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梁山伯执剑追捕

夜风吹拂着绿树碧草，虫鸣声由草丛中传出，梁山伯、于元与钟平众人潜藏于草丛、密林里耐心等待。不知不觉中三更已更，密林小径中传来了凌落脚步中，依希可辨有十多名牛头之物走出，还有手中牵着牛。

但见十多牛头之物一袭黑衣，黑色面纱遮掩口鼻，来到洞口后分作分拨，为首两牛头之物相视点头。其中一拨牛头之物，由腰间取出绳索抛上树枝，脚踏树干而上，右手轻扬散发出白色烟雾，身子由事先横架绳索朝莫家庄飘去，余下牛头之物牵着耕牛进入洞口。

一刻钟过去，梁山伯叫过两名捕役，命其中一名通报于句章县尉龙全，传令龙全潜藏待命，命另外一名捕役继续潜藏草丛暗中察看。两名捕役各自领命，梁山伯与于元、钟平以及八名捕役由草丛中、密林里走出，众人拔出刀剑进口洞口，顺着暗洞寻牛头之物。

莫家庄牛棚外，牛头之物在白色烟雾中，一字摆开飞临牛棚上空，朱隆、赵锐与巡守捕役拔出刀剑相向，凝视着上空牛头之物。

朱隆厉声呵斥道：“大胆贼人，竟敢扮作妖孽怪力乱神。”中间为首牛头之物发出如吼般怪笑，与两侧牛头之物眼中闪烁出蓝光。赵锐刀指牛头之物怒言：“大胆贼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今时定将尔等缉捕。”

牛头之物予赵锐言语不置可否，牛棚内莫家庄庄主莫家却似笑非笑，似恐非恐。牛头之物们瞬间张开双臂，数股黑色烟雾罩向赵锐、朱隆与众捕役。“遮掩口鼻，”朱隆说着与赵锐、众捕役由腰间取出湿巾将口鼻遮掩。

牛头之物却由口中喷出火焰，火焰由上而下烧向朱隆、赵锐与众捕役，同时由腰间拔出弯刀飘然下落。朱隆、赵锐与众捕役在地上奔跑着躲避火焰，奈何仍有火焰将奔跑中捕役身上衣物引燃，须臾间将捕役全身笼罩，烧中捕役倒在地上翻滚惨叫。

牛头之物手握弯刀迎上朱隆、赵锐众人，朱隆、赵锐细辨牛头之物步伐，确认非妖是人，抖动刀剑与牛头之物拚斗。牛头之物步伐轻盈刀法狠厉，赵锐护卫着朱隆，与牛头之物奋力拚斗，捕役们精神抖擞将牛头之物合围。

混斗中，多名捕役或是中伤倒地，或是被牛头之物斩杀，牛头之物亦有多名被捕役、赵锐击杀、中伤。

梁山伯、于元、钟平率捕役在暗道中快步而行，正走着惊见前方有三处洞口。梁山伯、于元、钟平只得各率捕役分头找寻，走了不多时却相逢于一处，而前方已没有洞口。

钟平一脸惊诧说道：“大人，盗贼莫非遁行入地不成。”于元笑着说：“盗贼是人非妖焉能遁行，怕是三处洞穴皆是虚假，真洞口隐藏于暗道之中。”

“唯今只能逐一找寻。”梁山伯说着倒提长剑，用剑首击打洞壁，钟平、于元与八名捕役也各自击打。牛棚外已拚斗至半个时辰有余，忽然中空出现三道蓝光，一名牛头之物见到蓝光飞身而上，余下牛头之物也抛却地上死伤者飞身而起。众牛头之物由中空飞去，朱隆、赵锐惊愕之余与捕役们扶起中伤者，被牛头之物斩杀之人则放至一旁。

莫家庄庄主莫贤快步走来施礼言道：“朱大人，捕役们被盗贼中伤、残害，草民深感不安，草民愿出钱抚恤其家眷，以聊表心安。”

