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十六、云雾山庄

作者:刘玉相 字数:17077 更新:2026-08-31 08:11:08

三人回到山洞,沐莹对陈志成和悟性道:“这伙人吃了败走了,我也要放心地去了。”陈志成道:“沐大哥,万一他们去而复返呢?”

沐莹想了想道:“我想不会的。现在他们以为我还在洞里,不敢来,将来他们发现我在外边,敢到此寻衅的时候,你们也把洞里的武功全学会了,那时候已不用怕他们。”

陈志成想了想点点头。

第二天,沐莹走出山洞,他怕在泰安碰列假教主那伙人——特别是那些在山下窥伺山洞,想得到那些武林秘籍的人,他从西面下山,从山坡没入树林,出了树林,走小路,向远处走去。

沐莹在泰山洞中,觉得自己必须离去,外边有好些事要他去办。但是一离开泰山知觉得举目茫茫,身无去处。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碧莲。向她解释清楚与少华和与她的关系。对王婶提的那形式的婚姻,争取她的意见。也嘱咐她别向人泄露沉洞藏宝之秘。可是到哪里去找她呢?他知道碧莲所以到泰山去找他,是因为她遇到过武伯伯。她一定是以为他还在山洞里,才到那里去找他。真如此,武伯伯可能知道她的行踪。可是他又到哪里去找武伯伯呢?他由碧莲又想到少华。他曾对少华发过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若再娶碧莲,她能原谅他的苦衷吗?他已经答应了王婶,若是少华容不得碧莲怎么办?不娶碧莲吧,那丫头太痴情,会受不了的。他拿出那颗红豆,他边走边想,走了几里路,也没想出办法。

沐莹和少华分别已有几月了。他们分别是在“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时候,现在已是“隔花人远天涯近”。“系春情短柳丝长”的时候。他真恨不得马上见到少华,和她并肩而坐互诉离情,互诉思念之苦。他已届成年,他想若是能和少华情意缠绵、终朝缱绻多好。可是沐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而且还连千家都没有,怎么和少华成亲呢?

但是,沐莹是个很讲实际的人,既然眼下不能找少华去缱绻,徒想何益?!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沐莹这样自我安慰着。他猛然想到还有个顶顶重要的事要办,就是找到唐赛儿。他有很多话要对唐赛儿说。现在冒充唐振坤篡夺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人是假的,真的唐振坤已坐化在山洞里,把一大批价值连城的珍宝留在洞里。要告诉唐姐姐的还有:她的丈夫孔祥和因为反鲁王,已被鲁王惨杀在水牢里,要她给丈夫报仇。可是往哪里去寻她呢?日月神教中,连左使关胜杰都被那假教主收买了。唐姐姐还做日月神教的中流砥柱吗?他边走,这些思绪全涌进心里,剪不断,理还乱。两三天内,对去哪里总是主意不定。可是他必须想清到哪里去。不能宁产盲目地乱走了,最后他决定,还是先去看武伯父。一是他很想念武伯父,想知道武伯父的近况,二是寻找武伯父,就有可能打探到碧莲的消息。他想:“武伯父素喜清静,一定在落虎盆那石洞里。他晓行夜宿直奔落虎盆。”一日走到沧州城外,正行间,忽发现有一个人,蹑着他而行。他装做未见,行走如前。

他走到一个树林边,躲在一棵树后,等到那人走过,一把将那人抓住,摁倒在地,举掌对着他的头道:“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老蹑着我?”

那人吓得色变,哆哆嗦嗦道:“沐少侠勿怒!沐少侠勿怒!小人蹑着你,并无歹意,放我起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沐莹见此人说得恳切,放他起来,对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快把蹑着我的原因告诉我!”

那人喘了口气,恢复了镇静道:“小人王燕明,是沧州渤海帮的人,敝帮曾在邯郸武林大会上,瞻仰过沐少侠的风采,故此认得。那次武林大会是那个圣手如来和鹰爪子勾结,设的陷阱,凡参加那次

会的人,均靠沐少侠得活性命,得到少侠相救的武林人,无不感念少侠恩义。敝帮主和在下,长存拳拳之心。前些天,有一个欧阳静侠士,在酒店喝酒,遭了燕南方家人暗算,被捉到云雾山庄去。敝帮主派人夜探云雾山庄。偷听到魔教的人说,他们认识欧阳静侠士。曾在山东阳沐少侠一起闹过鲁王别墅,是鲁王要捉的要犯。今日我偶从城郊过,看见沐少侠在路上行,欲把贵友落难之事告诉少侠,但路近市郊,行人颇多,故蹑着少侠。”

沐莹道:“哦,原来是这样,多谢王兄好意。方才多有得罪,请原谅。在下欲去救敝友,但不知云雾山庄地址,请指示路径。”

王燕明用手指北边一片树林道:“从此往北五里地,过了那片树林,就是云雾山庄。”

沐莹道:“谢谢王兄指引,我们后会有期。”

王燕明道:“少侠救贵友,有何需要帮忙处,请说话。”

沐莹道:“眼下还不需要贵帮帮忙,以后如有帮忙处,再求贵帮。”

王燕明道:“好。敝帮就在胡同道东第五家,如有需要效命处,请辱临敝帮找我们。”

沐莹道:“多谢王兄盛情。告辞了!”

