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童男童女献祭蜈蚣精

望着人来人往，听着人言人语，孔灵、宣莹嬉笑着、观看着，当两人喜好上物件、食物时，孔方、宣泰争相解下钱袋购买。渴时购买水果解谗，饿时买下食物咀嚼，当经过一家珠宝行当时，孔方、宣泰六人转身进入。

珠宝行当掌柜见礼孔方、宣泰，将店铺中精巧配饰取出，放在柜台上任由孔方、孔尤氏、宣泰、宣秦氏挑选。孔尤氏为孔灵、宣莹挑选了一双鸳鸯玉佩，在佩戴两人腰间后付了钱资，出了珠宝行当继续行走在街巷中。

青鸾火凤相随着六人，观看着人间繁华充满好奇，不知不觉中来到城南，孔方、孔尤氏、孔灵、宣泰、宣秦氏、宣莹在穿过两条街巷后来到城隍庙门前。

城隍庙人进人出，孔方、宣泰引领孔尤氏、孔灵、宣秦氏、宣莹神情肃穆进入城隍庙内。青鸾、火凤跟着进入，城隍爷见到青鸾、火凤，忙隐去身形由神像上走出见礼。青鸾、火凤予以回礼，火凤望着宣泰、宣秦氏、孔方、孔尤氏六人示意于城隍爷，城隍爷心领神会回到石像中。

在一对善男信女叩拜后，孔尤氏、孔方、孔灵、宣莹、宣泰、宣秦氏在黄布蒲团上跪下。孔方、宣泰取来檀香点燃，三拜后插入香炉内。

孔方再行叩拜后说道：“城隍爷在上，凡民孔方有礼，今妖孽为祸黎民，叫嚣黎民以童男童女献祭，梁大人为救黎民遭妖孽掠去，凡民深知鄮县不能没有梁大人，故愿以膝下幼子灵儿献祭妖孽。”

“凡民亦愿以膝下幼女莹儿献祭妖孽，灵儿、莹儿能相救梁大人也是缘分，因思及他们年幼，便有订亲之意，今诚祈城隍爷为灵儿、莹儿作证，以期灵儿、莹儿魂魄相依冥府相伴，来世缘聚，使他们了今世之缘，”宣泰言罢与孔方拜下叩首。

孔尤氏、宣秦氏扶着孔灵、宣莹一同叩拜，庙内善男信女被孔方、宣泰言语所感化，纷纷擦拭着眼泪跪地叩拜。

城隍爷听得悲悯，看得悲凄，有感孔方、宣泰大义，一双神目也流下悲悯泪水。善男信女不经意间看到神像流泪，口中呼喊着：“城隍爷显灵了，城隍爷显灵了，梁大人有救了，梁大人有救了……。”

善男信女叩拜罢城隍爷又转身拜谢孔灵、宣莹，孔方、孔尤氏、宣泰、宣秦氏忙弯腰相扶。叩拜了城隍爷，孔方、孔尤氏、孔灵、宣泰、宣秦氏、宣莹由善男信女相送出门，各自在坐上马车后，掀开轿帘向善男信女致意，继续陪伴孔灵、宣莹游玩，善男信女目送着两辆马车远去方各自散去。

上虞县街巷中，陈月儿、祝英台相伴祝袁氏、祝田氏、祝齐氏八位嫂嫂身着各色新衣一同信步而行，三名庄丁赶着三辆马车跟在身后。街上黎民谈笑风生，身着新衣往来于街巷，相识之人或是拱"手作揖，或是躬身见礼，或是驻步寒暄，或是同步进入茶楼、酒肆、饭馆，亦有人识得祝英台与其众嫂嫂，皆是笑颜相贺，祝语连连。祝英台与八位嫂嫂进出着布庄、银楼、珠宝行当、胭脂水粉铺……，购置了心仪之物满面欢欣。祝英台在一间布庄内挑选了一条浅蓝色发带，付了钱资出了布庄，拿在手中自赏把玩，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祝袁氏笑着说：“九妹，这条发带应是男子之物，莫非九妹……。”祝袁氏欲言又止，望着祝英台一脸坏笑，祝英台听出话中之意撒娇说道：“嫂嫂又取笑九儿。”“元旦佳节，梁大人应是与民同乐，若是能让九妹束上发带，梁大人定会携九妹信步街巷，尝人间美味，赏佳人风情，”袁齐氏说着挽起祝英台胳膊。

