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耕牛离奇被盗

转眼到了春播，梁山伯身穿常服与贺柱儿在厅堂用过膳食，后出了厅堂来到大堂。钟平、孔方、宣泰也是身着常服，在厅堂中喝着茶水等待。钟平、宣泰在这其间已将耕牛、种粮发放给贫困农户，使得农户有粮可播，有牛可使。

梁山伯进入厅堂，孔方、宣泰、钟平放下茶盏起身见礼，梁山伯予以回礼。宣泰说道：“大人，历年春播皆在许弼田地，由孔大人扶犁，不知今岁可是仍由孔大人代劳。”

梁山伯回言：“扶犁乃春耕首要，当官民同心承天应时，启地气以蕴万物，使万物以养生民，万物昌荣，黎元安康。”

孔方笑着说：“大人之言甚是，大人扶犁，下官牵牛，有劳宣大人播种，钟总捕率捕役四方巡视，严防歹人觊觎耕牛、种粮。”梁山伯听后说道：“如此有劳孔大人、宣大人。”

“大人请，大人请，”孔方、宣泰恭请梁山伯。钟平头前先行，梁山伯、贺柱儿、孔方、宣泰先后出了大堂。

走过甬道来到县署门口，衙皂牵着马匹走向梁山伯、孔方五人，五人接过马匹踩蹬而上，手握马缰驾马而去。穿过街巷出了城门，梁山伯、孔方五人驾马行至半个时辰，许弼田地远望可见。

但见田间地头站立着男女老幼，木犁、耕牛绑缚着红绸、红花在地头齐整摆列。许弼见梁山伯、孔方五人到来，叫上五名家丁快步迎上，许府家丁敲锣打鼓迎接梁山伯。

梁山伯、孔方五人来到许弼面前翻身下马，许府家丁接过马缰拴牢，梁山伯、孔方、宣泰与许弼彼此寒暄施礼走向地头。皮鼓咚咚，铜锣清脆，男女老幼簇拥着梁山伯、许弼、孔方众人来到木犁前。

梁山伯走到正中木犁旁，弯下腰将衣袂提起，塞于腰带双手扶犁，许府丫鬟将红绸系于梁山伯、孔方、宣泰、许弼众人腰间。孔方走近耕牛手牵牛缰，宣泰接过许马氏手中种粮挎在胳膊上。许马氏望着许弼微微一笑，这微微一笑亦将梁山伯斩杀许良一事释然。

“披红扶犁，万物欣宜，谷粮被土，秋日丰溢。”宣泰吆喝后撒下种粮，孔方牵着耕牛前行，梁山伯双手扶犁将泥土翻出，跟随着孔方、宣泰犁出一条直线。梁山伯在来回六趟后将木犁交由许府家丁，在许弼引领下，同孔方、宣泰坐于地头品茶闲述。

三盏茶饮尽，梁山伯向许弼辞行，许弼、许马氏将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送到马匹前。许府家丁解开马缰，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接过马匹踩蹬而上，在许弼、许马氏挥手相送中朝不远处农户行进。

不多时来到农户田地，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翻身下马，农户见梁山伯到来迎上见礼。梁山伯令众农户起身，后与宣泰、孔方各自扶犁耕种，农户们洋溢着幸福笑容或是撒种、或是牵牛，另有妇人、孩童端着凉水供梁山伯、宣泰、孔方饮用。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梁山伯、孔方、宣泰额头流汗回到地头休憇，几名老者围着梁山伯、孔方、宣泰面坐。老者们向梁山伯三人讲着钟平送粮、送牛之事，称其为有生以来首次见到官民同耕，感激、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农户们洋溢着幸福耕种，梁山伯起身辞行，农户们将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送到马匹前，目送着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坐上马匹，目送着四人远去方继续耕种。梁山伯四人离开田陌行进于官道，由官道入得街巷，四人满面春风回到县署。

门口外翻身下马，孔方、宣泰在向梁山伯辞行后各自离去，梁山伯命衙皂备上木板车门外相候，与贺柱儿一同走入县署。来到柴房门前，梁山伯推门而入，取来两把锄头紧握手中，又从一木柜中取出半袋种粮，扛在肩膀上。

