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松安置沐莹和少华住下,待如上宾。
依皇甫松的安排,少华早晨吃药,晚上按摩。白天,沐莹和少华没事,去山上游玩。
一天,二人从家出来,爬上山岭,然后顺山岭向上攀登。绕了几个山峰,最后登上了那山的主峰。原来绵延千多里的太行山脉,断断续续分成若干个部分,每一个部分,就是一个山群。沐莹和少华登上的山群叫翠屏,是那个区域里。几个山群中较大的一个。山上群峰拱卫着主峰,立在主峰上四望,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二人在峰上举目四望,只见盈胸的层云,蒸腾涌动,峰下苍岩丹嶂,奇异嶙峋。站在峰上心旷神怡,各生超然出世之感。
沐莹道:“华妹,站在山顶,你有何感想?”
少华幸福地倚在沐莹怀里道:“我只觉得茫茫天地间就只有咱兄妹.互相倚靠。假若没有莹哥,我不就成了茫茫大海里‘泣孤舟之嫠妇’了吗?莹哥,你呢?”
沐莹低头看着少华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想,此时若没有华妹陪我,恐怕要生陈子昂登幽州台之感呢?而且若没有华妹,我自己也不会来登山。”
少华道:“是的,天下美景属杭州,因为没有莹哥陪我,我几次过西湖,都没看过一眼。”
沐莹道:“等华妹身上之毒治好,我们的大仇报了,我陪你去游五湖四海,三山五岳。”
少华道:“到底我们姑娘待在深闺知识少,莹哥,五湖是哪五个湖呢?五湖中有没有西湖呢?”
沐莹道:“五湖是天下之大湖,而西湖只是天下之景湖。论天下之大湖有洞庭湖、鄱阳湖、太湖、巢湖、洪泽湖。这些湖均碧鉴万顷,烟波浩淼。古人用‘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来写洞庭,其它的湖也大气磅礴。我到过太湖,太湖的美不及西湖。可是却以它波涛万顷气势,得列五大湖之内。”
少华道:“莹哥说得对。天下山水风景,我见得很有限,我只见一个西湖,所以就只知一个西湖,西湖以外的湖就不知道了。我们的大仇得报,心愿得赏,就去游天下的名山秀水。可是报仇谈何容易呀!”她无限惆怅,脸色惨淡,“从前,我未离养育我的唐家,以为唐姐姐武功天下第一,后来看见了我教的关左使对敌,才知关左使的武功,也可和唐姐姐相比美。再后来在邯郸比武大会上,又遇上了林大兆和圣手如来,还有一个杨逢春和你,武功都不分轩轾。要报仇必须灭明,天下武功高手这么多,要报仇谈何容易?唉!”
沐莹道:“华妹妹,你别泄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现在武功不好,可以练嘛,我第一次遇见你,不是武功也很低吗,我对你羡慕得了不得。现在比你……不是高了一点吗?”
少华道:“妹妹很高兴,你的武功比我不是高了一点儿,而是高了很多。你大概比唐姐姐还高了。单论剑法,你们各有千秋,可是论内力,你似乎比唐姐姐高了。”沐莹道:“我的微功末技,哪里能与唐姐姐比呢?唐姐姐是我平生最敬佩的一个人——对了,我见了你后,忘了告诉你,唐姐姐遇见了最
不幸之事……”
少华一惊,急问:“什么事?!莹哥,快说!”
沐莹道:“唐姐姐的丈夫孔祥和被鲁王惨杀了!”
少华恨驾道:“这些该死的王爷!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越王、鲁王、齐肩王都杀了,给受他们害的人报仇!”
沐莹道:“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那个圣手如来化了妆,冒充日月神教的前教主唐振坤老前辈,篡夺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现在正对不服他的唐姐姐进行讨伐。你不在她身边,她只一个人和他们抗衡,连那个关胜杰,都投靠圣手如来了。”
少华忧容满面地道:“真是祸不单行……”
沐莹忧容满面,叹息道:“唐姐姐很危险,我真担心……”
少华问:“这个消息你是几时听到的?”