“若是为梁公子束上腰带，想必梁公子也会慷慨解囊为九妹绾上珠笄。”“九妹有情，梁公子有意，说不定会仗剑策马，驰骋山林。”“觅一亭台身委，九妹会与梁公子琴箫合奏，到时定招来百鸟争鸣。”

“还会河溪掬水，兰棹垂纶，推杯换盏脉脉微醺。”“待到黄昏薄暮，九妹与梁公子点燃篝火，有月光照耀下侬侬细语，怕是嫦娥仙子都要下凡献舞。”“待到夜色深沉，我们九妹与梁公子共处一室，来年我们可都是长辈，可都要备好礼品。”“最好是小公子、小小姐一同降临。”

袁齐氏、袁罗氏、陈月儿众人话语，祝英台听得早已是面红耳赤，在祝齐氏相挽下陷入思索，意念跟随着袁齐氏众人话语浮现出郎情妾意：‘祝英台与梁山伯相会于鄮县城中，在梁山伯惊喜之余，祝英台为梁山伯束上发带，梁山伯执手祝英台与民相贺、同乐，购置了珠笄贯于祝英台发髻。两人又购置了美酒佳肴，共驾一马驰骋于径道、林阴，祝英台腰悬长剑云发飘飖，发髻珠笄迎风脆响，绿绮古琴绑缚在马腹左侧，美酒佳肴在马腹右侧。梁山伯腰间斜插竹箫，发带随风飘逸，轻抚着祝英台粉颊、两肩，令祝英台蛾眉轻扬，双手揽着梁山伯腰间，伏首梁山伯后背。’

祝英台想着时失神而行，嘴角露出浅浅笑意，祝罗氏八人相视一笑信步街巷，祝英台沉浸于思索中任由祝齐氏相挽：‘途经亭台时，与梁山伯翻身下马进，解下绿绮古琴执手同行，进入亭台相对而坐，在梁山伯取出腰间竹箫，两人琴箫合奏萦绕于亭台山林，清妙之音招来百鸟相和。’

‘一曲作罢，祝英台与梁山伯驾马来至河溪，下马后拴好马匹，来到河溪畔掬水成饮，祝英台拔剑砍下翠竹一根，削掉枝叶，削掉一根毛尾，将马尾绑于翠竹一端，手拎美酒佳肴同梁山伯移步兰棹顺流而下。醉赏着林青水碧，醉赏着鱼虾欢游，祝英台将翠竹交于梁山伯手中，依偎在梁山伯肩膀无钩垂纶。’

‘当看到鱼儿、虾儿随着马尾钓出水面，祝英台捧在手中咯咯娇笑，随后又放归水中，转身取来美酒佳肴，斟满美酒含情脉脉。梁山伯放下翠竹与祝英台倾杯欢饮，在酒足饭饱，神情微醺中，两人迎来薄暮黄昏。梁山伯与祝英台摇着短楫回到河畔，捡了枯枝落叶，于亭台边点燃篝火，梁山伯与祝英台相依相偎言谈着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不知不觉中月上中天，梁山伯取出竹箫吹出凤求凰。’

‘祝英台依偎在梁山伯肩膀呢喃唱着：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清音轻唱引来嫦娥仙子在白光中降落亭台，轻舒袂袖盈盈起舞，嫦娥仙子翩跹起舞令梁山伯、祝英台情义愈浓。一曲作罢，嫦娥仙子回返月宫后，祝英台与梁山伯相扶起身，一同驾马返回县署。’

