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梁山伯地府审冤魂

道人听着马蹄声远去转过身来，周身散发出七彩祥光，后在祥光中显出青蓝宝衣观世音菩萨法像。原来观世音菩萨得知梁山伯有难，离开洛迦山来到此处。

在梁山伯魂归地府后，观世音菩萨用万年灵芝为君，千年白头翁为臣，佐以千年碧果、玉棠、首乌、当归、雪莲、人参，取玉净瓶之水，紫竹林之汁，玄坛炉之火，施以仙术炼就还阳丹药，予梁山伯服用。

观世音菩萨施展仙术进入地府，到得奈何桥上空时，见到梁山伯、阿奴儿与多名幽魂在拘魂神君、摄魂神君引领下朝孟婆走去。在多名幽魂与阿奴儿相继饮下孟婆汤，观世音菩萨降临奈何桥上，孟婆、拘魂神君、摄魂神君、梁山伯与众幽魂跪迎见礼。

观世音菩萨言道：“两位神君，梁山伯魂归地府乃是劫数，本尊引领梁山伯见过阎君自有计议。”“小神遵命。”拘魂神君、摄魂神君同声回应，起身后引领阿奴儿以及众幽魂径自离去，孟婆回到台案前。

观世音菩萨梁山伯来到阎君圣殿，阎君与众鬼吏向观世音菩萨行礼，后屏退众鬼吏，请观世音菩萨与梁山伯入坐。观世音菩萨入坐后言道：“阎君，梁山伯之事，阎君应是知晓，今时魂归地府乃是天数。”阎君回言：“但请大仕吩咐。”

观世音菩萨接着说：“梁山伯是为查察人间冤案而命丧恶人之手，冤魂方鹏现于阴狱，有劳阎君召方鹏冤魂到来，待其诉说冤屈好入轮回。”“大仕稍候。”阎君回应后施展幽冥大法，将方鹏幽魂由阴狱拘到大堂，方鹏冤魂向阎君、观世音菩萨、梁山伯依次行礼。

阎君言道：“方鹏，梁大人是为查察尔人间一案而来，尔务必将详情告知。”“方鹏遵命，”方鹏幽魂叩首谢过阎君后又再次叩拜梁山伯。

梁山伯问道：“方鹏，你可知杀害你之人与纵火之人是何人？”方鹏回言：“回大人话，草民与杀手拚斗时，曾将一名杀手黑巾挑落，草民与杀手未曾谋面，自是不识，只记得杀手眉心有黑色印记，杀手亦被草民之剑洞穿左肩。”

梁山伯听罢想到**阿奴儿之人，凝视方鹏又问：“你右手腕可有犬咬痕迹？腰间可有红色印记？”方鹏听言大惊，阎君说道：“方鹏，尔务必如实回话。”

“方鹏遵命，”方鹏回应后说道：“草民腰间确有红色桑叶印记，右手腕也确有齿痕，为草民在世相救少主，与野犬拚斗时被野犬所伤。”梁山伯接着又问：“你口中少主可是方涟朝？你家主人可是龙骧将军方澄？”

方鹏回言：“草民家主正是龙骧将军方澄，少主为将军独子方涟朝，草民在家主帐前听令。”梁山伯再问：“方鹏，本官以为，你被杀手残害一案，与龙骧将军方老将军干系重大，劳烦你将方老将军骊阳谷之事详细说来。”“草民遵命，”方鹏接着又说：“当年魏军破淮南郡而南下，八百加急羽檄送至朝廷，皇上甚是震惊，后由历阳王司马晟琳举荐家主为将，皇上便授家主龙骧将军，命家主率十万精兵截击魏军。家主领命后校场点将，率十万大军日夜兼程，与魏军相遇后将魏军截下，两军与南谯郡山桑县大战月余，后魏军溃败而对峙，报捷羽檄传至朝廷，皇上龙颜大悦犒赏大军，直到历阳王司马晟琳夜访将军行辕。”

梁山伯问道：“历阳王之行所为何事？”方鹏听到问话似有难言之隐而有所迟疑，阎君喝斥道：“方鹏，尔若有所欺瞒，尔冤案难以昭雪，炼狱之刑亦饶尔不得。”