沐莹道:“我在去杭州救你前,就听说你们教里那个假教主,和鲁王的势力勾结,还有鹰爪子做帮凶,要去扑杀唐姐姐……”
少华道:“哎呀!唐姐姐一点准备也没有,又孤立无援……”
沐莹道:“我曾想过,把这一切去告诉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她,只得算了。我委托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她师弟欧阳静。这个欧阳静可能还在武当山清灵道长处养伤,等伤好了才去帮助唐姐姐……”
少华急得哭了道:“欧阳静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他就是去帮唐姐姐也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莹哥,我求你一件事……”
沐莹道:“华妹,什么事,你说!”
少华道:“你武功好,去援助唐姐姐,行吗?”
沐莹说道:“我早有此意,若不是来救你心切,我早去援助唐姐姐了。可是现在……”
少华道:“你是放心不下我吗?皇甫老先生对我很好,我不几天就会好的。”
沐莹道:“我是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不寂寞吗?”
少华道:“你走后,当然我很寂寞,也很痛苦。但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莹哥,你走吧,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的不分开。我的毒消了,你救了唐姐姐,咱们就永远在一起。”
沐莹道:“我们盼望这一天。我明天就去救援唐姐姐,可是你知道罗刹魔域的地址吗?我到哪里去找唐姐姐?”
少华道:“你找罗刹魔域没有用,只有教主一个人住在罗刹魔域中,唐姐姐她们除了有事才到罗刹魔域去,她不住在罗刹魔域里。”
沐莹问:“到底罗刹魔域在哪里?华妹,你知道详细地址吗?”
少华道:“听唐姐姐说罗刹魔域在五台山的一处山坞里,唐姐姐他们的住处在罗刹魔域的外边。罗刹魔域外人是找不到的,唐姐姐的住处也很神秘。”沐莹道:“只要有地址就能找,我明天就动身。”
少华道:“好。我们回去吧,我给你打点一下衣服,你还得向皇甫先生辞行。”
沐莹点头,二人顺原路回去。回到皇甫家,沐莹和少华向皇甫松辞行。可是皇甫松不在屋里,向家里人说,往后山去了。
二人找到后山。走到山前,边走边招呼皇甫老先生。可是找遍后山,也找不到皇甫松。他们爬上山岭,见山壁上有个洞,沐莹道:“我带你进山洞去看看。”
少华点头,二人走进山洞。洞口里很黑。他们摸着黑往里走。走了一段路,突然豁然开朗,里面点着几盏灯,很高。皇甫松在洞边,正斗——条大蛇。
这条大蛇,身子灵得很,它飞、窜、甩、旋、钻,每一动都快愈电闪。可是它快,皇甫松更快,皇甫松须发飘飘,
去帮唐姐姐,我现在就各处去联络。”
武先生道:“莹儿,你准备怎样一个找法?”
沐莹茫然不知所对,嗫嚅道:“这个……这个……我还不知道。”
武先生道:“莹儿,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找到这些人。”
沐莹急问:“什么办法?请伯父快讲!”
武先生道:“办法就是找丐帮帮助。丐帮能用飞鸽传书,丐帮弟子也遍及全国各地。让丐帮各分舵注意你要找的人,如果发现这些人,就通知他们……”
沐莹道:“这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就去济南分舵,找程见素舵主,求他用飞鸽传书的方法,帮助我寻找这些人。伯父,我走了”!
武先生道:“且慢!”
沐莹道:“伯父,还有什么教诲?”
武先生道:“莹儿,你现在的武功大有进步,但是行走江湖,立足武林,武功越高越好。我那次离开泰山腹洞,回了落虎盆山洞,又研练了六个绝胜剑式,叫做破锤式、破刀式、破枪式、破棒式、破剑式、破斧式,把它写成一本书,画了图解在上面,你有工夫,好好研练它!”
沐莹感动地道:“谢谢武伯父!伯父为了莹儿报仇,把心血都费尽了!”
