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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划整为零

作者:刘玉相 字数:32653 更新:2026-08-31 08:11:12

沐莹和碧莲下山,直奔西北,想到恒山去找少华。二人晓行夜宿,一路说说笑笑,非常愉快。行了三天,沐莹又给碧莲输了两次内力,碧莲内力足了,自己就能运功调息,碧莲的内力已经恢复。一路上,沐莹与碧莲淡学习和运用各种武功的体会,沐莹把破剑法、破刀法的口诀教给了碧莲。

沐莹要教给碧莲化功大法的口诀,碧莲道:“这种大功不适于姑娘学,一个姑娘吸了各样男人的精力在体内,就不纯洁了。”

沐莹笑笑道:“我若吸了陈志成的内力,就变成陈志成了吗?”

碧莲噘起嘴道:“总提他干什么,怪叫人恶心的。”

第四天,他们在沧州附近,正往前走,迎面来了一支官军。沐莹和碧莲不愿见官军,就躲到一丘陵的树丛中偷看。只见这支队伍,旌旗招展,浩浩****,声势很大。沐莹和碧莲暗数,只见双行队伍,逶迤数里,约计三万多人。一个带元帅帽的五十多岁老头骑金甲大马,走在队伍中间,和他并肩而行的是林大兆,中间夹着杨文中及围攻沐莹的那班人,后面跟着一群鹰爪子。

沐莹悄悄对碧莲道:“这支杂牌军一定是去攻唐姐姐的,我们去给唐姐姐送个信,让唐姐姐有准备。”

碧莲道:“好,我对唐姐姐心慕已久,所憾缘悭一面。借此机会去结识唐姐姐,正随我的夙愿——咱们快走。”

二人悄悄翻过那个小山岗,施展陆地飞行术,只三天工夫,就到了唐赛儿大寨。

唐赛儿听说沐莹来了,非常高兴,和欧阳静接到大寨门口,绛珠姑娘跟在唐赛儿后面。

唐赛儿道:“沐弟弟,前些天绛珠回来,说你被那帮家伙围杀,我好担心,后来我们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你被一个碧莲姑娘带走了,我又担心又宽心。担心的是不知那个碧莲姑娘是什么来路,因为绛珠说她很恨你,宽心的是那个碧莲姑娘既没杀你带你走了,你就可能没有性命之忧。”

沐莹道:“你们看,这就是碧莲姑娘,是我妹妹,原来她对我有误会,所以恨我怨我。后来误会消除了,我们重归旧好了。——碧莲,见过唐姐姐、欧阳大哥。”

碧莲对唐赛儿、欧阳静道:“唐姐姐好,欧阳大哥好。”

唐赛儿拉住碧莲的手道:“好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你带走沐弟弟,杨文中他们不敢有异议的吗?”

沐莹道:“是的。若不是我妹妹相助,沐莹恐怕已作刀下之鬼了。”

碧莲一撇小嘴道:“哥,你怎么尽夸小妹妹呢?”

大家都笑了。沐莹道:“那个绛珠妹妹,身上中了毒,恐怕武功早已退失。”

唐赛儿道:“我已照你教她的那几句口诀,给她疗了毒,现在绛珠不仅恢复了原来的功力,而且学会了一种化功大法。绛珠,还不快拜谢沐少侠?”绛珠这才过来行礼。绛珠道:“绛珠早想拜谢沐少侠,只是怕这位碧莲姑娘不高兴。”

碧莲不好意思地道:“你真把我当成醋罐子呀,其实我都是为了少华姐。”

唐赛儿急问:“你说的少华是姓蓝吗?她现在在哪里?”

碧莲道:“她说是到恒山崖谷一个庵堂里,跟皇甫松老先生的妹妹学奇异剑法。”

唐赛儿叹道:“与少华分别已有一年了。不知她现怎么样?这里事毕,我派人到恒山去找她。”

沐莹道:“唐姐姐,我们又是给你送噩耗的。我们在沧州看见林大兆带着约三万官军,气势汹汹而来,像是要一举吞义军,所以特地赶来送信,让姐姐早做准备。”

唐赛儿道:“多谢弟弟妹妹们关心义军,我们早有准备。”

沐莹道:“此次敌人来势凶猛,姐姐不要等闲视之。历史上几次以少胜多的战例,多是以智取胜,义军是否也要以智胜他们。”

唐赛儿道:“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姐姐也正有此意,只是想不出该用什么计。”

沐莹想了想道:“若以小弟之见,敌众我寡,不应死守山寨,被动挨打,应该用十面埋伏之计,御敌于国门之外。”

唐赛儿道:“好办法。可惜众英雄都走了,不然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回。”

沐莹道:“这里能独挡一面的有姐姐、欧阳兄、碧莲和我,人手不足我们可以在敌人到达之前这一天里,教一种绝世武功给绛珠她们……”

碧莲道:“陈志成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还敢把武功传给人?”

沐莹道:“我们与杨文中、陈志成等的区别就在这里。他们只图个人威势,对自以为绝世武功严密封锁。我们则把它传给同道,时日长久就会彼消我长。固然武功滥传,有时也定所传匪人,遇上如陈志成等武林败类。但这也没什么,也不要因噎废食。我建议唐姐姐把全体义军收为徒弟,把自己的武功全授给他们。朱子格言说:‘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也如越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种教训,包括教他们读书认字,教他们武功口诀。”

唐赛儿道:“弟弟说得对,我早就应该这么做,只是建立山寨的地址至今未选妥,就拖延至今……”

沐莹道:“请姐姐选二十个品质可靠之人,我在一日内教会他们龙威神功!”

唐赛儿道:“好,咱们到大厅里去。我给你找二十个人暂做你的徒弟。”

唐赛儿带大家进大厅,献过茶后,找来了绛珠等二十人求学龙威神功。

沐莹带这二十个人在一块空地上,立在一块大石前,双掌运力,猛然推出,只听“噗”的一声。大石着掌,马上“嘎吧嘎吧”碎裂;粉末纷飞!大石裂成四五块.在场之人,无不伸舌。沐莹道:“这种摧山裂石的功夫,叫龙象神功,我欲在一天内,将此种功夫教给你们,愿学吗?”

绛珠带头道:“愿学,我们好羡慕这种功夫。常言‘临渊羡鱼,莫若退而结网’,我们一定能学会。”

沐莹道:“好。但我有两个要求,一、学了此功只许对敌,不许轻用.记住了吗?”齐答:“记住了。”

沐莹道:“第二条,你们每人在一天内,再传二十名品质可靠之人,能做到吗?”齐答:“能。”

于是,沐莹和碧莲,一起教大家背口诀,讲运功要点。

绛珠等二十人,先是背口诀。后来运功自练,沐莹和碧莲反复指导,经过一天,二十个人都练会了。

一天过去了,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官军在二百里地以外。这只官军三万多人,统帅范国是新升北京京畿守备使。此人专横跋扈.目空四海,并无真才实学,他是朱棣宠妃范珍美的哥哥,是靠裙带关系,才派此重任的。”

唐赛儿和沐莹推算,官军有辎重、粮草,行军必慢。二百多里路,需要走三天时间。于是决定,先再继续教义军练武。

向沐莹、碧莲学会这种功夫的二十人.又各教会了二十人。

到第三天,会龙象神功的已有四百多人,这四百多人,都有了雄厚的内力,能运龙象神功使龙威掌。

沐莹对唐赛儿道:“姐姐.请教他们旋风回雪剑法。”

唐赛儿道:“好。”说完抽剑,立在这四百多人前道:“这叫‘天外来风’,是旋风回雪剑中一个厉害招数。”她先慢使法,接着中速使法,最后快使法,就这样演示了一遍后道:“你们跟着我练。”

唐赛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先慢后快,教了几遍之后,就让他们在她的徒弟指导下自练,最后两人互练,互相矫正、切磋。这招学会了,唐赛儿又教了他们“狂风过谷”和“迴风舞雪”两招,天就快黑了。

唐赛儿让大家连着练了两遍,练完了之后,又让他们相互攻杀了一阵,这才收兵歇息。

回到大厅,唐赛儿满面春风对沐莹道:“沐弟弟,你这个法儿真好,这样一练,战斗力提高了很多倍!”

沐莹沉思道:“但是,你以一万对三万,胜利的把握还是不大……”

唐赛儿想了想道:“那么就来它个‘空城计’!等他们入了寨,中了埋伏再奇兵四出……”

沐莹道:“好!正所谓‘兵不厌诈’!我们就这样办。”

碧莲道:“让敌人发现是空城他们还入吗?”

沐莹道:“古人骗敌人,有很多疑兵计。诸葛亮骗司马懿是城门大开,他在城门上抚琴,让两个老兵打扫城门口。唐朝的薛仁贵在空营里悬羊擂鼓,使饿马长嘶。我们也要设法骗敌人,让他们错把无人当有人。诱得他们倾巢而出,狐鼠齐上,发觉攻入的是空城,一定惊慌失措,这时我们的勇士,如同天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打他们个落花流水,杀他们个片甲不回,非常容易。”

唐赛儿道:“没想到沐弟弟除武功高超之外,胸中尚有此韬略!弟弟若身在国家,必为干城之将,可惜在朝为官也只是替朱家坑害老百姓。”

沐莹道:“为什么官,做什么将,所谓报效朝廷,也不过就是第二个林大兆,做一个鹰爪孙。若是需要我安邦定国保黎民我就去,我可不做鹰爪子与侠义朋友为敌!”

他们正在说话,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是官军离义军营寨,已经只剩五十里。

沐莹道:“唐姐姐,我们快吃饭,吃过饭,咱们就布置天罗地网。”

第二天中午,官军就到了。范国将粮草辎重放在离城二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二百将士守卫。帅帐设在离义军的大寨一里外的一块平地上,然后让将士在义军大寨的四周安营扎寨。

这一切早有义军的密探报告了唐赛儿。唐赛儿和沐莹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

官军刚扎了寨,范国和林大兆、杨文中,就去察看义军大寨。范国见义军大寨里,旌旗林立,鼓声喧天,战马嘶鸣,心中一凛。对林大兆道:“山贼的巢穴倒很森严。”

林大兆道:“范元帅,你还不知,贼酋唐赛儿,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范国道:“再厉害也不过万八千人,怎敌我天师扫**!将士们吃过饭,就四面齐攻,保证能一鼓齐下!”

杨文中摇摇头:“范元帅,这个唐赛儿,不是一般女子,不可等闲视之啊!”

范国道:“我不信她是罗刹鬼母,能让天师畏惧。咱们回营吧,吃过饭,就攻寨。”

林大兆:“范元帅……!”

范国道:“林大总管,别说了,陪本帅回去用饭。小小山贼,使你们如此丧胆,真是怪事。”

杨文中道:“范元帅,依小可之见,还是不要轻敌……”

范国冷笑道:“唐教主勿虑,我们用兵讨贼与你们武林格斗不同。将士取胜,全在勇气,若没气吞山河的勇气,是不能打胜仗的。本帅已经决定了,尔等勿多言。”

杨文中与林大兆互觑了一眼,不再说什么。与范国一同回官军元帅大帐。

下午,官军营帐里,觱篥高鸣,鼓声震天,包围义军山寨的各大营官军,均有几千持械官兵,呐喊着,冲向义军大寨。

范国督的一队有八千官兵,还有大内鹰爪子和魔教徒众。

义军大寨里,仍是旌旗林立,鼓声不绝,战马“咴咴”长嘶,但是寨门不开,寨墙上不见人影。

林大兆对范国道:“范元帅,且慢进军!我们攻寨,呐喊声、鼓号声惊天动地,仍不见山贼动静,此事蹊跷。”

范国道:“这有什么蹊跷,贼人不过是被我天威震慑,龟缩不敢动罢了,何用大惊小怪?”<!--PAGE 4-->杨文中道:“范元帅,如我们轻临寨墙,山贼滚木垒石齐下,我们就损失惨重了!”

