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听到剑风嘴角略过一丝冷笑,捡起长剑侧身躲开,顺势拉起谭雨柔挡在身前。眼看着剑尖将要刺入谭雨柔双兔之间,胡勇难以收力只得轻抖剑尖左移,剑尖刺入谭雨柔左肩少许,谭雨柔一声惨叫躺在地。
“贱人,受死去,”程峰抖剑刺向谭雨柔胸口。谭雨柔闭目待诛,胡勇却移步挡至谭雨柔身前,格开程峰长剑,两人闪躲腾挪于草丛中拚斗。
谭雨柔忍痛起身,整理襦衣后逃往密林中,程峰欲追而杀之,却被胡勇拼力缠斗,无奈之余招招致命攻击胡勇,胡勇防守缜密兼带攻击。
马承与唐啸清互递眼色后由枝叶间飞掠,朝谭雨柔逃走方向追去。当看到谭雨柔三步一回头张望时,唐啸清、马承由谭雨柔头顶掠过,谭雨柔察觉后惊得瘫倒于地。
唐啸清、马承平稳落于谭雨柔面前,转过身子看向谭雨柔。谭雨柔桃容溢汗娇喘吁吁,见两人手握长剑,双眼充满恐惧之色。
谭雨柔身子在恐惧中向后移动,同时大声喊道:“将……。”马承不待谭雨柔喊出抬起长剑,用剑鞘点向其身上三处穴道,使其剑伤血止,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唐啸清近前蹲下身子,由腰间布带中取出青色小瓷瓶,倒出白色粉末涂抹于谭雨柔左肩剑伤处。马承言道:“贤弟,谭雨柔侍奉司马丰和多年,可为人证,此时先将其藏匿,待擒下胡勇、程峰,一并押至鄮县。”
“就依马大哥之见。”唐啸清回应后将小瓷瓶收起塞于腰带内,同马承将谭雨柔抬往一处沟壑内藏匿。唐啸清、马承又掠上枝叶间,握剑飞掠至胡勇、程峰拚斗处。
观望着胡勇、程峰拚命攻守,马承言道:“狼狈相斗必有一伤,待有一伤时,贤弟与兄救而一并擒之。”
马承话音刚落,胡勇一招躲闪不及被程峰将左臂斩下,忍痛倒地翻滚。程峰凌空跃起,欲取胡勇性命。唐啸清、马承由树叶间掠出,双剑直击程峰。就在程峰剑尖临近胡勇胸口时,马承抖动长剑挑开程峰剑尖,与程峰展开拚斗。
唐啸清落于胡勇面前,蹲下身子,抬手点向胡勇左臂止血。“多谢侠士相救,”胡勇满面溢汗忍痛说道。唐啸清抬手又点击胡勇身上三处大穴,胡勇瞠目结舌躺于地上。
唐啸清紧握长剑起身,掠至程峰身后,与马承前后夹击,程峰只得前格后挡下左右招架。程峰与马文才曾在密林截杀司马楫、梁山伯,与马承、唐啸清有过照面。虽时值夜色深沉,然于马承、唐啸清面容、剑法、身法依希记得,记忆中似曾相识。
一番打斗后,程峰确认是司马楫护卫心中大惊,大惊之余说道:“两位将军,武陵王爷与历阳王爷同为皇室贵胄,是为叔侄,两位将军缘何步步相逼,致叔侄反目。”马承怒言:“恶贼休要诡辨,奸佞为一己之私,置朝廷社禝不顾,置万民生死不顾,若任其逍遥自在,天理难容。”唐啸清呵斥道:“尔等为虎作伥草菅人命,若任由横行为祸,律法威严何存。”