武先生道:“不要说这些了,快去吧!”说着掏出一本书递给沐莹。
沐莹接了书道:“武伯父,我走了。”
沐莹离开遵化,直奔济南。到济南后,马上去丐帮济南分舵,找到了程见素,请他帮忙。程见素在丐帮是八袋弟子,是长老,身位很重,他直接给丐帮十多处分舵写了信,用飞鸽传出去。
沐莹办完这件事,忽然想到陈志成。离开丐帮济南分舵,就奔泰山腹洞。想不到到了泰山腹洞,陈志成不知哪里去了!沐莹以为他在沉洞里,施燕子投井轻功入沉洞去找。沉洞里不但没有陈志成,而且什么东西也没有了,空空如野。
沐莹这才吃惊着急。心想:“志成到哪里去了呢?是被进洞抢劫的敌人杀了,还是他席卷洞里的东西逃走了?为什么洞里的东西**然无存,洞里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沐莹在洞里找了一会儿,这里那里全找到了,也没找见陈志成留的任何东西。他想:“既是洞里什么也没有了,我留在洞里已没有用,这里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得先去援唐姐姐。”
沐莹出洞,奔鲁王封地去找唐姐姐。
正行间,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与他顺向而行。走至近处,才看清这二人是一男一女,都佩着剑。因二人边行走边谈话,所以行走速度不及沐莹快。
沐莹从后面赶上去,听得他们在谈论武功。好像那男的教那女的内功口诀。
练武之人对别派武功都感兴趣,沐莹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就蹑在后面悄行。不意他才蹑了一小段路,就被前面走路的人发觉了。只听那个男的道:“后边的朋友,偷学别人的武功,可不是磊落丈夫!”
沐莹无奈,只得飞
关系到武林中正义与邪恶的消长,所以武伯父让我联络武林中正义的一派,来助唐姐姐——我武伯父没到你这里来吗?”
唐赛儿道:“就是那江湖上有名的飞天银狐武元亮前辈吗?还未见大驾来临。”
沐莹道:“我武伯父正是飞天银狐。他老人家让我去联络武林朋友来援姐姐,他说他要自己先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呢?我担心他老人家一定碰上了什么事情……”
唐赛儿道:“武前辈那样武功和智慧的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沐莹看了看大家道:“我也这么想。我还想向诸位问一个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叫陈志成,他答应我守在泰山腹洞练功,可是现在他不见了,也不见了我藏在那里的全部武功秘籍和一批珍宝。”
唐赛儿问:“珍宝?这批珍宝叔祖是留给日月神教的?”
沐莹道:“老前辈的遗嘱上写得很清楚。可是这个遗嘱夹在一本武功秘籍里,也不见了。所以我急着找看这批东西的志成弟,不找到这批东西,就没法揭露那个假教主。”
陈翠屏脸变了色道:“志成他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
杨逢春道:“屏妹勿急,听说志成少年老成,怎能办出那样的事?取走洞中东西的,一定不是他。”
沐莹道:“对。他离家出走时,视万贯家财如敝履,怎能贪这些珍宝呢?这批东西一定另有蹊跷,万不是成弟所为。不过找到了成弟,就可能知道这批失物的下落。”
陈翠屏道:“若是志成所为,我决不原谅他。”
大家说着话,天已中午。唐赛儿命摆上酒饭。大家吃过饭,跟唐赛儿去参观义军。
沐莹他们到练兵场时,义军正在操练。几千义军占了一个山岗起伏、树木丛生的山寨,以天然屏障兼人工建筑,建成一道砦墙,寨墙外有沟堑。沟堑里布满了鹿柴和尖桩,墙上设
磙木雷石。练兵场在寨中央。他们的操练是练防守山寨和杀敌本领。<!--PAGE 4-->沐莹他们先参观了防守。参观完了防守,参观上营垒寨墙的设置,参观的人无不称赞唐赛儿的布置,认为义军大寨是金城汤池。
沐莹他们参观完了这些,唐赛儿又让义军练攻杀。只见五六千义军随着唐赛儿的令旗调度,刀枪林立,剑戟森严,有的义军操演某种阵式,有的义军共练某种武功或技能,也有的对练枪棒或刀剑……
参观之人,也都大赞义军纪律严明,士气高涨。
参观完了,大家又折回大厅。唐赛儿道:“来者都是唐赛儿的朋友,都是义军的朋友,大家对山寨的防御设施,对军队的训练,有何高见,勿吝赐教。唐赛儿是个毫无见识的弱女子,要保住山寨,全靠大家的鼎力。唐赛儿把大家看作伯伯、叔叔,兄弟姐妹,请大家对守寨破敌各抒己见。”
大家纷纷发言。有的说为防敌人强攻应设弓箭、火药,有的说为了克敌制胜,应让义军短期内,内外功齐练。
沐莹道:“我也认为义军应当内外功均强,将来才能以少胜多。”
唐赛儿正要拿意见,忽然守门义军来报,寨门外一个姓武的白发老者求见。
沐莹道:“唐姐姐,一定是我武伯父到了,我去迎接。”
唐赛儿道:“我是主人,我应该亲自去迎接武前辈。”
东方红道:“我的表兄到了,我不能不去接,云英!走,去迎接你表伯!”