他别了王燕明,直奔云雾山庄。一路走着,他想:“不知欧阳兄的伤好了没好?他现在的情况如何?倘能救出欧阳兄。也许能知道唐赛儿姐姐的所在……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是少华的姐姐吧。从未见面时,就一直对唐赛儿印象很好。邯郸武林大会上,他遇见了唐赛儿,她那样美丽动人、武功绝伦,她那样勇敢好义,指挥若定。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给他留的印像是那么亲切。从那时起。他就把她当姐姐。她和怀方姐不一样,是另一种女子,是既温柔善良?又能叱咤风云,领袖群伦的那种女子。在沐莹的心目中,她是将来中兴日月神教的英雄。他现在急需找到她和她商量怎样揭露假教主,赶走他,重立新教主,也把泰山宝藏告诉她,拿自己会的几种绝世武功和她交流。帮她为丈夫报仇。”沐莹边走边想,不大工夫,到了树林边。他穿过树林,看见北边有座不大的山,山上松柏满坡,山顶也有稀疏树木,山坞里有个村庄。此处别无他村,这一定就是云雾山庄了。天尚未黑,他不能进庄,飞上一棵大树,躺在树枝上休息。几日的奔波,他觉得累了,躺在大树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沐莹睡到天黑,被归巢的暮鸦噪醒。他一醒,蓦地大吃一惊——他身上的包裹没有了,腰里挂着的剑,也只剩了剑鞘。他以为觉睡得太死,剑和包裹都掉到树下去了。他低头下看,树下空无一物,那么他的包袱和宝剑哪里去了?此包袱和宝剑若是被人盗去,此盗剑人的功夫真是非夷所思,因为武功越高的人,越耳聪目明,越警惕性高。武功高的人,即使是睡觉,稍有风吹草动,也能发觉。这人从沐莹身上解下包袱,摘下宝剑?他却丝毫未觉。此人若是敌人,取他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沐莹越想越怕。他惕然回顾,周围树上不见任何动静。他不知是敌是友,眼前一片茫然。他想:“是知我底细之人加以戏弄呢,还是不知底细之人贪我之财、爱我之剑?可是贪财爱剑之徒本可先将我一剑杀之,尽取财物,为什么冒我发觉,将他杀死之险?”他越想越胡涂,偶一抬头,见眼前一个黑影一晃,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把长剑,从树上飘然落在地上,沿着林边

那也就人兽不分了。”

沐莹道:“晚辈认为释、道两教,虽然只去使世界倒退,但是对人们道德的形成,还是有很大好处的。庄子曰:‘人别无求品自高,人人都清心寡欲,就会世界清平、举世无争。’人人都认为无色无相,就不会生邪恶之心,减少犯罪。所以噬诚信释人、道两教之人,都是身体力行,为人类创造平静无争的世界之人,还是很受人尊敬!”

沐莹这样说,清灵道长很高兴。对沐莹道:“前些时,武林人士中有一股谣言,诬蔑沐少侠无行、嗜杀,一个自称武林盟主这人,也号召武林中人对少侠诛杀除恶,当时贫道也受其蛊惑,以为沐少侠一定是个缺德寡行的残狠少年,将来必为武林祸害。今日得遇少侠,听斯言,观斯行,实觉在迥传闻,种种诬蔑,在少侠面前不攻自破了。现在贫道还有一宗大事要告诉少侠!”

沫莹道:“道长请讲!”

清灵道长道:“前时江湖传闻,你杀福庆寺和尚和丐帮帮主石品光……”

悟行道:“此纯系谣言,老衲已亲见关于沐少侠的谣言被揭破,所以愿与沐少侠做方外文、忘年交。”

沐莹道:“这些谣言,沐莹已知。杀石帮主之案。现在已有凶手,是丐帮叛徒夏三乱勾结武林败类所为。杀秦怀方之事,我怀方姐和姐夫慕容季英都能给我证明。杀福庆寺僧之事,是敌人嫁祸更为彰然。我到福庆寺借宿之时,和武伯父在一起,那时我身上有酥骨散之毒,内力还不及常人,怎么得了那么些会武功的和尚。另外,我要杀,一个身无武功,到处避祸之人,怎敢杀人留字呢?晚辈认为这三个谣言,来自一源,就是武林中那股欲置我于死地的势力。他们想挑动武林正义人士诛除我、丐帮全帮与我作对,也挑起少林派与我作对……”清灵道长道:“对,正是这样。那福庆寺的住持,是现今少林寺住持一行大师的师弟,一行大师的师弟——智大师,要对少侠兴问罪之师,请少侠做准备。”

此事早在沐莹所料,但今听所说,仍是一惊。少林是天下武学总源,少林寺有武功七十二绝技,少林派虽不如丐帮人数多,但武功实力,天下第一,在武林中举足重轻。若是少林派与他为敌,真是个天大的倒霉事,但是事已如此,只得听之任之。沐莹良心安静,因此很镇静,泰然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沐莹无口对少林派辩白,此事只有任其发展了。但沐莹相信一行大师,是当世的有道高僧,是绝不会冤枉晚辈的。”

清灵道长道:“少侠光明磊落,让人佩服。但是,你可知道少林中也有许多派吗?诸如南少林派、嵩山少林派、西域少林派等。尽管一行大师不会鲁莽行事,也难免下边僧众感情冲动。”

沐莹忧容满面。清灵道长道:“贫道邀悟行大师一道去少林作客,凭贫道和一行大师的交情,说服一行大师晓谕少林各派僧众,寝息此事……”

悟行大师道:“老衲云游四方,闲无事做,也愿舍此老脸去向一行大师做解释。”

沐莹行礼:“谢谢道长、大师!”

欧阳静吃过药,内力已渐恢复。三人说着话,他已坐起来,在炕上振臂抬腿。

沐莹喜道:“欧阳兄,你好了吗?”欧阳静点头。

清灵道长道:“欧阳施主不要动,你受了严重的内伤,一二日内不要动。”

欧阳静道:“不妨事的。”他活动了活动腰腿,伸手取了他的剑道:“我去试试武功恢复到何程度?”说着走出去。

欧阳静走出破庙,直奔山顶,翻过山顶,直奔云雾山庄走去。当他走到云雾山庄时,庄里正有几个人持兵器走出来。欧阳静此时心被仇恨焚烧,非常冲动,

使用轻身功夫,行走甚速。一日来到太湖,看见一片汪洋、渔舟唱晚的太湖,不由得想起携西施隐居太湖的陶朱公。他想,自己将来能如陶朱公泛舟五湖,领略山水风光,如陶潜操锄东篱,看着无心出岫的云,倦飞知还的鸟,该多好!到太湖,想到隐居,很自然地想到杨春阳,他盟叔杨春阳金盆洗手那天,举行完了金盆洗手的仪式后,对大家宣布:“从此要退出江湖,回太湖畔的家乡隐居。”杨叔叔在家乡过得怎样?既到了太湖,何不去防访杨叔叔……?

