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黑衣人截杀梁山伯

朱提郡城楼上，领兵刺史侯天毅与两名武将装扮之人按剑凝视城外。但见城外两军对峙，背靠城池大军中飘扬着‘晋’字。晋军对面大军旌旗上绣着兽纹，兵士或是手握弯刀，或是手执长戈。

一名身着异服中年男子手握弯刀指向晋军言道：“晋军听着，本将为南征将军赫本麾下勇胜将军萨南，奉吐谷视连汗命复吾朱提，尔等若想活命，本将劝尔等献城乞降，如若不然，大军破城之时，便是尔等祭日。”

“蛮贼休得猖狂叫嚣，本将为朱提郡司马武隆，奉皇命驻守城池，护一方黎民安危，尔等若敢攻城，本将誓教尔等有命来，无生还，”晋将武隆言罢拔剑上扬。

城外晋军呐喊势胜，吐谷浑兵将亦挥动刀戈叫嚣，吐谷将萨南大喝一声驾马冲出，吐谷兵勇一片喊杀冲向晋军。晋军在武隆率领下迎上吐谷军，两军刀戈相向来往厮杀，一时间沙土飞扬遮天蔽日，刀光剑影鲜血四溅，马鸣声中不时传来惨叫声、哀嚎声。

吐谷浑大帐外，一名汉人男子与一吐谷将军装扮之人畅饮马奶酒。汉人男子说道：“赫本将军放心，将军若能攻下朱提，王爷会向视连汗保荐将军权知。”赫本大笑回言：“有劳王爷费心，本将于王爷提携铭记于心。”

汉人男子又言：“赫本将军，王爷谋略是由北路西路分而攻之，在下需前往唐旄大营一趟，在下就此别过。”“先生请，”赫本说着相送汉人男子踩蹬上马。

汉人男子驾马而去，赫本望着朱提城命兵士擂响皮鼓。吐谷军在皮鼓声中争相厮杀，晋军在武隆率领下亦是殊死拚斗，两军在拚斗一个时辰后各自收兵休整。

望着吐谷军后撤，武隆命晋军严阵以待，朱提郡领兵刺史侯天毅望着吐谷军营帐眉头紧锁，一名武将装扮之人言道：“大人，吐谷军素来剽悍，此番情形又是志在必得，末将以为应上报朝廷求援才是。”

侯天毅略作思索回言：“庞都尉，你即刻快马赶赴京城，将吐谷大军进犯报于尚书令陈大人。”“末将遵命，”庞都尉躬身领命后快步走下城楼。

吐谷大军在休整后再次与晋军刀戈相向，两军混战至黄昏方又鸣金收兵。望着吐谷军营帐密布，领兵刺史侯天毅眉头紧蹙，望着城外死伤晋军，面上尽是哀伤，再三思索后传令武隆率军入城，集合城军民之力共守朱提城，共御吐浑军。

在武隆率军进入城中，侯天毅命兵勇加固城池，加高城池，命城内青壮搬运滚木、石块运往城楼。命城内妇人埋锅造饭，予兵勇织补甲衣，侯天毅决意与城池共存亡。

次日天色微亮，萨南率吐谷军悄无声息朝朱提城逼近。朱提城巡夜晋军得见大惊，擂响皮鼓叫醒守城兵勇，侯天毅与武隆诸将拔剑在手立于垛口。在吐谷军逼近城墙，展开攻城时，侯天毅命兵勇利箭出击，武隆抱起滚木砸向吐谷军。吐谷军肩扛云梯搭过护城河，搭向朱提城头，前赴后继向上攀爬，纵然有兵士被利箭射中，被石块、滚木砸中，跌落护城河也毫无退意，两军在攻伐、防守中胶着。

朱提城在接连数日中遭遇猛攻死守，晋军舍生忘死，吐谷军逞凶斗狠，朱提郡黎民在战祸中却屋舍拆毁，夫亡子伤。

纵是如此，黎民亦是心中无怨，在单车刺史方华勇，长史梅开远率领下加固城池，救护被吐谷军中伤晋军，为守城晋军送上饭食，与守城晋军一同抵御蛮夷守护家园，直到两军鸣金收兵。