‘进入县署，马匹拴于马厩，梁山伯与祝英台步入内堂掩上房门，执手来到案台前共坐。短暂凝视令两人面色绯红，在烛光摇曳中双眼迷离。祝英台挥袖熄灭红烛，梁山伯相拥祝英台走近床榻，掀开帷帐与祝英台双双而入。’

‘梁山伯与祝英台彼此宽衣解带，欲迎还羞行了周公之礼。醒来后，一双儿女由两人各自抱在怀中，祝袁氏、祝罗氏八位嫂嫂争相逗乐。’

祝英台想到此已是面颊绯红，陈月儿忍不住笑着说：“少夫人快看，小姐又相思了。”祝袁氏、祝齐氏八人娇笑声令祝英台回过神来，挣开祝齐氏独自跑上石拱桥，祝齐氏、陈月儿九人在欢声笑语中跟着走上。祝英台瞪了陈月儿一眼，迎着风凭栏远眺，在平息了思绪后与祝齐氏众人继续信步街巷，直到黄昏日暮方乘兴而归。

祝家庄前院厅堂中，祝华昭、祝姚氏早已摆上酒宴，祝邱氏、祝陈氏在堂上端坐两侧，祝英麒、祝英麟分别坐在祝华昭、祝姚氏左右。祝英台、祝齐氏九人进入祝家庄各自漱洗，后进入厅堂依次见礼祝华昭、祝姚氏、祝陈氏、祝英麒与祝英麟，施礼过各自坐于食案前。

祝华昭依礼遥敬祝华明、祝华亿，三杯后与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共享膳食。膳食用过，祝邱氏、祝陈氏起身辞行，祝田氏、祝齐氏六人相伴左右，祝英台与祝华昭、祝姚氏、及其兄嫂相送祝邱氏、祝陈氏婆媳出了厅堂。

在婆媳十人走向后院时，祝英台向祝华昭、祝姚氏以及二位兄嫂请辞，带着相思走向闺房。陈月儿已将床榻铺设，在祝英台进入闺房后迎上，挽着祝英台在妆奁前坐下，取下祝英台发髻珠笄，木盒中取出木篦将祝英台长发梳理。

祝英台望着铜镜问道：“月儿，你说梁公了是否也是游玩一天？”陈月儿梳理着长发笑着回言：“鄮县在梁公子治理下黎民安居，元旦佳节定是与柱儿在街巷中游玩，只是小姐如此想念梁公子，不知梁公子是否也如小姐般思念。”“你又胡言。”祝英台言罢由陈月儿手中取过木篦，将长发梳理，放下竹篦起身说道：“早些睡吧月儿。”“是，小姐，”陈月儿将竹篦放入木盒内，挽着祝英台来到床榻前，在祝英台解去外衣坐于床榻，脱去鞋履后掀开帷帐。

陈月儿放下帷帐熄灭红烛，走向自己小室。祝英台于帷帐中解去襦衣、彩裙，身穿亵衣躺下安歇，双眼闭上浮现出梁山伯身影，后在笑意中进入梦乡。

暖阳照耀着祝家庄，祝英台起床漱洗后与陈月儿来到厅堂，同祝华明、祝姚氏夫妇以及其兄嫂共进膳食，后相约祝田氏、祝齐氏六位嫂嫂，陪同祝姚氏、祝邱氏、祝陈氏出游。祝英台与家人们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两日，鄮县孔方、宣泰也迎来了三日之限。

宣泰、宣秦氏将女儿宣莹梳理着头发后走出内室，出了府门将宣莹抱入马车内。宣秦氏两泪纵横掩面而泣，宣泰坐在车辕边上双眼湿润，扬起马鞭自驾而去。

宣秦氏望着马车离去伤心欲绝，欲呼无言瘫倒于地。院内家丁听到扑通倒地声跑出府门，见是宣秦氏昏厥于地，家丁惊讶之余唤来两名丫鬟。丫鬟将宣秦氏扶入府内，家丁脚步匆步走向街巷，应是相请郎中过府。

