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楫、凌云一行已驾马来到会?郡衙门前,门前守卫见司马楫、凌云八人驾马握剑迎上拦下。凌云取出腰牌递上言道:“本将为皇上驾前羽林中郎将,快通传刺史鲁大人迎接王驾。”一名守卫接过腰牌转身入内,快步向后院跑去。
会?郡领兵刺史鲁云越、单车刺史熊尧与长史马兴炎、马文才父子正在后院花厅吟酒赏舞,四人怀拥美人儿频频举杯。乐人垂首低眉十指轻弹,舞伎挥臂舒袖翩跹起舞,唇红齿白传出靡靡之音。
守卫快步进入花厅,来到鲁云越面前跪下,呈上腰牌说道:“大人,此人报称羽林中郎将,让大人迎接王驾。”鲁云越接过腰牌上下翻看,脸色大惊起身说道:“全部退下。”
乐人、舞伎仓慌退出,马文才起身问道:“鲁伯父,可是王爷驾到?”“贤侄暂行回避,”鲁云越接着又说:“熊大人请,马大人请。”“鲁大人请,鲁大人请,”熊尧、马兴炎跟随鲁云越出了厅堂。
马文才离开花厅,施展轻身功夫跃上屋顶,沿着屋脊走到离大门不远处,看到司马楫、凌云、陈清影端坐马背面色大惊,惊慌之余由屋舍后檐跃下,朝马府快步走去。
鲁云越与熊尧、马兴炎一同来到大门处,呈上腰牌躬身言道:“臣会?郡领兵刺史鲁云越见礼王爷,见礼凌将军。”熊尧、马兴炎同声言道:“臣单车刺史熊尧,长史马兴炎见礼王爷、凌将军。”
司马楫、凌云、陈素心八人翻身下马,守卫接过马缰牵往马厩,鲁云越、熊尧引领司马楫、凌云八人走向大堂。马兴炎叫来一名皂吏,叮嘱其前往厨间,传命准备膳食,后神色凝重走向大堂。
马兴炎走入大堂,但见司马楫端坐朱案正中,凌云腰悬长剑,手奉长剑侍立一旁。唐啸清、马承腰悬长剑分列朱案下左右,鲁云越、熊尧在堂下左右入座。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司马韵月四名女子亦分坐左右,四名女子各将长剑放在食案上。
马兴炎向司马楫、凌云再行见礼,与唐啸清、马承、陈素心、陈清影、凌婧、司马韵月彼此施礼后入座。
司马楫环视鲁云越、熊尧、马兴炎后说道:“本王奉皇命携天子剑督办鄮县令梁山伯矫诏一案,现于鄮县已察明原委,梁山伯是否矫诏本王已有决断,不知三位大人可有话说于本王?”
鲁云越起身跪地说道:“回王爷话,臣治下失察,以致有矫诏一案,使得龙颜大怒王爷劳驾,臣有罪。”熊尧也起身跪言:“鄮县梁山伯矫诏一案,臣亦有监察失职之罪,请王爷降罪。”
“马大人可有话说?”司马楫问向马兴炎。马兴炎心头一惊离席跪言:“王爷既有决断,臣听凭王爷处置。”司马楫起身说道:“三位大人入席便是。”“谢王爷赐座,”鲁云越、熊尧、马兴炎起身施礼入席。酒菜由刺史府丫鬟、仆从端入大堂摆放,司马楫令凌云、唐啸清、马承入座,三人谢过司马楫入坐食案。鲁云越、熊尧、马兴炎频频举杯相敬司马楫,司马楫杯杯畅饮杯杯见底。
司马楫招呼司马韵月、凌婧、陈清影、陈素心时又朝马承、唐啸清示意,两人心领神会倾盏与鲁云越、熊尧、马兴炎对饮。司马楫在酒过三巡后摇摇晃晃起身,司马韵月、陈清影忙起身相扶。
鲁云越在凌云、唐啸清、马承酒足兴尽时命人撤去杯盏沏上香茶,司马楫在陈清影、司马韵月搀扶下入座,轻呷一口热茶。司马楫环视鲁云越、熊尧、马兴炎说道:“本王前往鄮县时曾一游会?山,山高林翠令本王心旷神怡,水清鸟语使本王疑似仙境,本王有感一语,不知三位大人可否相酬?”