宁州城外唐旄大帐内，唐旄东征将军噶尔与那名汉人男子举碗畅饮，两侧端坐唐旄诸将。噶尔饮下一碗马奶酒，将木案上信函折叠后说道：“谢安巧舌如簧，使得女王阿育伐心难定，女王阿育令本将围而不攻，本将又能如何。”

汉人男子拱手言道：“古人云，先礼而后兵，而阵前之事又瞬息万变，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若宁州失礼，不知大将军能否予以惩戒？”噶尔听言大笑三声，一口饮尽马奶酒，手指信函说道：“此函若是当真，本将军可为民而战。”

“请大将军明断，”汉人男子起身施礼言道。“请。”噶尔手握弯刀起身，用羌语大喝一声：“诸将听令。”

唐旄诸将离席躬身，噶尔拔出弯刀言道：“晋帝无意和亲，先将桑格公主残忍杀害，后又遣使假意认罪修好，今时却又勾结白兰、孙波图谋吾土，女王仁慈，本将不忿，本将决意替万民惩戒晋人，护吾土吾民。”

“护吾土吾民，护吾土吾民……，”唐旄羌兵举起刀戈呐喊震天。噶尔与汉人男子相视一笑，挥下弯刀指向宁州城，数万羌兵在呐喊声中开始攻城。

宁州城楼上，领兵刺史章琳一袭明铠挥下长剑，城上晋军挽弓搭箭射向攻城羌兵，几名武将抱起滚木、石块砸下。羌兵被利箭射中，滚木、石块砸中时哀嚎惨叫，伴随着哀嚎惨叫由云梯上跌落。

后续羌兵又快步走向云梯，手握弯刀，格挡着箭雨向上攀爬。到了用饭时刻，羌兵更是轮番攻城，直到黄昏时分方鸣金收兵，此后数日皆是如此。

梁山伯、司马楫一行已来到义阳郡城门处，跟随着进出黎民进入城中。望着街巷繁华黎民欢颜，司马楫心中甚慰。马蹄声由不远处传来，梁山伯寻声望去见是祝华亿驾马巡城，祝华亿也在环视间看到梁山伯、司马楫一行，传令兵勇继续巡视，径自拍马迎上。

来到司马楫马前，祝华亿下马见礼，司马楫抬手示意其免礼，祝华亿又与凌云、梁山伯众人彼此见礼。司马楫问道：“祝将军，方涟朝将军可在城中？”祝华亿回言：“方将军在操演大军，王爷请。”祝华亿踩蹬上马头前引路，梁山伯、司马楫、唐啸清一行驾马跟随，穿过街巷来到勇武军驻地。祝华亿与司马楫、梁山伯众人翻身下马，驻地门前守军上前接过马匹，祝华亿引领司马楫一行前往校场。

镇北将军祝华明端坐校场高台正中，勇武将军方涟朝身穿铠甲操演大军，晋军列队齐整喊杀震天。祝华亿、司马楫、梁山伯众人临近校场，祝华明见到司马楫慌忙起身，快步迎上见礼，后又同凌云、梁山伯等人见礼，引领着司马楫登上校场高台。

司马楫言道：“祝将军，今有一桩命案牵涉勇武将军方涟朝，请祝将军暂罢操演，传方将军到行辕回话。”“臣遵旨，”祝华明回应后快步走下。

祝华明来到方涟朝身旁，传下将令命勇武军停止操演。勇武军将士领命列队回营，祝华明将司马楫言语说于方涟朝，方涟朝充满疑惑随祝华明来到校场高台。见礼过司马楫，方涟朝又与梁山伯、凌云众人彼此施礼。

司马楫、梁山伯等人在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陪同下离开校场，踩蹬上马直往镇北将军行辕。一路无话，进入镇北将军行辕依礼入座，行辕丫鬟斟上茶水，司马楫命祝华明屏退丫鬟。

丫鬟们出了行辕，司马楫问道：“方将军堂上是龙骧将军方澄，方老将军麾下可有一人名唤方鹏？”方涟朝回道：“回王爷话，确有方鹏之人，方鹏当年为家父麾下虎贲校尉，据家慈生前言及，家父在沙场弥留之除，命方鹏离开龙骧军，于臣钱唐家中为管家，照料臣与先慈。”