沐莹到处去访问、打听杨春阳叔叔的住处,可是找了两天,找遍了太湖周围,也无人知道太湖有个杨家,更无人知道杨春阳这个人。沐莹很扫兴,只得作罢。他想,等有工夫时再来访问杨叔叔。他离开太湖,向杭州走去。

杭州做过五代时吴越王的都城,后又被康王选中为南宋的都城,改名临安。自古就是一个“水居江海之会”陆介两浙之间的大城市,历经隋朝大臣杨素,唐杭州太守白居易,北宋杭州知州苏东坡的经营,到明时,更成了一个“珍异所聚,商贾并辏”的热闹地方。这里不只游子会集,也是个“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的贸易港口。<!--PAGE 4-->杭州市井繁华,人烟辐辏。沐莹到了杭州,打听清了越王的住址后,就觅店住下。入夜,沐莹结束停当,带了宝剑,去探越王府。

越王府在西湖边,原是南宋奸相贾似道的别墅,现在辟为越王府。这是一座临水靠山的大宅院,院里树木参差,蓊郁蔽天,在树木中间露出麟次栉比的房屋。

沐莹从一个僻处越墙而过,然后用白猿过枝轻功,从树枝上探视主房。

主房里亮着灯,从很远处,就听到笙歌之声。沐莹知道朝廷的这些藩王,就是一地的小朝廷,但这些小朝廷,并不理政务,他们只钻营权势,追求享受,所以竞奢逐侈,过的都是红灯绿酒,倚红偎翠的生活。越王既罗致了蓝少华,他要怎样利用蓝少华来享受呢?他急着知道少华的情况,几个猿猴过枝,到了主房顶上。

沐莹从树上,

体尚未恢复,不会走得太远,我就在杭州找她。”

天刚亮,沐莹就起来。他吃过饭,到外边去寻找。他信步走到西湖边,专拣热闹处去。

宋代柳永有一首《望海潮》的词,写杭州的繁华,词的前半阕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杭州这样热闹,大海捞针佯找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沐莹到各个风景区和名胜古迹处去找。

沐莹先去西湖边。西湖是杭州最美的地方,也是天下最美的地方。白居易有诗写它的美。诗为:

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苏东坡亦有诗写它的美。诗曰: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若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西湖是这样美,吸引着各地游子赏玩。沐莹去游西湖边时,是晴天。游人更络绎不绝。他漫无目的,杂在人群里,如鱼随流,走向人多的地方。南宋画院的画家在西湖画了“西湖十景”,这十景是:断桥残雪、平湖秋月、曲院荷风、两峰插云、苏堤春晓、花港观鱼、南屏晚钟、雷峰夕照、三潭印月、柳浪闻莺。沐莹随游人游遍了这十处风景区。可是都不见少华的影子。

沐莹随游人离开西湖岸到湖畔的岳墓。岳墓是南宋民族英雄岳飞的坟墓。岳飞精忠报国,天下钦仰。自建墓以来历代修葺,此时已经规模很大了。岳墓的前面是岳庙。庙里的神座上。用白铁铸着岳飞的坐像,前边铸了四个跪着的人,为首的是秦桧,这四个人头上,被游览的千万人唾得痰污满面,莫辨容颜。门旁的柱上镌着一副对联,联为:“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沐莹看了地下跪着的奸臣铸像,心里产生无限感慨。离开岳庙,他偶然想起一首诗。边走边随口吟道:<!--PAGE 5-->“岳王之坟西湖上,如今树枝尚南向;

天地犹知表荩臣,君王乃尔宠奸相?”

这首诗是直斥南宋昏君宠奸臣贾似道的。诗流畅,感情充沛,读起来琅琅上口,激发意气。沐莹刚读完这首诗,忽听一个女子脆声赞道,“好诗!”

沐莹循声看去,这叫好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少华,他喜得难以控制,急奔过去,立在少华面前:“是华妹!你让我好找!”

蓝少华见这个吟诗少年向她跑来,吓了一跳,既至看清楚了,也是一阵狂喜。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一头扎在沐莹的怀里,哭道:“莹哥,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

沐莹抱住了少华,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安慰道:“华妹,哭吧!你碰到的事,哥全知道了,你哭吧!”

沐莹说着话,想到自己的颠沛流离,自己也哭了。

少华和沐莹正互相拥抱着哭,忽然不远处的树丛里,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子声音道:“啐!好一对不要脸的男女!”声音好熟,少华和沐莹均吃一惊,赶快互相松开手,循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姑娘。一见这小姑娘,沐莹和少华两人脸上有不同的反映:沐莹是喜,少华是怕。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沐莹急着要找的碧莲妹。

沐莹非常想念碧莲,也非常了解碧莲。他看出今日碧莲有些特异。碧莲是连生气脸上也带着笑的小姑娘,对这个哥哥更是奉若神明。往日看见沐莹,早要狂喜地跑过来,亲热地扑在他的怀里,拉着手叫莹哥,可今日是这样冷,仿佛看见一对不认识的男女那样。她皱了皱眉,对沐莹与少华的亲热,不是漠视,也不是鄙夷,是嫉妒。

沐莹红了脸,放开少华后,欢喜地狂呼着:“妹妹!妹妹!你让哥好想……”

,除了她,谁会这样呢?他收起了信,没及多想,带了宝剑匆匆出去。

沐莹出了店,直奔西湖。绕过湖岸,离得很远,便见矗立山上的金山寺金碧辉煌。寺中的雷峰塔高耸入云。此时,尚是早晨,寺内外尚无游人。沐莹飞

呢?”

沐莹道:“不为什么呀,我因为你孤苦。我前些时候也这样孤苦。我有个女朋友也这样孤苦,她方才走失了,我是在找她碰到了你,因此认错了人。见你这样孤苦,就想到了她,所以对你的处境产生了同情、怜悯……”

那少女仔细打量沐莹道:“你就是沐少侠?!”

沐莹惊诧道:“小姐是谁?你怎么认识在下?”

那少女道:“有一个潘彬彬,少侠可认识?”

沐莹道:“当然认识,她曾救过在下的性命,怎么不认识?”

