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各有两名头戴兜鍪,身穿铠甲手握弯刀兵士,见到司马楫众人面显惊诧之色,惊诧之余拔出弯刀。
暗道内传出呐喊声,皮鼓声、兵刃相交声,司马楫听到三声交错神色凝重。凌云、凌婧、唐啸清、马承、陈素心、陈清影、祝英台各自右手紧收目光如炬,环视四周蓄力待命,以不变应万变。
胡勇来到司马楫面前躬身见礼,四名兵士识得胡勇,走出石门施礼言道:“胡都尉请。”胡勇硬着头皮头前引路,引领司马楫、祝英台、凌云九人走上石阶,沿着石阶又走了一柱香时间出了暗道,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但见丈外有偌大个校场,万余兵勇在校场中呐喊厮杀,二十余名头戴兜鍪,身穿铠甲中年男子,腰悬长剑,手握铁矛引领着兵勇操演。正中有九层石阶点将台,台上有八名中年男子端坐,八人亦是身穿铠甲头戴兜鍪,腰间悬挂长剑,面前木案上摆放酒肉、果品。
点将台中有五杆五色旌纛,分别是青色盘龙旗,红色飞雀旗,白色跃虎旗,黑色玄武旗,正中一杆黄色麒麟旗,上绣有‘司马’二字。
校场四周假石、峭壁上插满旗旌,各石洞、石台上站立有背负箭弩、手持铁矛兵勇。整个校场弥漫着无形杀气,于胡勇、司马楫众人到来视若无睹。
胡勇强作欢颜说道:“王爷,台下引领操演之人为二十八偏将,台上八人为正将,王爷稍候,犯民先去知会。”司马楫点点头,胡勇快步走向点将台,司马楫问道:“清影,五行断肠丸药效多久?可会伤及胡勇性命?”
陈清影含笑回言:“回王爷话,那是影儿自制凝香丸,并非剧毒,功效为散气,服用之人不能运气、动怒,故而不会伤及其性。”
司马楫听言同凌云相视一笑,胡勇已登上点将台,俯身于一名男子耳畔私语。男子转身看了一眼司马楫众人,起身扬手令操演兵士停下,又朝余下七人有所言语,在余下七人起身后,各自按长剑随胡勇走下点将台。
来到司马楫、凌云、祝英台众人面前,一名男子拱手行礼说道:“本将驱龙将军陆严,王爷受历阳王爷所托前来龙渊谷,程将军为何未一同前来?”
司马楫听言回道:“陆将军,王叔奉旨巡狩西南诸郡,临行前召本王面授机宜,嘱咐本王督导驭龙军,程将军为王府护卫之首,自是相伴王叔左右。”
“王爷请。”陆严引领司马楫、凌云、祝英台九人朝点将台走去,到了点将台恭请司马楫入坐,凌云、祝英台八人按剑站立。另一人施礼言道:“王爷,末将屠龙将军华超,王爷言及历阳王爷面授机宜,不知是何事宜?”
司马楫环视八人后回言:“华将军,王叔大业,诸位将军定是知悉,今唐旄、吐谷浑犯边,朝廷精兵多数调往边城,王爷意下时机已到,授意本王将驭龙军调往建安、永嘉、晋安、临川四郡待命。”华超七人听言看向陆严,陆严含笑说道:“不瞒王爷,历阳王爷早有王谕,调动驭龙军需虎符、腰牌、手谕方可,不知王爷可否带来?”司马楫取出腰间金牌递于陆严,陆严接过金牌翻看。
司马楫说道:“陆将军,虎符、腰牌,王叔不离左右,因临行仓促,王叔未有书写手谕,本王腰牌与王叔腰牌同为御制,陆将军细辨可知。”陆严看过腰牌交还司马楫后回言:“请王爷恕罪,末有虎符、腰牌、手谕,本将不能从命,王爷请。”
陆严婉拒中带有恭送之意,司马楫义正言辞问道:“陆将军是要违背王叔之意?”陆严笑着说:“王爷此言差矣,本将食历阳王爷俸禄,驭龙军由历阳王爷给养,本将与驭龙军自是唯历阳王爷之命是从,王爷请。”
陆严言罢,双眼充满警觉,华起与余下六人紧握长剑散开,凌云、祝英台、陈清影八人也各自右手紧握长剑。
司马楫怒视陆严,手奉天子剑说道:“陆严,此剑为皇上佩剑,见此剑如见皇上,不敬者视为叛逆。”陆严冷哼一声说道:“本将不敬又如何?王爷莫忘此地是龙渊谷。”
陆严话音刚落,台下二十八偏将快步将点将台合围,陆严、华超人拔剑出鞘目露凶光。凌云、凌婧、祝英台、唐啸清、司马韵月、马承、陈素心、陈清影八剑出鞘,位列八方摆下八卦阵,将司马楫护卫。
