼,婧儿以为,那盗贼应是身负轻功之人,不走前门肯定是开窗逃去,至于飞虎诏应该还在内堂,不知梁大人、钟总捕可曾在内堂搜寻?”
钟平回言:“内堂为大人居住之所,卑职未曾搜寻。”司马楫含笑点头说道:“凌将军,婧儿若是男儿身,必是朝廷栋梁之才。”“谢王爷谬赞,”婧儿嬉笑着拉着陈清影。
陈素心起身说道:“王爷,婧儿所说不无道理,请王爷允准到内堂搜寻。”司马韵月来到司马楫面前说道:“父王,梁大人治理水患尽职尽责,父王也是亲眼目睹,月儿相信梁大人不会矫诏,父王在朝中有贤王之称,月儿相信父王会明察秋毫,还梁大人清白。”
司马楫起身说道:“你们四个丫头如此相信梁大人,本王也相信梁大人不会令你们失望,凌云、唐啸清、马承,你们即刻前往内堂搜寻。”“遵命,”凌云、唐啸清、马承领命而去。
“我们也去,”司马韵月手拉陈素心,凌婧手拉陈清影快步跟上。司马楫示意祝英台入座,祝英台斟上茶水后坐在食案前。司马楫望着钟平、魏进说道:“钟总捕、魏将军如何伤成这般?”钟平遂将缉捕盗贼,追捕采花大盗之事向司马楫禀明。<!--PAGE 4-->凌云、陈清影七人在捕役引领下进入内堂,七人分别在书案、侧房、木柜、墙角、房梁、床榻上、瓶瓶罐罐中仔细找寻。一刻钟过去,七人面面相觑不语。
凌婧望着床榻下说道:“月儿姐姐,你可记得儿时嬉闹情形?”司马韵月察觉到凌婧凝视床榻之下,顿然大悟笑着说:“若是院中,我们会在假石、花丛中,若是房内……。”“若是房内,那就一定在床榻下,”陈清影抢先说着快步走近床榻。
蹲下身子低下头,陈清影掀开布单朝床榻下望去,面露喜色伸进右手摸索,待收回右手时喜色转瞬而变。但见陈清影手中握着空卷轴,空卷轴上有燃烧过痕迹。
陈清影心有不甘将身子钻入床底,奈何却抓出一把黑灰。陈清影将黑灰悉数扒出起身,来到凌云面前,满含悲凄说道:“凌伯父,这应该就是飞虎诏书。”凌云双手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待陈清影将黑灰装入铁盆内,与司马韵月、凌婧六人一同走出内堂。
凌婧拉着司马韵月神情黯然头前先行,来到厅堂见礼司马楫。司马韵月说道:“父王,飞虎诏应被盗贼焚烧后放在床榻之下,现只剩空卷轴在凌伯伯手中,一盆黑灰在清影姐姐手中。”
司马楫示意凌婧、司马韵月入座,祝英台望着梁山伯心急如焚,梁山伯眼神坚毅又透露出无奈之色。凌云、陈清影五人进入厅堂,来到司马楫面前,凌云呈上残余黄布卷轴,司马楫长叹一声说道:“祝姑娘,清影姑娘,飞虎诏书被毁,本王怕是力有余而力不足。”
祝英台、陈清影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司马楫望着梁山伯说道:“梁大人,飞虎诏在内堂焚毁,梁大人有何话说?”“臣有罪,臣听凭王爷处置,”梁山伯伏地叩首回言。凌云轻叹一声,陈素心、凌婧眉头紧锁,唐啸清、马承面面相觑走向梁山伯。
祝英台跪倒于地说道:“王爷,民女与梁大人有婚约在身,今世不能相守,民女愿与梁大人共赴黄泉。”陈清影放下手中铁盆说道:“王爷,纵使梁大人矫诏欺民,但梁大人于谷粮、钱资却未有私用,所征钱粮亦是悉数送往义阳郡,而鄮县城民于梁大人全无怨言,望王爷能看在梁大人筹粮运粮、治理水患有功,赦免梁大人死罪。”
司马楫起身说道:“矫诏欺民实为死罪,皇上赐下天子剑可先斩后奏, 本王亦是不能徇私,今梁山伯治水有功,本王回京后自当奏明皇上,于梁山伯请功,予以追封。”“王爷、王爷……。”
“凌将军听令,梁山伯矫诏欺民,罪无可逭,本王命你将其押往大堂外斩首示民。”司马楫不待唐啸清、马承说完,紧握天子剑递于凌云。
祝英台、陈清影双双拔剑横于脖颈,陈素心、凌婧、司马韵月跪在司马楫面前,唐啸清、马承、钟平、宣泰、孔方、魏进也一同跪下,凌云徘徊良久将梁山伯押往大堂外。<!--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