那少女道:“我是彬彬妹的伙伴。少侠的大名就是彬彬妹告诉我的。”

沐莹打量少女,猛然想起韩五的话,对少女道:“小姐是否姓陈,芳名翠屏?”<!--PAGE 6-->那少女大感诧异,惊问:“少侠怎知翠屏名字?”

沐莹道:“陈小姐伴彬彬出逃之事,都是陈婶母说的。小姐和彬彬出逃后,令尊的那个主人恨令尊,把他杀死了。我和东方红叔、东方云英姑娘,还有韩五,知道彬彬在你府上,一起去救她,谁知小姐已伴彬彬出府。令尊已被那拨天外来客杀死。那些天外来客,看见我们进贵府,就围府去攻杀,想抢东方云英姑娘去顶彬彬,于是我们在府上打起来,陈婶母不幸被迫在半路上……”

陈翠屏道:“这些小女子都知道了。哦,想起来了,听说我母亲临终把弟弟托付给你,不知有无这回事?”

沐莹道:“婶母升天前,是把你弟弟托付给沐莹,并要沐莹……多照顾小姐……”

陈翠屏道:“我的爹娘都命丧老贼之手,我一定要报仇雪恨——既是母亲相托,少侠行为足可信赖——我弟弟现在哪里?”

沐莹迟疑了一会儿道:“他在泰山腹中一个山洞里,练几种绝世武功。”

陈翠屏道:“谢谢沐少侠照顾我弟弟,我亦无处可去,我可以去那山洞找我的弟弟吗?”

沐莹道:“陈小姐要去那山洞住,很好。到店里后,我给你画个到那山洞的路线图,你就可以顺利找到山洞了。我方才说的那个女友,离我走失了,她不只孤苦,而且危险四伏,我必须在此寻找她,不能亲自送陈小姐去那山洞,请谅解。”

陈翠屏道:“沐少侠百务缠身,翠屏万不敢指望相送。少侠绘画了这个路线图,翠屏也就能找了。”

沐莹道:“那里环境艰苦得很,小姐千金之体……”

陈翠屏道:“为给爹娘报仇,什么苦我都愿吃!”

沐莹道:“陈小姐也是第二个缇萦,陈叔父有陈小姐这样的儿女,死也瞑目了!”

陈翠屏道:“沐少侠过奖了。其实只有沐少侠才是人中龙凤——我急着去见弟弟,请沐少侠快画图!”

沐莹道:“陈小姐,还得耽误你一会儿,请你把彬彬和你逃后的遭遇对我讲一讲……”

陈翠屏道:“你要去救彬彬妹吗?”

沐莹道:“彬彬对我有相救之德,她若有难,我定报之以涌泉……”

陈翠屏详细给沐莹讲了和彬彬出逃的经过。

陈守旭虽然是那主子的属下,但也逐渐不满主子的行为,主子虽号如来,也道貌岸然,却残忍成性,荒**无耻。那个高管家捉了潘彬彬,把彬彬的美貌报告了他。他要高管家在适当的时候给他送去做小妾,供他玩乐。陈守旭生性恬淡,不愿追求名利,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后悔加入他们一伙儿,欲自拔泥足,就放了潘彬彬,又听说那主子也在打陈翠屏的主意,就让陈翠屏和彬彬一块逃。

陈翠屏和彬彬离开家,无亲可投,就在外面漂泊。不几天,就被一群天外来客暗中跟上,她们犹浑然未觉。一天她们到了扬州,扬州也有个西湖,风景很美,还有二十四桥、芍药圃,也建得别致异常,风光旖旎。她们行无目的,就随着游人赏玩。到了中午,她们在绿柳荫中一个茶馆喝茶,吃点心。那天天气热得很,她们要了一壶凉茶,边吃点心,边慢慢喝。忽然,外面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均短衣小帽,挂刀带剑,武打扮。他们进了茶馆,和伙计打了招呼,也坐了喝茶。他们边喝茶,边贼眼溜溜地看彬彬她们。陈翠屏厌恶他们,一拉彬彬的衣角,付了茶钱就走。他们仍在喝茶,神秘地笑着不语。<!--PAGE 7-->彬彬她们没走多远,忽觉头重脚轻,摇摇欲倒。陈翠屏知道一定是那个开茶馆的在茶里做了手脚,她喝茶时,就觉出茶里有异味,只喝半杯就放下了。她晕了一阵,扶住一棵树立了一会儿,药性就抗过去了。彬彬口渴,喝得多,身子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地上,昏沉睡去。陈翠屏大急,扶起彬彬呼叫,可是怎么也叫不醒。这时候,那几个武士打扮的喝茶人,狞笑着走来,陈翠屏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抽剑立起,准备反抗。可是她的身子虽勉强没倒,却没力气使剑,那几个武士打扮的人过来,捉了彬彬,有两个向陈翠屏逼来。陈翠屏明知此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她拉开架式,舞了个剑式。陈翠屏耍这招剑,果然生效,只听这二人中之一人道:“她使的是昆仑飞雪剑,一定是陈守旭的女儿。”另十个道:“陈守旭武功厉害,我们先别得罪她,放了这个妞儿,让她去吧!”他二人舍陈翠屏而去。陈翠屏估计这帮人仍是天外来客。陈翠屏想:“彬彬被他们捉去,一时绝无性命之忧。等我回家让爹爹想办法救她。可是岂料,家里已成子一片废墟。向人询问,才知道她父亲被那老贼逼下了悬崖,母亲于逃跑途中,也被老贼杀死,弟弟不知去向。几日之内,陈翠屏已由一个双亲宠爱的娇小姐,变成了无家无亲的孤独女。前几天,她流落在此。她身上的盘缠已尽,今日正愁着无处去住,不意沐莹也到此僻处来。”

陈翠屏叙述完了,沐莹道:“我到此处是来寻我女友的,想不到没寻到她,却寻到了陈小姐。现在天已经黑了,小姐无论想到哪里去,都必须明早再走。我夜里也无法找人,咱回客店里休息吧!”