范国哈哈大笑道:“唐教主,你武功天下绝伦,终是不懂兵,你没听说吗?‘一将成名万骨枯’,我们要毕其功于一役,死一些将土算什么?”

杨文中不语。

范国令旗一展,官军奋勇直前,攻入寨门,范国等随之跟入,进入寨门,范国方对这种兵不血刃攻下山寨的情况觉得异常,猛抬头,见寨内并没有人,只见寨内设了很多面鼓,海面鼓的上方,悬吊着一只羊。鼓上放了一束草,羊的嘴够不着吃,急得两只前腿乱动,像两只鼓槌一样擂得鼓响。草的旁边,拴着马,马看得见草,但吃不到草,馋得嘶叫不止。看到这一切,范国方知上当,急令撤军,可是晚了!刚出寨门,只见远处粮草驻地,近处的营帐,均黑烟蔽空,烈焰飞腾,义军喊杀连天,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义军所向披靡,勇不可挡,冲得官军到处溃逃。范国斩杀了几个溃军,仍压不住阵脚。杨文中道:“我军士气已衰,需要重整旗鼓,莫如先退回山贼营中据守。”

范国道:“好!”传下将令,让官军进空寨踞守。将士们一听退入寨中,纷纷涌去,争先恐后,拥挤不堪。谁知空寨不空。沐莹、碧莲率二百刚学绝世武功的人,从一个洞穴中冲出来,阻住官军乱杀。官军斗志全失,哪里经得住沐莹、碧莲等的狠杀,纷纷卷回,范国喝令不止。

杨文中、林大兆迎上前,分别迎住沐莹和碧莲,魔教徒众与大内侍卫,也迎上去,迎住义军勇士厮杀。

杨文中与沐莹是老对头,沐莹在此种场合不说话,上前就杀.一出手就是狠招。他知道杨文中会使公孙越女剑,招招能防。故意使杨家的玉女素心剑法中的招数和玉箫剑法中的招数,不料这种招数,杨文中也懂,无论他使出哪招儿,杨文中都能防。

沐莹见自己占不了上风,又改使旋风回雪剑法中的招数和分子错影剑的招数。杨文中曾与唐赛儿交过手,领略过分光错影剑的厉害,沐莹一使出来,就有点怕。沐莹使出了旋风迴雪剑的招数,他就更摸不着门路了,只能臆度乱防,常常出现失误。不过杨文中的内力充足,刀法老道,要想赢他很不容易。

林大兆见碧莲那么玲珑苗条,是个稚气未退的小丫头,心存轻视,漫不经心地战斗,可是见碧莲以浑厚的内力,使出了公孙越女剑法的招数,他才知错误地估计了形势。立即留神招架,使不出进攻招数,但他内力雄厚,一时也不致于落败。

那些魔教徒众与大内侍卫,对付那二百名义军勇土,可就对付不了喽。龙和象是人们认为最有力的动物,以龙象命名内功,而且还加以“神”字,也可见它的威力。它们有这么大的威力,再加对官家怀有很深的仇恨,所以,实力就更有增加。而且他们每人都会三招厉害剑法,一般武士就更加对付不了啦。他们如虎入羊群,敌人逢者必亡,吓得四散逃命。魔教徒众与大内侍卫一退,官军更顶不住,被裹胁而退可是他们刚退到寨门口,唐赛儿与欧阳静率大队义军,冲杀过来。官军抵挡不住,又欲往寨里退,此时杨文中与林大兆见不能取胜,不敢恋战,向外退去。在门口正遇到唐赛儿、欧阳静杀过来,迎着他们格斗。<!--PAGE 5-->杨之中、林大兆不敢再战,

不愿当领袖什么的。”

唐赛儿叹息:“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建这支义军,只伺机杀了这个狗王子算了……”

沐莹:“姐姐莫急。弟弟来给姐姐报信时是想和碧莲去找少华的,现在我先留在这里,帮你筹划,帮你训练义军。让碧莲妹一个人去找少华。”

唐赛儿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只是碧莲妹……”

碧莲抿着小嘴一笑道:“为了帮姐姐,碧莲愿去。我保证把少华姐给你找回来。”

唐赛儿道:“那就多谢碧莲妹了。姐姐何德,能得到你们这些弟妹诚意相帮!真让我不知如何报答……”

碧莲道:“妹妹是慕姐姐英侠,愿意倾少相助。姐姐何说这等话,姐妹不就生分了吗?”

沐莹道:“碧莲,你去了,只要说了唐姐姐现在的情况,你少华姐一定会来的,你去吧!”

碧莲道:“唐姐姐,我去了,你们保重。”

侏莹道:“碧莲,你去吧,盼你们早日回来。”

碧莲依依而别,自己上路。

沐莹和唐赛儿欧阳静送走了碧莲,回来后,仍然商议义军的前途。沐莹道:“唐姐姐如果你真不愿为王为帝,我看可以这么办,把所有的义军,都训练的具有几种绝世武功,然后解散这支队伍,让他们各自为战去杀恶人,除暴戾。这样就等于化整为零,将来我们若不想举事,就让他们隐瞒身份,逃避官府,我们若有举动,可以招他们再战。”

唐赛儿拍手道:“弟弟这主意很好,从明天起,咱就抓紧训练弟兄,给他们都有安排,我个人就好办了。”

沐莹看了看欧阳静,对唐赛儿道:“姐姐,弟弟与姐姐处得日子虽少,但是却觉情亲,有一句话想对姐姐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赛儿:“我已把你视为亲弟弟,无论什么事,弟弟你说,我不怪你!”

沐莹道:“那么弟就把自己的想法冒昧直陈。沐莹从欧阳兄口中知道,姐姐与姐夫感情甚笃,姐夫惨遭鲁王杀害,姐姐一定悲痛。但是姐姐已为夫报仇,姐夫地下有知,也会瞑目。但是姐姐不要因此自苦。姐姐尚不是半老徐娘,你尚青春年少,应为现在和将来着想。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应受那种文人礼教束缚,不应愚腐守节才好……”他边说着,边看欧阳静。他从绛珠口中知道欧阳静对唐姐姐有情,但仍拘泥于礼教,不敢想婚姻之事。他这番话明是对唐赛儿说,但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暗说给欧阳静听,希望他打破礼教,娶下唐姐姐。

唐赛儿看了欧阳静一眼伤感地道:“人做事,总要无愧于心,你姐夫我们俩感情好,我怎能忘得了他?但我听到他死的噩耗,没有哭,我立志为他报仇,手刃鲁王。为报仇我可以牺牲流血,只要是能慰藉你姐夫英灵之事,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去做。但是,我不准备让礼教做绳索。你们要相信姐姐,姐姐不是一个丈夫坟土未干,就琵琶别抱,掉首无情的女子,但是我也不准备做节妇。因为我做节妇,现在做孤雁,静影只身,将来生活无依,冻死沟壑,你姐夫英灵不泯,也会伤心的。只是,姐姐已是残花败柳,那有可意的人儿,能要我?”她说着,已泪水盈睫,看了欧阳静一眼,低下头。<!--PAGE 6-->欧阳静冷冷默坐,面无表情。

沐莹道:“姐姐不要太伤感,姐姐这样标致、英侠,天下英雄都会垂青,只怕多数人没有能做姐夫的福气。欧阳兄你说是不是?”

欧阳静冷冷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赛儿道:“弟弟,别说了。可意的人难寻,我中意的,唉!我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啊!现在我心已做沾泥絮,心灰意冷得很!你不要提这宗事了。”

沐莹道:“姐姐,你放心。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弟弟一定帮你办好这件事。”

欧阳静和唐赛儿均不语。

屋里沉默。过了一会儿,沐莹对欧阳静道:“欧阳兄,请借一步说话。”

欧阳静点头,跟沐莹走出屋外。屋外不远处,有几棵山榆树冠盖如伞,沐莹把欧阳静带到树下。

欧阳静不说话,望着沐莹,沐莹道:“沐莹问欧阳兄一件事,欧阳兄能实言相告吗?”

欧阳静点头。

沐莹:“欧阳兄,你爱唐赛儿姐姐吗?说实话。”

欧阳静道:“爱,比任何人都爱。”

沐莹问:“你既爱唐姐姐,为何不娶她?方才唐姐姐已表明心迹了,她方才说的那个‘流水无情’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当这无情之人不要她?!”

欧阳静不语。

沐莹大怒:“欧阳兄,你真嫌唐姐姐是落花?”

欧阳静道:“不,她是花,也是我心中之花。我不嫌她。”

沐莹道:“你不嫌她,就应该娶下她。”

欧阳静道:“我早想过娶她,可是她让我朋友娶去了,现在我无论多么爱她,已无那个权利。”

沐莹道:“欧阳大哥,你不姓木,却是一块无感情的木头。你觉得‘朋友妻,不可欺’对不对?”

欧阳静点头。

沐莹道:“请问欧阳兄,你的朋友还健在吗?你们是互爱,能叫欺吗?”

欧阳静摇头。

沐莹道:“欧阳兄,你想过没有,对朋友妻你有义务。”

欧阳静:“我想过,我这不是留在这里帮助她吗?”

沐莹道:“你这种帮助,只能帮唐姐姐一时,你能帮助她一生吗?”

欧阳静不语。

沐莹道:“你勿怨小弟交浅言深。我认为,你若是真重朋友之义,就应娶了唐姐姐,这样可以使唐姐姐青春有伴,老年有靠。假若你不娶唐姐姐,你想过她的归宿吗?她只得削发为尼,过青灯古卷的生活。”

欧阳静道:“正如你说,唐姐姐像花,千万英雄都爱她,她想再嫁,会找个好姐夫。”

“欧阳兄,”沐莹说道,“你知道唐姐姐爱你吗?她早就对人讲过,她若改嫁,非你不嫁,可你这木头,却熟视无睹。你是对唐姐姐没一点怜悯心了,可惜唐姐姐对你却那么痴情,你却对她毫无意思,冷漠无情。”

欧阳静,“我愿一生都帮助唐姐姐。”<!--PAGE 7-->沐莹:“欧阳兄,你的话能兑现吗?男婚女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们二人之中,只要有一人结婚,你就想帮也帮不了啦!请想,假若唐姐姐嫁给一个新姐夫,你就得为唐姐姐夫妻的感情负责,远离她,假若你娶了妻子,你离开自己的妻子,来帮唐姐姐,也不合情理。所以愚弟以为,你若爱唐姐姐,最好是娶唐姐姐,错过这个机会将来你会后悔的。”

欧阳静问:“唐姐姐和我之事,你怎么知道?”

