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出发,去罗刹魔域。关胜杰带路,沐莹等人跟在后面。
关胜杰带大家走到一个两山对峙的山口停住。对大家道:“山口里,便是罗刹魔域了,可是没里边的人接应,我们不能擅入。”
沐莹道:“为什么?”
关胜杰道:“里边烟雾弥漫、树动石移,任何人进去都会迷路的。而且误入错路,到处是消息、机关,只要中了机关,或毒液喷身,或身中万箭,或身落陷阱,或被叩网罟,或悬绳倒吊,总之,只要错走一步,就会立刻遭殃。”
沐莹道:“这个赫连惠宣前辈,心里真有丘壑,把个罗刹魔域造得真如屈原《招魂》里写的那样险恶。”
众人皱眉。
东方红道:“听关左使说‘树动石移’,可能是九宫八卦迷魂阵了,走入阵中树搬家,石移位,门户、蹊径都改变。这种阵,只有一条路通,一个门开,那就是‘生’门,如走的不是通路,进的不是‘生’门,你就困死阵中,也休想出来。再在路上、门上按了消息、机关,就更加凶险了!”
大家都变色吸气。
江水清不惧,自报奋勇道:“岳父大人,走咱进去看看!”东方红点头。
云英关切地:“爹爹、大哥要小心!”
江水清道:“英妹放心,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有危险。”
云英这才放心,立在那里不言语了。大家对云英和江水清感情这么好,很羡慕。
江水清和东方红走进山口。沐莹等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江水清和东方红带大家进山口后,只见两座山的对侧,石壁立如刀削,平如石磨,两边相对地刻了“罗刹魔域”、“行人止步”八个隶书大字。字方正端严,遒劲有力。
东方红停住步,端相了好一会子,才持剑小心地走进。
云英在后边叫道:“爹爹!你们千万……”
江水清回头笑笑,跟在东方红后边。二人轻提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山口深处。
山口里,烟雾弥漫,寒风森森,阴云四合。二人走进去,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沐莹他们等了一会儿,只听得里边江水清的声音道:“顺脚下的土路进!”沐莹带大家顺土路进去。可是走了不远,见东方红和江水清停住不动了。他们走到跟前去。
东方红道:“看看是九宫八卦阵,可是先走中宫为什么走不通?”
江水清道:“我师父说过九宫八卦阵有两种,一种是正九宫八卦阵,一种是倒九宫八卦阵。我看这阵式,好像倒九宫八卦阵,先走中宫,所以走不通了。师父说走这种阵要逢门莫入,逢石莫走,先置之死地而后生。”
东方红道:“那就得先走‘死’门了,先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东方红端相了一下,找到了死门,顺土路走进去。江水清道:“岳父小心,莫踏路上石子!”东方红和江水清轻提脚步,小心前行。此路神秘极了,恐怖极了,树丛移动,飞柯阻路,巨石撞击,无法举步。
东方红迎着飞枝、巨石走去。可是飞枝、巨石好似会躲人,他走到跟前,又躲到旁边去了。一会儿他就走到路的尽头。迎面有一门,他在门前停住,大家也跟着停住。
关胜杰最后一个走来。他从路边拾了一块石子,投在远处一块镶在地上的白石子上。只见旁边一块大石轰然碎裂,石块进飞,犹如陨石雨,把周围的树枝打秃。大家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江水清走到东方红跟前,并肩而立,对着门仔细相看。门前有两条路,一右绕,一左绕。东方红道:“先左后右。”说着绕过门,走左路,可是走不远,前面又是一个门,他不敢入,只得停下。
江水清道:“可能此路不通。因为若是正九宫八卦阵,就先左后右,既是倒的,自然就该先右后左了。”
东方红点头:“对对对。请大家退后几步,我试试这个门!”
大家都退回去。
这个门,门前全镶着石子,东方红使了个蜻蜓三点水的轻功,”
江水清道:“万不能杀我师兄!他受人之聘,忠人之务是应该的,我去说服他。”
沐莹道:“赫连前辈受人之聘,原该讲义气,我们无论受什么磨难,都不能怪赫连前辈!”
欧阳静怒道:“哼!不怪他怪谁?我们的人,谁要是死在这里,我就一定用炸药炸死他!”