贺柱儿取过葫芦瓢、竹篮分别放入两个木桶内，取过扁担挑起木桶，取过木耙跟随梁山伯走出柴房。回到县署门口，梁山伯、贺柱儿将种粮、农具放在木板车上，在梁山伯坐上木板车，贺柱儿坐在木辕处，驾车与梁山伯赶往城中田地。

木板车在街巷中行进了半个时辰，过了石拱桥来到一处树林，贺柱儿将木板车在树林中停下。梁山伯走下木板车取下种粮、农具，贺柱儿解下马匹脖子上夹板、套包，牵着马匹拴于桃树上，手握铁锄与梁山伯走入树林旁空地中。

梁山伯、贺柱儿挥动着锄头刨出泥土，贺柱儿刨着问道：“公子为一县之令黎民父母，为何还要下地耕作？”梁山伯刨着泥土回言：“以身耕作，方能体察农户不易，身强体壮当有自食其力之心，为官者，要体恤黎民而亲近于民，非作威作福疏远于民。”

贺柱儿嘟囔道：“公子又文邹邹，柱儿不懂，柱儿锄地便是。”梁山伯微微一笑擦拭着额头汗水，挥下锄头刨出泥土。主仆二人在春风、鸟语声中在挥锄、扬锄，看到杂草弯腰捡起，扔于荒地旁沟壑内。

累时，梁山伯、贺柱儿将铁锄放在地上，两人坐在木把上迎风休憇。渇时，贺柱儿来到木桶前，拿起扁担前往临近河流挑水，舀出半瓢与梁山伯先后饮下，休憇过后继续刨出泥土。

荒地在梁山伯、贺柱一挥一扬间全部刨开，梁山伯放下锄头来到种粮前，解开种粮袋口抱起。种粮倒于竹篮内，梁山伯用胳膊挽着竹篮，来到荒地上撒上种粮，贺柱儿取来木耙将松土把种粮覆盖。

春播后，梁山伯、贺柱儿回到林间，主仆二人在林中找到小树挖出，后回到地头放下。梁山伯在地头挖出土坑，将小树放于土坑内，紧接着又用铁锄推入些许泥土稳定小树。

贺柱儿用扁担挑来木桶，用葫芦瓢舀出水浇于小树上，待所浇之水隐于泥土中，贺柱儿用木耙耙来泥土于土坑中。挖坑、栽树、浇水、封土，梁山伯、贺柱儿乐此不疲，望着夕阳西下，望着小树整齐列队地头，两人收拾了农具走向木板车。农具放上木板车，贺柱儿牵来马匹套上木板车，在梁山伯坐上后，赶着木板车回返。梁山伯迎风沐霞心旷神怡，脑海里出现了祝英台女儿身妆容，一颦一笑唇红齿白，一言一语如莺声啭啭，盈盈袅袅若九天仙子，弹唱起舞又各有姿态，尽显风情，舞起长剑时，亦是飒爽英姿……。

木板车在颠簸中进入街巷，梁山伯沉浸于思索中嘴角含笑，贺柱儿驾着木板车哼着小曲，到了县署门口由木辕处跳下。梁山伯依旧沉浸其中，贺柱儿呼喊三声‘公子’方使得梁山伯回过神来。

梁山伯起身走下马车，与门前衙皂将农具取下，贺柱儿赶着木板车走向侧门，梁山伯与衙皂拿着农具走向柴房。贺柱儿停放了木板车快步走向柴房，与梁山伯相会后一同朝内堂走去。

贺柱儿进入内堂后点燃蜡烛，侍奉梁山伯更衣、漱洗、泡脚。在梁山伯躺入床榻后掌烛回到小室，脱了身上衣物熄灭蜡烛，躺在**盖上棉被，闭上双眼悄然入睡。

如此又过去多日，梁山伯往来于县署、街巷、农户、陌野，与农户同耕，与孩童同乐，直到黄昏方回到县署。又是春阳高照，梁山伯在起床漱洗，用了膳食后与贺柱儿、孔方、宣泰、钟平走出县署，于县署门口接过衙皂手中马缰，驾马穿过街巷来到陌野。