陈翠屏想了想点头道:“好。沐少侠减意相邀,翠屏却之不躬,我就跟你到客店去住。”

当下,陈翠屏跟了沐莹,到沐莹住的客店里。沐莹给陈翠屏另找房间住下。第二天,沐莹给了陈翠屏一些银子,陈翠屏离开杭州,去泰山寻陈志成。

沐莹送走了陈翠屏,又到杭州附近,各处寻找少华,仍是寻找不着。眼看天黑下来,仍不见少华踪影,他失望了!他想:“少华自己走,一定是奔北方去找唐姐姐。可惜我们见面时间短。我没来得及把唐姐姐的不幸告诉她。”

这夜,沐莹又回到那个客店住下。次日早晨,他吃过饭,动身北行。

他一个人在路上孤孤单单,心想:“若是有少华妹在一起多好,可是她却孤身去了!”路上寂寞,他就边走,边练那些武功。走了三、四天,到了扬州。

沐莹知道扬州也是历史名城,有瘦西湖、二十四桥等景观区。他想:“少华妹个人独行,是否看看沿途风景呢?我何不去扬州找一找?”他到扬州,找店住下。第二天,他到各风景区游逛。<!--PAGE 8-->自从隋炀帝杨广开运河下扬州观琼花,扬州不仅成了水陆交通发达的城市,而且成了招徕四方游客的风景城市。唐诗说“春风十里扬州路”,这十里扬州路上有雕栏画槛、楼观飞檐的二十四桥,有铺锦绣的芍药圃。扬州又名芍药城,当时芍药盛开,嫣红姹紫,满圃尽丽。圃近江流,真是绿柳拂水,红花映日,吸引来游人如织。沐莹杂在游人中,他这里看看,那里逛逛,但是寻遍各风景区,不见伊人。他心情怏然,回客店休息。

沐莹回到客店,盥洗了一番,要了一壶酒独酌。少华不知去处,他往哪里去找呢?连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心灰意冷了。心想:“算了吧,我专留下来找她,恐怕一辈子也找不见,我先料理了我的事,然后帮唐姐姐他们铲除日月神教的假教主,再让唐姐姐帮我寻少华。”但是,他离开扬州,要先往哪里去呢?找唐姐姐怎样找?他们的教址罗刹魔域在哪里?他终于决定,还是先去看武伯父,说不定武伯父能想出去罗刹魔域的办法。

沐莹边想边饮酒,一壶酒饮完,他又要了一壶酒。他浅斟慢饮,两壶酒没饮完,天已到了酉时左右。他正自独饮着,忽然院子里人声吵嚷。他趴着窗孔往外一看,见院里进来一群人。这群人统穿黑衣,短打扮。各持兵器,共同拥着一辆青布帷幔的车,领头的在院里站定,然后从车上拥下一个年轻女子,把她拥到一个大房间。

沐莹心一动,虽然被拥进房间的这个少女,从窗孔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和发样看,很像少华。他想:“看样子他们要住在这里,等我夜里探探,他们拥进房间的这少女是不是少华妹,若是少华,我拼死也要救她。”

喝罢酒沐莹早睡下。睡到天黑,他爬起来,到窗子跟前监视这群黑衣人的行动。

那个进了少女的房间灯火辉煌,窗上人影幢幢。沐莹从后窗出去,悄悄蹑到那大屋后窗下。他舔破窗纸,从窗孔向屋里看去。只见屋里杯盘罗列。那些短打扮的黑衣人,正在饮酒。那个被他们拥进的少女,正是少华。少华坐在正面座位,显然是被点了穴道,一点精气都没有。她的两边,一边是赵新衣,一边是那孙总管,剩下的六个黑衣人,在桌子下首打横。几个黑衣人边喝酒,边说话。

赵新衣让少华喝,少华端起洒杯一饮而尽。赵新衣伸着大拇指赞道:“好,女子!蓝姑娘虽受几个月的磨难,仍有邯郸武林大会上那种睥睨一切的神气。今日你到齐肩王千岁府,有了发迹,可别忘了我们哪!”

少华爽利地道:“当然,当然,我有个进退,哪能忘了诸位呢?可是诸位不喝酒,只让我一个姑娘喝,未免太不义气了吧?!”

众黑衣人互相观望。那个孙总管道:“人生能得几回醉?今日饮酒,有姑娘这样的美女陪伴,真是难得!我们今日,都要纵情而饮,来他个一醉方休!”<!--PAGE 9-->少华道:“孙总管说话痛快!冲着孙总管这话,本姑娘也要尽兴地饮。来,大家同干!”说着向大家伸杯,然后一饮而尽,向大家亮杯。

那孙总管带了头,众黑衣人齐举杯,一饮而进。

少华又给大家斟满了酒。自己先端杯饮了,让众黑衣人一起干杯。

窗外的沐莹想:“少华今日为何这么高兴,莫非她真的喜欢做齐肩王妃了?她哪里来这么大的酒量呢?”他还在想,只见屋里人都举起杯了。只听少华道:“今日大家为我祝贺,我先干为敬!大家请饮!谁若是藏奸不饮,我可不饶他!”说着她把杯举到唇边。

沐莹在窗外观看,心里一阵难过,真想冲进屋大骂少华一顿出出气,然后掉头而去,可是他没这么冲动。他凝视少华,只见她端酒杯的手腕上,缠着绵纱帕,袖筒里也塞得鼓鼓囔囔,这才一下子明白,她是装假骗他们,她“喝”下的酒,一定都进入了衣袖里。他这才放心,心里说道:“这小姑娘真鬼!且看她要做什么?”

少华将杯中酒“喝”干,然后向大家照杯,对大家道:“诸位拿我蓝少华当朋友,请饮!”众侍卫被激,一起举起杯,将酒饮干。

此时众大内侍卫均有醉意。有三四个已经醉眼乜斜,伏案欲睡了。少华又给众侍卫斟满酒,自己一饮而尽后,对他们道:“今日饮酒,大家高兴,谁藏奸装醉,不够意思!”

众侍卫听了少华的话,齐举杯又一饮而尽。几个醉了的侍卫,迷迷糊糊地坐起,仍自向前一下一下地倾头,舌根发硬地道:“喝,来喝!”可是一磕头,又将头伏在案上不动了。

少华用筷子击着这几个侍卫的脸道:“起来!起来!休装醉耍赖,堂堂大内高手,在小女子面前装熊,真不够意思!”