沐莹道:“这都是绛珠姑娘告诉我的,她是唐姐姐身边的人,最了解唐姐姐,说是唐姐姐非你不嫁……当然绛珠究竟没你了解唐姐姐,唐姐姐对你怎样,她为人怎样,你最清楚。”

欧阳静道:“唐姐姐是世上待我最亲的人,也是天下最好的女人,只是我觉得,我娶了唐姐姐,是弟弟对姐姐的侵犯,对嫂嫂的侵犯……”

沐莹道:“欧阳兄还是不懂男女爱情。现在之情形,不是你侵犯唐姐姐,而是唐姐姐热烈的爱在侵犯你……,你的心被包在一层厚冰里,唐姐姐对你多么热烈你也感不到……”

欧阳静道:“我非草木,怎么不知唐姐姐对我好,从在一起习武就把我当弟弟……只是从前,我心里总有一层防线,我越爱唐姐姐,我越怕越礼,这层防线越加厚。”

沐莹道:“唐姐姐需要你,你能不能……拆了这道防线呢?如果不能,我希望你离开唐姐姐,不要在这里苦她了……”

欧阳静红了脸道:“我不能离开唐姐姐,唐姐姐若愿意,我答应……”

沐莹道:“这就好。‘有花堪折须当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欧阳静想了想:“我要去折这朵花,不能让它被别人折去。”

沐莹道:“唐姐姐在等你,你去向唐姐姐说……”

欧阳静红了脸腼腆地,“这种事,怎能自己开口呢,还是请弟弟……”

沐莹道:“你呀,……‘花若有情知春意,应向东风谢良媒,’欧阳兄若有福享,可别忘了小弟呀。”

欧阳静不语。沐莹道:“不过这事我也不好直向唐姐姐说,我去求绛珠姑娘,将来,你可别忘了绛珠姑娘!”

欧阳静点头。

唐赛儿与欧阳静定下了婚事,二人言定,等义军全部遣散以后,就觅一僻地退隐。二人与沐莹一起在加紧训练义军。成效很大,只用了三两天,所有义军全背会了龙象神功的内功心法。因唐赛儿和沐莹训练有方,各个义军除了内力大长,还学会了几招公孙越女剑法。唐赛儿与沐莹天天盼少华与碧莲到来,和她们一起参加训练义军。

一天,唐赛儿与沐莹、欧阳静正在一处,一个义军来报,门外来了一个官员,持礼物求见唐赛儿。

唐赛儿看沐莹和欧阳静:“我们见他不见?”<!--PAGE 8-->欧阳静道:“我们不想求官,别理它!”

沐莹道:“唐姐姐,既是他一个人求见,何不让他进来,了解了解官家对我们的意图。”

唐赛儿对那义军道:“叫他进来。”

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走进来,对唐赛儿:“这位是唐寨主吧?圣上派下官来向唐寨主致意!”

唐赛儿对那官员道:“那么是钦差大人了,朱棣派你来,到底有何事?”

那官员道:“不敢。下官山东巡检毛允亮,是圣上派采给御弟恭王做媒的。”

唐赛儿道:“大概皇帝朱棣糊涂了。明朝最奖励节妇,明制对妇女有各种约束,唐赛儿新寡,本想尊明制守节,怎么他倒做起媒来了。另外,唐赛儿本是粗俗民女,怎敢高攀御弟。”

毛允亮道:“圣上听说唐寨主丽比天人,又文武双全,有心结纳,特降恩派下官来招降,汝等愿降,圣上将封你为王妃,赦免你反叛之罪,你如不降……圣上言道:‘将倾全国之兵,来剿你山寨,寨破之日,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唐赛儿道:“唐赛儿若愿降,你们对我寨中弟兄将如何?”

毛允亮道:“当然按律治罪!”

唐赛儿道:“我为叛首,皇帝赦我而罪从属,你们的朱家呈帝是不是糊涂?”

毛允亮道:“这是圣上惜才之意,上天有德,钟灵毓秀,生了唐寨主这样的人才,圣上赦免你,是体造化育才之意……”

沐莹道:“皇帝若体上天育才之意,不该杀方孝孺,高皇帝若体上天育才之意,不该杀那些功臣。”

毛允亮问:“你是谁!?敢犯上作乱吗?”

沐莹道:“你不用问我是谁,我不敢犯上作乱,不过是说句真话罢了。”

唐赛儿道:“朱棣他不要假惺惺,他若怜才爱人,就不该杀那么多人。”

毛允亮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敢批评皇上?”

唐赛儿道:“我们是无法无天,但是我们讲真理,你来的意思我已清楚。你回去对朱棣讲,那个狗王子是我杀的,他杀我丈夫,我杀他一命顶一命。朱棣若赦我全体义军兄弟,我可以放下武器,解散众兄弟,可是我绝不做什么王妃,我可找个清静无忧之地,去过安生日子。他若不答应我这条件,就免议。”说罢面对沐莹、欧阳静,故意冷落毛允亮。

毛允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能躲到那里去?”

唐赛儿道:“没处躲,我就反。像你们这种人,谁逼我们就杀谁……”

“你……!”毛允亮大怒,可是看见欧阳静那威严的冷面,立即又转变态度:“好,好,唐寨主之条件,下官回去和圣上商量。”

唐赛儿:“那么请回驾吧!山寨草陋,无以待达官贵人。”<!--PAGE 9-->毛允亮:“在下之言,也望唐寨主考虑,若一意孤行,天兵到日,悔之晚矣!”

欧阳静拔剑,欲杀毛允亮,唐赛儿制止道:“静弟弟……!尚未闻他有必死之罪,不要鲁莽。”

沐莹道:“毛大人,你快走,还是别触犯我这欧阳兄的好!”

毛允亮吓得唯唯答应:“是,是!”说着,退出大厅,仓慌而去。

唐赛儿和沐莹相视而笑。欧阳静:“像他这种皇帝的走狗,就该杀。”

沐莹道:“这种追逐于名利的人,比比皆是,你杀得过来吗?”

欧阳静恨恨不已。

唐赛儿道:“我们这样打发走毛允亮,朱棣那狗皇帝必发兵讨我们,该怎么办?”

沐莹道:“你又不想称王为帝,就不必在这里等着对抗。义军虽精,究竟寡不敌众,在此抵抗,难免有重大伤亡,以弟之计,不如此留少量武功臻于一流,又全面之人,虚张声势,老弱和大部义军转移到一个有险可守的山岭,选地建个寨子,再做别图。”

唐赛儿道:“留下的弟兄,岂不危险更大。”

沐莹道:“当然,剩下少量人留下力抗,本领再大,也会被官军击成齑粉的,必须实行坚壁清野之策,狠狠打击敌人之后,就化装逃遁,留给敌人空寨……”

唐赛儿道:“此计大妙,请弟弟代弟兄们转移,我和静弟守寨。”

沐莹道:“还是请唐姐姐和欧阳兄带弟兄们转移,我守此山寨。我会化装术,打击敌人后,化装隐遁,敌人难寻踪迹。”

唐赛儿道:“弟弟是来助我,岂让你冒这么大风险。”

沐莹道:“姐姐勿争了,因为从哪方面说,都是弟弟留下合适。弟弟见抗不住官军时,就疏散弟兄们,只身化装隐遁,不像姐姐目标太大,你和欧阳兄跑到哪里,敌人都会侦知。”

欧阳静道:“我们哪里也不逃,大丈夫有一口剑在,逃什么?”

唐赛儿道:“是的,‘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我们战死没什么,‘宁死犹闻侠骨香’可是,我们的死亡,关系到千万个弟兄的性命,我们不安顿好他们,不能死!”

沐莹道:“唐姐姐说的对。太史公道;‘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不畏死,但也不能徒死,我们不能做‘暴虎恁河’的傻事。”

唐赛儿道:“就依弟弟,姐姐不和你争了。从现在起,我们就物色一个险要山岭,去建山寨,这个山岭最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处……”

沐莹道:“我们发动义军弟兄去找吧!也可让他们献计献策,怎样对付敌人,保存自己。姐姐要办的事,不是

和他们息息相关吗?让他们献计献策,才能集思广益,战胜敌人啊!”

唐赛儿道:“对,人多智慧多,见识广,明天我就找经历多的弟兄了解,附近省份哪里有凭险可守的山,弟兄们该怎样才能免除这分危险。”<!--PAGE 10-->沐莹道:“我曾数次到太行山,我觉得太行山虽然不高大雄伟,但连绵近千里的山山岭岭也都有可供万人建寨据守之山头。不如你们到太行山立寨……”

唐赛儿道:“事不宜迟,我今晚就找义军中我明教的头头们研究迁寨之事。”

唐赛儿刚率领义军离开山寨三天,就听到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报告,豫鲁总督牛民,率五万大军,奔义军大寨而来。沐莹听到报告率绛珠等三百勇士,放弃山寨,在寨外三里许的乱山里埋伏。

沐莹对绛珠等道:“今日我们不在破敌,主要是煞煞敌人的势头,让敌人不敢欺我们人少,肆意追击。我们各自为战,用上你们所学的绝世武功,多杀伤敌人。我们人虽少,声势却要大,一听到战斗号令,就要鼓声震天,旌幡林立,使敌人造成错觉,认为我们有千军万马。都不可恋战,我们的策略是化整为零,只要有机会就退出战斗,化装逃遁。”

绛珠等齐声答道:“是。”大家知道要各自分开,都流露惜别的感情。

绛珠对沐莹道:“沐大哥,我们分别了,不知今生今世是否还能见面,绛珠永远记住你,不知大哥能否记住小妹?”

沐莹道:“绛珠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会见面的。你是个聪明、美丽、纯朴、善良的好姑娘,大哥心里永远记得你。”

绛珠道:“沐大哥,谢谢你为唐姐姐牵了红线,使唐姐姐终身有靠了!”

沐莹道:“其实,促成此事的是你,绛珠妹。你应是唐姐姐和欧阳兄的牵线人,将来你若没处去,就去找唐姐姐吧!也省了你无依无靠,让人惦念。”

绛珠道:“我一定去找唐姐姐。”

二人正说着话,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是敌人离埋伏地点已近。

沐莹道:“兄弟姐妹,我们杀敌泄恨的时候到了,就按预定的方法办。”

众人答应,于是沐莹把这三百人分成两队,埋伏在一条山沟的两旁。

绛珠得唐赛儿的真传,武功进步很快,沐莹派她为二队之长,照顾山沟一旁的弟兄。

敌人大部分人马走进埋伏线,沐莹放了一支响箭。这只响箭在天空爆响,天空进出一道彩光。

这是进攻的信号,埋伏在沟旁的义军勇士阵营里,鼓声大作,随鼓声响,几十面大旗忽刺刺举起来,立到沟两旁的武士,如天降之兵,各举刀剑冲入敌阵,如虎入羊群,锐不可当。

几个官军,围住一个义军勇士,成为一个战团。义军勇士剑掌并用,互相配合,左手掌运龙象神功使龙威掌,官军身体纷纷被击倒,击飞,右手剑使出群帝骖龙,狂风出谷,泫雾飞花等招数把官军杀死。这一阵冲上袭杀,每个战士均杀官军十余人。勇士们左冲右突来去自由,在杀败一个战团的敌人之后,就退出战场,逃逸而去。这一阵杀得敌人魂飞魄散,无敢追者。<!--PAGE 11-->绛珠遇到的是个军官,这个军官身穿铁甲,手执长枪,武功很高,长枪使得如蛟龙出海,绛珠勉强应付他神出鬼没的枪招,无暇运功出掌。但绛珠的剑术,比义军勇士们高超得多。她会使分光错影剑,旋风回雪剑,公孙越女剑,用三种剑法中十几个攻守招数,将攻守招数结合运用,轺婵梳头,横云断岭,玄鸟划沙,羿射九日,旋风回雪……剑法精妙,虽然不用掌,有时也将那官军逼得连连后退。二人斗得激烈,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沐莹遇到的是豫鲁总督牛民,这小子武功平平,但他的护卫中确不乏好手。沐莹想擒贼先擒王,冲上来就奔帅字旗,想先制住敌人主帅,让敌人失去指挥,全军乱套。但是冲上去即遇到两个强手,这两个强手一个是赛方弼王界儿,一个是矮脚婆肖二娘。这二个人本是师兄妹。师父鬼谷怪人,一生收了这两个怪徒弟。王界儿身高八尺。屹立不动,黑胖胖地如同一座铁塔,但就是塔尖太小,这小的脑袋上,长着一双扇风大耳,一双小眼睛下,长着一对恶眉红眼,小蒜头鼻下的大红嘴里长着参差的牙齿。