梁山伯接着说：“方鹏，本官已于义阳郡见过你家少主，方老将军之事，你家少主亦告知本官，同时言及方老将军之事，唯有你与方老夫人知晓，本官望你从实说来，以惩戒朝廷奸佞，方不负方老将军忠烈千秋之名。”

方鹏听言行了三叩首之礼，抬起头说道：“历阳王司马晟琳随六名护卫到了家主行辕，六名护卫于大门、院中、大堂门前把守，家主置备酒菜予司马晟琳接风洗尘，司马晟琳命家主屏退左右，家主只留草民随侍，司马晟琳与家主对饮三盏过，奉劝家主为其效命，同时许以家主太尉之职，言罢取出加盖龙玺诏书。”梁山伯问道：“方老将军可是允下？”

方鹏接着说：“家主诚惶诚恐不敢接诏，司马晟琳便言及皇上懦弱昏聩，不思北上收复旧地，终日沉溺酒色犬马奉劝家主，家主思之再三违心接下诏书，后问及司马晟琳清君侧事宜。”梁山伯又问：“司马晟琳如何答复？”

方鹏回言：“司马晟琳命家主佯败引魏军入骊阳谷，派羽檄飞报朝廷求援，届时自率骠骑军护驾亲征，于骊阳谷挟天子以令诸侯，司马晟琳言罢取出矫诏，诏书为皇上禅位诏书。”梁山伯听罢接着问：“方老将军可是依计行事？”

方鹏回言：“家主心有所动便允下司马晟琳，将册封诏书、禅位诏书收下，与司马晟琳开怀畅饮，翌日在司马晟琳回返历阳，家主便率军佯败进入骊阳谷，在魏军到得骊阳谷设下四方伏兵。家主派出八百里羽檄送往朝廷，大军进入骊阳谷后虽未与魏军杀伐，然食粮日渐消耗，家主飞报朝廷催要谷粮，孰料朝廷滴粮未拨，家主便派草民前往临近郡府、县署问询，其回复皆是未有朝廷旨意，而司马晟琳在半月后，率骠骑军伴驾进入骊阳谷，家主以臣子之礼见驾，皇上却斥责家主拥兵自重贪婪骄狂，索要粮饷又怠军惧战，斥责家主勾结魏军涂毒黎民，斥责家主身许二主心怀不臣，为悖逆忠义奸佞之人。”

梁山伯问道：“司马晟琳听到皇上斥责可有异状？”方鹏回言：“家主在皇上斥责声中惶恐叩首，草民见得司马晟琳怀抱天子剑，面含奸邪而笑，司马晟琳在家主抬头时拔出天子剑，呵斥家主枉辜圣恩视黎民如草芥，有负圣人教化先人教诲，为不忠不孝不人，不仁不义之辈。司马晟琳命两名宿卫锁拿家主，命宿卫将家主斩立决，家主听言方知一切是司马晟琳从中作祟，大怒之下起身拔剑，骊阳谷三面却有利箭射出。近前宿卫被射杀在皇上驾前，家主悔恨之余大喝护驾，命龙骧军三面出击攻击魏军，魏军步兵将骠骑军四方合围。家主在骠骑军、宿卫格挡乱箭时来至司马晟琳马前，夺下天子剑命骠骑军后撤，又命草民率兵勇千人为皇上、骠骑军开道。草民逼退魏军与家主会合，家主知晓司马晟琳权倾朝廷，仅凭两卷矫诏与一己之言难以将其定罪，故而将册封诏、禅位诏交于草民，命草民携带两卷矫诏回钱唐妥善收藏。魏军在龙骧军、骠骑军誓死攻击溃败布下退出骊阳谷，龙骧军伤亡过半，家主心中愧对皇上，为使得不累及夫人与少主，奉上天子剑后拔剑自戕以谢罪。皇上念及家主舍身救驾，传口谕予大军，赐下忠烈千秋，草民趁司马晟琳奉皇命收殓家主时悄然离去，携矫诏返回钱唐府中。”梁山伯接着问：“司马晟琳可派人搜寻矫诏？矫诏你又藏于何处？”方鹏回言：“草民日夜兼程赶回钱唐府中，将家主自戕一事说于夫人，夫人听闻后立时昏厥，少主更是泣不成声。草民安慰了少主寻得郎中，在夫人苏醒后送别郎中，将司马晟琳谗言以及矫诏之事说于夫人，两卷矫书亦交由夫人收藏。在一个月后，钱唐县丞许云登门告之夫人，言及司马晟琳奉旨率宿卫已将家主棺椁及御赐‘忠烈千秋’匾额送至县署，夫人在县丞离去后，吩咐草民准备接旨。夫人又唯恐草民被司马晟琳认出，担忧司马晟琳会搜寻矫诏，命草民携带矫诏暂作躲避。事后夫人告之草民，司马晟琳将御赐‘忠烈千秋’匾额悬挂于堂中，在夫人予家主更衣、入殓，直至封棺、出殡、入土皆是亲临监察，所用物什逐一察看，在入土鼓茔亦假借皇命将府上房舍搜寻，无果后悻悻而去。之后五年内，时常有黑衣人潜入府中，只为搜寻不为钱财，草民佯装不知不闻，其间家主坟冢有多次被掘盗，虽有修整亦是如是。”“真是可恶可恨之极，”梁山伯忿忿而言。