沐莹等几人来到门外,见一老人立在门口,正是武先生。沐莹上前施礼,对武先生道:“守门义军进去一报,我就知道是武伯伯来了!”指着唐赛儿道:“这位就是我唐赛儿姐姐!”
唐赛儿赶紧上前施礼:“晚辈久闻前辈大名,只憾缘悭一面。今日前来援赛儿,真让赛儿感激莫名!前辈厅里叙话!请!”
武先生打量唐赛儿道:“武林中早传闻日月神教右使唐女侠是巾帼英杰,今日睹面,果感唐女侠飒爽磊落,英气逼人。”
唐赛儿道:“老前辈谬奖了,请!”
武先生正要往里走,见一个老者带着一个俊秀姑娘对着他笑。沐莹道:“武伯父,认识这位东方叔叔吗?”
武先生端相了一下,笑道:“是我表弟,师兄怎么不认识?”对东方红道,“老弟,你们也来援唐女侠吗?你身后那个俊姑娘是谁?”
东方红道:“我们正是来援唐女侠。身后是你侄女云英。云英;快见过你武伯父!”
云英上前,飘身下拜:“侄女云英给伯父行礼!”
武先生道:“好个俊美、可爱的姑娘。你有这样一个乖女儿,免得身后寂寞了!”
东方红由云英想到妻子,有些伤感,但见孑然一身的武先生仍豁然放达,也就受到了安慰。勉强一笑道:“表兄说得是。云英的确能替我料理生活,非常体贴,非常孝顺!”<!--PAGE 5-->武先生道:“这就好。你将来生活就有依靠。”
唐赛儿又举手让道:“老前辈,请里面谈吧!”
大家一起向里走去。边走沐莹向武先生道:“莹儿去联络各武林人物时,伯父说先来援唐姐姐的,为何还到在小侄后头?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武先生道:“我从燕南出发,直奔泰西,行到山东的长清一带,正行间,忽然听到打斗声,我抬头一看,见道旁林边,一个少年正与一个大和尚打架。我认的那大和尚是悟性,不认的那少年是谁。那少年武功甚高,使的是我的龙威掌。悟性的武功也大有进步。二人打斗非常激烈。边打斗,边对话。听他们话,是悟性让那少年回泰山腹洞去,那少年不回去。”
接着武先生学了二人的对话。
悟性道:“你不回去便罢,你把从洞中拿的东西都送回去!”
那少年道:“你管得着吗?”一腔傲气。
悟性道:“管得着。是沐少侠让咱们守洞的,不许你往外拿东西!”
那少年道:“哼!别说你,现在沐莹在此我也不怕!”