这师兄妹两师兄使的是扳门大刀,师妹使的却是两把匕首。这师兄妹做战时联手合璧,配合默契,一交手沐莹就很被动。王界儿身高体大,臂力充沛,板门大刀舞得呼呼风生,专攻沐莹上路,他只得使羿射九日,举火燎天等招式化解,但是,肖二娘身体矮小,使的又是短兵器,揉身进击,专攻沐莹下路。沐莹既要顾上,又要顾下,他使了羿射九日,举火燎天等招术后,又使西施浣纱、玄鸟划沙等招儿,往往弄得他手足失措,只得

,那家人道:“这是我们少庄主,老庄主范翁讳治,是京畿守备使范大人的哥哥,少庄主名春景,身怀绝世武功,广交天下英雄,今日到郊外游玩,见二位昏倒在地,知道你们中了罂粟之毒,把你们抬回来救治……”

沐莹想:“他说的京畿守备范大人,定是被我们杀了的范国了,这贼子被我们杀了,大概这里还不知道,还抬出这个死鬼吓唬人,看这范春景挟妓作乐的样子也不像好东西。”

绛珠喊道:“带我们来救治,我们知情,为什么把我们绑起来?”

那家人道:“我们少爷见二位身俱带剑,知道是习武之人,为免造成麻烦,故先把你们绑起来。”

绛珠道:“你们救我们,我们感激,这有什么麻烦的?”

那家人道:“我们少庄主有个规矩,凡入我们禁地的,都要让我们少庄主随心所欲,留一样东西,若愿意,是朋友,不愿意,是敌人……”

沐莹道:“是朋友怎么样,是敌人怎么样?”

那家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朋友,我们就招待;是敌人,我们也要留一样东西,那就是命。”<!--PAGE 12-->沐莹道:“大明律规定,土地都是朝廷的,怎么你们庄主有禁地?”

那家人道:“自我们从番邦买来罂粟种子种植它,就定了这个规矩。至于为什么老庄主敢定这样的规矩嘛……你们只有遵守的份,莫多问。”

沐莹道:“究竟你们想要我们什么呢?”

那家人道:“想要的东西,当然是少庄主喜欢的。想要你的东西,很简单,少庄主只喜欢你那口剑,至于这姑娘嘛……就得留下来,而且因为少庄主喜欢的是她的身子……”

绛珠骂道:“下流!恶霸!什么老爷、少爷,你们不是人,是牲口!”

那少年奸笑道:“本少爷不是下流,是风流。本少爷不妨把绰号告诉你,我的绰号叫风流花魔。”

沐莹骂道:“真是恬不知耻!这绰号说明你遭踏了不少少女。”

那少年道:“遭踏……?何必说得这样难听?”指他两旁的美女:“你看她们,我给她们恩,她们给我爱,大家快快乐乐,不是很好吗?”

绛珠道:“不好,不好!我至死也不从你!”

那少年冷笑:“小姑娘,莫逞强,你既到了这里,恐怕生死一切就由不得你了。”

沐莹想道:看情形今日难以脱身,何不和他动动心眼儿。对少年道:“范公子是习武之人,身怀绝世武功,我们打个赌如何?”

范春景问:“打什么赌,你说说看!”

沐莹道:“在下也会点三脚猫功夫,咱们比拳脚,比刀剑。”

范春景:“比武倒是好事,因对手难觅,本少爷早已技痒,正想与人比试一番。……是纯比武呢?还是带什么条件呢?”

沐莹道:“当然带条件。我比胜了,你还我剑放了我妹妹,让我们走;你比胜了,在下任你杀剐存留,也请放了我妹妹!”

范春景:“你不觉得比武条件不公,你太占便宜吗?不过,我不瞒你,你中了这种罂粟毒,武功失了大半,你还敢赛吗?”

沐莹道:“救我妹妹,在此一搏,敢!”

范春景道:“好,有胆气!”命下人:“给他放开手脚。”下人给沐莹松了绑绳。

沐莹道:“比什么呢?你说吧!”

范春景想,他带着宝剑,必精于剑术,他武功既失,我

何不见识见识他的剑法。于是道:“咱比剑。”

沐莹道:“好,请便!”说着站在一边,等候范春景安排。

范春景命下人拿来两把剑,二人一人一把,范春景道:“出手吧!”

沐莹出手,二人激斗。沐莹内力打了折扣,但是剑法招数依旧。现在的沐莹,使的已不单是沐家的公孙越女剑,而是世上最精妙的剑法的荟萃。他使出几种剑法中最厉害的招数。一出手,范春景就愣住了,问:“你使的是什么剑法!”沐莹道:“我使的是精英神仙剑法。”<!--PAGE 13-->范春景道:“你这剑法没见过。你的师父是谁?”

沐莹随口道:“是剑仙老祖。不用问了,你是认输,是出招?”范春景:“当然是出招,任你是谁的徒弟,我也不认输。”挺剑狠刺。他是苍山野老的师父碧梧异人的关门弟子。碧梧异人和北溟异人是师兄弟,不过二人学艺时各攻一门。北溟异人学的是机关暗器。碧梧异人学的是拳剑、医毒。范春景是碧梧异人的关门弟子,碧梧异人把剑、掌、拳术、医毒,全传给了他,因此银蛇剑使得非常精妙,耍起来银蛇飞舞,寒光点点,同时剑法诡异,或攻或防都让对方难测。沐莹与他比了三十多招,还不见上下。沐莹暗急,心想:“这小子好剑法,恐怕我功夫不失也未见得能赢他。”他想,我必须尽快赢他,好设法救绛珠。他毫不犹豫,使出了破剑法。他将剑尖伸向前,对着范春景凝住不吐,身体辗转腾挪,躲避着范春景的剑招,全神贯注在范春景的剑上。

范春景连攻五招均被沐莹躲过,心下大急,使了个银蛇飞舞,这个银蛇飞舞,是用剑尖在对方胸前挥成数个光圈,向前进攻。沐莹看出每个剑圈的中心,就是剑招的破绽。但是用剑从飞舞着的剑圈刺入是何等不容易。因为这些剑圈是忽成忽失的,要从剑圈中刺入必须抓住剑圈形成的一刹那时间,拿捏得准确异常,如果差之毫厘就会让范春景的剑把他的剑搅飞。沐莹的剑快和准都到了极点,他觑准这刹那机会,剑从范春景左前的剑圈里扎入。这一剑拿捏的正是火候,长剑刺中范春景的手腕,而范春景挺着的剑却够不着沐莹的手。范春景长剑脱手,大惊失色。

沐莹道:“你输了,快还我剑,放我妹妹!”

范春景:“我们比的是全部武功,你只赢了剑法,不算数。”

沐莹道:“我赢了,不和你比了,你不放我妹妹,我就用剑杀了你。”

范春景道:“别看比剑你胜了,但是杀我却办不到。你让我放人倒是提醒了我,我先把这小丫头关起来再比。”对下人:“把那小姐押下去,也关在那‘天字一号’里。”

下人去带绛珠姑娘,绛珠急喊:“沐大哥,快救我!快救我!”

沐莹跳过去救,范春景一

官故意找茬对姓于的大加呵斥,姓于的以为狗官把送鱼的事忘了,提示道:‘老爷!老爷!别生气,小人不会说话,小人“性愚”呀!’狗官知道他是借谐音提示送鱼之事,一拍桌案道:‘混蛋!“性愚”也不如“傻”大瓜好!’结果判了姓于的诬告,重打三十大板,我知道这事的内幕,我说姓于的才是傻大瓜,送了礼,挨了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这事怎么让狗官知道,加了我诽谤官府的罪名,让我坐了牢。”<!--PAGE 14-->沐莹道:“如此说,这狗官一定贪赃枉法……”

那人道:“可是这狗官却因为朝里有人,官运亨通,听说还要高升呢,真是‘冤埋城阙暗,血染官袍红’啊!”

沐莹想:“我一定惩治一下这个狗官。”

第二天,狱史来提沐莹说是过堂,沐莹跟他们去了。

知府大堂迎门正面悬“明镜高悬”的大匾,两边站了两排衙役,王知府坐案后,他背后墙上挂着海日图。沐莹带到大堂上时,王知府将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站堂的“啊……”一声堂威。

沐莹从容镇定不理王知府,目视那大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王知府又一拍惊堂木,对下大喝道:“大胆刁民,来到大堂为何不跪?”

沐莹道:“小民未犯法,为何捉我坐牢?为何捉我到大堂?这样的昏官,我为什么给你跪下!”

王知府怒喝:“你姓甚名谁?为什么行刺范春景?快说!”

沐莹道:“小民黎民,昨夜在店里睡觉,不知为什么被差役捉来……”

王知府:“还敢抵赖?据店家呈报,昨夜你住店后并未睡觉,从后窗离开店房,直奔范家庄而去,过了半夜才回来。昨夜范府便来告状,说昨夜范府进贼,刺伤了范春景,抢了他家金银珠宝。我们今晨到那小店查房,乘你酒醉未醒把你捉住。现在范府和店家人证俱在,你还抵赖什么?”

沐莹道:“原来是店家、范春景和王大人勾结诬陷好人。告诉你,王大人!无论你怎样诬陷我,我不姓愚,也不是傻大瓜,从我身上榨不出任何油水!”

王知府把惊堂木拍得“啪啪”连响,气急败坏地大喊:“住口!你胆敢诬蔑本官,快给我打!打!打!”

几个差役如狼似虎蜂拥而上,把沐莹摁在地上,抡起竹板就打。可是摁沐莹的几个差役,脸色均变,站立不住,瘫倒在地。拿板子的赶忙上去摁沐莹,手脚触及沐莹,也是如此。

王知府大骂:“没用处的东西,统统给我滚,回家抱孩子去!”

几个差役,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下去。王知府一招手,又上来六个差役,四个去摁沐莹,两个拿板准备打。可是摁沐莹的差役手刚抓住沐莹,立刻身子瘫软,挣扎不起。两个拿板子的去拉他们,手也被吸住。王知府见了大怒,喝道:“这刁民有法术,给我一起上,抓住他狠狠地打。”众差役一窝蜂上去,伸手去抓沐莹,全被沐莹吸在身上,大堂上,黑鸦鸦倒了一片。

沐莹对着王知府揶揄地笑道:“他们都没用,还是王大人来……”

王知府大怒,从一个衙役手里夺过一条竹板,去打沐莹。沐莹一伸手抓住竹板,往回里一带,王知府就倒在沐莹身上,他的身子和沐莹一接触立刻被粘住,怎么挣也脱不开了,他大喊大叫没有用,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PAGE 15-->沐莹对王知府道:“赃官,你想不想活命?”

王知府强爬起来,连连叩头:“黎民爷爷饶命!黎民爷爷饶命!”

沐莹道:“要想让黎民爷爷饶命也可以,拿出十万两赃银救济百姓……”

王知府点头:“是是是,在下遵命!”

