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童男童女定下阴亲

青烟、红烟若隐若现，在萦绕飘散中走出一名女童，一名男童，他们为女娲娘娘仙童青鸾与火凤，两仙童在烟雾散去后中站立在女娲娘娘圣像前。

青鸾望着女娲娘娘圣像说道：“蜈蚣精掠走金童是为劫数，今娘娘赴大罗天论道未归，该如何是好？”火凤略作思索回言：“女娲娘娘有令，未有法谕不得私自进入人间，蜈蚣精立下三日之期，若是娘娘未归，只怕金童与黎民有性命之忧。”

青鸾蛾眉紧锁跪在女娲娘娘圣像前，抬头仰视女娲娘娘说道：“娘娘慈悲和善乃大地之母，芸芸众生皆娘娘子女，娘娘若是知晓妖孽为祸，自是会为民除恶，今妖孽立下三日之限，娘娘又远在大罗天，青鸾决意与火凤护佑金童三日，娘娘若是回宫，诚祈娘娘移驾除妖，请娘娘明鉴。”

青鸾念叨时，口中所言犹如镌刻般留在石壁上，后在青光中隐去。火凤弯腰扶起青鸾，朝着女娲娘娘圣像三拜，与青鸾化作红光、青光而去。青光、红光在升至云端后化作青鸾鸟、火凤鸟，振动着双翅在夜空中飞翔，不多时看到孔方、宣泰坐在鄮县县署门口。

青鸾、火凤隐去身形降落在屋檐上，但听宣泰说道：“孔大人，若是女娲娘娘未曾显灵，三日后该如何是好？”

孔方听言陷入沉思，眼角湿润着回言：“自从梁大人权知鄮县，重审程大奇一案不畏权贵，秋收剿匪为民除恶，洪水肆虐又不畏险恶亲临治水，亲率捕役、兵勇押送军粮，梁大人心系黎民事必躬亲，使得鄮县政通人和黎民安居，孰料妖孽作祟，梁大人为救黎民被妖孽掠走，若是梁大人遭遇不测，于朝廷，于黎民，皆是不幸，唯今只有忍痛割爱相救梁大人，子女可再有，梁大人却世间少用，与其祈求神明显圣倍受熬煎，不如舍弃子女换得梁大人归来。”

听了孔方一番言语，青鸾、火凤神目中竟流下泪水，宣泰起身说道：“孔大人即已意决，下官自当追随，孔大人请。”孔方点点头，与宣泰一同离开县署，青鸾、火凤振翅而起于高空跟随。

青鸾、火凤跟着孔方、宣泰来到一处岔口，见两人彼此拱手分道而行。高空中，青鸾望着孔方、宣泰各自离去后说道：“他二人已各自回府，云游洞在何处却不知晓，不知该如何护佑金童。”

火凤振动着翅膀回言：“那不妨相随其中一人，若是能听悉到云游洞在何处，可前往护佑。”青鸾点点头，望着孔方行走方向飞去，火凤亦振翅随行。

不多时来到孔方家门前，孔方在门外徘徊良久后敲响木门铁环，随着木门开启，一名老者施礼见过孔方，在孔方进入后掩上房门，青鸾火凤由高空飞入。

孔方神情潸然沿着石径进入内堂，其夫人孔尤氏迎上见礼，孔方径自走内室床榻前，望着床榻上幼子双眼溢泪。孔尤氏心中疑惑近向询问：“老爷，今乃元旦佳节，老爷缘何不悦落泪？”孔方未有回言坐于床榻边沿，轻抚幼子孔灵面庞，见孔灵胳膊外露，孔方拉上棉被，低下头亲吻孔灵额头。孔方眼角泪水滴落在孔灵脸颊，孔灵感觉到泪水由睡梦中醒来，揉揉睡眼望着孔方问道：“爹，您怎么流泪了？”

孔方依旧没有言语，俯身床榻聆听着孔灵气息。孔灵睁大双眼又问：“娘，爹是怎么了？”孔方强作欢颜说道：“灵儿，爹没事，灵儿早些安歇，爹和娘要守岁。”

孔尤氏坐于床榻上，不解之余轻轻拍打孔灵，孔方面含微笑悠悠睡去。孔方在孔灵睡下后执手孔尤氏起身，熄了红烛一同出了内室。

厅堂中相对而坐，孔方将梁山伯与民同欢，遭遇妖孽逞凶，妖孽要童男童女献祭，梁山伯为救黎民被妖孽掠走，妖孽令村民以童男童女交换梁山伯说予孔尤氏。孔尤氏听着面色惊惧，在孔方言罢依旧是惊惧未消。

孔尤氏斟上茶水说道：“老爷，梁大人身陷妖孽恶爪定是凶险，老爷身为县丞可有计议？”“夫人，为夫……”孔方说着再度哽咽。望着孔尤氏眼神，擦去眼角泪水说道：“唯今若要相求梁大人，只能以童男童女献祭交换，若用黎民子女，势必招来民怨，为夫与宣大人计议后，决意、决意……。”

孔方说到此已是难以言语，泪眼朦胧望着内室，孔尤氏已听出孔方话中之意，身子一个踉跄欲倒，孔方慌忙起身相扶。

孔尤氏双眼溢泪，哽咽着声音说：“老爷计议，奴已知晓，可灵儿为孔家唯一血脉，人言虎毒不食子，老爷如此计议于心何忍，如此计议又如何面对孔家列祖列宗。”

孔尤氏言罢已泣不成声，孔方又含泪将梁山伯权知鄮县后立官为民之事说于孔尤氏，后又接着说：“夫人，今时舍弃灵儿，来年孔家还会有多个灵儿，而梁大人却只此一人。”