梁山伯、宣泰各自双手扶犁，孔方、钟平在耕牛前抛洒着种粮。就在四人耕作六个来回时，传来一名男子声音喊道：“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陈家村耕牛昨夜被人盗走了。”

梁山伯听言停下耕作，两名农户分别上前接过梁山伯、宣泰手中木犁，另有两名妇人接过孔方、宣泰胳膊上竹篮。一名中年男子气喘吁吁跑到梁山伯、孔方五人面前，贺柱儿端上一碗水递上。

梁山伯说道：“陈大哥，饮了水详细说来。”陈姓男子喝下一大口水说道：“大人，农户们昨晚喂了牛各自睡下，草民与村中青壮在牛棚巡视，就在子时刚过，数道蓝光在牛棚划过，草民与青壮们便不省人事，到醒来时已是天亮，牛棚中八头耕牛不见了。”

中年男子为陈家村里长陈鹏，言罢蹲在地上神情潸然，面容懊悔且充满内疚。梁山伯扶起陈鹏宽慰道：“陈大哥莫要内疚，本官定会详察此案，找回耕牛，有劳陈大哥头前引路。”

“大人请，”陈鹏擦去眼角泪水说道。梁山伯、孔方、宣泰向农户们挥手致意，与陈鹏一道来到马匹前，翻身上马跟随着陈鹏。

半个时辰过后，梁山伯、孔方五人跟随陈鹏进入陈家村，农户们见梁山伯到来跪地相迎。梁山伯、孔方五人翻身下马，近前扶起年老之人，梁山伯又命其余农户人起身。

陈鹏引领着梁山伯、孔方五人来到牛棚，宣泰、钟平于牛槽、木桩处察看，梁山伯、孔方在牛棚内寻找蛛丝马迹。一番找寻后，孔方、宣泰、钟平皆是摇头。梁山伯心中不解说道：“牛棚内、牛槽、木桩上皆无任何痕迹，那盗牛之徒应熟知牛性，一夜之间盗走八头耕牛，怕是多人有备而为。”孔方问道：“陈大哥，临近陈家村是何村落？村中耕牛可是聚于一处？”

陈鹏回言：“临村是冯家村，村中有十多头耕牛，是否聚于一处，草民不知。”宣泰问道：“大人可是忧心盗牛之徒再行犯案？”

梁山伯点点头说道：“有劳陈大哥带路。”“大人请，”陈鹏施礼过转身而行。梁山伯、孔方五人手牵马缰紧随其后，沿途不时察看四周，一刻钟过后进入冯家村。

村口处一名农户男子见陈鹏到来迎上问候，陈鹏将陈家村耕牛被盗，将梁山伯、孔方前来查案说于男子农户。男子施礼后说道：“大人，里长冯进现在家中，草民带大人前去。”

梁山伯点点头，农户男子引领着梁山伯、孔方、宣泰、钟平、陈鹏走入冯家村内，不多时来到一间房舍。农户男子敲响木门呼喊，一名中年男子应声后打开木门。

钟平问道：“你可是里长冯进？”中年男子回言：“在下冯家村里长冯进。”梁山伯说道：“本官是为陈家村耕牛被盗一案而来，不知冯家村耕牛现在何处？”“耕牛现在村东头牛圈，大人请，”冯进言罢施礼。

梁山伯、宣泰、孔方、钟平跟随冯进走向村东头牛圈，走着时，梁山伯不时察看村落情形，或是同村民招呼，或是停下步伐询问。来到村东头牛圈，梁山伯、孔方四人在冯进推开牛圈栅门时进入，听着耕牛咀嚼着草料。

梁山伯略作思索说道：“耕牛为耕作之本，农户之命，陈家村耕牛被盗，使得村民有粮有地无法耕种，冯家村临近陈家村，本官思来不得不加以防范。”钟平拱手说道：“大人，卑职愿率捕役夜守冯家村。”