宣泰自驾马车驰骋于街巷中，宣莹掀开马车轿帘问道：“爹，我们这是去那儿，娘为何不去？”宣泰听言难忍悲伤，哽咽着声音说道：“莹儿乖，爹带莹儿找灵儿哥哥玩。”“嗯，”宣莹放下马车轿帘不再言语。

不多时，宣泰自驾马车来到一家当铺门前，停了马车等候少许，见孔方自驾马车而来，宣泰下了马车迎上见礼。宣莹听到声音掀开马车轿帘，跳下马车喊道：“灵儿哥哥，我是莹儿。”马车中传出男童声音说道：“娘，是莹儿妹妹。”

孔方马车轿帘掀开，孔灵出了轿厢跳下马车，孔尤氏弯腰走下马车，孔灵牵手宣莹自在嘻闹。宣泰见到孔尤氏甚是惊诧，望了一眼孔方，孔方却摇头溢泪。

宣泰见礼后说道：“嫂夫人何苦如此。”孔尤氏望着孔灵、宣莹凄楚说道：“子女为娘心头肉，做为娘亲，岂能眼睁睁看着子女独自而去，岂能让子女独自上路。”孔尤氏说着潸然溢泪，孔方近前将孔尤氏揽入怀中，轻拍孔尤氏肩膀。

孔尤氏抬袖擦拭去眼角泪水笑着说：“老爷，莫让宣大人笑话。”孔方笑中溢泪松开孔尤氏，抱起宣莹说道：“好媳妇儿，与灵儿哥哥坐一起好不好？”“好，”宣莹笑着说道。”

孔方掀开马车轿帘，孔尤氏抱着宣莹放入马车上，孔方放下马车轿帘拱手说道：“宣大人请。”“孔大人请。”宣泰言罢坐上马车，自驾空车头前先行，孔方赶着马车跟随于后。

青鸾火凤感伤之余振翅相随，跟随着两辆马车行进于街巷之中，跟随着马车出了城门，跟随着马车在林径中驰骋。青鸾凝视着马车问道：“不知娘娘可否知晓金童有难，若是献祭童男童童女时，娘娘未来相救，该如何是好？”火凤听言飞临宣莹、孔灵所乘马车上空盘旋，盘旋三遭后朝马车点点头。

青鸾心领神会，与火凤化作青光、红光隐于马车内，隐去人形分别坐在宣莹、孔灵身侧。孔尤氏将宣莹、孔灵揽在怀中，嘴里哼着小曲，满含慈爱望着宣莹、孔灵，眼角有泪水晶莹。

孔灵拉着宣莹小手说道：“莹儿妹妹，你喜欢蝴蝶吗？”“喜欢，”宣莹接着又说：“可是蝴蝶会飞，我捉不到。”孔灵直起身子接着又说：“等回家后，我带莹儿妹妹捉蝴蝶。”宣莹也起身说道：“好啊好啊，谢谢灵儿哥哥。”

“孔大人，过了三岔口，再行一里路程便可到云游洞。”孔尤氏听到宣泰话语脸色苍白，双手又将宣莹、孔灵搂在怀中。孔方说道：“但愿此行能救得梁大人，灵儿、莹儿也是功德一件，他们也不枉此生。”

孔尤氏听罢难忍心中不舍与悲痛，双眼扑簌簌落下泪水，泪水滴落在宣莹、孔灵脸颊、手背上。宣莹、孔灵抬头望着孔尤氏，孔灵稚嫩着声音问道：“娘，您怎么流泪了？”“娘没事，娘没事，”孔尤氏说着抬起衣袖。

宣莹却用小手为孔尤氏擦拭着泪水，擦拭着孔尤氏眼角眼泪说道：“伯母，我娘刺绣时也会流泪，都是莹儿替娘擦去泪水。”“莹儿真乖，”孔尤氏抱过孔灵、宣莹坐在膝盖上，难掩悲伤细声哽咽。

青鸾望着火凤问道：“妖孽洞穴已近，该如何是好？”火凤望着孔灵、宣莹，见两人稚嫩脸上洋溢着天真，轻拉火凤衣襟后微微一笑。青鸾会意，与火凤化作青光、红光由马车中飘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