田怡道:“静弟!莫胡来。赫连前辈若不是保伪教主,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他忠于罗刹魔域是应该的。”
沐莹对江水清道:“江兄弟,咱二人试着飞出去,求令师兄发慈悲……”
江水清看了看周围的树,摇摇头道:“有的地方两树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我没把握跳得过去。”
沐莹道:“那地方可以用登萍渡水嘛,是不是?”
江水清想了想,点点头。沐莹继续道:“我先试试看,我没事儿,你再飞!”说着
你们此刻是在我的罗刹魔域里,生死都操在我手里。”
唐赛儿道:“我们在罗刹魔域里不假,但是我们的命却在自己手里——因为,你就要原形毕露了。一旦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你将被从这里铲除。”
假教主道:“你这样颠倒黑白,诬蔑本教主子能拿出什么证据让人信服呢?”
唐赛儿道:“当然有。我问你教主的信物是什么?”
假教主道:“黑木令呀,这是教内弟兄人人皆知之事。”
唐赛儿道:“请你出示黑木令以释大家之疑。”
假教主冷笑道:“放肆!教主的信物是任人帮可以看的吗?你又不是护法,你有何权查询教主的信物?”唐赛儿道:“教规的第二条规定:‘教内之事,由教众共管之,教主必须出示信物,由教众共监之’。”
假教主道:“那是旧教规。新教规没有这样的条文。”
关胜杰道:“你胡说,教内根本就没有新旧教规之分。你要想服众,必须出示信物给大家看!”
合峰谷的众教徒大喊:“出示信物后,我们才拥护你做教主!”
假教主道:“教规规定‘教主至尊’,你们无权检查教主的信物——”
唐赛儿道:“你不出示信物,就证明你没有信物。没有信物的教主教众是不承认的,窃踞教主之位的假教主,就要全教共讨之,全教共诛之!”
假教主道:“左右护法,给我拿下这两个狂徒!”
靠近假教主坐的那两个高个人
去,一把把黑木令抓住,对大家道:“谁当教主,关系到日月神教的前途、命运。因此,这个黑木令不能随便传人。田姐姐,此正值日月神教危机之秋,你应自告奋勇,肩此重任,不然让野心家乘虚而入,是日月神教之祸,也是武林之祸。”
唐赛儿道:“弟弟,只有你知道我的处境、我的打算,我怎能再做教主、空累自身呢?”
沐莹道:“我知道。但是,你做了教主,居住在罗刹魔域中,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从前那个‘糖’姐姐,只剩了这里的这个‘甜’姐姐了,岂不更好?你若不做教主,只有关大哥做了,才可容你留此,否则……”
唐赛儿想了想道:“弟弟此说也对。那么我就先做了,然后再让贤。”对关胜杰道:“关大哥,妹子成心让你……”
关胜杰没等唐赛儿说完,截住她的话道:“田妹子,沐少侠方才对你说的话,我已经听得清楚。只有我能够成全你那么做。”说着,指着唐赛儿对群教徒道:“这是我教右使田怡,在假教主篡夺尊位,血雨腥风,大施**威之时,我们可耻附逆,只有田右使做本教的中流砥柱,今日揭露假教主,她又是头功。现在,教主的黑木令在她手里,按照教规,田怡合当日月神教教主。我以左使身分,拥立田怡为教主。”说罢把田怡扶在教主位上,欲行拜见礼。
众教徒也欲跪拜。这时教众里一人高喊道:“不可!”
大家一愣,齐去看他,只见此人二十左右年纪,憔悴的黑脸,直鼻小口,两只眼睛很大,但眵糊沾睫,精神萎靡。他高声道:“方才田右使说了,让大家自量,凡德能服人、才可驭众武能压众者,可为教主,我觉得教主之位,大家应以此为条件公选,不可以一人推举为定。”
关胜杰怒视那人:“你……你在教内居于何职?你了解田右使的德行、文才、武功吗?”