司马楫拔剑天子剑说道:“众将士听命,司马晟琳、司马丰和勾结唐旄、吐谷浑反叛朝廷,五日前已被缉拿押往朝廷,本王知悉众将士是为二叛逆蛊惑蒙蔽,本王望众将士能迷途知返忠于朝廷,待返回朝廷,本王会向皇上为众将士请命恕罪,望众将士莫走不归路,莫负了妻儿父母期盼。”
驭龙军听言无动于衷,陆严、华超众人仰天长笑。但见陆严剑指司马楫众人说道:“如若王爷遭遇不测,本将就拿诸位祭奠王爷在天之灵,拿命来。
陆严言罢与华超七人分别迎上凌云、凌婧、祝英台、唐啸清、司马韵月、马承、陈素心、陈清影,二十八名偏将游走于八方,胡勇趁机躲于一旁,嘴角露出得意之色。
凌云、祝英台八人各自抖动长剑与陆严八人拚斗,同时施展轻身功夫身形移位,司马楫执天子游走于八人身旁襄助。一时间剑影重重剑光四射,十七柄长剑所激发出剑气激**着地面,使得地面飞沙走石,峭壁树木枝摇叶落。林中兽类飞奔,叶间群鸟惊掠,剑气交错直冲云霄。
龙渊谷外官道上,谢安、梁山伯、钟平、魏进与十多名捕役,以及数十名头戴兜鍪、身穿铠甲之人快马疾行,身后跟随着数千兵勇。原来梁山伯忧心司马楫、祝英台安危,时常白日难食夜半难眠,在钟平返回县署后与孔方、宣泰、魏进计议。经过一番计议,梁山伯决意入京面见孝武帝司马曜,在将鄮县军务、政务托咐孔方、宣泰后,与钟平、魏进率十五名捕役快马入京。到了建康,梁山伯、钟平、魏进一行径自朝中书仆射府邸而去,到了府门口翻身下马,报上名姓递上腰牌,在门前家丁引领下进入谢府。
谢安恰好在府中与一名老者对弈,梁山伯在家丁引领下进入厅堂,谢安见梁山伯到来心中大为诧异,命家丁引领老者离去。梁山伯施礼后将所忧所虑告知谢安,谢安听言不敢怠慢,与梁山伯一同出了府邸。
梁山伯命钟平、魏进与捕役们在谢安府邸等候,谢安接过魏进马缰与梁山伯各自踩蹬上马,两人扬鞭催马直往皇城。穿过街巷来到皇城门前,谢安、梁山伯各自下马,快步进入皇城行走于御道上。
当来到崇天殿时,殿前宿卫上前见礼,言称司马曜在李太后永宁宫中,谢安、梁山伯又快步朝永宁宫走去。途经各殿来到永宁宫,谢安、梁山伯一前一后进入,见司马曜与李太后朱案对弈躬身见礼,谢安同时将梁山伯引见于司马曜、李太后。
司马曜得见梁秉德后人有为心中大悦,在梁山伯再次行礼后问及桑格公主玷污案。梁山伯便将司马丰和、司马晟琳犯下桑格公主玷污、方鹏残杀案、方澄自戕案查证属实,秦女谭雨柔与唐旄桑格公主、阿奴儿尸身押送回京,以及二王勾结唐旄、吐谷浑养兵龙渊谷,司马楫、凌云九人在二王都尉程峰、胡勇引领下,入龙渊谷犯险平叛告知司马曜、李太后。
李太后、司马曜听言皆是震惊,司马曜大怒之下站起身来,拂袖于弈盘,将棋子拂落于地上,弈盘上茶盏亦落地粉碎。司马曜怒称司马丰和、司马晟琳身辱国体,心存叛逆,厉斥二王是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司马曜怒斥过望向谢安,谢安领罪后将谭雨柔羁押于廷尉府大牢,桑格公主、阿奴儿尸身放置廷尉府冰窖说于司马曜。听了谢安之言,司马曜再次双眼盯着谢安,对其知而不报显现出不满。
谢安只得将知而不报因由说出,言称暗中羁押谭雨柔,放置桑格公主、阿奴儿尸身,是唯恐二王知悉后起兵作乱,危及社禝。李太后忧心之余问计于谢安,谢安一番踱步思索后向司马曜、李太后奏陈,陈请由李太后下诏,以宗室亲和设筵为名,将司马晟琳、司马丰和召至京城幽禁,待司马楫回京后再行问罪。
司马曜望着梁山伯问及如何平叛,梁山伯奏请司马曜下诏,愿领建安、永嘉、晋安、临川四郡守军襄助司马楫。司马曜、李太后听言甚是欣慰,谢安又奏请愿一同前往,司马曜遂从腰间取出虎符交由谢安,令谢安率殿前宿卫百人,与梁山伯调四郡兵马入龙渊谷平叛。谢安接过虎符与梁山伯拜辞司马曜、李太后,两人出了永宁宫来到崇天殿,取出司马曜虎符召来殿前宿卫百人。谢安率殿前宿卫与梁山伯一同来到御马厩,牵出快马出了皇宫,踩蹬上马回返府邸。
回到了府邸勒马停下,谢安命丁取来长剑,率殿前宿卫与钟平、魏进众人疾驶而去,先后又于建安、永嘉、晋安、临川四郡各调五千兵马,日夜兼程赶往龙渊谷。