“王爷文武双全,下官即刻去备上笔墨。”熊尧说着摇摇晃晃起身,在丫鬟搀扶下走出厅堂。鲁云越与马兴炎彼此相视,两人脸上除了酒晕,亦显露出不安。司马楫笑着问:“鲁大人、马大人可是不屑与本王相酬?”“臣不敢,臣失态,请王爷降罪,”鲁云越、马兴炎惶恐说道。
司马楫饮下一盏茶接着说:“梁山伯矫诏欺民之事,幸得会?郡以朝廷威仪为重,以万民福祉为重如实奏请,否则必将招致民怨天怒,本王回京后,自会如实禀明皇上,届时会?郡定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以息民怨。”
“王爷安心,臣定会不负皇命,”鲁云越说着与马兴炎相视一笑。陈清影听了司马楫之言桃容不悦,陈素心握着陈清影右手予以抚慰。唐啸清、马承、凌云、凌婧亦是疑惑不解,疑惑之余唯有静观其变。
熊尧备上笔墨走进大堂,分别放于司马楫、鲁云越、马兴炎与己食案上。司马楫提起鹅管写下:“一线开天五峰百丈云霄上。”凌云双手执书示于鲁云越众人,熊尧提笔写出:“两湖交汇万仞千重郁翠间。”
鲁云越看了一眼马兴炎写出:“群岭巍峨层峦叠嶂云霞绕。”马兴炎略作思索挥笔:“十方灵秀三江相会碧波中。”司马楫朝唐啸清、马承、陈素心点头示意,三人分别走到鲁云越、熊尧、马兴炎食案前,取过三人所书放于司马楫面前。
司马楫看向凌云,凌云由怀中取出飞虎诏书、手抄诏书与梁山伯所书,凌云此举令鲁云越、马兴炎心头一震,两人胆寒之余已然清醒。
司马楫目光如炬看着三幅笔墨,嘴角露出微微一笑,鲁云越、马兴炎得见后心惊胆颤相视无言。熊尧却醉眼朦胧说道:“王爷,臣等才疏学浅,惹王爷、惹王爷见笑。”
司马楫手执飞虎诏书说道:“熊大人可识得此是何物?”熊尧站起身子,踉跄欲倒来到司马楫面前施礼,接过飞虎诏书详看后说道:“王爷,这是皇上飞虎诏,臣识得识得。”熊尧之语令鲁云越、马兴炎面色酱紫,凌云问道:“熊大人,依会?郡所奏,飞虎诏书已被鄮县令梁山伯藏匿,劳烦熊大人详看,此诏可是皇上所书飞虎诏?”熊尧听到此清醒了许多,望着凌云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
司马楫起身说道:“矫诏之事,本王相信三位大人是心知肚明,梁山伯是否矫诏,三位大人亦是心中自知,鄮县先有水患为祸,后天生异象使得水患消去,想必三位大人有所耳闻,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神明自在,本王望三位大人能敬天畏地不负皇恩,襄助本王早日了结矫诏一案。”
司马楫话语如雷鸣电彻直击鲁云越、熊尧、马兴炎内心深处,使得三人面如死灰,熊尧扑通一声跪地接连叩首。
司马楫由凌云手中取过天子剑,拔剑在手说道:“唐将军、马将军、素心,让鲁大人、马大人检校飞虎诏孰真孰假,请两位大人好好检校笔迹,尤其是十、三、一。”
“喏,”唐啸清、马承、陈素心手捧飞虎诏、手抄诏书、梁山伯所书与三幅笔墨走到鲁云越面前。鲁云越、马兴炎听得司马楫加重说出十、三、一时心中泛起寒意,两人脸上也流出冷汗。
鲁云越面色难堪看着飞虎诏,司马楫摆弄着天子走到鲁云越、马兴炎面前,由剑刃看向剑尖,来回踱步说道:“两位大人,此剑为皇上所赐,是为天子剑,皇上有令,凡涉及飞虎诏矫诏一案,若是察证属实,本王可先斩后奏。”
鲁云越战战兢兢看罢,俯首在地不言不语。马承、唐啸清、陈素心将飞虎诏、手抄诏书、梁山伯所书以及三幅笔墨放在马兴炎面前。司马楫在马兴炎面前停下,用剑尖分别指点飞虎诏上十字、三字、一字,马兴炎所书十字、三字说道:“马大人务需看个仔细。”
马兴炎挥去擦去额头上冷汗,面色惨白不敢直视,望着天子剑剑尖,身子在微微颤抖。“如何马大人,可是看出端倪,能否检出真假?”司马楫剑尖指向马兴炎所书十字问道。
“臣、臣……。”司马楫大喝一声:“马兴炎,你可知罪?”“臣有罪,臣知罪,”马兴炎惊惧之下脱口而出。司马楫还剑入鞘朗声问道:“马大人,梁山伯可曾矫诏?”