那人从容道:“我在教内不担任何职务,我也不了解田右使因何没经过考核评定……”他的话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要与田怡比文武、争教主。田怡之德、才、武功,只有关胜杰知道,只有沐莹等众英雄知道,广大教众是不知道的。此人无论出于何目的,提出比赛,是无可辩驳的。关胜杰无话可说。
田怡道:“田怡亦一般教众,自知德不能服众,文武均不足治教。只是教主虚位,教主之信物,又在田怡手里,因此大胆想先忝教主之位,以待贤圣……”
那人道:“好哇,我就同意以比武来定教主。但是,要比武今日也不能比。今日此间教众,不过总数之一二,难免漏下教内贤材,比武应选定一个日子,确定一个公开地点,邀请天下英雄参加。”
关胜杰道:“这不是要把事情弄乱吗?我们教内之事,让教外人参加有何必要?而且这种比法,混进教外人士,让他们夺去教主之位怎么办?”
那人道:“观者越众,越能品高下。外教人士来夺教主之位也不怕,我们选个好教主,不就是为了兴旺本教吗?教外人入教来当教主,有何不好。”
关胜杰道:“不行!选教主首先考虑的是德,教外人士只要入教,当教主亦可。但必须是武林公认的正派人。我提议聘请几个德高望重之人做评选人,欲参加比试夺取教主者,必须报出门派、姓名,经过评选人考查才能取得比试资格。比文,让评选人出题,比武,让评选人鉴证。”
田怡道:“大家商量,聘请谁做评选人呢?”
关胜杰道:“少林寺的一行大师,武当山的清灵道长,燕北隐逸烟波野老,太行居士皇甫松老先生……大家看若何?”
那人没说话。
田怡道:“就这样定了吧。比武地点选在五台山下松林坡。我当着天地起誓,如有德、才、武功都堪为教主者,我必以黑木令授之。”
大家称赞。
比试日定有在七月十五日。于是田怡、沐莹等众英雄回去准备比武之事。
沐莹等人回到住处,大家就商量对策。
大家七言八语,各抒己见。沐莹道:“方才说话的那人,可能是敌人的安排。若如我所料,他们此时也正在加劲奔忙。我们也要给各地的武林朋友送信,让他们来助田怡姐。”
大家一致认为沐莹说得对,都同意他的意见。
诸事大家商定,要办之事共三项:一是田怡、关胜杰筹备比试之事,二是让江水清请赫连惠宣恢复罗刹魔域机关设置,三是出外请人。
出外请人分两路。一路是由东方红去请皇甫松,然后由皇甫松和烟波野老共同去少林寺和武当山,请一行大师和清灵道长,另一路是,由沐莹去冷口请武先生、怀方和慕容季英,然后由冷口共同往喜峰口外,寻少华等人。
沐莹独身上路,先奔冷口。距比试时间尚有一月有余,但是沐莹要请之人住址、现状均不明,必须他到后,才知情况。他想念武先生、怀方姐,担心碧莲和少华,心中焦急,脚下加力,行得很快,不几日就到了冷口附近之燕山南侧。冷口这地方,气候特异,山北和山南,山口和他处判然不同。山北已是秋天气候,山南仍是盛暑。沐莹到了山下之时,已经天黑。黑夜寻人不便,他只得觅了一个小店住下。店小屋漏,溽热难熬,夜已深沐莹仍不能入睡。辗转难眠,益觉燥热。他索性不睡了,到山上去消夜。<!--PAGE 4-->山上非常静谧。凉风习习,沐莹靠着一棵大树睡去。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突然被山下的打斗声惊醒了。他手握剑把,一骨碌跳起,侧耳细听。打斗声在西南,他循声走去观看。月光下只见数百大内侍卫,围着两个人格斗,一个人是林大兆,另一个是个六十左右岁的老头。这老头清秀的面庞,朗目长髯,沐莹不认识。
双方格斗非常激烈。大内侍卫中有十几个强手,把林大兆与那陌生老头围在中间。那陌生老头使剑,沐莹觉得他的剑法很眼熟,但一时想不清谁使过这种剑法。只见他长剑使孵绕身飞绎,形成一个光的网,把自己罩在中间。偶尔间还发特异招数,长剑出手,飞刺敌人,然后掠身抓住剑把。林大兆新由无极卷云刀法改成风雷剑法厉害无比。但是大内侍卫太多了。他们杀了一人,包围他们之人,再补充两个。尽管林大兆和那人发急,两口长剑如同旋风泼雨,但仍不能解围。大内侍卫仍把他们逼在一块很小的活动场地。
“公输远,请跟我们去,保你无事。”一个指挥战斗的人道,是孙总管。“你若不跟我们走,我们豁出囚仙洞作废,也非杀你不可!”