那个醉了的,被少华打起来,睁着红眼睛道:“来,喝,不装熊,不……”都将酒喝干。

少华道:“这才够意思!”说着她又给众侍卫斟满了酒,然后自己举起杯:“还是我先干,你们随着干!”

那孙总管道:“好!来,都要干!”说着举起杯,大家齐举杯。

少华将杯中酒,再次饮下,众侍卫也一饮而尽。

少华道:“诸位,今日蓝少华蒙大家开愚,去从并肩王享受荣华富贵,你们也能因此受赏受封,咱们你好我好,皆大欢喜。像你们身居大内,有女人陪着喝酒不容易,是不是?今日本姑娘高兴,你们若是不嫌弃我丑陋,陪你们饮三杯!”

赵新衣用色迷迷的眼睛看了看少华道:“姑娘天人,比月里嫦娥还美,谁敢嫌姑娘丑?姑娘能陪我们喝酒,真是求之不得,今日谁也不许推辞,每人都要陪蓝姑娘饮三杯!”

喝酒之人皆爱逞强,越喝醉了之人,越不承认自己醉。几个醉汉道:“好!我们谁……也……不许装……熊!谁……不饮三杯……是……是王八蛋!”“再……饮三杯酒……算什么?再喝……十蛊八蛊……也……没醉!”<!--PAGE 10-->少华伸大拇指赞道:“好样的,大内侍卫都是好样的!来,姑娘我先饮为敬了!大家请!”说着自己先饮了三杯酒。又依次给孙总管、赵新衣及各大内侍卫各斟了三杯酒,大家都喝了。

这三杯酒少华斟得很满,又是连饮,众侍卫喝了之后,都支持不住了,一个个歪倒在椅子上,连孙总管也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倒头睡去,烂醉如泥。只有赵新衣浑若无事,眯着色迷迷的眼睛望着少华奸笑。

少华看看赵新衣道:“赵统领!你的酒兴未足,还要本姑娘陪你喝吗?”

赵新衣轻佻地奸笑道:“本尉喝酒当然要你美人陪!可是你衣袖中的棉纱必须拿掉!”说着一把抓住少华的右腕,把她腕上缠的中帕、绵纱解下来扔了。

少华一惊,赶忙往后抽手,可是怎么也抽不开。她急道:“放开我!不放开我怎样陪你饮酒哇!”

“你秀色可餐,有了你本尉就不要饮酒了。”赵新衣道。原来这小子久居大内思色若渴,色胆包天。说着顺势一带,把少华揽在怀里,奸笑道:“小美人,你

好比一个绯红可爱的桃子,你陪我喝酒,我只是看桃子,你陪我睡觉,那才是吃桃子……”

少华急挣道:“你!你要干什么?”

赵新衣哈哈笑:“干什么?你还看不出吗?!我要吃桃子,让你陪我睡觉,我故意让你把他们都灌醉了,就是让你陪我睡觉!”

少华变急为怒,抡左掌打了赵新衣一个嘴巴,恨恨骂道:“赵秃子!原来你打姑奶奶的坏主意?我早知你们是禽兽,原来你连禽兽也不如!”

这个赵新衣身子很奇伟,但是行为很卑鄙,他涎脸笑道:“小美人,你骂得好,但骂得不对。我若连禽兽都不如,成了蚂蚁、蚯蚓子吗?它们连美丑都不知,怎么对你流馋涎呢?……”

少华骂道:“无耻!你狗胆包天,难道你就不怕齐肩王……”

赵新衣冷笑道:“真天真,你以为还有将来吗?!今天与你云雨一度,你从我。我带你走,不从我,我杀了你,就报格斗中失手……一切事情全完了……”说着提了少华,就往炕上走。

少华挣扎、叫骂全无济于事,赵新衣将少华放在炕上,就点了她的软麻穴,要解她的衣服。

窗外的沐莹大急?正待飞身进屋,忽听屋内**,孙总管一阵冷笑。孙总管已经跳起,怒视着赵新衣道:“你做的好事!你动了蓝姑娘不怕齐肩王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赵新衣冷笑道:“我倒不怕齐肩正把我怎么样,只怕你这老狐狸……”

孙总管得意地笑道:“好哇,你怕我,咱们谈谈条件吧!”

赵新衣冷笑:“孙总管,别给你鼻子就上脸,你说,你向赵某要什么条件?”

孙总管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赵家的追风十八刀!”<!--PAGE 11-->赵新衣轻蔑地对孙总管道:“我要是不给呢,孙总管你怎样?”

孙总管道:“我方才是装醉,你方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我要是把你的行为奏知圣上,看圣上不灭你的族才怪呢?”

赵新衣冷笑道:“要是我不想灭族呢?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孙总管冷笑道:“我知道,你要杀我灭口,是不是?可是我早有准备,你那追风十八刀虽厉害,我有办法制服你!”

赵新衣一愣,态度颓然,可是这颓然转瞬即逝,还了一副镇静态度道:“孙总管,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是你提的条件太苛刻。我把刀法传给你,是师门不容的。这样吧:你若愿意,这尤物咱们轮着来……享受?”

孙总管冷笑道:“赵新衣!你不要和我动心眼儿,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知道我是宦人,还和你轮什么?说是轮,还是你一个人独占!”

赵新衣突然明白道:“对,对,你是阉人,现在我才想起了。既如此,你何不做个人情把她送给我?倘这样,赵某一定对你有好处!”

少华突然喊道:“孙总管!你不要上他的当,你要杀了他,然后去奏明皇上。”少华想借刀杀了赵新衣,剩一个孙总管好对付。

孙总管道:“蓝姑娘,你愿意好好跟我走吗?你若愿意,我就杀了他!”