武先生道:“二人说着话,手可没停,一会儿,悟性便支持不住了,那少年一拳把悟性打伤,悟性跌倒在地,那少年跳过去就狠下杀手。可是他的龙威掌举起,正要拍向悟性前胸,突然三条影子倏然飞来,立在那少年身前大喝道:‘住手!’那少年一惊,停住手没击下去。我欲飞过去救,比那三人慢了一步,见悟性已被三人救了,就没现身,仍隐身偷看、偷听。来的三人是一僧、一道、一俗。那一俗我不认识,那僧正是悟性的师兄悟行大师。道人是武当掌教清灵道长。悟行大师见师弟受伤,怒对那少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施主为何要杀我师弟?’那少年放了悟性和尚,立起来,没说话。悟行大师问悟性;‘师弟,你为什么跟人打架?’悟性气呼呼地道:‘沐莹托我和这小子守泰山那山洞,想不到这小子心地不善,在洞里学成了几种武功,把洞里的珍宝和武功秘籍全盗走了!我让他送回去,他不送,还打我!’悟行大师对那少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是这样吗?’那少年斜眼看看悟行大师道:‘看意思大和尚也要多管闲事了?’悟行大师道:‘既是沐少侠让你看守,你年纪轻轻,怎能监守自盗?’那少年蛮横地道:‘他让我看,谁能老在洞里当看守?请你勿多管,让我走!’那人道:‘无量寿佛!小施主应知受人之托,忠人之务。你既答应沐少侠看守这些东西,本应看好为是。你年纪轻轻,不能这样无行。请听贫道劝告,把洞里的东西……’还没等道人说完,那少年就道:‘你等既是出家人,真正是多管闲事!那是无主的山洞,里边的东西我不拿,我走了别人也要拿。沐莹让我看守山洞不假,但他一走不回来,我总不能在此看守一辈子吧?与其我把这些东西留给别人,何如我用它创一门派,将来作武林盟主,免得将来受人欺压。’那道人道:‘施主差矣!那些武功秘籍上的武功你学了就算了,不能未经沐少侠同意就私自拿取。应知道一种绝世武功若传之非人,不仅为害武林也要为害世人,罪莫大矣!恐怕这就是沐少侠让你看守的原因。至于那批珍宝呢?小施主更不应该私取,财毋苟得,不要轻取不属于自己的财物。我劝小施主,还是听这位大师父的话,把从那洞中取的东西送回原处。小施主若能全始全终,为沐少侠看守这些东西更好,若不愿受羁于此,就请这位悟行大师的师弟看到沐少侠来取。’那少年怒道:‘你们说得冠冕堂煌,但还不知存着什么心哪!说不定我前脚送回去,你们随后就拿走了!’悟行大师大怒,斥那少年道:‘小施主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少年道;‘闲话少说!现在我是那些东西的主人,我要自己处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便吧!’说罢要走。我正要出去拦他,忽见那个和僧道同来的青年,持着剑冷冷地截住那少年。那少年斜睨了那持剑青年一眼,抽出了剑道:‘看样子你是要与在下较量较量了,是不是?’说着长剑颤起数个剑花向那持剑青年刺去。那青年不说话,闪身避过,立即还了一剑。那青年的剑法,真是高妙极了,快得让人分不清有招无招,分不清刺、劈、划、抹、削,只见一个剑的光网,推向那少年。那少年使得竟是你家的公孙越女剑法,剑法也高妙无俦,和那少年正好棋逢对手,所幸那少年有的招数,使得还不算炉火纯青,不然那青年不见得是他的对手。那少年见不能取胜,<!--PAGE 6-->家叛逆杨文中。我也会过他的。”
沐莹道:“日月神教里,还有左使关胜杰……”
唐赛儿道:“关胜杰武功和那假教主不差上下,但他不会真心与我为敌……”
沐莹道:“天外来客那拨子人里,还有高管家、陈亮、郑振天武功都能赛过马瑞朋、方景纯辈,但不足虑。估计有一些帮派也会附敌助恶,如太行帮的孟超威、徐光连等,但是估计也会有些帮派来助我们。”