朱隆神色凝重予以回礼，望了一眼伤者、死难者说道：“有劳莫庄主备上马车，本官要将死难捕役好生安葬。”“草民即刻去备车，”莫贤言罢转身走去。

“大人……。”朱隆不待赵锐说完言道：“赵总捕，此处非详说之地，回县署后再向于大人、梁大人禀明。”“是，卑职遵命，”赵锐含恨还刀入鞘。

莫贤与两名庄丁赶着三辆马车来到朱隆、赵锐身旁，跳下马车见礼朱隆、赵锐。朱隆、赵锐予以回礼，赵锐命捕役们将中伤者、死难者抬上马车，后赶着马车回返。

梁山伯、于元、钟平在敲打无果后原路返回，带着疑惑出了洞口。留守捕役见梁山伯、于元走出，迎上见礼后言道：“禀报两位大人，盗贼早已由暗洞中谈笑走出，小人未能拦截，请大人治罪。”

梁山伯望了一眼夜空回言：“此事怪你不得，于兄，此案莫家庄干系重大，回到县署，待赵总捕、朱大人归来后再议。”于元施礼道：“梁兄请。”“于兄请。”梁山伯同于元、钟平众人走向密林中马匹，翻身上马回返县署。

回到县署内，于元先行命衙皂安排众捕役入住班房，后安排梁山伯、钟平于厢房安歇。一切安排妥当，于元回到后堂推门而入。见夫人于姫氏与两孩儿已安睡，于元掩上房门，蹑手蹑脚来到床榻前，解去衣袍躺下安歇。

鸡鸣鼓罢天已大亮，于元在于姫氏服侍下起床更衣，望着熟睡孩儿低头轻轻一吻，后走出内堂前往厅堂。梁山伯在丫鬟服侍下已更衣洗漱，出了厢房与钟平会合，两人一同朝厅堂走去。

厅堂内，三名丫鬟在三方食案上摆放着菜肴、饭食，见到于元到来躬身见礼。于元摆手令三名丫鬟退下，后站立门外恭候梁山伯，梁山伯、钟平见到于元站立门外快步迎上。

于元含笑施礼问道：“梁兄昨夜可是安睡？”梁山伯还礼后回言：“有劳于兄。”“梁兄请。”“于兄请。”梁山伯、于元彼此寒暄后与钟平一同进入厅堂，入坐后共用膳食。

膳食用过，两名丫鬟进入厅堂收拾碗筷，一名丫鬟斟上茶水，县尉龙全、县丞朱隆、主簿严滕、总捕赵锐一同进入厅堂见礼，梁山伯、钟平予以回礼。食案前坐定，朱隆、赵锐依次将与盗贼拚斗、捕役伤亡以及心中所疑所出，梁山伯亦将暗洞内所见说来。于元叮嘱严滕要好生抚恤伤亡者家眷，在严滕应下后又说：“梁兄，盗贼犯案诡异行迹狡黠，暗洞中定是设有机括，若要抓捕盗贼，需找到机括所地，奈何盗贼入暗洞后便难以追寻，不知梁兄有何计议？”

梁山伯于此亦是百思不得其解，独自饮下茶水后起身踱步，行走间又停下脚步，低头望了望脚下蹲下身子。梁山伯看着石板上脚背抬头说道：“于兄，盗贼与耕牛若是由别处而来，所行之处当有印痕，纵使有意抹去，亦会有沙尘及抹去痕迹，若能找寻到痕迹，痕迹消处应是盗贼机括所在。”

于元接着说：“梁兄之言甚是，找到机括，便可知悉暗洞通往何处，若能打开机括，亦可将盗贼来个请贼入瓮，瓮中捉鳖。”

梁山伯含笑点点头，于元吩咐道：“赵总捕，即刻率捕役前往莫家庄方园十里内询问、查访盗贼踪迹，龙将军严守句章四门及各处官道、小径，严大人将盗牛案案卷整理，书写露布告示全城屠宰铺，不得私宰牲畜，处置案卷事宜后，与朱大人前往邻近郡县查访。

朱隆、严滕、赵锐、龙全躬身领命，梁山伯命钟平率捕役一同前往，吩咐钟平密切注意莫家庄，同时吩咐钟平不可妄动，要盗贼入瓮后放可行事。钟平起身领命，同朱隆、严滕、赵锐、龙全一同走出厅堂。