赵新衣抽出刀:“咱们谁死,试试看吧!恐怕容不得你见圣上,你就喋血刀下了。”

孙总管抽出剑,攻向赵新衣,使大须弥剑法。他是西域少林的俗家弟子,大须弥剑法甚是厉害,和赵新衣势均力敌,斗得非常激烈。

少华见他们战斗得难解难分,无暇分神旁顾,悄悄蹑出去,不意她刚出屋就被孙总管发现了。

孙总管虽是阉竖,但越是这种阉竖,越有畸形心理。他像八十岁的老人偏爱少女一样,也以为这样的美女玩玩很惬意。玩玩后再给并肩王,风流够了,仍能去讨宠。他见少华逃了,抛下赵新衣,向少华追去。

窗外的沐莹想看个究竟,又从后窗飞到屋顶上。孙总管正要抓住少华,赵新衣从屋内飞

”趴在沐莹的耳边红着脸道:“我抛不下你,我的心肝!”

沐莹紧紧搂住少华:“我早知道你是在怄我。”

少华道:“我这一时期,真是多灾多难。那天,我离开你和你那碧莲妹,躲入一片树林里。我心里痛苦,失魂落魄地,低着头行。正行间,忽然觉得有动静,猛抬头,见几个大内侍卫,已经把我包围了。他们个个手持兵刃,对我虎视耽耽。他们中领头的就是那个孙总管和赵新衣。我知他们来意不善,就要先发制人,岂知出了几招儿,就支持不住了。那个孙总管,武功非常高,大须弥剑,使得神出鬼没。第十招儿,他便乘隙磕飞了我的剑,几个侍卫上前,点了我的穴道,把我塞入一顶软轿里。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他们是受齐肩王所托选美的。杭州越王那狗东西给了他们我的像,把我让给齐肩王,所以他们到处物色我。他们捉了我,是要把我送到齐肩王府当内侍。我知道硬逃是逃不脱的,便想灌醉了他们再脱身。想不到那赵新衣和孙总管酒量那么大,他们都打邪主意,想从我身上讨便宜……莹哥,若不是你来救妹妹,还真险些……”<!--PAGE 12-->沐莹道:“可是当时你非要离开我,怎么叫也叫不回来,真气人!”

少华道:“莹哥,碧莲妹救过你,也救过我。她爱你,也是个好姑娘,可是我感情上又实在不能接受她——我以为,我不离开你,我们三人都痛苦。我要一个人担当痛苦,我才逃。可是没想到,我的逃,使莹哥这么痛苦。莹哥,莹哥,这是真的吗?这是不是真的?”

沐莹道:“华妹,是真的。你离开我后,我痛苦极了,这都是真的,请相信我。”

少华道:“可是,你能把你那碧莲妹忘了吗?”

沐莹道:“忘是忘不了的,但是我爱她和爱你不一样。但愿她幸福吧,不要提这件事了,咱们走!”

少华当然知道沐莹忘不了碧莲。但是她想,沐莹是爱她的,只要她和沐莹在一起,他的身和心,碧莲就一定夺不走。于是对沐莹道:“好,咱们走。”

二人刚要走,突然一个白须的老人跑来,手里拿着一条小金蛇。这白须老者在那大蛇跟前停下,看了被斩成几段的大蛇,怒对沐莹和少华道:“谁杀了我的大蛇?是不是你们这对男女?”

沐莹见这老头蛮横,也有些生气,看也不看老头,答道:“杀大蛇的是我。这大蛇害人,我就把它杀了。怎么样?”

白须老头道:“大蛇是我养的,它害人谁看见过?可它却被你们杀了,躺在这里……”

沐莹道:“你这老头子好不讲理,你的蛇咬不咬人,你当然知道,这样害人的蛇,根本就不该放出来!它害人还不许杀吗?”

白须老头:“蛇是属于我的,不许杀!”

沐莹:“现在我杀了,你要怎么样?”

白须老者道:“很简单,你必须给我包赔损失。”

沐莹道:“无主蛇害人,杀之是为民除害,你不能这样不讲理,什么损失我也不赔!”

白须老者冷笑道:“你们有道理对它讲吧!”说着把手里的小金蛇放出。

小金蛇离了白须老者的手,像一道金光一样围绕沐莹和少华身体转,找机会下口咬。沐莹知道那是一条毒蛇,只要

被它咬上一口,马上就要殒命。沐莹手里剑舞成一个光幢,护住自己和少华。但是小金蛇实在窜得太快了,沐莹把剑舞得飞快,才只能暂时防御,若时间长了,恐怕手稍一慢,小金蛇就会乘虚而入,咬他和少华一口……

沐莹正在着急,突然那白须老头一吹口哨,小金蛇窜得更快起来。看情形,沐莹剑舞得再快,也难防御小金蛇的进攻。

沐莹大急。他知道,稍一疏忽。他和少华就有性命之虞。他的心思电转,在想办法。突然心头一亮。心想:“我何不试试风火掌!”想罢。默运玄功,右掌蓄足力,顿时掌前热火滚滚,向前推去,小金蛇身子轻,被掌风推得身如叶飘,浑身灼伤,落在地上。<!--PAGE 13-->白须老头大急,忙吹口哨。小金蛇身被热风烤黑,慢慢游行,回到白须老者手上。

沐莹这一掌击空,掌力都击在身前一棵大树上,击得大树猛烈摇晃,树叶纷纷落下,树身对掌处,树皮尽黑。

白须老者惊道:“风火掌!?你认识唐振坤吗?”

沐莹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那白须老头道:“唐振坤是我的师兄,你是他的什么人吗?”

林莹道:“原来是老前辈,晚辈失敬。唐老前辈与晚辈并无什么名分。但晚辈的几种武功都是唐老前辈传的,晚辈视唐老前辈为恩师。”

白须老人问:“他在哪里?!”

沐莹道:“他在太祖灭明教时,跑入泰山腹洞中,蛰居其处,于几月前仙逝了。”

白须老人恻然道:“朱元璋那狗皇帝,为求万世之业,真是良心尽丧。”

沐莹喟然道:“大概权这东西可以改变人,汉高祖、赵太祖不都是有了权之后变的吗?”

白须老者道:“权和个人之私结合了,才这样可怕。听说过古时候无人做皇帝,有一个叫徐由的,怕让他当皇帝,就隐入深山永不出来。变成家天下,世袭制了,皇帝的位子,开始争。为了得那个位子。有的子杀其父,有的弟杀其兄,有的翁杀其婿……皇帝得做,大权在握,就失掉人性,一切由心,由此看来,皇帝不是人间至尊,不是圣,应是人间至卑,而是劣。”

沐莹肃然道:“老先生谈到朱明,谈到权字,就感慨系之,现出忧国忧民之色,请问老先生仙居何处,台甫为何?”