马兴炎接连叩首回言:“回王爷话,梁山伯未有矫诏,臣……。”司马楫不待马兴炎说完接着说:“既然梁山伯未有矫诏,那矫诏之人就有劳马大人明察,本王回京后会如实禀明皇上,望马大人能尽快结案,将结案奏本连同飞虎诏送至皇上案前。”
听了司马楫之言,马兴炎惶恐之余不知所措,司马楫接着又问:“马大人可有疑问?”“臣遵命,”马兴炎回应过后叩首谢恩。“回京,”司马楫言罢朝大堂外走去。凌云、唐啸清、陈清影七人握剑紧随其后,鲁云越、熊尧、马兴炎慌忙起身。相送司马楫八人来到院中时,马兴炎叫来衙皂备马,到了大门外亲自侍候司马楫踩蹬上马。凌云、唐啸清、陈清影七人依次端坐马背,鲁云越、熊尧、马兴炎躬身相送。
司马楫、凌云八人穿过街巷来到北门,出了北门行在官道上,司马韵月拍打马腹迎上司马楫说道:“父王已知是马兴炎矫诏,为何父王不治其罪,而令马兴炎明察矫诏一事?”
司马楫勒马停下,望着陈素心问道:“素心可知本王是何意?”陈素心近前行礼后回言:“王爷应是以稳定朝廷局面为考量。”凌婧接着问道:“什么稳定朝局,婧儿不懂,婧儿只知道梁山伯无罪,马兴炎有大罪,难道王爷还怕马兴炎?”
凌云大喝一声:“住口,婧儿不得胡说。”“爹,王爷……,”凌婧语气显出委曲,眼神中充满期待。陈清影说道:“婧儿妹妹,王爷是皇亲贵胄,岂会怕一小小长史,王爷已言明梁公子无罪,马兴炎也认下梁公子无罪,王爷只是把矫诏一案压下,以求大案小化,小案化无,至于何人领罪,已无关紧要。”
陈清影之言为话里有话,听得马承、陈素心相觑无语,唐啸清、司马韵月眉头紧锁不安等待。“王爷息怒,清影姑娘……。”“无妨,凌将军,”司马楫摆摆手接着又说:“清影姑娘所言亦是诸位心中所惑,清影姑娘所言无错,本王身为皇亲贵胄,又手执天子剑,斩杀区区长史自是无人敢非议,不知素心姑娘可曾听令尊言及当年马兴纬一案。”
陈素心回言道:“素心在十岁那年曾听家父提及。”司马楫点点头接着说:“当年马兴纬谋逆一案震惊朝野,马兴纬满门或是斩杀、或是入狱、或是流放千里,朝中御史言官纷纷欲置马兴炎于死地,然更有王侯将相为马兴炎陈情,皇上、太后权衡再三只治马兴纬一人之罪。”
陈清影施礼后说道:“王爷,是清影无状,请王爷降罪。”司马楫摆摆手又说:“马兴炎虽认下矫诏一案,然当时情形,诸位都应看得真切,乃马兴炎在本王执剑追问之下仓惶认下,今时仅凭三字定下马兴炎矫诏,本王依律将其斩杀,若是朝中奸佞之人再生事端,究其飞虎诏在鄮县寻获,梁山伯就百口莫辩,届时别说陈大人、唐大人难救梁山伯,纵是本王亦无可奈何。”
凌婧桃容愧色言道:“王爷,是婧儿错怪王爷。”“婧儿敢于质问本王,本王心中甚悦,凌将军将门虎女,本王何忍降罪,驾,”司马楫言罢一鞭拍马,陈清影、陈素心众人释怀后一同迎风疾驶。<!--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