偷偷观战的沐莹一愣。心想,原来他就是公输前辈?怪不得剑法那么稀奇古怪。不知他为什么与林大兆在一起?
沐莹正在想,听得公输远道:“我建囚仙石窟,是为林大总管建的,今日林大总管走了,我便不去与你们合作。”
孙总管道:“公输远!你一身技艺,为什么做林大兆的殉葬品呢?你和我们合作,一定待遇从优。”
公输远道:“不必了!你们毁了我这里的家,我再找僻地去建,从此我退隐江湖,决不跟你们合作!”
孙总管道:“你一定要选择这条死路,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林大兆,你回去,我保你无事。”
林大兆道:“你们有多大本领就施展出来吧,有你在,我知道回去的结果!”
孙总管道:“可是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的结果!顷刻间就让你们在这里毙命。”说着他一挥手,几十个持长枪的大内侍卫围裹逼前,把十几个使剑的侍卫换下去。这些手持长枪的侍卫,训练有素,丈二红缨长枪,一挺颤起数点寒星。林大兆和公输远周围,形成一个流动的星环。一招过后,阵形幻化,由一层圈变成三层圈,他们长枪闪闪发光,盖顶的盖顶、剖足的刺足,刺腰的刺腰,此进彼退,配合默契,立刻逼得林大兆和公输远紧贴在一起,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孙总管哈哈大笑:“林大兆,你当知道宫廷长枪队的厉害!”
林大兆冷笑道:“我真想不到你这样斩尽杀绝。我已把大内总管的位置让给你,你何必如此!你以为我练出的长枪队,我不会破法吗?”<!--PAGE 5-->孙总管一愣,但随即道:“那你就试试看吧!”
林大兆对公输远道:“随我来!”说着使了个旋风搅天式,长剑拨开头顶上的枪尖,将身拔起空中,横飞出去。
公输远用了一着“举火燎天”,拨开头上枪尖,也将身拔在之中,然后身子跟林大兆横飞出去。
林大兆与公输远用这样的方法,将围他们的长枪手是摆脱了。可是他们二人脚刚落地,立刻又被一批新的长枪手包围了。这批新长枪手用同样的方法向他们紧逼,二人仍身处困境。
林大兆边战斗,边看周围,见几百人的队伍,已将他们围在核心。他们飞到哪里,哪里就会形成中心,成为新的包围。他有些焦急了,不避危险,拧手中剑,尽使“雷霆万钧”、“风吹山动”等攻招儿,但是危险形势,仍不见缓和。
公输远边战边道:“莫苦苦相逼好不好?你们大内侍卫保卫皇帝职责,何必管事这样多!”
孙总管:“全国绥靖,朝廷才能安定。你既选择死路,就等死吧!”
公输远道:“若苦苦相逼,死的不定是谁。”说着对林大道:“林大总管,
横雨针少侠也会使?!”
沐莹道:“我会使暗渡金针。”
公输远惊问:“你和我赫连师兄怎样称呼?”
沐莹道:“我和赫连前辈在罗刹魔域见过,但这暗渡金针是跟唐振坤老前辈学的,听说唐老前辈和北溟老前辈是朋友。”
公输远道:“今日相逢真是有缘。你那暗渡金针比我的横雨金针厉害,咱二人连续使,保能冲得出去!”
怀方道:“我也能使弹指神通相助。”
公输远道:“姑娘一定是峨嵋门徒了?”
怀方道:“怀方正是峨嵋门徒。”
沐莹见情况紧张。没工夫多说话,对公输远道:“我在前面!”说罢一手举着敌尸,一手挥剑冲在前面,八九丈的路程,他三个
攻。沐莹等人大急,各挥剑去削长枪手的枪尖。长枪的枪杆为白腊木的,能被削断,但是一剑只能削掉一个枪尖。可是就是把持枪敌人的枪尖全削掉,也无济于事,一丈二尺长的枪,削掉一二尺,仍然很长,而且削掉枪尖后的杆子,斜茬仍能把人扎伤、刺穿。
沐莹看了看形势,心想:这样战下去,只能挨打,长战下去,非吃亏不可,得想办法出去。对公输远道:“公输前辈,那横雨飞针应手吗?”