司马楫接着又问道：“那方鹏可是仍在将军钱唐家中？”方涟朝心头一震回言：“不瞒王爷，当年家父因救驾而殉难沙场，臣当时只有九岁，与家慈相依为命，家父后事全是方鹏料理，家中农活亦由方鹏操持，臣功课、武艺兵法也由方鹏授教，家慈于数年后因病故去，方鹏在将家慈奉安于家父身旁，与臣隐居于灵隐山下，在臣年长欲投军效仿家父，方鹏便向臣请辞回乡，臣挽留再三难留其心，只得送其回原藉鄮县，臣效命军前后未曾前往探视，每每思来，臣深感愧疚。”

司马楫听罢轻呷一口茶，望了一眼梁山伯点点头，梁山伯拱手言道：“方将军，本官为鄮县令梁山伯，敢问将军，方鹏原藉可是鄮县城外崔家庄？”

听了梁山伯问话，又思及祝华明适才在校场中传话，方涟朝神色不安回言：“方鹏原藉正是鄮县城外崔家庄，据家慈言及，方鹏其原名崔鹏，年幼时随其父行乞至钱唐，家祖念其可怜留于家中使唤，若是方鹏犯下命案，本将在此请罪。”

方涟朝言罢欲拜，梁山伯离席相扶言道：“将军切莫行此大礼。”方涟朝接着说：“梁大人，若是方鹏犯下命案，本将绝不袒护，本将只望能见方鹏一面。”梁山伯只得说道：“方将军，方鹏今已被歹人杀害，家中屋舍亦被翻寻烧毁，听保长言及，方鹏醉酒提及曾边城为将，故而王爷命钟将军前往外兵曹查证，今时特来向方将军求证。”

方涟朝在听闻方鹏被杀害时一个踉跄欲倒，强定身形听着梁山伯说完，双眼却早已湿润。梁山伯接着说道：“方将军节哀，本官与王爷此行，是为查明方鹏一案，本官望方将军能前往鄮县一行，辨认逝者可是方老将军麾下方鹏。”

方涟朝强忍泪水，转身施礼祝华明言道：“请将军允准末将前往鄮县，送方鹏最后一程。”祝华明回言：“方将军，王爷一路鞍马劳顿，待用过酒菜将息一晚，翌日再回返鄮县。”“末将遵命，”方涟朝领命后入坐食案。

祝华亿前去置备酒宴，祝华明将义阳郡军务详细说于司马楫，在义阳郡领兵刺史常开、单车刺史林景宗到来见礼过司马楫、两人又将义阳郡政务说来。酒菜摆放食案，祝华明、祝华亿、常开、林景宗、方涟朝、梁山伯陪同司马楫、凌云举筷倾杯一同享用。

用过膳食，祝华明，祝华亿、林景宗、常开又陪同司马楫走出行辕，走入城中察访民情，询问民声，在黄昏时分方返回行辕。常开、林景宗、方涟朝请辞离去，祝华亿、祝华明安顿下司马楫、凌云、梁山伯、司马韵月众人后也回房安歇。

翌日卯时，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各自赶早起床漱洗，备好马匹回到行辕，在膳食齐备后恭候司马楫。司马楫、凌云、梁山伯等人依次来到行辕大堂，在向司马楫见礼后一同入座，享用过膳食，斟上茶水暂歇，饮下三盏清茶一同走出行辕。

行辕外，常开、林景宗已恭候多时，在司马楫出了行辕近前行礼。司马楫、凌云、梁山伯、方涟朝、司马韵月众人各自踩蹬上马，一阵急促马蹄声却从不远处传来。司马楫众人纷纷寻声望去，见是宿卫冯朝云带马等待。

冯朝云临近行辕得见司马楫，跃下马背行了拜礼。冯朝云取出一面金牌言道：“镇北将军祝华明听旨。”司马楫、凌云、方涟朝、梁山伯众人忙翻身下马，与祝华明、祝华亿、常开、林景宗以及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跪地聆听。

