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利箭临近凌云、陈清影、司马楫、祝英台九人时,十二道光芒由云霄落下。须臾间,光芒将利箭化为无有,陆严及余下正将、偏将手中兵刃亦断为数截。
陆严众人面色惊诧,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点将台下校尉再次挽弓搭箭,那十二道光芒却将众校尉手中弓箭化为无有。
娇笑声由云霄中传来,在陆严众人、司马楫、祝英台、凌云九人满是凝惑望向云霄时,点将台上在眨眼间出现十二名各色衣裙妙龄女子。十二名妙龄女子手执长剑长发飘逸,唇红齿白,明眸涓涓。
祝英台、司马楫、凌云九人识得是九龙河诛魔十二精灵,再次得其相救,皆是喜上眉梢。司马楫、祝英台、凌云九人欲行跪拜之礼,千年鲤鱼众精灵面含微笑抬手制止,陆严双目怒视不敢言语。
龙王九公主言道:“尔等听着,王爷是奉皇命而来,尔等刺杀王爷是为叛逆,叛逆者,天理难容,国法难容,必招致人神共愤。”
陆严惶恐之余故作镇定说道:“一介女流,胆敢妖言惑众,众将听令,王爷之命就是天理,王爷之令就是国法,传本将令,杀妖女者,赏黄金千两,伤妖女者,赏为婢女。”
陆严之语令龙王九公主花容大怒,但见她朝众精灵点点头跃上枝叶,众精灵会意各自跃上枝叶,分列龙渊谷八方。
十二精灵裙袂飘逸立于树叶之上,陆严众人与谷中兵勇见状惶恐不安。但见十二精灵脚踏树叶身形游走,周身在飞行中幻化出十二道光华,光华聚为光圈直入云霄,遮天蔽日招来乌云压顶,雷鸣电彻。
闪电将五根旌纛断为数截,雷鸣令万余兵勇,心生惊惧放下兵刃,跪于地上叩首不至。十二精灵见陆严与诸将、诸校尉兀立不动,右臂抬起,食指、中指相并指向闪电,引下闪电将陆严及其诸将、诸校尉头上兜鍪,身上铠甲劈为两瓣。
陆严及其诸将、诸校尉见状瘫倒于地,暗通中却传来紧促脚步声,同时伴随着陈月儿呼喊声。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见梁山伯到来收起法术,十二精灵在云开日出时飘然飞下,落于祝英台、司马楫身前。
谢安率殿前宿卫与梁山伯、魏进、钟平引领捕役、兵勇由暗道走出,谢安命殿前宿卫将司马楫、祝英台、凌云九人护卫,令兵勇将谷中驭龙军合围。
梁山伯见到叛军多有死伤旌纛折断,跪地叩首兵刃弃之一旁,甲胄四裂心中惊诧,又看到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站立祝英台、司马楫身旁喜上眉梢。梁山伯得见祝英台箭穿后背双目潸然,强忍悲痛迎上龙女十二精灵,拱手弯腰施礼,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以礼相回。
谢安、梁山伯率殿前宿卫走近司马楫见礼,梁山伯接过祝英台流下清泪。祝英台蠕动着嘴唇,箭伤刺痛令她有话难言,陈月儿则失声抽泣。谢安将朝堂上定计缉拿司马丰和、司马晟琳之事说于司马楫,在谢安言罢,龙王九公主说道:“王爷,叛乱已平,请王爷定夺。”
司马楫吩咐道:“谢大人率大军将万余叛军押往建安、永嘉、晋安、临川四郡分别驻守,叛军诸将及其甲胄、兵刃、粮草押解回京,殿前宿卫留下,本王自有计议。”
“臣遵旨。”谢安领命后率大军在胡勇引领下来到安放粮草、铠甲、兵刃洞穴,押走叛军及其粮草、铠甲、兵刃。在谢安率大军辞别司马楫、梁山伯离去,胡勇又引领司马楫、梁山伯打开了司马晟琳所设密室,取出司马晟琳矫书册封诏、龙玺、虎符、龙袍及冠冕玉带。