于元、梁山伯各自饮下一口香茶后走出厅堂，两人来到院中亭子内入坐。于元叫来丫鬟取出围棋，同梁山伯各执棋子方盘对弈，丫鬟则斟上茶水站立一旁侍奉。

梁山伯同于元谈笑风生在棋盘上运筹帷幄，于元不时询问梁山伯断案事宜。梁山伯将古井沉尸案、秋获缉匪案及一些坊间纠纷详细说出，于元亦将所办案件说于梁山伯。

不知不觉中到了用膳时刻，丫鬟将饭菜摆放厅堂，禀明于元后待两人落棋终局，收拾了棋盘、棋子。梁山伯、于元走出亭子回到厅堂，一同享用膳食。

膳食用过，梁山伯提议街巷察访，于元叫来两名衙皂，将两人长剑分别取来，后相伴梁山伯走出县署，与梁山伯在街巷中体察民情，聆听民意，了解民情。当来到一处屠宰铺时，梁山伯朝于元点点头一同进入，屠夫识得于元，放下屠刀上前见礼。

梁山伯问道：“掌柜，铺中屠宰牲畜是从何处而来？”屠夫望了一眼于元，于元说道：“梁大人回话，你如实回言。”“是，大人，”屠夫回应后又说：“回大人话，铺中牲畜来自雁鸣山下五里坡。”

梁山伯又问：“那你可知雁鸣山下五里坡是何人营生？”屠夫回言：“小人不知，小人只知是一男一妇人，历次购买牲畜都是他们夫妇。”

于元问道：“五里坡都是何牲畜？”屠夫惶恐回言：“都是牛畜，小人自见了大人告示，已找算命先生写了字，不再屠宰牛畜，不再买牛肉，肉铺上尽是猪肉、驴肉、鸡肉。”屠夫回应着用手指了指屠宰架上木牌，用手翻摆着铺上生肉。梁山伯、于元看了一眼木牌、肉铺相视一笑，屠夫抬手擦拭着额头汗珠。

梁山伯见状后问：“你可知于大人正在察办耕牛被盗案？”屠夫点点头，梁山伯又言：“如此劳烦你带路五里坡。”屠夫点点擦去手上血污说道：“两位大人门外稍候，小人赶出驴车引领两位大人前往五里坡。”

梁山伯、于元与两名衙皂走出屠宰铺等待，在屠户赶出驴车后一同坐入。驴车穿过街巷由句章西门而出，沿着官道走了三里有余，后进入小径行走于林阴之中。

梁山伯望着林阴深处说道：“若是耕牛来自于如此隐密之地，那盗贼也是煞费苦心。”于元接着说：“若是盗贼心思倒还罢了，如若不是，怕是盗贼背后有人，背后之人才是耕牛被盗案元凶首恶。”

梁山伯听言点点头，与于元环视着密林不再言语，驴车又颠簸了两里路程，经过一处岔路。屠夫将驴车停下，手指着前方说道：“两位大人，前方就是五里坡。”

梁山伯、于元与两名衙皂先后跳下驴车，在屠夫引领下走向五里坡。两名衙皂心系梁山伯、于元安危，拔刀出鞘行走在前。

在临近一座木桥时，屠夫说道：“两位大人，过了木桥便是牛马圈栏，一男一妇住在圈栏后。”于元听言朝两名衙皂点首示意，两名衙皂手握钢刀快步走上木桥。梁山伯、于元望着两名衙皂眉头紧锁，于桥头草丛中蹲下身子，屠夫亦躲在木桥下桥墩处。

两名衙皂快步来到圈栏前，其中一人近身侧耳聆听，片刻后倒握钢刀，轻轻推开木栅门。衙皂探头查看后与另一名衙皂蹑手蹑脚进入圈栏，梁山伯、于元见两名衙皂无有异常各是疑惑。

于元叫过屠夫问道：“卢屠夫，你瞧个仔细，此处可是五里坡？可是购买牛马之处？”卢屠夫惶恐不安张望圈栏，面色难堪回言：“草民怎敢欺瞒两位大人，正是此地。”

梁山伯心中暗自思索，如若真是盗贼藏匿耕牛处，那一男一妇定是盗贼同谋，其性情、行径定如盗贼般，因心忧两名衙皂安危，梁山伯拔剑在手起身。于元一把拦下说道：“梁兄不可以身犯险，此时未有打斗，衙皂安危应是无碍。”“啊……，”惊叫声在于元话音落下时由圈栏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