沐莹道:“第二条,从新审理已判案件,发现有冤,立即纠正。我已访知你断的案,冤枉了不少好人,下次再让我访知此地有冤,决不饶你。”

王知府道:“在下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沐莹道:“第三条,审判境内恶霸,你境内的范春景,自划禁地,私设牢房,抢男霸女,种毒草杀害良民,应依法严办!”

王知府道:“在下一定严办,只是……”

沐莹道:“你是怕他叔范国吗?告诉你,范国已让义军杀了。”

王知府道:“这就好,这就好!”

沐莹收了化功大法,对王知府等人道:“起来吧!”众差役和王知府爬起,实在起不来的被人架起,立在沐莹面前听命。

沐莹体内集了众人的力气内力充足得很,默运龙象神功,双掌向庭前一块假山石推去,“呼”的一声双掌着石,只见那千斤大石,“嘎吧嘎吧”裂成数块,碎石块簌簌下流,惊得众人面如土色。

沐莹道:“汝不照黎民这三条办事,黎民就把你击成粉末。”

王知府道:“少侠之吩咐,在下谨记,在下谨记。”

沐莹道:“这就好。”说罢,身如燕雀,疾飞过墙,转眼不见,王知府和衙役们惊得目瞪口呆。

王知府想:我敢不听此人话,他要取我性命,比抿死个蚂蚁还容易,不由得后怕,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王知府便捉范春景,范春景那玩艺儿受伤,没怎么抵抗,被王知府捉去,关在牢里。

沐莹径入范家,到厅后,找到地下室入口,鼻孔内塞了解药,走进地下室。入口里灯烛辉煌。入口到地下室几十个台阶的通道,两旁摆了二十盆罂粟花。沐莹把这些花,一盆一盆搬到洞口上面,毁掉,然后走到地下室前。

原来地下室并非牢房。一排十间地下室,间间雕棂画槛,金碧生辉,靠洞口的一间,门上写着“天字第十号。”沐莹推门一看,见屋里锦被纱帐,豪华装饰,**斜倚茵褥躺着两个容貌中等的姑娘。这两个姑娘异常慵懒,倦眼不睁,脸现苦痛,听到开门声,口里喃喃道:“给我药!给我药!给我吃了药,我的身子交给你!”

沐莹一凛,心思电转:“她们不似有病,要索什么药呢?呵,是的,一定是中了罂粟花的毒,毒性发作,难以忍耐……原来范春景这恶霸用这法摧残妇女!”他暗下决心,非杀了范春景,为民除害不可。沐莹边想着走进天字第九号房屋。天字第九号房间布置大体与第十号相同,**也斜倚这样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也慵懒,倦怠,脸现痛苦,只是容貌比第十号的略好。<!--PAGE 16-->沐莹往前走。看见第八号、第七号屋里情形大体与第十号、第九号相同,只是越往前,屋里的女人容貌越好。

沐莹走入第六号房间,只见**躺着两个姿容姣好的女人,正有两个赤条男人趴在她们身上干那事儿。两个女人不欢娱,也不反抗,大概是两个男子给两个女人吃了解毒药,拿献一次身做条件。沐莹大怒,低喝道:“你们两个畜牲,给我滚下来!”

两个男子大惊,见沐莹怒容满面握剑而立,赤条条从**滚下来,跪在地上。沐莹对着他们一人一剑,回头就走。

沐莹到了第五号房间,推门进去,只见这屋里两个容色姣好的美女,**裸地被绑在**,不能动弹。沐莹不忍看这惨象,立既抽身退回。

沐莹来到第四号房间,推门进去,里边两个美女吓得往后退缩着,口里喊道:“我们不吃那个药,我们不吃……!”沐莹知道这两个女子尚没受害,对她们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不要怕,你们去解开天字第五号里姐妹的绑绳。”

沐莹到了第三号房门,推门进去,见屋里两个美女,互相拥抱痛哭,沐莹劝道:“别哭了,我救你们出去。”两个女人这才停止哭,说道:“少侠,洞口有薰人的香花,出不去的,”

沐莹道:“不怕,我已把那花毁了,你们准备一下,一会跟我走。”

沐莹来到第二号房间,一推门,从里边冲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陈志成。沐莹见了陈志成大怒道:“下流东西,怎堕落到如此程度?”

陈志成道:“坏我好事的又是你,你等着,有你好受的!”说完顺石阶飞跑出洞。

沐莹不管他,去推一号房间门,门开了不禁惊喜地愣住。

屋里,两个美女正切切私语,一个是绛珠,另一个竟是蓝少华。他喜欢地呼道:“华妹,华妹!原来你也在这里!”

少华正与绛珠商量如何逃跑,见沐莹进屋,真是喜出望外,立即跑过去,扑在沐莹的怀里。

沐莹道:“华妹,绛珠妹,你们受苦了吧?”

少华道:“暂时还没有。生活条件还满不错呢!”

沐莹这才去看屋里,见这屋里比天字十号布置得豪华雅致得多。**挂着粉红色的鲛绡帐,帐内放着锦褥绣被,妆奁家俱雕花彩绘,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画上画了两朵蓬勃盛开的大牡丹,画两旁一幅题联,字写得潇洒遒劲。题联很有趣,题的是:“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沐莹道:“屋里布置倒很雅致,像是金屋藏娇,对你们真是特殊优待。”

少华:“可是这特殊优待的背后又是什么呢?那范春景色迷心窍,想劝我嫁他,欲把绛珠妹让给一个叫陈志成的少年,绛珠妹我们都宁死不答应,正在互相商量怎样对付他们,你就进来了!”沐莹道:“你们去招呼众姊妹,咱一同出去吧!我把洞口的那十几盆罂粟花全毁了,再不怕被那些花薰倒了。”<!--PAGE 17-->绛珠道:“沐大哥,你真行!我知道你迟早必来救我,华姐碰到你这样的丈夫真幸福。”

少华红了脸道:“小丫头,你羡慕吗?你羡慕我就让给你。”

绛珠道:“姐姐对姐夫爱愈珠宝,绛珠怎肯夺姐姐之爱呢,何况还有个碧莲姑娘,也在爱着他……”

沐莹赶忙岔开话题道:“华妹,华妹,碧莲没去找你?”

少华摇摇头,“那丫头毒伤未全愈,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说是去为我找你。我可怜她对你痴情,又孤独无依,留也留不住,一去就杳如黄鹤,哪里来找过我呢?”

沐莹惊道:“她往这地方来找你,是熟路,我们到了这里她还没到,一定是路上出事了!”

少华道:“碧莲妹武功那么好,人又精明,不会出事的,大概……大概是她贪恋名山秀水,在哪里逗留。”

沐莹道:“哪里会呢?唐姐姐的义军受到官军威胁,十万火急让她来请你,她怎敢在路上耽搁呢?”

少华道:“咱出洞,出洞后一起去找碧莲妹。”

沐莹道:“你们去通知十间地下室的姐妹,我们在前面领路,你们在后边往外走。”

少华和绛珠去通知其它九个地下室的姐妹。沐莹向地下室出口走去,在地道的过道里等了一会,见每个地下室的姐妹都出来了,他才往外走。几十级台阶他很快走到了出口处,他止步不前。跟在他紧后面的绛珠问:“沐大哥,怎么不走了?让我第一个去给大家探路。”欲越过沐莹窜出洞口。

沐莹一把把绛珠拉住:“小妹,危险!你先守住洞口,我回去取件东西。”

绛珠持武器守在洞口,沐莹又返回地下室,他从地下室卷了一个褥卷团来到洞口,把那褥卷往上一举,只听“噗噗噗”之声响。沐莹抽回褥卷一看,见上面已经着了两镖一剑。绛珠看见,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危险!”她的话没落,洞口已有一捆捆着火的干柴扔入。沐莹手快,劈空掌连发,把一捆捆干柴推出洞外,但是仍有散落的着火干柴,从洞口入,有几个姑娘的秀发已丝丝着火,洞里一片哭叫声。沐莹道:“你们先退回地下室,华妹、绛珠妹,你把住洞口,我冲出去。”少华、绛珠答应。

沐莹左手举褥,右手举剑,先将被褥往外一推,顶住外面掷下的着火柴捆,右手剑准备迎袭来的敌人。他乘着一举褥捆,挡住了着火的柴草,右手挺剑窜出洞口。他见陈志成用剑守洞口,几个范府家奴往洞口掷着大柴草。他

到庄外被这种花薰倒,被范春景抢进庄来。他见我俊美,就关进天字一号地下室,我怎么解释他也不听,……若不是莹哥你来救,恐怕……恐怕……”她说着泪珠纷纷落下。

沐莹道:“范春景那狗崽子倒是被我送进了牢房,王知府那狗官就是不杀他,暂时也不敢放,而且他已残废,再不能作践妇女了。可是恐怕我若是不来,陈志成那小子不会放过你们。他今日作践了天字第二号的姊妹,明天就要去作践你们。”<!--PAGE 18-->少华道:“范家那狗崽子靠就靠用罂粟制的药迷人,我们可不怕陈志成这狗东西……”

沐莹道:“华妹对陈志成还不了解,他比范春景可厉害得多呢!”

少华对绛珠道:“绛珠妹,是吗?”

绛珠点头道:“是。陈志成那狗东西,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忘恩负义,莹哥保护他脱离强敌追击,又教他学了几种武功,可是他却想杀莹哥哥灭口,想消灭了他的对手,自己天下无敌……”

少华道:“这小子好可恶,等他碰到我手里,我一定杀了他!”

沐莹道:“现在这小子武功超群,机智过人,方才他已败在我手,可是却让他狡猾地逃跑了。他家离这里不算远,我想他定是逃回老巢,想到他家里去找他……”

少华道:“常言,‘常穿着袍子,不愁会不着亲家’,找这小子何急在一时呢?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在此相遇,有好多积愫要说,何忍遽然分别呢?”

沐莹道:“华妹,当然,我们兄妹陶醉在一起,比去找这小子算帐重要着多。但是,这小子盗去了我的几份武功秘籍,又盗去了唐老前辈遗赠日月神教的价值连城的珍宝。现在乘他回家,我可以抓住他,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再找抓他的机会就难了!”

少华道:“既是日月神教的东西,一定要追回。现在唐姐姐怎样?”

沐莹道:“唐姐姐的情况实在不太好。唐姐夫被鲁王惨杀了,唐姐姐组织了义军,杀了鲁王为姐夫报了仇。可是杀鲁王是侵犯皇权,蔑视皇族,朱棣那狗皇帝气得暴跳如雷,调兵来讨,吃了败仗回去,必不肯善罢甘休,故唐姐姐放弃山东老寨,到太行另选新址,施行化整为零的策略,游击打敌人。这次我们派碧莲出来,就是为了找你的,想不到碧莲至今未见你……”

少华道:“如此说,去晚了,就见不到唐姐姐了?”

绛珠道:“我去找唐姐姐她们,沐大哥和华姐去找陈志成……”

少华道:“不,我也去找唐姐姐,我总得见上唐姐姐一面,然后再来帮沐哥。”

沐莹道:“那么咱就分头行动,我的暂时地址是陈家庄,我先在那里守株待兔。”

少华道:“莹哥,那里陈志成之事一了,你就去找唐姐姐。”

沐莹道:“唐姐姐如有用我处,就到陈家庄或皇甫山庄来找我。”

少华道:“好。”少华拉了绛珠欲行,沐莹道:“绛珠妹妹,你先走,我有几句话对你华姐说。”

绛珠调皮地道:“还有体己话吗?我先到前面玩玩景等华姐。”

沐莹红了脸道:“小丫头,怎么和大哥耍贫嘴?”