十七道剑气在云霄交错,其光华映入东海上空,东海龙王敖广于龙宫中得见大为惊诧,凝神算来面色大变。东海龙王施展龙吟招龙女九公主与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以及羲皇谷八精灵。
龙女九公主与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听到东海龙王召唤分水而来,稍后又有八道光芒来到龙宫,显出八位女子身形。
东海龙王说道:“龙渊谷玉女有难,尔等速去龙渊谷,暗中襄助玉女平叛,切记不可伤了凡人性命。”“遵命。”龙女九公主与千年鲤鱼众精灵躬身领命,各自化作光华出了东海,一同往龙渊谷而去。
祝英台、司马楫、凌云九人拚斗陆严、华超八人已是吃力,九人身上、剑上皆有血迹,陆严、华超八人亦是如此。外围偏将轮番交替攻击,地上躺着之人非死即伤,而点将台下众校尉,更是挽弓搭箭伺机而动。
凌婧在救援陈清影时被一名男子刺中右臂,祝英台凌空而起将那男子右腕斩下,弯腰扶起凌婧一同拚斗陆严。司马楫移动身形与凌云合击华超,两名偏将抖动宝剑击向司马楫。
司马楫转身接下两名偏将长剑,左格右挡斩、削、劈、刺,在一名偏将刺杀司马左臂时,凌云一剑弹开华超长剑,掠至司马楫面前接下两名校尉。凌云只攻不守将两名偏将逼开,华超则迎上司马楫。
两名偏将被凌云逼迫的招架无力,一招躲避不及被凌云一剑将斩杀。凌云转身得见司马韵月被一名正将挑落地上,在那正将剑尖临近司马韵月胸口时,凌云如利箭般掠至正将面前,左臂替司马韵月接下一剑。
在正将一剑穿过凌云左肩,凌云一剑亦将那正将前心贯穿后背。凌云拔出长剑,那正将倒于落地上,又有两名偏将双剑齐至,双双刺入凌云后背。
马承、唐啸清震怒之余亦是守而不攻,在两名正将分别刺中二人左臂、右腿时,各自挥剑将两名正将斩杀,后掠至凌云面前将两名偏将击杀。凌云掠向司马楫拚斗华超,唐啸清、马承,忍痛继续与叛将拚斗。
司马楫、祝英台九人皆有剑伤,在凌云重伤后阵法已乱,陆严、华超同余下四名正将,以及偏将将司马楫、祝英台九人分割开来。陈清影在斩杀一名偏将后,被华超凌空而起击中胸口,华超紧接着剑剑狠毒,陈清影口角溢血翻转躲避。<!--PAGE 4-->有四名偏将执铁矛扎向陈清影,陈清影顺势掠上铁矛,挥剑将两名偏将头颅斩下。就在陈清影身形落地时,华超一剑由后背刺来,陈清影感受到剑风屈膝转身,挥剑扫向华超下盘。
陈清影左肩被华超长剑划破,华超双腿亦被陈清影斩断,华超惨叫着在地身翻滚,而两名偏将铁矛分别扎入陈清影身后左右肩。两名偏将将陈清影挑起后欲重力摔下,陈素心得见花容大变,将一名正将击伤倒地后掠向两名偏将,一剑将两偏将拦腰斩杀。
陈素心正待扶起陈清影,又有两名偏将执剑奔来,陈素心只得与两名偏将拚斗。一名正将在陈素心独战四名偏将时,掷出腰间飞刀射中陈素心后背,后掠往陈清影。
陈素心负痛将两名偏将逼退三步,在那正将临近陈清影时凌空跃起迎上,一剑三变将那正将右臂斩下,复一剑结果其性命,陈素心扶起陈清影再次拚斗两名偏将。
祝英台在陆严与一名偏将夹击下险象环生,司马韵月被一名偏将缠斗难以分身。司马楫在刺杀一偏将后掠至祝英台面前,接下陆严长剑。
又有两名偏将迎上祝英台,祝英台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名偏挑伤落地。在那偏将刺向祝英台胸口时,陈清影竭尽全力掷出手中长剑,长剑将那偏将咽胸刺穿。
祝英台双脚点地跃起,一招白鹤亮翅将另一名偏左臂斩下,就在祝英台意欲取其性命时,一支利箭由点将台下一名校尉射出,利箭朝司马楫后背射去。“王爷当心,”祝英台惊喊后掠向司马楫后背。
击打利箭已是不及,祝英台只得以身接下利箭,利箭由祝英台胸口射入,使得祝英台口角溢血倒于地上。司马楫大惊之余一剑逼退陆严,转过身来蹲下身子,扶起祝英台掠往凌云处。
陆严身形跃起,一剑凌空劈下,点将台下校尉们各自射出利箭。利箭分别射向凌云、马承、凌婧、司马韵月、陈清影、唐啸清、陈素心、司马楫、祝英台,众人难以格挡只得全力攻杀。<!--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