司马楫将密室之物交由殿前宿卫,躬身向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致谢,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予以还礼。看着祝英台奄奄一息,梁山伯躬身施礼道:“恳请仙子相救英台。”龙王九公主含笑说道:“梁大人无需多礼,施救祝姑娘乃份内之事。”
“多谢仙子,”梁山伯再次躬身见礼。龙王九公主由梁山伯怀中接过祝英台,扶着祝英台坐下后盘起双膝,盘膝而坐后双掌放于祝英台后背,催动法术逼出利箭。
龙王九公主又催法使得祝英台伤口愈合,面色红润。千年鲤鱼十一精灵各自施法凌云、司马韵月、陈清影众人周身,使得众人也恢复神色。
司马楫、梁山伯、祝英台、凌云众人施礼致谢,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回礼请辞。司马楫、梁山伯众人目送龙王九公主十二精灵飞上云霄,目送着十二精灵化作光华离去。
司马楫说道:“梁大人随本王入宫见驾,将桑格公主玷污案、方鹏残害案、方澄自戕案始末禀明皇上、太后,本王会将龙渊谷平叛之事详加奏明。”梁山伯回言:“臣遵旨。”
司马楫接着又命凌婧、马承、陈素心相随凌云,率五十名殿前宿卫押解胡勇前往建安王府,查抄王府后将一应证物带往京城,凌云、马承四人躬身领命。
司马楫接着说:“祝姑娘,龙渊谷平叛,祝姑娘有功于朝廷,祝姑娘于本王又有救命之恩,梁大人随本王入宫见驾,若是祝姑娘能一同前往,本王定会奏请皇上、太后,为祝姑娘指婚,为祝姑娘、梁大人玉成亲事。”
祝英台听言桃容绯红,含情脉脉望了一眼梁山伯,低眸启唇回言:“英台谢王爷周全,英台归家后自当向堂上禀明。”祝英台回言后施礼拜谢,后拉着陈月儿快步跑开,任凭陈月儿呼喊却不予理会。
祝英台羞态令司马楫、凌云、马承、唐啸清相视欢笑,凌婧、司马韵月莞尔一笑。陈清影望着祝英台离去方向暗含忧伤,陈素心挽着陈清影胳膊,双眸满含疼惜。
梁山伯讪讪而笑吩咐钟平留下相随,吩咐魏进率捕役回返鄮县,命其将入京之事告之孔方、宣泰。魏进依次向司马楫、梁山伯、凌云、陈清影众人见礼,后率捕役离去。胡勇战战兢兢来到陈清影面前,陈清影知其来意,由腰间取出药丸弹于胡勇口中,胡勇咽下后躬身施礼。凌云、梁山伯众人伴随司马楫离开点将台,走出暗道走上软桥。
过了软桥,司马楫拔出天子剑,转身奋力斩断软桥,后命胡勇关上机括,令凌云将机括毁去。来到程峰面前,陈清影解开程峰周身穴道,由四名殿前宿押解。司马楫、凌云、梁山伯、陈清影一行来到马匹前解下马缰,驾马出了龙渊谷。
凌云与马承、陈素心、凌婧向司马楫请辞,同梁山伯彼此施礼后,率五十名殿前宿卫押解胡勇离去,梁山伯、陈清影、唐啸清、司马韵月与五十名宿卫,押解着程峰,相伴司马楫赶往历阳王府。
祝英台、陈月儿共驾一骑飞驰在官道上,陈月儿扭头笑着问:“小姐,王爷作媒,皇上指婚,这是莫大荣宠,小姐为何不跟随梁大人进京?”祝英台不怒自喜回言:“圣人云,女子者,当矜持自贞,知礼义,遵纲常,崇教化,有从德,纵使王爷为媒,皇上指婚,亦要先禀明爹娘,以待朝廷旨意,皇上降下荣宠,非一人荣宠,乃一庄一族荣宠。”
陈月儿嘴角浅浅一笑,心中偷着乐,仰头祝英台怀中又问:“小姐,礼义、教化,月儿知晓,那何为纲常、从德?”