冯朝云说道：“皇上口谕，朕钦命祝华明为征西大将军，命祝华明、祝华亿率麾下将士即刻前往宁州。”“臣领旨，”祝华明领旨后与众人起身。

司马楫大为惊诧问道：“冯将军，可是唐旄已然攻城？”冯朝云回言：“回王爷话，吐谷浑、唐旄各聚兵马围攻朱提郡、宁州，陈铭齐大人在接到朱提郡八百里加急后，同谢仆射入宫面圣，皇上已命陈大人率飞鹤军前往朱提郡，今宁州再次八百里加急，皇上在赵太尉、秦尚书、司马将军保荐下，命祝将军前往宁州。”司马楫听罢大为震惊，忧心社禝之余高举天子剑言道：“诸位，此剑为皇上所赐，可代君王号令官将，祝将军即刻点将前往宁州，勇武将军方涟朝暂摄镇北将军，统义阳郡留守兵马守护义阳。”“臣遵旨，”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常开、林景宗众人跪地领命。

祝华明、祝华亿起身向司马楫、常开请辞，与祝英威、祝英风六兄弟踩蹬上马前往校场点将，冯朝云向司马楫请辞回宫复命。司马楫神色凝重走入行辕，梁山伯、凌云、唐啸清、常开、林景宗众人紧随而入。

行辕内各自入坐，司马楫言道：“梁大人，方将军前往鄮县辨认已是不能，梁大人若有疑惑，可在此请教方将军。”方涟朝拱手说道：“梁大人有疑请直言。”

梁山伯听言不再顾及问道：“方将军，方鹏屋舍已被悉数烧毁，将军难以亲临，可有辨认之法？”方涟朝略作思索回言：“本将记得方鹏腰间有一红色印记，其状若桑叶，本将少年时被野犬追赶，方鹏与野犬拚斗时，右手腕曾被野犬咬伤，应有齿痕。”

梁山伯接着又说：“方将军，方鹏一案怕是与方老将军有所牵涉，本官斗胆问将军，能否将方老将军殉难一事详细说来。”方涟朝面容苦笑说道：“不瞒梁大人，家父救驾殉难之事，唯有方鹏与家母知晓，本将年长时曾问及家母。”

方涟朝说着陷入回忆中接着说：“当问及家父殉难一事时，家母目光坚毅满含泪水，凝视着忠烈千秋四字告诫本将，要本将忠于朝廷忠于皇上，告诫本将不可贪权恋名，在本将再三追问时，家母只言家父因听信奸人蛊惑心有所移，幸得阵前悔悟方留下忠烈之名。”

方涟朝言罢示以歉意，司马楫说道：“梁大人，方老将军已盖棺定论，方将军也已将所知言明，骊阳谷之事唯有方鹏与方老夫人知悉，如今两人皆已故去，梁大人只需查明方鹏一案便可。”梁山伯起身施礼道：“臣遵王爷谕。”

司马楫站起身来将义阳郡政务、军务分别叮嘱于常开、林景宗、方涟朝众文臣武将，梁山伯、凌云众人亦起身施礼请辞。林景宗与凌云、梁山伯众人起身后传令行辕皂吏备马，同常开、方涟朝恭送司马楫一行。

来到行辕门外，皂吏已备马恭候多时，方涟朝相扶司马楫坐上马背，在梁山伯、凌云等人踩蹬上马，方涟朝、常开、林景宗躬身相送。司马楫一行驾马远去，方涟朝、常开、林景宗三人寒暄着进入行辕。

行辕对面酒楼屋脊上，伏身着一名头戴箬笠白衣男子与一名头戴箬笠黑衣男子。白衣男子望着司马楫一行离去方向说道：“司马楫、梁山伯怕是已知晓方澄死因，不知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黑衣男子回言：“公子安心，司马楫、梁山伯前来义阳为意料之中，本将在除去方鹏后已接到授意，必要时可送梁山伯、司马楫与方鹏相会，公子请。”“将军请，”白衣男子言罢与黑衣人由屋脊上跃下远远相随。行至一条街巷时，又有十多名黑巾蒙面，手按长剑黑衣人轻盈掠出，于黑衣人、白衣人面前跪地见礼。黑衣人与白衣人在众黑衣人引领下来到巷子内，寻到马匹各自踩蹬上马，挥鞭催马扬尘而去。