公输远答道:“应手。”
沐莹答道:“还是我的暗渡金针在前,你的横雨飞针在后,往外冲!”
公输远:“好。”于是沐莹挺剑削了他头上的枪尖,然后剑交左手,右手掏出一排金针,
怀方道:“我知道。我自谓能够对付得了他。”
沐莹道:“吃过饭,我们就化装。”
怀方刚化完装不久,陈志成娶亲的轿就到了。<!--PAGE 6-->怀方穿了大红衣服,蒙了大红盖头上了轿。她想:“好玩儿,结婚时没能坐轿,现在倒坐上了轿!”她差点笑出声。可是刚想笑,又忍住了:到了那里怎么办?如果陈志成在我蒙着盖头时就动手脚怎么办?不到时机就发暗号,能抓得住他吗?另外,我既然装假骗了他,何不从他口中套一些情况呢?她从轿缝往外看,见英哥和莹弟都走在旁边,她的心踏实了好多。最后她决定,如果强娶她的是陈志成,一定设法从他口中套出沐莹欲知的情况。
三里多地的路程一会就到了。不大的工夫轿夫们就在一个庄院的二门前落轿,由一群仆妇把怀方搀下轿,直接扶入洞房。
怀方在洞房里觉得奇怪,既是结婚为什么不举行婚礼?莫非是娶妾?不对呀,娶妾也有娶妾的婚礼呀!她百思不解,孤坐洞房,产生很多猜想。
怀方正想着,一个人走进洞房,笑嘻嘻地去揭怀方的盖头。怀方以为进来的是陈志成,使了个移形换位想躲避来人。
可是来人身法、手法好快,一移身伸手就揭下了怀方的盖头。怀方见来人这样好的身法手法仍以为是陈志成,故意娇羞作态,低下粉颈。可她刚一低头,却听到一个女孩银铃样的说话声音:“这不是怀方姐吗?难道他要娶的是你?”
怀方听到女孩子说话,忙抬头看,见一个俏姑娘正望着她笑,这女孩正是碧莲。
怀方一愣,急问:“碧莲妹!方才说话的是你吗?”
碧莲笑道:“是小妹。怀方姐,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怀方道:“当然,一个女人家娶的什么亲?你要玩什么鬼把戏,快对姐姐说!”
碧莲道:“怀方姐,咱们倒在被窝里说……”
怀方会意,点头道:“好。”于是二人钻进被窝里。
“莲妹,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躺下后怀方悄声问。
“这事情复杂,你莫急,听我慢慢说。”碧莲道:“这事情说来话长。陈志成在京城隽王府用假武功秘籍,骗了这处山庄,为从陈志成口中知道那些武功秘籍和那批珍宝的藏地,我冒险跟着陈志成到这里。陈志成这小子野心很大,他是想潜伏在这里蓄精养锐,借雷雨做龙腾之动。他在此地立志潜修,可他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我为了从他口中得到东西,只得隐忍不发,看着他作孽,也不去管。陈志成这小子倒是真心爱我,但这不过是他的一相情愿。这小子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坏的一个。他施诡计药昏了父亲、姐姐、姐夫,也药昏了少华姐,是我偷了他的解药,放了他们。他们要杀他,被我劝住了,杀了他,那些秘籍和珍宝,不都要湮沦难找了吗?既不能杀他,只能由他作孽了!他是人间枭獍,竟欲害父亲,他在此地坏事做绝,罪孽深重,人们视他如毒蛇猛兽,躲他如躲避祸殃……”她有一件事,终于没对怀方说。<!--PAGE 7-->怀方道:“莲妹与他真是有孽缘,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恶人,还能与他亲密相处!莲妹,你不觉得不能为民除害是人生憾事吗?”
碧莲道:“唉!感情这东西……真让人没办法!莫怪丘处机发出‘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惊叹。我恨他的行为,但是……总之,当时我既做了这样的选择,今日复有何言?”