绛珠向前走去,少华立住不动:“莹哥,什么事还要背人说?是为绛珠之事吗?”

沐莹惑然:“为绛珠什么事?”<!--PAGE 19-->少华道:“我看得出来,绛珠心里在爱你,你也……喜欢她。”

沐莹道:“你胡扯。华妹,我要和你谈正事。”

少华急道:“你就快说嘛,今天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

沐莹道:“碧莲她……是把我……”

少华道:“那丫头是把你给了我,怎样?”

沐莹道:“可是她,她是违心的,她很痛苦,要出家……”

少华道:“我看是你娶不到碧莲妹,很痛苦,要出家,是不是?”

沐莹红了脸道:“哪里?哪里?少华,你别胡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少华道:“碧莲妹慷慨,我也慷慨,我再把你让给她。让我去,你去找那碧莲妹吧!”欲走。

沐莹赶忙拉住央求道:“好妹妹你听我说,……我知道妹妹是豁达人,见她离开我们很痛苦,就答应了她……”

少华道:“你答应了她,就去找她。和我商量个什么呢?”又欲走。

沐莹急忙拉住她:“妹妹,妹妹,我怎能得一搭一,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少华道:“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便宜都给你,我不干,你让我走!”

沐莹觑了觑绛珠,见绛珠转过山岭,噗嗵一声,给少华跪下:“妹妹,妹妹,我替碧莲求你……”

少华扭过头,不理他,一会儿冷冷道:“你替碧莲求情,不行。”

沐莹道:“我替我求情,我给你叩头,行不行?好妹妹,你答应我。”他非常不安。

少华噗哧一声笑了。沐莹问:“妹妹,你答应了?”

少华道,“我笑你个大男人,那么轻易给人下跪?”

沐莹红了脸道:“给我妹妹下跪,有什么?”

少华道:“我问你,为了碧莲你肯给我下跪,将来为了我,你也肯给人下跪吗?”

沐莹道:“肯,肯。将来为妹妹求人,我也肯下跪的。”

少华道:“快起来!快起来!叫绛珠看见,成什么样儿!”

沐莹道:“妹妹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少华道:“看你这傻劲儿,你不了解我吗?其实碧莲把你让给我时,我就打定了主意,我们二人共事于你。碧莲是个好姑娘,我愿意和她姐妹相处的。”

沐莹给少华作揖:“华妹,你真好,我碰上你,真幸福。”

少华道:“那绛珠姑娘也是个好姑娘……”

沐莹道:“华妹,你别提了,绛珠是个好姑娘,可是天下好姑娘多得很,我能都要吗?我们做哥哥、做姐姐的若爱她,给她操点心,帮她选个好丈夫就是了。”

少华道,“可是那孩子对你也是痴情的,你拒绝她,她想不开怎么办?”

沐莹道:“我把她交给你了,这就要看你的了。”

当下二人分手,少华去找绛珠,沐莹独奔陈家庄。

当年,陈家的房屋,已被圣手如来的人放火烧干净了。原来的陈家已是一片废墟,瓦烁堆堆,杂草丛生。沐莹默立宅边,甚是凄凉。他想,昔日的陈家,曾是此地首富,陈守旭因一念之差,误入了圣手如来帮伙,落得家破人亡。现在只剩下陈翠屏姐弟俩,而陈志成又那么堕落,将来必将被武林迫杀,莫说替父母报仇,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保。想到报仇,也就想到自己的仇。爹妈被人杀了二年多了,恐怕尸体早已腐烂。可是连杀爹妈的仇家也不知是谁。爹妈的仇未报,自己怎么能苟活世上为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默立宅边,泫然而涕。正哭得伤心,忽然背后一个声音进出:“自古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公子有什么心事?”声音苍老。<!--PAGE 20-->沐莹回头看说话之人,是一个老头,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沐莹道:“小生过去曾到过此宅,见主人甚是富豪,今日此宅如此凋败,伤感家事,所以落泪。”

老者道:“啊!原来如此!?少侠言到过此宅,认识此宅的主人吗?”

沐莹道:“此宅的老主人叫陈守旭,是武林前辈豪杰,可惜我来访时,已惨遭圣手如来一伙杀害。我只见到了老夫人和少主人,此宅的少主人倒是认识。”

老者急问:“少侠,你快说,老夫人在哪里?”

沐莹道:“也惨遭圣手如来杀害了,坟茔就在庄东山坡下。”

老者泫然欲泪急问:“少侠可知道少主人在哪里?”

沐莹道:“我也正在等他。”

老者急问:“少侠,你等他有事吗?他现在怎样?”

沐莹这才注意到老者对这家,对陈志成充满关切之情。他说道:“这家的少主人很堕落,他偷了我的武功秘籍,偷了泰山腹洞中唐振坤老前辈遗给日月神教的珍宝逃走了!”

老者道:“你说的这个人是陈志成吗?!成儿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沐莹道:“我说的这人正是陈志成。听老人家的话似是与陈志成有亲戚。可是我不怕你生气,原来的成儿是不错,现在的成儿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牲,连猪狗都不如。”

老者大怒道:“你……你为什么这样骂成儿,你可要给我说清楚!”

沐莹道:“你既是他的亲戚,我更要说给你听,让你知道这时的成儿多可恨!这里的老庄主陈守旭遇害的那几天,我到他家去。接着沐莹把陈志成把陈志成昧了泰山洞中武功秘籍及珍宝,怎样忘恩负义一次次害他和近来的恶行说了一遍。

老者听着,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但突然大叫道:“不,你说的不是真的,这个坏东西不是成儿,不是成儿……”

沐莹问:“老先生,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关心陈志成?”

老者道:“老夫就是陈守旭,是成儿的父亲……成儿从小知礼懂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不会的,不会的……”

沐莹道:“陈老伯,都说你罹难,难道你没……”

陈守旭道:“那时,圣手如来把我逼下山崖,我大难不死,却遁迹江湖去避祸……少侠,你是谁?你说的有关成儿之事,都是真的!”

沐莹道:“小侄沐莹,是燕南人,父亲叫沐临风……”

陈守旭道:“啊呀!原来是天下无敌剑燕南沐大侠的公子?”

沐莹道:“陈大伯,很不幸,不知怎么,成儿中途变坏,变得人性全无……”

陈守旭疑信参半:“成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坏呢……?不可能,不可能……”说着叹息着摇头。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爹,成儿变坏,这是真的。”陈翠屏走过来,后面跟着杨逢春。<!--PAGE 21-->老者睁大了眼睛看着陈翠屏,大叫:“屏儿!真的是你?”

陈翠屏抱住陈守旭哭道:“爹爹,娘惨遭不幸了!家也被仇家毁了。女儿为了给爹娘报仇,到处寻找弟弟,本想寻到弟弟,一起报了家仇后,帮他恢复家业,想不到弟弟他……”她哭得哽咽住,再说不下去了。

陈守旭道:“想不到成儿变得这么坏,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个孽子,为陈家清洗门户。”

陈翠屏道:“爹爹,成儿尚小,也许将来会变好的,我和你女婿正在追踪他,想劝阻他别做坏事……”

陈守旭讶然道:“我女婿?谁是我女婿?”

陈翠屏道:“女儿与彬彬出逃后,彬彬又被高管家设计捉去,女儿无力救援只得罢了。不放心家里,回到家才知道家毁人亡。我痛哭了一阵,离开了家,想寻弟弟去为爹娘报仇。在外漂泊,遇到强贼欺负,多亏杨逢春相救,女儿正无依无靠,见逢春诚实、善良,武功又高,和他情投意合,订了终身……逢春,快见过岳父!”

杨逢春正与沐莹谈别后遭遇,见翠屏唤他,赶忙过去施礼:“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杨逢春有礼了。”

陈守旭见杨逢春生得英俊、轩昂,甚有好感,温言问:“贤婿祖籍哪里?”

杨逢春道:“小婿出身寒微,祖籍桃源,是桃源杨家人。”

陈守旭:“桃源杨家是武功世家,女儿挑选了这样的丈夫,好哇!”

陈翠屏道:“逢春已把给咱报家仇为己任,我们今天回来就是给爹娘扫墓的,不意爹爹还活在世上,女儿真是好欢喜!”

陈守旭道:“难得女儿、女婿有这样的孝心。我有这样的女儿,比有那个逆子强多了。”

陈翠屏:“爹爹也不要生气,他将来若不悔改,就自作自受罢了。”

陈守旭道:“若是你娘地下有知,知道那孽子如此堕落,岂能瞑目!”

杨逢春道:“我们若能早找到他,也许能把他劝回,如任他泥足深陷,将来他就积重难返了。”

陈守旭怒道:“孽障死了倒好,省了给我陈家丢人现眼!”

杨逢春道:“现在岳父大人尚健在,也许能把他教育过来。”

沐莹道:“昨日他到范家庄去作孽,被我追跑,我以为必回家看看,故来此找他,不意这小子竟没来……”

陈翠屏道:“如此说他人就在附近。他从泰山回来,可能就是为了看家,我们在附近就能等到他。”

沐莹道:“照理说,‘胡马依北风,越鸟朝南枝。’狐死必首丘,人人都该怀念家乡,可是他已失掉人性,莫以常人度之。”

陈守旭恨恨地:“孽子!假若让我碰上他,我绝不饶他……”

杨逢春道:“岳父这里已无房居住,我们还是到附近市镇,觅店住下吧!”<!--PAGE 22-->陈守旭:“我来家乡一趟,无论如何要拜拜你娘的墓才走。”

沐莹道:“陈伯母的墓,我知道,我带陈伯父去找!”

说着在前领路,领大家到庄东山脚下。只见几棵苍松翠柏下,并排两座石墓,每个墓前,树着一块平面大石,石上用刀剑等物刻了字。一个墓前石上的字刻的是:陈府君姜夫人之墓。另一个墓前石上刻的是陈府君讳守旭之墓。

陈守旭看着自己的墓叹道:“陈守旭一生只走了一步错棋,竟惨败如斯,夫人!夫人!都是我害了你们。”说着大哭。

陈翠屏早趴在姜夫人的墓上哭得死去活来!

沐莹道:“陈伯父和陈小姐节哀顺变,一切都是天意安排,我们还是找成儿和去报仇要紧。”

杨逢春也劝道:“屏妹!屏妹!应劝岳父保重身体要紧。”

陈翠屏这才止住哭,向墓碑拜了四拜,庄重发誓道:“娘,女儿发誓为你报仇,此仇不报,女儿不立身世上!”

陈守旭道:“夫人,你有这样的好女儿,该瞑目了。成儿无状,我要处治他以正门风,请原谅我!”说罢直起身,欲行,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见他们,撒腿就跑。

沐莹眼尖,认出来人正是陈志成,喊道:“陈志成,你别跑了,你父亲和姐姐都在此!”

陈志成顿了顿,看了陈守旭一眼仍是扭身就跑。

陈守旭大怒喊道:“孽子,站住!”说着腾身空中,飞向陈志成。几个兔起鹘落,就已经到了陈志成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几个人都跟上去,把陈志成围住。

陈志成扯剑在手:“你们要做什么?”

陈守旭道:“畜生,爹爹在此,你还敢动手吗!?”