夏风吹拂，枝叶婆娑，骄阳在空中悄悄西移，随着树影倾斜而西下，不觉间到了黄昏时分。黑衣人与白衣人一行快马疾行于林野幽径，在夜幕落下时来到一处野店。

黑衣人听到野店犬吠带马抬手，在白衣人近身后说道：“公子，司马楫、梁山伯一行应在身后，待用了酒食好送其上路。”“将军请，”白衣人含笑回言后拍马前行。

司马楫、梁山伯、陈清影一行在官道上疾驶，陈清影望着官道上一灯笼摇曳，拍马来到司马楫面前。陈清影说道：“王爷，再前行半个时辰便是山林小路，前方有一家客栈，清影以为，待用过膳食，稍作休憇再赶路不迟。”

司马楫勒马转身笑言：“怕是影儿心疼梁大人。”陈清影听言面红耳赤，梁山伯则是讪讪而笑，凌云、凌婧、陈素心、马承、唐啸清、司马韵月、阿奴儿皆是舒眉欣然。

司马韵月来到到司马楫面前说道：“父王请。”“王爷请，王爷请……。”凌云、梁山伯等人恭请司马楫。司马楫拍马缓行，与梁山伯、陈清影众人来到野店，店伙计见有客到来，出了柴门迎上，司马楫众人各自翻身下马。

凌云叮嘱店伙计将马匹喂养，众人各握长剑进入柴门。来到堂中入座，唐啸清吩咐掌柜置备酒肴，陈清影接过一名妇人手中茶壶，为司马楫、梁山伯众人斟上茶水。

一行人慢饮热茶轻言方鹏一案，其间司马楫又问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亲事，梁山伯回以政事为重，儿女情长为轻。

酒菜摆上食案，梁山伯、凌云、陈清影等人在司马楫举箸食用后各自品味。用过酒菜，凌云、梁山伯、陈清影一行随店伙计来到后院，在向司马楫施礼过各自回房，熄下蜡烛和衣安歇。

三更鼓响，司马楫、梁山伯、凌云众人出了房舍相会于院落，叫来店伙计付过钱资，在店伙计引领下来到马厩。牵出马匹出了野店，凌云、梁山伯、司马楫众人踩蹬上马继续赶路，于半个时辰过后进入幽林小径。

正行间，林阴树影在月光照耀下出现闪动，凌云不经意间察觉后，意识中出现警觉，抬手示意司马楫、凌云众人停下。马匹轻抬前蹄发出厮鸣，凌云望了一眼头顶明月又环顾左右，听着风声虫语翻鞍下马。

凌云拔剑在手凝神聆听，马承、唐啸清众人纷纷拔剑紧握。陈清影守护在梁山伯身前，凌婧、阿奴儿分别将司马韵月、司马楫护卫，唐啸清、马承、陈素心跟随凌云走向密林。

就在凌云四人距离林阴外草丛丈外时，十多名黑衣人由草丛中挺剑掠出。黑衣人轻身功夫甚是了得，有十二名黑衣人分上中下三路分别攻击凌云、唐啸清、马承、陈素心。凌云四人大惊之余展开轻身功夫迎上十二名黑衣人，余下三名黑衣人掠向司马楫、阿奴儿、司马韵月、陈清影、梁山伯。司马韵月、陈清影、凌婧执剑掠出截下黑衣人，阿奴儿手执长鞭、梁山伯紧握长剑护卫司马楫，司马楫手握天子剑双目含怒。月光照耀着拚头众人，众人在剑影中闪躲腾挪。

枝叶间掠出头戴箬笠白衣人，由凌云、陈素心、唐啸清、马承、凌婧、陈清影、司马韵月七人头顶掠过，挺剑来到司马楫、梁山伯、阿奴儿面前，抖动长剑直取梁山伯。司马楫紧握天子剑，阿奴儿挥动软鞭与白衣人拚斗，梁山伯亦握剑迎上白衣人。

围攻凌云四人黑衣人已多有死伤，陈清影也将近身黑衣人斩杀。就在陈清影转身之时，头戴箬笠黑衣人由枝叶间掠出。黑衣人掠过凌云四人头顶时抬起左臂，衣袖内射出九道蓝光，九道蓝光分别射向司马楫、梁山伯、阿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