听孔方如此说，孔尤氏沉默不语，双眼含泪走向内室，孔方起身走向书房。青鸾火凤听得早已动容，神目也早是溢出泪水，未听到言及云游洞便跟随着孔方进入书房。

孔方来到书房，神情潸然走近书架，由书架深处取出一方酒坛，坐于木案前揭开封泥，抱起酒坛，眼角流着泪饮下。

坛中酒水顺着孔方脸颊流落身上、地下，青鸾火凤目睹孔方借酒发泄悲痛皆是潸然，神目中溢着泪，看着孔方在饮尽坛中后伏案悲泫，看着孔方后在酒意中睡去。青鸾、火凤心中不忍转身飞去，出了孔府在空中徘徊。

青鸾说道：“凡人如此有情，我们该如何是好？”火凤绕行一遭后说道：“金童身在妖孽洞穴，如今又无法知悉云游洞在何处，不如我们自行找寻一番再说。”青鸾点点头，与火凤振动双翅在鄮县飞行。

青鸾、火凤睁开神目俯瞰鄮县城内城外，未有发现云游洞与千年蜈蚣精踪迹，无果后只得又返回孔府，停留在孔府屋脊上等待。宣泰此时与其夫人宣秦氏也坐于内室床榻上，宣泰怀抱幼女宣莹双目流着泪水，宣秦氏满含潸然将幼女衣物折叠齐整。

衣物放于床榻上，宣秦氏起身来到食案前，斟上茶水递于宣泰，接过幼女宣莹抱在怀中说道：“老爷与孔大人已祈求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定会相救梁大人，莹儿……。”“夫人，求助神明为无奈之举，能否显圣亦未可知，孔大人之意不如求己，以己余力，尽人事安天命。”

宣秦擦拭着眼泪低叹一声说道：“老爷意决，奴听从老爷计议，只是可怜莹儿如此年岁遭此横祸，若能救得梁大人，也是莹儿功德。”

宣泰饮尽盏中茶走近床榻，由宣秦氏手中接过幼女宣莹，放入床榻上盖好棉被说道：“夫人早些安歇，明日陪着莹儿好生游玩，也不枉莹儿来世间一遭。”

宣秦氏点点头，放下帷帐熄灭蜡烛，与宣泰走向两人房间，在宽去衣带后躺在榻上。宣泰、宣秦氏悲痛之余自是难以入眠，两人在悲痛无奈中一起熬到鸡鸣三遍，双眼通红着起穿衣，洗漱后一同走到宣莹房间。

宣莹已经穿衣起床，穿了鞋履走下床榻，见到宣泰、宣秦氏走入迎上见礼，宣泰抱起宣莹与宣秦氏朝厅堂而去。

宣府厨娘与丫鬟们已将早膳齐备，宣秦氏、宣泰入坐后强作欢颜享用。当宣秦氏、宣泰看着宣莹用膳形态时，两人难掩悲痛溢下泪水。在宣莹询问两人为何落泪时，两人噙着泪编出善意谎言。

宣泰声称是读书熬夜多泪，宣秦氏称是针线活伤眼多泪。宣莹一脸天真劝说着两人少熬夜，少做些针线，宣秦氏听着宣莹稚嫩话语，难掩悲伤转身掩面，宣泰无心进食，将宣莹抱在怀中闭上双眼，泪水径自顺着眼角流下。

在平复悲伤后，宣泰怀抱宣莹起身，命丫鬟撤去膳食，与宣秦氏出了厅堂。来到院中，宣泰吩咐备下车马，同宣秦氏出了府门等候，一家三口在车马到来后坐入马车，由管家宣松驾车前往鄮县街巷。

当马车来到清悦茶楼时，一辆马车迎面驶来，管家宣松驾着马车说道：“老爷、夫人，孔老爷马车由前方迎来，老爷可是要停下？”听到孔老爷三字，宣泰令马车停下，孔方马车上驾车之人也认出是宣泰马车，在于孔方通禀后也近前停下。

孔方、孔尤氏、孔灵、宣泰、宣秦氏、宣莹依次在掀开软帘后走下马车，青鸾、火凤隐去身形，落于地上化作人形。孔方、宣泰一番寒暄，寒暄得知两人皆是趁子女有限之期相伴同游。

青鸾火凤听得两人寒暄，面面相觑尽是潸然。孔尤氏、宣秦氏彼此见礼，孔灵手拉宣莹嬉笑欢闹，宣泰、孔方得见后神色悲凄。

宣泰望了一眼宣莹、孔灵说道：“孔大人，既如此，这三日就让他们在城内城外尽兴游玩，今生无缘看着他们成人，唯有祈求上苍以待来世。”宣泰言罢望着高空，泪水不知觉由眼角流下。孔尤氏神情潸然说道：“老爷，宣大人，他们能献身相救梁大人，也是今生有缘，依奴愚见，可否将他们二人订下亲事，到了那边也能有个照应，也好许个来世。”

听了孔尤氏之言，宣秦氏双眼流出泪水，孔尤氏也抬手用衣袖擦拭着眼角。宣泰说道：“孔大人，嫂夫人之言下官以为可行，不知孔大人之意如何？”孔方点点头说道：“那就依夫人之意，只是不知在何处订亲为是？”

宣秦氏接着说：“城南有城隍庙甚是灵验，待予他二人买了订亲信物，可前往城隍庙订下亲事。”“宣大人请，嫂夫人请。”“孔大人请，嫂夫人请。”孔方夫妇、宣泰夫妇彼此施礼后与孔灵、宣莹走在街巷中，两辆马车跟随在六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