陈志成道:“若是他们‘恶人先告状’,爹爹先入为主,偏听偏信,孩儿不甘受曲

,也就只得……”

陈守旭道:“你忤逆父亲,还敢巧言狡辩,怙恶不悛,真是逆子!我陈家岂容你这样的孽子玷辱门风!”说着出剑就刺。

陈志成躲过。陈守旭连刺三剑,剑法凌厉,均被陈志成躲过。

陈翠屏道:“成儿,快认错,只要你悔改,姐姐保你没事。”

沐莹道:“成儿!快向爹爹悔过,交出那批私藏的东西,我念你年幼无知,误入岐途,既往不咎,我们仍是好兄弟!”

陈志成恨恨:“哼!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如此。你也不过让我学了点武功,又反悔了,就借故杀我,谁与你是好兄弟!”

杨逢春道:“你为恶,还振振有词,真是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你!你这样之人,世上怎容!?”

陈翠屏道:“成儿,你若能迷途知返,尚有前途,快悔过吧,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

陈志成恨恨道:“哼,亲人!什么亲人?既是亲人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扭,向着别人!”<!--PAGE 23-->陈守旭道:“畜生!你已人性全无了,我要为陈家清理门户!”又一剑刺去。

陈志成出剑架住:“爹爹,孩儿宁做逆子,不做冤魂,请勿苦苦相逼……!”

陈守旭道:“难道你真欲与我动手吗?”又刺一剑。

陈志成还手:“恕孩儿无礼!”边说着使出沐家的公孙越女剑法。

杨逢春跳过去,对陈守旭道:“岳父请退下,待小婿替你教训他!”

陈守旭道:“不,我要亲自教训他。沐大侠你称天下第一剑,尚辞武林盟主不做,他只学了几招沐家剑法,就枉自尊大,托妄嚣张,想做什么武林盟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我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死也死个明白。”又出招,改用雷霆紫电剑。这种雷霆紫电剑,招招都如雷殛大地,电劈长空,使出来就是猛烈的攻招,攻得对方若去防,从此就绝了攻的机会,若不防就两败俱伤。陈志成当然不愿两败俱伤,这种剑法一使,他就连连后退,只顾防守,没有进攻的机会。

沐莹、陈翠屏、杨逢春原来担心陈守旭打不过陈志成,见陈守旭使出了这样厉害的剑法,这才放心。均站在旁边,观看结果。陈志成只守不攻,剑势越来越弱,最后大叫道:“爹爹!你再逼我,我可要使风火掌了!”

陈守旭冷笑:“孽子!无论你使什么招儿,我都接着你的。”

陈志成剑交左手,后撤几步,默念口诀,右手运功,一进身,掌随身吐。只听呼呼风声,几乎吹得陈守旭立脚不定。陈守旭使个千斤定地,定住身躯,然后也剑交左手,出右掌迎接。“呼”的一声,二掌接实,二人身子各晃了晃,后退两三步才站定。陈守旭浑然无事,陈志成看掌,只见掌心煞白,全掌冰冷,不禁骇然,赶忙

姐姐营造吧,我得去找唐姐姐商议,该怎样应付当前局势。”

杨逢春、陈翠屏点头,沐莹立即动身去找唐赛儿。

沐莹离开陈家庄,沿太行山脉一路西行,两日后来到一个山庄,认得是皇甫山庄,他很想念皇甫松,他知道皇甫老前辈见多识广,既过此庄,不能不进庄去拜访。

皇甫松早就想念沐莹,听家丁报告沐莹来访,接出门外,把沐莹让进客厅。沐莹拜谢了收留少华之恩,皇甫松逊谢不已。家人献过茶,皇甫松问:“沐少侠今日专程来访,有事吗?”

沐莹道:“老前辈,前些天,·我和日月神教的一个绛珠姑娘,还有少华都在范家庄中了罂粟花的毒,真欲专程来访,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解药,也就没来麻烦老前辈。今天是路过这里,想念老前辈,特意来探望。”

皇甫松道:“欢迎!欢迎!如此说,你已和少华见面了!”

沐莹道:“见面了。是在范家庄的天字一号地下室见面的,我去救范春景扣住的绛珠姑娘,想不到少华也和绛珠扣押在同一间屋里。”<!--PAGE 24-->皇甫松愕然问:“啊……?少华也关在范家庄的地下室!这是怎么回事呢?”

沐莹道:“听少华说。范春景是老前辈的师弟,老前辈有事让少华去,少华误入他的罂粟区,昏倒在地上,范春景见色起意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准备……”

皇甫松愤愤道:“畜牲!是师父把他宠坏了……”

沐莹道:“不,宠坏他的是他的家,他们家原来就是结交官府的官僚恶霸……我惩治了他,请老前辈原谅。”

皇甫松道:“天下恶人,谁都有责任惩治的,少侠为世人除邪恶,怎说到原谅呢?师父仙逝了,少侠替我派正门风,我还要说声谢谢呢……怎么少华没和你在一起?”

“她急着要见唐赛儿姐姐,我要留在陈家庄,等一个武林败类,就分手了。”

皇甫松道:“少侠说的这个武林败类,是谁呢?”

沐莹道:“是陈家庄陈守旭的公子陈志成,”接着沐莹把陈志成的诸多恶行对皇甫松说了。

皇甫松叹道:“陈守旭的公子曾见过,那时候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照少侠说,让他变坏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贪那批珍宝,二是想当武林霸主了。‘财’和‘权’这两个字是多么害人。陈守旭又被仇家杀了,这个陈志成又早晚必遭天谴,是家门不幸啊!”

沐莹道:“陈守旭老前辈并没有死,他因祸得福了,还从幽冥洞主司马绝尘那里学了几种绝世武功。陈老前辈见儿子如此,心灰意冷,把他的绝世武功,都传给了沐莹和他的女儿、女婿。”

皇甫松道:“司马绝尘是二十多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武功造诣深湛绝伦,堪与令尊比,如此说天下武功独惠沐家了,还是行好之报哇……”沐莹谦逊地笑道:“沐莹学得一点东西,一定只做有益于世人之事,如持此行恶,必遭天谴。”

皇甫松赞道:“像少侠这样身具绝世武功,不为恶,不凌弱,真是难得。”

沐莹道:“今日沐莹来拜访贵庄,是有一件极重要之事,请教老先生……”

皇甫松道:“老朽和少侠已是故人,有话请讲嘛……”

沐莹把怀方和慕容季英的信,及陈守旭他们商量的结果对皇甫松说了。

皇甫松道:“太史公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也就是说,爱国是侠义之本。我们武林人,关心国家存亡,是应该的。不过,义军若去,可不能不留后路哇……”

沐莹注意地:“请老前辈说清楚……”

皇甫松道:“历来皇帝,都最恨义军,朱棣更是如此。在鞑虏入侵时,他可能向义军作姿态,愿意以义军之手制鞑虏,但是鞑虏灭后,他会反手消灭义军。”

沐莹道:“还是老前辈想得周到。我们武林人物,为国捐躯是应该的,可是若丧于鹰爪之手,就轻如鸿毛了。老前辈有什么万全之策?”<!--PAGE 25-->皇甫松想了想道:“是不是可假冒官军旗号去抗敌虏,驱除鞑虏后悄然而退。”

沐莹道:“假若朱棣乘人之危怎么办?”

皇甫松道:“朱棣若真乘人之危,义军就要两面受敌了,是应该做两手准备的。但这只是战略,至于临敌怎么打,是不能在这里定下的。”

沐莹道:“谢谢老前辈指导。具体情况只能和唐姐姐研讨了。唐姐姐原打算让义军分散隐蔽的,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皇甫松道:“出家人绝了七情六欲就没这纷扰了。”

沐莹道:“出家人中能绝七情六欲的人也很少……老前辈,还听到武林中什么消息没有?”

皇甫松道:“没听到什么武林中的消息,听说少林寺内,一智大师等受了别人挑动,想对你兴问罪之师,被清灵道长劝止了。对了,少林寺中,出了个妖僧叫一了大师,想谋夺住持之位未成,叛出少林,投蒙古去了。”

沐莹道:“有权力欲的人多无行。这个一了大师也是个权力迷,权力未得,竟投了异国……”

二人叹息不止。当日天色已晚,沐莹住下。第二天吃过早饭,他离开皇甫山庄。一个人正行,一抬头,见前面走来一个姑娘,仔细一看,正是少华。

沐莹大喜道:“我正不知该往哪里走,华妹就来了,你是仙人,来指示路程的吗?”

少华道:“你还有心说笑话,唐姐姐有急事,让我到陈家庄去找你,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

沐莹急问:“什么事,知道吗?”

少华道:“唐姐姐接到你怀方姐和慕容季英一封信,说是逃到界外的蒙古人,又回来,侵我北方土地,扰我北方人民……朝廷没抗御之举,想借武林抗击。唐姐姐主意不定,特让我来找你去商量。”

沐莹:“原来也是为这事儿啦?此事我已知道了,我正是欲找唐姐姐商量此事的。”

少华道:“我们不谋而合了。咱们走吧!”

两人向少华来的方向走去。少华问:“莹哥,你见过碧莲妹吗?”

沐莹道:“见过了,但没顾说话,她去追陈志成,不知去向,至今寻找不着。”

少华道:“是真的吗?你怎能让莲妹一个人去追陈志成?”

沐莹道:“我为了救陈守旭老前辈,忙着掏解药给他吃,到忙完的时候,碧莲已把陈志成追得不见人影了。我知道碧莲能够打得过那小子,也就没追。”

少华遭:“陈志成那小子诡计多端,邪恶好色,碧莲妹若有个闪失,我可不让你!”

沐莹道:“华妹,你真这样关心我莲妹妹?”

少华道:“你也不羞?若只是你一个人的莲妹妹,我就不这样关心了。因为她也是我的莲妹妹,我爱那个带点天真的小姑娘,所以关心她。真的,莲妹知道你在陈家庄,她又没去找你,就可能是出事了!”<!--PAGE 26-->沐莹道:“妹妹说得对!我怎么把这显而易见的情况忽略了呢?我还真应该去查找她……”

少华道:“可是唐姐姐那里又急需你,你不会分身术怎么办?莲妹妹就让我去找吧?”

沐莹道:“你的莲妹妹你去找也应该,但是莲妹真的落在陈志成那坏蛋手里,你不是他的对手……”

少华道:“莹哥,你不要小看人,你知道我从皇甫老前辈那里学了什么武功吗?”

沐莹道:“不知道。但是陈志成那厮很厉害,恐怕你打不过他。”

少华道:“你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吗?你别以为少华还是那个与你斗不过三个回合的姑娘了。皇甫老前辈的确教了我几种绝世武功,还有你教我和绛珠的……”

沐莹道“算我好为人师吧,我教你一套剑法。”

少华道:“莹哥,你不是已经教我一套剑法了吗¨”

沐莹道:“我现在要教你的是雷霆紫电剑,是我沐家剑法的克星,你学了它,可专门对付陈志成。”

少华道:“好。我们一边走一边学。”

二人一边走,沐莹边教少华剑法口诀。

其实高明剑法和普通剑法,只有一层纸之隔,只要捅破了这层纸,就可由普通剑法进入高明剑法。两个高明剑法的互化更是如此,往往这个剑法的一个招法与另一套剑法的某招法只差一两个动作。少华在会了沐家剑法后。学雷霆紫电剑法,学得很快。

沐莹怕少华难对付陈志成的风火掌,又把阴阳应变掌法教给了少华。少华已学了龙象神功,内力充实,很快就学会了这套掌法。沐莹指给少华陈志成逃去的方向,二二人依依分别,各奔前程。

沐莹来到太行山义军大寨。这个大寨,深沟高垒,别有一番气象。沐莹到寨时,义军们正在集体练龙威神功,只见一处处,成群战士面向山崖,齐向山崖上发掌,掌力震得山石迸裂,哗哗落下。沐莹看了,不禁叫道:“好!好!”唐赛儿听到叫好声,扭头一看,见是沐莹,忙跑过来:“弟弟,你来的好快!见到少华了吗?”