大家都点头赞同沐莹的分析。
武先生道:“莹儿的分析不错。按我们现在的力量,是能对付敌主营中的人的。但是我们对敌方力量,必须有充分的估计。我们要让他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必须以绝对压倒的武功优势迎战他们。”
唐赛儿道:“为了有一战退敌的把握,我派人去长清寻欧阳师弟。”
沐莹道:“清灵道长和悟行大师均是当今武坛数得着的人物,不要让他们在那里羁留了,都把他们请来才好。”
大家赞成。武先生道:“为了统一对敌,必须有一人统一指挥,此是重任,就交给唐姑娘。”
大家点头。唐赛儿想让武先生指挥,逊让了许久,武先生才答应帮唐赛儿指挥。
一晚无话。第二天,唐赛儿的义军中,继续有武林人士来援。来的是恒山派掌门的欧阳子、华山派的掌门刘文远,渤海帮的帮主王燕明。
第二天夜里,又来了两个穿夜行衣的蒙面客人,一个是日月神教太行分堂堂主宋兆年,一个是丐帮济南分舵主程见素。宋兆年同情和支持唐赛儿,但是并不愿与假教主闹翻,所以不愿公开来援,而程见素不愿公开来援,是因为丐帮自隋唐建帮以来,一向支持正统,坚持正义,来援助唐赛儿虽是正义行动,但与帮规抵触,另外他不露庐山真面,也免得给丐帮结梁子。
第三天,慕容季英和怀方也来了。
沐莹和怀方姐见面,又有诉不完的积愫,催着怀方叙述离后经历。
原来怀方与慕容从鲁王别墅外和沐莹逃散,怀方带慕容去见和尘师太。和尘师太见怀方和慕容感情融洽,慕容不仅出身名门而且人品甚高、风度翩翩,甚是高兴,又教怀方和慕容一套峨嵋派的绝技弹指神通。怀方和众师姊妹亲热了几天,因有慕容生活不便,就辞别和尘师太下山,二人去南京郊外扫方家老人墓。
他二人一路晓行夜宿,游山玩水,倒不寂寞,十几天后到达南京。
到了南京,他们不愿久留,第二天便去扫方孝孺墓。怀方因为在方家人墓上忘情痛哭,被官府探知,南京守备使府派几百官军去围捕。他们逃离南京后,再探泰山腹洞,刚行到泰山脚下就遇到了两个丐帮弟子。这两个丐帮弟子端相了一会儿,把沐莹的通知告诉了他们,他们就急奔泰西,又从泰西找到泰东义军山寨。<!--PAGE 7-->怀方和沐莹姐弟见面均很伤感,也均很高兴。慕容季英和怀方与武先生、杨逢春等熟人叙过别情后,又和唐赛儿互
道羡情。唐赛儿和怀方结为姐妹。虽然大敌当前,但这些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很高兴。
第四天,又来了一帮人。这帮人一行十四五个。僧、道、尼、俗都有。有悟行大师、悟性和尚,有清灵道长,还有和光、和尘二师太率众清字辈弟子,还有欧阳静。
唐赛儿和武先生、东方红、沐莹等众人把清灵道长一行接入了大厅,大家寒喧、让坐之后,就熟人扯坐一起互叙离情。
沐莹立在和尘师太面前,眼泪潸潸,叙说别后的思念,也对众师姐妹露出拳拳之意。
唐赛儿拉住欧阳静互相流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许久,还是欧阳静说话了。他抽出了剑,用手拭看白雪般的刃,冷冷地一字一字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姐,我不是来帮你,我是来替师兄报仇的!”
唐赛儿拉住了他道:“弟弟,报仇!对,报仇。可是我们的仇人不只鲁王……”
欧阳静还剑入鞘,冷静地坐下。唐赛儿拭了泪,对欧阳静道:“弟弟,我们要报仇,要手刃仇人。但是,我们必须杀尽眼前的敌人,才能手刃仇人。我们不要哭,要用泪水蘸石磨剑,把剑磨快,去杀敌人,去杀仇人!”
这时,怀方、沐莹都过来。沐莹对唐赛儿道:“对!姐姐,我们要用泪磨剑,把剑磨快,去杀敌人!去杀仇人!趁着战斗没来,我们去共同练武。<!--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