梁山伯点点头接着说：“那就有劳钟总捕。”“大人请，”孔方施礼后转身。梁山伯、宣泰、钟平、孔方四人与陈家村里长陈鹏一同离开牛圈。冯进将梁山伯、孔方五人送出村落，梁山伯、孔方、宣泰、钟平驾马离去，陈鹏径自返回陈家村。

驾马回至田间，梁山伯、孔方、宣泰继续与民同耕，钟平请辞后带马回转，扬鞭催马驶往县署。回到县署翻身下马，钟平将马匹交由门前皂吏，快步进入县署直奔班房。

班房内，十多名捕役围着木桌赌钱，吆喝声、欢呼声在班房回响。钟平推门而入，一名捕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招呼钟平加入赌钱。钟平笑了笑吩咐众捕役收拾赌桌，众捕役执刀待命，跟随钟平出了班房，出了县署朝冯家村而去。

黄昏在钟平与众捕役飞奔中降临，钟平进入冯家村后来到里长冯进家门前，叩响房门跟随冯进进入屋舍。马匹由冯进藏于后院，冯进夫人冯谭氏备下农家饭，钟平用过饭食后同众捕役执刀走向牛棚。来到牛棚前，钟平环视四周，挥手令众捕役四散开来，众人手握钢刀静然等待。梁山伯与孔方、宣泰在夜色笼罩街巷时回到县署，守门衙皂近前接过马缰，在梁山伯、孔方、宣泰翻身下马后牵着马匹走向马厩。梁山伯送走孔方、宣泰后进入县署，回到内堂解去衣袍，泡了脚在木案上翻看书籍，困倦时由贺柱儿服侍着躺在榻上。

贺柱儿放下帷帐，手擎蜡烛走向小室，脱下鞋履榻上安歇。梁山伯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浮现出陈家村牛棚，浮现着陈鹏言语，浮现着陈家村农户期待眼神。

梁山伯思索着坐起身子，掀开棉被、帷帐坐在床沿，穿上鞋履披上外衣，眉头紧锁走到窗前。抬手缓缓推开轩窗，梁山伯凝神望着中天弯月，感受着夜风拂面。

片刻后，梁山伯转过身子走到门口处，拉开木门走出，站在院中望着冯家村方向。贺柱儿在梁山伯拉开房门时醒来，揉揉睡眼走下床榻，见房门打开快步走去。

出了房门来到梁山伯面前，贺柱儿听到更鼓声笑着说道：“公子，都二更天了，公子是不是思念祝姑娘？”“柱儿又信口胡言，”梁山伯呵斥过后，将陈家村耕牛被盗，巡视冯家村，钟平守护冯家村说于贺柱儿。

贺柱儿嘿嘿一笑说：“有钟总捕守护耕牛，公子无需担忧，盗贼若是敢到冯家村，钟总捕定能将盗贼擒拿。”梁山伯未有言语，一阵夜风却令梁山伯打了个寒噤。

贺柱儿听到寒噤声说道：“公子，风紧夜寒，公子要早些安歇，到了天亮，钟总捕押回盗贼，公子恩威并施严审盗贼。”

“回房吧，”梁山伯欣慰一笑转过身子。贺柱儿陪同梁山伯进入房中，掩上房门看着梁山伯躺下，回到小室中也上榻安歇。

钟平与众捕役听着风声、虫语或是趴俯草丛，或是委身屋檐，或是藏于沟壑，或是蹲于大树枝桠间，不觉间到了三更天。钟平在草丛间伸个懒腰打着哈欠，不经意间发现不远处枝叶晃动。

钟平一个激灵站起身子，拔出钢刀弯腰而行，余下捕役见状纷纷拔刀紧握，由四周朝晃动枝叶处靠拢。一声怪叫由枝叶中传出，怪叫声令钟平众人脸色皆是惊变，不待众人回过神来，数道白光由枝叶间飞出，伴随着白光飞出一牛头之物，双眼放射出两道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