沐莹道:“少华去时,我也正往这里来,我在半路碰到了她。”

唐赛儿道:“你为什么事往这里来?!是为同一件事吗?”

沐莹道:“是。我也接到了怀方姐姐的信,要来与唐姐姐商量,去抗击鞑虏的事。”

唐赛儿道:“我们是中国人,抗击鞑虏我们义不容辞。可是怕只怕朱家朝廷对我们不释恨怨,在我们战疲后,从后边下黑手……”

“我来时从皇甫山庄路过,皇甫老前辈也考虑到这种可能。我看皇甫老前辈为义军想的策略倒挺好……”

唐赛儿道:“什么策略?”

沐莹道:“假官军旗号去抗鞑虏,成功之后义军就悄然而退。”<!--PAGE 27-->唐赛儿想了想道:“这策略也好。我们若能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将来也许鞑虏永不来犯。”

沐莹道:“义军弟兄们剑法学得怎样了?是否能够以一当十?”

唐赛儿道:“各种名剑的招数,拣最精妙的各学了两三招,一个义军足可对付几个蒙古武士。所欠的是骑术,恐怕鞑虏逃窜时,我们无法追击。”

沐莹:“敌人若逃,我们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就算了,没听说穷寇莫追吗,不要逼得他们免急反噬……”

唐赛儿道:“那么等到我派出去的人回来,咱就向塞外出发……”

唐赛儿与沐莹去看义军兄弟操练,沐莹忽然对唐赛儿说:“姐姐,欧阳兄在哪里?他对北上抗鞑虏持何态度?”

唐赛儿道:“他不同意,躲在大寨里生闷气。”

沐莹道:“欧阳兄那人,冷僻了点儿,唐姐姐可要多体贴他。”

唐赛儿道:“我从认识他,就喜欢他直来直去的脾气,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我现在很想与他共享天伦之乐,可是百事纷繁实在没空儿,只得等到我把义军弟兄们都安置妥贴,我们俩隐居时,再体贴他吧!……少华呢?少华为什么没回来?”

沐莹道:“我那个碧莲妹独自去追陈志成,少华担心她中陈志成的阴谋诡计,去寻碧莲妹。”

唐赛儿道:“那个碧莲妹,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少华去寻他,应该的,只是少华一走,等于斩断我的左膀右臂了。”

沐莹道:“你身边不是有个绛珠姑娘吗?那个小姑娘机灵得很,而且对你很崇敬,很忠心。”

唐赛儿道:“绛珠那孩子倒机灵,可是太幼稚,比起少华就差远了。”

沐莹道:“你的义军里,将来要出现很多人才呀。绛珠姑娘那么小,已经武艺可观,而且处理事情也能得到锻炼。”

唐赛儿道:“可是眼下你和少华一走,我连一个帮手也没有,弟弟能不能屈洪流之量,留在姐姐这儿呢?”

汰莹道:“沐莹为人不愿受军务羁牵,所以还是不能答应姐姐,不过请姐姐相信,只要姐姐有事,管保闻风即到。”

唐赛儿道:“只要有弟弟这个承诺,姐姐也就放心了。到塞北抗虏之事也得弟弟戮力相助呢!”

沐莹道:“弟弟跟着姐姐和欧阳兄去塞北……”

唐赛儿一笑道:“姐姐就等着你这句话。”

沐莹也笑道:“这样说,沐莹中了姐姐的圈套了。”说罢二人大笑。

唐赛儿带沐莹去见欧阳静。欧阳静见沐莹很亲热,但是却冷冷而坐,鲜言寡笑。只是连连地道:“沐兄弟,哥求你留下!”

沐莹走到欧阳静跟前道:“我是特来帮唐姐姐破敌的,暂时留下不走了。”

欧阳静:“沐弟弟,你也要跟唐姐姐到塞北去?你没听说过‘胡地玄冰边土惨裂’这说法吗?狗皇帝在宫里享福,我们为他去苦寒地区受苦何必呢?而且‘城头战士半死生,佳人帐中犹歌舞’,我们何必为他们卖命?别忘记,他是咱的仇人哪!……”<!--PAGE 28-->沐莹道:“朱家狗皇帝,是我们的仇人,一点不假。可是我们去抗鞑虏,是为保国保民,可不是为保那狗皇帝。”

唐赛儿道:“静弟,假若在塞外抗击鞑虏胜利,咱就从那里疏散弟兄,到僻地隐居。”

欧阳静:“这就好。我愿帮助姐姐退敌。”

这天夜里,唐赛儿和沐莹、欧阳静带义军北上抗敌,他们偃旗息鼓,悄悄而行。他们走小路穿山林,夜行昼宿,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塞北。

唐赛儿让义军隐蔽在一个深山老林里,然后谍骑四出,侦察鞑虏情况。

沐莹到冷口地方去寻怀方姐和慕容大哥。

冷口是长城的一个关口,叫冷口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是一道山脉的断口处,两座山夹着一条狭长的平地,平地的最北端呈喇叭形。因此,一年四季有强烈的北风劲吹,比别处格外冷,所以叫做冷口。

冷口这地方,比较荒凉,街上火烟稀少,沐莹在街上溜达了三天,终于和怀方姐见面。

怀方把沐莹带到一个店里,慕容季英正在那里等着。沐莹进店,没有互道寒暄,当头问道:“怀方姐,慕容大哥,你们给我们和唐姐姐写过信吗?”

怀方道:“写过,写过!信,你们收到了吗?!”

沐莹:“收到了,我和唐姐姐都来了。她的义军在一个深山老林里,等待有了敌情,再做布置安排。……怀方姐,泰东别后,你和慕容大哥生活得怎样?”

怀方道:“泰东别后,我与你的慕容大哥回了他的老家,这个地方虽然苦寒荒凉,但是僻静。我甚爱这个地方,就在崇山峻岭环抱的老林里开辟了一块地方

,建了一个草庐,居住下来,想等将来报了仇之后,在那里建造房屋,建一家院,开荒种地,养鸡、养鹅,过田园生活。……”

沐莹道:“怀方姐,我真羡慕你们。我的大仇报后,也来这里陪你们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怀方道:“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忽然波澜横生,一天夜里,我们的草庐前,来了数十个骑兵,他们纵马践踏了我们的庄稼,践踏了我们的菜园,并闯进我们的草庐,要杀慕容大哥,要对我行无礼。我们与他们讲道理,他们有的人听得懂,有的人听不懂。听得懂的人,把我们的话,译给听不懂的人听。他们多数人说嘀哩岵噜的话,少数人说汉话。一个说汉话的人对我们说,他们是被朱元璋赶到漠北的蒙古人,今日蓄得力量足了,要来和朱家争天下。他们要先在长城根下秣马砺兵,然后攻过长城,夺取朱家皇位。可这些人野得很,他们在我们庐前架柴引火,烧我们的鸡鹅。两个大汉脱光了衣服向我扑来,众人看着他们哈哈大笑。慕容大哥欲过来,蒙古人拿刀剑对准了他。我们忍无可忍一起<!--PAGE 29-->偷偷地跑回侵天冷口的蒙古大营里去。他们在蒙古军中,宣传“官军”的声势,宣传“官军”的计划,很快蒙古军中官兵都知道了,冷口已集结大批官军,要堵他们后路,造成人心惶惶。

同时,义军化装成官军,在冷口地方筑堡垒,修工事,让很多义军,化装成商人,入蒙古兵营地,说官军正在冷口,修堡垒,修工事,准备封住进塞的这股蒙古军。

廓帖木尔听了这些消息,怕军心动摇,决定仍退军于冷口以北。

蒙古军退军的消息,早有谍探报于唐赛儿。唐赛儿和众武林英雄,在冷口的风口巷布置伏击战。

廓帖木尔率两万蒙古骑兵,正由原路退回。他们一路疾驰,准备到冷口关去与官军碰个鱼死网破,可是想不到他们的骑兵,刚到了喇叭口,忽然两边跑上二三百官军,用二三十车干柴堵塞了出口,并且点起火来。前面的蒙古战马,被火阻住,咴咴叫着,卷向回路,后面的蒙古骑兵刚入谷,前面的骑兵已卷回,他们知道中计,正要回马冲出谷口,可是已经晚了,后面谷口也被干柴封住,而且着起熊熊大火。

廓贴木尔的两万蒙古骑兵,全被封在长谷里。

此时,山岭上飞起三支响箭,接着一声炮响,数千个义军化装成的官军,从四面山岭站起来。山岭上旗帜招展,战鼓震天,喊声如雷,四面岭上矢石俱下,箭如飞蝗,滚木雷石,打得蒙古军人仰马翻,惨呼厉叫。

廓贴木尔,困兽犹斗,率剩下的蒙古骑兵左冲右突,但是无济于事,他们想从喇叭口处冒火冲过去,但是挡在谷口的几十辆小车都被水浸过,一时烧不坏,上面的干柴,几百义军随时往里填掷,谷口大火熊熊。对面弓箭射向冲腾入火中的蒙古战马,均被射倒或被小车绊倒,连人带马烧死在大火中。骑马突围不成,廓贴木尔就让蒙古兵弃马登山,想从一侧冲过去。但是山岭上,义军岿然不可动,用滚木雷石,飞蝗利箭把他们击回,廓帖木尔也被大石砸死。不到一个时辰,两万个蒙古兵,被石砸,被滚木砸,被箭射,加上自相贱踏,死伤大半,剩下几千蒙古兵,索性在谷中央立着,不再抵抗。

唐赛儿找到众武林英雄商议,怎样对待那些失去抵抗的蒙古兵。

沐莹道:“武林规矩,不杀失去抵抗之人,我们撤围让他们去吧!”武先生道:“不可,应该教育他们畏我天威,永不再犯!”

唐赛儿道:“武前辈说得对,应当教育他们退回原地,不再侵犯。”

沐莹道:“我去教育他们,收缴了他们武器,让他们分散回去,一路不可骚挠百姓。”

慕容季英:“我也去……”

沐莹和慕容季英走向山谷,走向蒙古兵中间。有个蒙古兵欲出手,被沐莹一透骨钉中手臂。沐莹站在一块大石前,使龙象神功,击向这块大石:“嘭”的一声,大石着掌,裂成数块碎石粉末乱飞,赫得众蒙古兵吐舌不语。<!--PAGE 30-->沐莹道:“蒙古兵们听着,自古生长有地,立国有疆,我大汉人民,神武聪明,虽不恃强凌弱,但也不可侵犯。你们蒙古人在漠北,不应觊觎汉家江山,不应滋扰汉帮,廓帖木尔那些人怀有野心,不遵疆土,兴师犯我,自取灭亡,今后敢有犯我大汉者,以此石为戒。”

蒙古兵相顾失色。

慕容季英走在一棵树下,抽出长剑,

这匹马让我来试试……”她抓住马头,腾身而上,那马耍了一阵子。尥了两个蹶子,向谷外跑去。唐赛儿飒爽英姿,骑马跑到谷口,正往前跑,几十个骑马义军惊慌向谷口跑来。唐赛儿勒马急问:“弟兄们,怎么回来了?”

一个弟兄立马答道:“项仁昌向官军告了密,来抗...<!--PAGE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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