方鹏接着说：“夫人出身术数名家，于易理奇门之术甚为知晓，故而百年将近时，叮嘱草民将夫人与家主合墓，两封矫诏置入紫檀木匣藏于墓中，同时将易理奇门之术授于草民。夫人在叮嘱过少主便追随家主而去，草民在乡邻襄助下将夫人与家主同棺合墓，按照夫人所授在墓冢内置九宫八门机括，同时将生门、死门移位，开启墓室机括密钥为少主随身携带玉鹤亮翅佩。草民在夫人七七过后同少主隐居于钱唐灵隐山深处，少主长成，草民将开启墓室之术授于少主，少主立志效仿家主从军，草民回到鄮县崔家庄隐居，草民已将始末言于大人，求大人为家主伸冤，为朝廷除奸。”

阎君问道：“梁大人，方鹏已将所知言明，不知梁大人可有疑问？”梁山伯起身施礼回言：“谢过阎君。”

观世音菩萨起身言道：“梁山伯，人间冤案始末尔已明悉，本尊即送尔还阳，切记冥府之事不可予世人提及。”“谨遵菩萨法谕，”梁山伯回应后站立一旁。

阎君施展幽冥大法将方鹏送回阴狱，起身相送观世音菩萨与梁山伯出了阎君圣殿，目送观世音菩萨引领梁山伯而去。阎君回返圣殿，观世音菩萨引领梁山伯出了地府行于云端。

云端行不多时，观世音菩萨察看到司马楫一行于客栈内安歇，陈清影伏在梁山伯身上已然熟睡，凌云、陈素心在房间木桌上，右手支撑下颔安歇。观世音菩萨一声轻叹将梁山伯魂魄送归尸身，驾云返回洛迦山。

祝家庄内，祝英台在梁山伯身中蓝光时做下恶梦，梦中两人身披红袍拜堂。就在梁山伯与祝英台对拜时，马文才与众恶奴手持刀剑闯入大堂，不由分说见人便杀。祝英台被众恶奴围而拚斗，马文才仗剑攻击梁山伯，梁山伯在一个躲闪不及被马文才刺中胸口而倒地。祝英台口中呓语喊着‘山伯、山伯’，花容汗水晶莹被恶梦惊醒。祝英台裹衣束带穿上鞋履，取下床榻悬挂长剑，快步来到闺房门前。

陈月儿听得响动走下床榻，见祝英台手握长剑拉开房门，揉揉睡眼问道：“小姐，这三更半夜是要去哪儿？”祝英台蛾眉紧蹙言道：“适才梦有不祥之兆，怕是梁公子有难。”

陈月儿回言：“小姐，那是恶梦而己，何须当真。”“去了就快换衣，”祝英台说着抬脚跨出门槛。陈月儿一把拉住祝英台说道：“好小姐，月儿这就换衣，小姐应留下书信，免得老爷、夫人担忧。”

祝英台听言转身回房，走到妆奁前坐下，取出纸笔写道：‘爹娘见谅，不孝九儿夜梦不祥，心忧梁公子而难寐，故欲往鄮县一行，见得梁公子无恙，九儿再向爹娘请罪。’