白须老者道:“老朽皇甫松,自号苍山野老,世居太行皇甫山庄,以采药、猎兽为业。”

沐莹道:“请恕晚辈不躬,冒昧发问,唐突老先生之处。老先生既以采药为业,可鉴济世之心。太史公曰:‘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老先生自是隐侠者流,为何豢养毒蛇,放出伤人呢?”

少华道:“方才小女子,被那条大蛇缠住,险些……”

皇甫松笑着,拿出小金蛇,递到沐莹和少华面前道:“二位请看,这蛇有毒牙吗?养的蛇是只吓人,不能害人的。我怕它们伤人,早把毒牙给它们拔了。”

原来凡毒蛇,都有两个毒牙,在上颚的两边,曲管状,毒

蛇咬人,毒液便是由毒牙注入人体的。皇甫松道:“那大蛇,根本就不是毒蛇,它伤不了人的。”

少华这才释然道:“老先生养这宠物有何用?”

皇甫道:“我训练那大蛇,是要它帮我找一种草,配制伤药。”

沐莹问:“一种什么草呢?”

皇甫松道:“蛇衔草。传说三国时名医华佗,为了给人治伤,进山采药,但是不知采什么药能治这伤。正在山中徘徊,忽见一条伤蛇爬来。身上两处伤口,均是肉断皮连。这蛇爬行草间,似寻什么东西。忽然在一棵草前停下,用口衔了这棵草。很奇怪,过了一会儿,那伤蛇在地上打了个滚,伤口立即愈合了。于是华佗采了伤蛇衔过的草,给家里受伤的人吃,果然有效验,伤者吃了那草,伤口立愈。华佗给那草叫蛇衔草。可惜华佗先生死后,人们不知此草形状……”<!--PAGE 14-->少华道:“哎呀,原来如此!那蛇起初,口里真衔着一株草的,后来扑我,就将口中的草吐了。”

皇甫松脸露惋惜之色,但接着他的话道:“至于这小金蛇,我养来也有用处,除了可以做我的活武器,还可测人身上的百毒。”

少华听说小金蛇能测身上百毒,急问:“老先生,既然你的宠物能测人身上百毒,能让它给小女子测一测吗?”

皇甫松审视着沐莹、少华道:“我还没请教公子、小姐贵姓高名……能先赐告吗?”

沐莹道:“晚辈沐莹,家居燕南……”

皇甫松问道,“燕南有个天下无敌剑沐临风大侠,公子可知道。”

沐莹道:“不敢当‘天下无敌剑’几字,那便是家父。”

皇甫松道:“原来是沐少侠,失敬!失敬!这位小姐是……”

沐莹想了想道:“老先生是隐逸之辈,报我华妹的姓名身世无妨。我妹妹姓蓝,叫少华。太祖开国功臣蓝玉,乃其祖父。朱元璋为帝后灭明教、杀功臣,给他祖父加了谋反大罪,蓝家惨遭灭族之祸。我这华妹是她父亲逃到外边娶妻生的。可是她父母仍未逃过劫难,均死在越王那狗东西之手,如今蓝家只遗了我这个华妹妹……”

皇甫松道:“既是功臣之后,其祖又是含冤负屈,情甚可悯,老朽就让它给蓝姑娘测一测好了。你脱掉外衣,只剩贴身衣服吧!”说着把小金蛇放开,吹起一种声音怪异的哨。小金蛇窜到少华的身上,沿着少华的全身爬行,似乎寻找,爬到少华的腹部停住,瞪着寒光闪动的服睛,张着口,火一样颜色的舌尖,向少华心口刺去。少华大悸,一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可是蛇信子所在肉上却是软的。只是痒痒刷刷地,在心口刺来刺去。

皇甫松道:“小金蛇用舌尖吮吸你的身体内就说明你体几有它喜欢之毒。”说着收了小金蛇,给少华把脉。把完脉道:“小姐,这几个月,你的身体受了毒伤吧?”

少华摇头:“没有。”

皇甫松道:“奇怪!据小金蛇测探和老朽诊脉,你曾中过剧毒,现在毒已由腠理,转向膏盲,聚在心口。小金蛇是百测全灵的,你说没受过毒伤,可就怪了……”

少华想了想道:“我被擒入越王府,因骂那老贼,那老贼用两条特殊的鞭子打我,觉得鞭子打下,又麻又疼。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莫非是毒鞭?”

皇甫松道:“那老贼可恶,一定是用毒鞭折磨你。”

沐莹道:“那老贼用心极恶,岂只是为了折磨,是怕……逼华妹成了亲,华妹有武功杀他而逃。老先生能治吗?请老先生垂怜,给我华妹妹治治!”

皇甫松点头道:“治是可以。不过据老夫诊断这种毒,是七毒草之毒,很不好治,非一个长时间治疗不可。”<!--PAGE 15-->沐莹看少华。少华问皇甫松:“老先生,此毒若是不治,将来如何?”

皇甫松道:“此毒若是不治,将来就不能治了,那时不仅武功俱废,而且可能机体麻痹,四肢残废。”

沐莹对少华道:“华妹,幸遇老先生,能给妹妹治此毒,怎能不治呢?我们留下吧!”

少华道:“莹哥,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沐莹点头道:“当然。”对皇甫松道:“老先生,我和华妹妹想住下来,请老先生施治,欲打扰贵府,方便吗?”

皇甫松道:“沐少侠、蓝小姐能留敝舍,使敝舍蓬荜生辉,欢迎、欢迎!蜗居虽陋,尚能使二位吃住方便。请留下吧!”

沐莹道:“那就打扰老先生了。”

皇甫松道:“二位请跟老朽来!”说着放了小金蛇。小金蛇在前引路,皇甫松带沐莹和少华在后面跟去。

翻过两道山岭,在山坞见有一个小村庄,皇甫松带二人进了这个小村庄,走进一个黑大门。<!--PAGE 16-->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28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