听得马承、唐啸清斥言,程峰知晓难以全身而退,在唐啸清、马承双剑相并时,双脚跃上剑背,脚尖轻点剑背,借力凌空跃起,翻转身形由两袖中射出六道蓝光。
唐啸清、马承大惊之余身形后仰躲避,同时各自抖动长剑震落蓝光,两人唯恐程峰接连发射,各自双脚脚尖点地,施展轻身功夫分左右掠开。唐啸清、马承借力错位掠至程峰两侧,挺剑左右夹击。
程峰冷笑一声岿然不动,在双剑临近时左手抬起剑鞘格开马承长剑,右手抖动长剑弹开唐啸清长剑,转动身形横扫后凌空跃起。马承、唐啸清知其意欲发射蓝光,双剑齐出攻其下盘。程峰只得挽起剑花震开双剑,落于地上再次挥剑迎上。
程峰、马承、唐啸清三人在剑影、身影、闪躲腾挪中又拚斗五十余回合,马承、唐啸清双剑如蛇灵动,身法如雁轻盈,使得程峰疲于招架,难以发射蓝光,恼羞成怒之余频频只攻不守。
马承、唐啸清攻击之余沉着防守,在程峰屈膝横扫时,两人由程峰头顶掠过平稳落地。程峰晃忙转身又是一剑横扫,马承凌空跃起一剑斩下,唐啸清则屈膝横扫程峰下盘。
程峰收剑后掠丈余,收力后凌空斩向两人,左手趁机射出三道蓝光。马承挽起剑花搅落三道蓝光,双膝微屈,脚尖点地,身形由程峰身下掠过。
程峰见状脸色大惊而显出苍白,马承却抖动长剑直取程峰双脚。随着一声惨叫,马承长剑将程峰双脚筯脉挑断。程峰闷哼一声跌落地上,唐啸清一剑将程峰双手筯脉挑断。
唐啸清剑尖递至程峰咽喉,程峰闭上双眼等待,唐啸清却用剑鞘点击程峰三处大穴,使得程峰口不能言,身不得动。马承走近击落蓝光处,见是短箭蹲下身子,取出腰间锦帕包裹,掠至唐啸清身旁。
唐啸清、马承还剑入鞘,两人先后将程峰、胡勇抬到马车中,各自坐于车辕上,赶着马车来到藏匿谭雨柔沟壑旁。唐啸清跃下马车,由沟壑内抱起谭雨柔,放入马车中后说道:“马大哥在此稍候,待愚弟取来马匹换过,再前往鄮县等待王爷。”马承拱手回言:“有劳贤弟。”
唐啸清手握长剑快步而去,出了密林掠行于官道,来到城门处从容而入,回到客栈付了与马承钱资。在客栈伙计牵出两匹快马,唐啸清跃上一匹,牵引另一匹离开客栈。
唐啸清驾马穿过街巷出了城门,拍马扬尘一路疾驶,由官道进入密林。马承听到马蹄声由车辕跃下,在唐啸清牵引马匹到来后,伸手接过缰绳,换过马匹又坐上车辕,扬鞭催马与唐啸清离开密林。唐啸清、马承晓行暮宿一路兼程,于数日后午时进入鄮县城,穿过街巷来到县署门前,皂吏得见后笑颜迎上,接过马缰躬身见礼。唐啸清由马背跃下问道:“王爷、梁大人可否归来?”衙皂回言:“王爷与梁山伯未有归来,女侠也在等候梁大人。”
马承听了‘女侠’二字问道:“女侠?可是祝家庄祝姑娘?”衙皂回言:“正是祝姑娘。”马承接着说:“马车中有三人为朝廷重犯,需押回大牢,不知钟总捕可在县署?”