祝英台书写罢将信笺放于妆奁前，在陈月儿换衣走出一同出了闺房，快步走向马厩牵出一匹快马，由侧门走出共乘一骑，扬鞭催马直往鄮县。

卯时临近时，司马楫、凌云、唐啸清、司马韵月、马承来到梁山伯房间，陈清影双手握着梁山伯左手与陈素心、凌婧正守护着梁山伯。司马楫进入房间，陈素心三人起身见礼，梁山伯右手在不多时缓缓跳动。

“山伯哥哥醒了，山伯哥哥醒了。”陈清影感受到体温及跳动，喜极而泣说道，后松开双手。陈素心、凌婧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父王，月儿去准备早膳，”司马韵月说着跑出。

司马楫、凌云、唐啸清、马承来到床榻前，梁山伯缓缓睁开双眼，见到司马楫众人坐起身子。陈清影擦拭去眼角泪水关切问道：“山伯哥哥可有不适？”

梁山伯予陈清影情深自是知晓，报之一笑说道：“身子已无大碍，谢清影妹妹关切。”梁山伯言罢起身见礼司马楫、凌云，同唐啸清、马承也彼此施礼，后各自入坐木凳。

凌婧调皮说道：“山伯哥哥，清影姐姐可是执手守护了一宿，在山伯哥哥醒来时方松开。”听到凌婧叫出山伯哥哥四字，陈清影羞红了脸，梁山伯亦是面容绯红。

梁山伯于阎君圣殿之事记忆犹新，因与司马楫、凌云众人一同除妖，便将观世音菩萨相救、阎君圣殿问询方鹏一事详细说来。司马楫、凌云、陈清影众人与梁山伯一同俯地叩首，以谢观世音菩萨。

司马楫众人叩拜后再次入坐，司马韵月与客栈伙计将早膳端来，众人举筷各自享用。膳食用过，司马楫在客栈伙计收拾碗筷离去后说道：“凌将军即刻前往义阳郡，令方涟朝暂将义阳郡军务交由领兵刺史常开，命其回钱唐开启墓室，本王于其钱唐县署相候。”

“臣遵命，”凌云领命而出。司马楫接着说：“唐将军先将阿奴儿尸身送回鄮县，放置冰窖中即刻前往建安王府相候，马将军前往历阳王府相候，若有可疑之人远行即刻缉拿，切记不可惊动建安王、历阳王。”“末将遵命。”唐啸清、马承领命后各自叮嘱司马韵月、陈素心，向梁山伯施礼后快步走出。“王爷请，”梁山伯起身施礼。

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司马韵月、梁山伯跟随于后，出了房间来到客栈大堂。陈素心付了钱资，在客栈伙计引领下来到马厩，司马楫一行牵着马匹走出，踩蹬上马后前往钱唐县。

司马楫义阳之行本为随梁山伯查明方鹏一案，因桑格公主一案涉皇室，司马楫欲将桑格公主玷污案压下，以求大案化小。

孰料前有阿奴儿舍身相救而魂归地府，梁山伯身中剧毒地府一游，后又由梁山伯魂游地府得知方澄自戕案、方鹏案始末，忧于社禝安危决意三案并案详察，故而吩咐凌云前往义阳郡，召方涟朝回钱唐取出两卷矫诏。

命唐啸清、马承分别前往建安王府、历阳王府。司马楫深知二王已牵涉三案，若有风吹草动，二王府上定有动静，欲治二王罪行，必须人证佐以物证。

数日后申时，司马楫、梁山伯、陈清影、陈素心、司马韵月、凌婧进入钱唐县，穿过街巷来到钱唐县署。司马楫解下御赐武陵王腰牌示于门前衙皂，门前衙皂见腰牌刻有飞龙字样不敢怠慢，见礼后引领司马楫众人进入县署。

县署内堂中，钱唐县令晁荣正教习子女功课，晁荣夫人晁阮氏坐于一旁刺绣，两名丫鬟站立一旁。衙皂引领司马楫、梁山伯一行进入厅堂，命厅堂丫鬟斟上茶水侍候。

衙皂施礼后快步进向内堂，入了内堂通报道：“禀大人，宫中来人，现已到厅堂。”晁荣听言放下书籍，与晁阮氏整理衣衫，一同走出内堂。

来到厅堂进入，司马楫得见后再次解下腰牌递上。晁荣接过看后躬身呈于司马楫手中，与晁荣氏跪于地上言道：“臣钱唐县令晁荣见礼王爷。”