祝英台不假思索回言:“三纲就是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五常为仁、义、礼、智、信,四德为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三从为未嫁从父,在嫁从……。”
陈月儿听到从字,忍不住娇笑不已,祝英台回过神轻拍陈月儿肩膀,双腿夹击马腹喜而不言,在行驶一个多时辰后迎来了黄昏。祝英台见官道旁有野店便催马走近,在店伙计迎上时与陈月儿双双下马。
店伙计含笑施礼接过马缰,陈月儿叮嘱店伙计喂上上好饲料,伙计满面堆笑请祝英台、陈月儿入内,后牵着马匹前往马棚。陈月儿、祝英台来到一方木桌前坐下,祝英台将长剑放在木桌上,掌柜得见迎上,为祝英台、陈月儿斟上茶水。
祝英台望了眼木柜处菜肴牌子,点下了两份精致菜肴,同时叫上两份琉璃面。掌柜转身离去,陈月儿问及龙渊谷平叛之事,祝英台慢饮一口茶从进入龙渊谷说起。当祝英台说出被陆严、华超众人围攻,凌云、陈清影多人受伤时,陈月儿双手放在胸前紧握,神色惶恐不安。
店伙计将两份精致菜肴,两碗琉璃面端到台面上摆放,祝英台不再言语,与陈月儿手握筷箸各自品尝,同时倾听着客栈内打尖用饭之人欢言趣事,主仆二人在欢笑声中享用膳食。
祝英台在陈月儿放下筷箸后,拿起长剑与陈月儿一同起身,叫来店伙计,由店伙计掌灯,引领着主仆二人来到一间房舍。店伙计弯腰推开木门,放下铁灯离去。陈月儿进入房间展开被褥,祝英台掩上房门,将长剑悬挂在床榻上。陈月儿脱下外衣搭上木架,于祝英台宽衣、脱了鞋履后双双躺下,祝英台双手放在胸前高耸处闭上双眼。
陈月儿扭头问及龙渊谷平叛后续之事,祝英台只得将拚斗陆严、华超详细说来,同时将相救司马楫被利箭射中后背说于陈月儿。陈月儿听到祝英台被利箭射中后背大惊坐起,眼角瞬间溢出泪水。
祝英台只得坐起身子宽慰,将十二精灵相助、相救一并说出。陈月儿听言在床榻上叩首言谢,祝英台双手扶起陈月儿拥在肩头。陈月儿嘴角噙着泪水要查看伤口,祝英台只得转过身子解开内衬,露出凝脂肌背示于陈月儿。
陈月儿看到祝英台肌背玉润无痕转泣为喜,抚摸着祝英台后背调笑着说:“小姐冰清玉洁滋润柔滑,只是便宜了梁公子。”“臭丫口,又言语轻佻信口胡说,真是讨打,”祝英台嗔怒着穿上内衬。
陈月儿笑中含泪给祝英台转过身子,祝英台伸指在陈月儿脑门轻轻一点。陈月儿吐着舌头扶着祝英台躺下,主仆二人调匀呼吸后,在气定神闲中悠悠睡去。
翌日卯时,祝英台、陈月儿起床穿衣,陈月儿下了床榻为祝英台穿上鞋履,挽着祝英台胳膊在木桌前坐下。陈月儿拉开房门,喊叫店伙计打来温水,与祝英台先后洗漱。
祝英台来到床榻前取下长剑,与陈月儿出了房间用过膳食,来到掌柜处付了钱资。主仆二人一同走出野店,祝英台接过店伙计手中马匹,与陈月儿先后踩蹬上马拍马离去,一路迎风赏景轻歌小曲,不时也提及梁山伯、贺柱儿,祝英台、陈月儿各自玉容绯红娇羞动人。<!--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