皂吏回言:“钟大哥率捕役在街巷巡视,人犯交给小人便是。”“有劳,”马承言罢与唐啸清进入县署。陈月儿、贺柱儿在衙署中嬉闹,见唐啸清、马承握剑归来迎上见礼。
唐啸清问道:“月儿,你家小姐可是为亲事而来?”“两位将军请,小姐在梁公子内堂缝制斗篷,是何缘由,小姐不让月儿说,”陈月儿回应后与贺柱儿引领唐啸清、马承前往内堂。
内堂中,祝英台坐于案台旁,双膝处放着一件浅青色斗篷,与案台上摆放着一件绣成斗篷别无二样。但见斗篷碧草草草,花卉惟妙惟肖,流云洁白,仙鹤栩栩如生,祝英台正飞针走线,凝神刺绣一对翩跹彩蝶,嘴角露出羞涩笑容。
祝英台脉脉含情刺绣间,一阵脚步声由门外传来,祝英台放下斗篷起身。见是陈月儿、贺柱儿引领唐啸清、马承而来,惊诧之余迎上见礼,唐啸清、马承予以回礼,贺柱儿、陈月儿出了内堂继续嬉闹。
唐啸清看到案台上斗篷快步走近,含笑弯腰,双手拿起斗篷披在身上,系了丝带上下打量。马承笑着问道:“贤弟,与郡主女红相较如何?”
唐啸清含笑回言:“祝姑娘剑术精湛,身法轻盈,女红娴熟刺就飘逸斗衣,郡主若是得见,怕是要拜祝姑娘为师,祝姑娘英姿飒爽,梁公子清正廉洁,宛如斗衣双蝶,缱绻比翼双宿双飞,当为人间佳话。”
祝英台羞涩回应:“唐将军谬赞,愧煞英台,郡主为皇室贵胄金枝玉叶,英台一山野民女,怎敢与郡主相较。”门外传来女子声音笑着说:“唐将军对祝姑娘口中赞誉眼神青睐,莫不是心慕帝舜之福,意存非分之想。”
另一名女子接着说道:“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将军为君子,姑娘亦佳人。”唐啸清听得女子声音为司马云月与陈素心满脸窘态,解下斗篷放于案台,祝英台则面红耳赤放下斗篷。
原来梁山伯、凌云、司马楫、司马韵月一行进入县署后,阿奴儿尸身由衙皂抬往冰窖,放于桑格公主尸身旁。梁山伯由衙皂通禀得知,祝英台已到县署多日,唐啸清与马承也已回到县署。
行至鄮县大堂时,内堂传出陈月儿、贺柱儿嬉闹声,梁山伯只得引领司马楫一行走向内堂。陈月儿、贺柱儿见到后停下嬉闹,上前见礼相视一笑,司马韵月听到祝英台言语便笑着回话,陈素心则跟着调笑。在司马韵月相伴司马楫进入内堂,马承、唐啸清、祝英台近前见礼,后又与凌云、凌婧、梁山伯、陈素心、陈清影彼此施礼。司马韵月走到祝英台面前执手而立,陈清影、陈素心相视一笑,马承一脸坏笑看向唐啸清,唐啸清则讪讪而笑。
凌婧看到斗篷跳着走近,撑开打量着披在身上,系上丝带绕行于唐啸清身前。凌婧调皮说道:“啸清哥哥,婧儿知晓娥皇女英是帝尧所赐,啸清哥哥若是有意,应向王爷请赐,届时梁大人……。”“臭丫头,又信口胡言,”唐啸清不待凌婧说完伸指点向凌婧额头。
凌婧娇躯转动躲避,来到梁山伯身后解下斗篷,交于祝英台手上笑着问:“就是不知山伯哥哥意下如何?”祝英台娇羞不语,梁山伯讪讪而笑说道:“王爷,内堂窄小,请王爷移步厅堂。”
梁山伯言非所问令司马楫与凌云会心一笑,在两人转身而行时,陈清影走近祝英台说道:“走吧九儿,凌婧童言无忌,九儿无需理会。“姐姐请,”祝英台放下斗篷与陈清影缓缓而行。
凌婧挽着陈素心胳膊与马承、唐啸清、梁山伯跟随于后。出了内堂,梁山伯吩咐贺柱儿置备酒菜,贺柱儿领命后与陈月儿朝后院走去。<!--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