司马楫命其起身，晁荣吩咐晁阮氏前去置备酒菜。司马楫、司马韵月、梁山伯、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引见于晁荣，晁荣与众人彼此施礼，丫鬟手拎茶壶续上香茶。

司马楫问道：“晁大人，当年龙骧将军方澄棺椁，可是由历阳王亲自送至其府上？”晁荣回言：“回王爷话，当年确是历阳王亲自送方将军棺椁回到府邸，直至方将军入土为安方离开钱唐。”

司马楫接着说：“有劳晁大人详细说来。”“臣遵命，”晁荣领命后接着说：“历阳王率宿卫押送方将军棺椁来到钱唐县，用过酒菜后命县丞许云前往方澄府邸知会，又命臣安排笙歌相欢，翌日将棺椁送回方府，历阳王监察宿卫开棺，监察方澄夫人方吴氏为其更衣、擦洗、入殓、封棺后又于方府中搜寻，直至下葬、封土、起坟。”

司马楫看了一眼梁山伯接着问道：“历阳王于方府可有搜寻到物什？”晁荣略作思索回言：“搜寻时，臣与县署官吏皆立于门外，有无所获，臣委实不知。”晁阮氏与丫鬟、仆人将酒菜摆放食案，司马楫、梁山伯众人各自举筷倾杯品尝、饮用。用过酒菜后，晁阮氏与丫鬟收拾碗筷离去，司马楫向晁荣询问了钱唐政务、民风、民情，梁山伯在晁荣详细说来后问道：“晁大人，方澄府上现在何人？”

晁荣回言：“方澄将军在世时，方府有方吴氏与其独子方涟朝，以及多名仆从、丫鬟，在方澄将军入土为安后，方吴氏便遣散丫鬟、仆从，方吴氏故去，其独子方涟朝便不知所踪，方府闲置一年有余。后皇上传旨于本官，命本官将方府修缮，本官领旨后不敢怠慢，召集城中工匠将方府翻修，翻修过后钥匙暂时交由县署，其子方涟朝在长成时有回府祭奠，本官便将钥匙交由方涟朝，方涟朝在权住几日便离开方府，离开时又将钥匙送回县署，本官在与方涟朝计议后，于门口地砖下留有暗格，钥匙就放于暗格之内。”

陈清影问道：“晁大人，那传旨之人可是历阳王？方府是修缮亦或重建？”晁荣回言：“确是历阳王传旨，本官之意为修缮，历阳王言及方将军乃御赐忠烈千秋，执意重建，臣只得遵从。”

陈素心问道：“重建方府可是历阳王亲临监察？”晁荣接着回言：“当年历阳王将工匠召集一处，工匠在宿卫监察下将方府原有房间、围墙推倒，挖地五尺有余打下根基，重建后方回到京城。其子方涟朝若许久未有回府，本官会时常派人常往方府清扫。”

梁山伯接着说：“那有劳晁大人头前引路，本官与王爷意欲到方府祭奠方将军。”晁荣望着厅堂外树影说道：“王爷，梁大人，天色已是黄昏，王爷不如在县署权住一晚，待翌日备齐祭品，再到方府祭奠不迟。”

梁山伯望向司马楫，司马楫思及方涟朝未归，方澄陵墓无法打开便说道：“也罢，晁大人安排就是。”“臣遵命。”晁荣回应后叫来丫鬟春伶，命春伶传话于晁阮氏准备房间。

丫鬟春伶领命离去，晁荣引领司马楫、司马韵月、陈清影、梁山伯、陈素心、凌婧走出厅堂，先后于县署各房巡视。在巡视过监牢，询问了在押囚犯，司马楫、梁山伯一行在晁荣与衙皂引领下进入县署后院，在晁荣请辞离去后各自回房安歇。

翌日卯时，司马楫、梁山伯、陈清影众人洗漱后与晁荣相会于厅堂，后共用早膳。膳食过后，晁阮氏备齐祭品通报司马楫，司马楫、梁山伯一行在晁荣引领下出了厅堂。衙皂早已备齐马匹，众人出了县署踩蹬上马，穿过街巷出了县城，行了十多里地来到方澄府邸。

但见方府飞檐翘角精雕细绘，门前立有两尊石麒麟。麒麟两侧栽有两排碧树，碧树下有两排拴马桩，朱漆大门镶有虎牙铜环。门楣上有一方匾额，匾额上镌刻着纂书‘方府’二字，落款为‘司马晟琳’四字。来到府门前，晁荣与司马楫、梁山伯众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于马桩上走近府门。晁荣来到一块地砖前蹲下身子，勾起手指在一块地砖上轻叩三声，那地砖遂即下陷尺余右移，下方机括托起一个紫檀木木匣。

晁荣打开木匣取出一把铜钥匙，将空木匣放入机括上，地砖又遂即左移，由机括上托平齐。晁荣用钥匙打开三簧铜锁，推开大门恭请司马楫、梁山伯一行入内。

方府内石板铺就甬道，两侧栽有常青树木，左右房舍齐整精致，正堂门楣上有一方匾额，上书‘怡宁恬静’四字。屋檐下曲廊绕至后院，三层石阶两侧各有一口大缸，缸中盛有清水。

晁荣快步走到正堂门前，在司马楫、梁山伯一行拾阶而上，晁荣取出钥匙开启木门。晋孝武帝司马曜御赐‘忠烈千秋’匾额悬挂正中，匾额下方有木案一方，上面摆放着方澄、方吴氏牌位。

晁荣夫人晁阮氏摆上祭品，司马韵月代司马楫与梁山伯、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各自行礼。拜祭过方澄，晁荣将钥匙交由晁阮氏，叮嘱其将院落打扫，挽起祭品篮子，引领着司马楫一行走出正堂，出了方府各自上马。

司马楫、梁山伯众人跟随晁荣又行了五里有余，一座坟冢映入众人眼帘。晁荣指着坟冢说道：“王爷，此地为虎城山，前方坟冢便是方澄陵墓。”

梁山伯凝神望去，但见方澄陵墓座落于山脚下，周遭远处三面环面，有延绵起伏，有垂首，有驯顺，也有翔舞，后方依希有水流声。坟冢为圆形，苍松翠柏由三面环绕，灵台处有石砌台阶，另有一丈余石碑立于前方。

石碑两侧有石雕麒麟一对，麒麟前是一座石牌坊，上书‘忠烈千秋’四字。来到牌坊前，司马楫、梁山伯、司马韵月、陈清影、陈素心、凌婧皆翻身下马，晁荣下得马匹头前引路，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司马韵月将马匹拴于树木上。

穿过牌坊来到麒麟前，但见石碑上镌刻着方澄生平之事，落款为方涟朝。司马楫问道：“晁大人，牌坊是方将军与其夫人合墓所立？亦或于后而立？”

晁荣回言：“据臣所知，方将军当年入土处离方府不足一里，在方夫人故去后，不知缘何夤夜远迁，松柏、石碑、石阶、麒麟、牌坊为其子方涟朝三年前所立。”司马韵月问道：“如此说来，晁大人如何得知陵墓在虎城山？”

晁荣将祭品摆放在灵台前讪讪而笑回言：“不瞒郡主，臣当年确是不知，直到有名猎户到衙署报官，言及虎城山下有一座陵墓，陵墓有被人挖掘痕迹，盗墓历来为人不耻行径，臣听闻不敢怠慢，传来捕役赶至此处，方知是方将军陵墓。臣见到坟丘除有挖掘痕迹，亦有多处血迹、短箭、飞刀，臣将短箭、飞刀包裹后带回县署，敬于方将军忠烈之名，命捕役将坟丘修整。”司马楫听罢若有所思，片刻后眉宇紧蹙来到石碑前，躬身向方澄行了三礼。晁荣、司马韵月、陈清影、陈素心、凌婧、梁山伯依次行礼，司马楫众人离开方澄陵墓。

树木前解下马匹，众人踩蹬上马，随着晁荣离开虎城山方澄陵墓。扬鞭催马回到钱唐县城，晁荣引领司马楫、梁山伯于城中访察、询问、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