怀方道:“我耽心莲妹伴虎而眠太危险了!整日如踩虎尾,如履春冰,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会中那坏人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碧莲道:“方姐,请不要为我担心,他是真心爱我,我的武功不弱于他,他爱我,也怕我,尚不敢放肆。”
怀方打了碧莲一下道:“小丫头,你年纪轻轻,主意倒不少……”
碧莲咯咯笑了:“我能使他神魂颠倒。但又不敢过分冒犯他。”
怀方爱抚着碧莲的秀发道:“小丫头,你别吹,整日守着个对你打主意的男子,你早晚……”
碧莲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
怀方道:“他若老想着你,就如心猿意马,自己也难控制,
你若拒绝他,就和你反目无情。”
碧莲笑了。她低声道:“这倒是,这次强娶冯小姐,是故意向我做姿态的。他要与我成亲,我不答应他。他说,我再不答应他,他就娶冯小姐,娶了冯小姐后就扬言……让我一辈子也嫁不了人。”
怀方道:“真卑鄙!如果你答应他,他把那冯小姐往哪里搁?”
碧莲道:“他那种人,玩够了冯小姐,还管人家死活吗?其实他强娶冯小姐,也不是为了结夫妻。他是想玩够了她,就把她做礼物,送给那蒙古王子做侧妃。”
怀方道:“据你莹哥讲,陈志成少年时,是个不错的孩子,想不到变得这样坏!”
碧莲道:“他所以变,全怪那批珍宝和武功秘籍,因为他手里有了这两样东西,利欲熏心,权欲熏心。就忘了家仇,迷了本性,成为现在这样子。”
怀方问:“他现在在哪里?怎么让你来入洞房?”
碧莲道:“我盗了他的解药,用药酒把他灌醉了。我来入洞房是来救冯小姐的,想不到冯小姐吉人天相已遇了贵人。”
怀方道:“与我同来的还有慕容大哥和你莹哥,只要我发个暗号他们就进来。”
碧莲道:“你们的暗号是什么?快把莹哥叫到这里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怀方道:“我们已定好了,摔碗为号。”怀方的话刚落,碧莲已举起一个茶碗,向外摔去。
外边“哗啷啷”响过之后,刹那间洞房的门被撞开,冲进两个持剑之人,正是沐莹和慕容季英。他们已经等急了,洞房里迟迟未发暗号,他们还以为出事了呢?听到了摔碗声,立即急不可耐地冲进屋,去杀陈志成。可是进屋后,没有陈志成,却见与怀方在一起的是碧莲,不觉愣住,傻呵呵地望着碧莲说不出话。<!--PAGE 8-->碧莲道:“莹哥,愣着干什么?难道不认识我?”
沐莹道:“莲妹,别耍顽皮,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陈志成在哪里?”
怀方把碧莲说的话都对他们学了。碧莲道:“我已用迷药把陈志成药昏在屋里,怎么办?”
沐莹恨恨道:“这种作孽贼子,天地不容,杀了算了,连他父亲也想杀死他……”
碧莲道:“杀死他容易,可是那批珍宝……”他知道沐莹正为这批珍宝没有下落而焦心。
慕容季英道:“擒住他,用刑罚撬开他的口!”
沐莹道:“这小子这样作孽,看来只有如此了!”
怀方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碧莲道:“好。你们随我来!”说完走出洞房,沐莹等跟在后面。
碧莲带沐莹等出洞房,走向内院,顺砖砌甬道,走了几丈远,过了一个月亮门,进了一个小院。沐莹等人跟进小院,
这小院很别致,一进门,迎面就是一方木质雕边绘画的大迎屏,转过迎屏,是一个盆托假山,假山两旁是两个莲花缸,里边还开着莲花。往里走甬路两旁碧草侵阶,百花比艳。这条甬道直通三间正房。碧莲在屋前停下,悄声道:“这正房的东间是陈志成的卧室,他现在正昏睡在屋里。”
沫莹悄声道:“你带我们,进屋去擒他!”
碧莲点头,转身进屋,过堂屋,走向东间。门虚掩着,碧莲在门外就做了准备,一进屋就扑向陈志成睡觉的那张床。可是一进屋,她就愣住了,陈志成睡觉的那张**空无一人,屋里也空无一人。她刚要转身出去,突然门后转出陈志成,出手点了她的林樵、肺舒、脾舒三穴,同时左手握匕首,紧逼住她胸口,对她道:“往外走!勾引够了我,就想害我,看我怎样收拾你!”
碧莲身体被制,不能稍动,但嘴里骂道:“陈志成!你这无行的下流胚子!你莫血口喷人!”
陈志成不怒反笑。他右手揽住碧莲的腰,左手匕首指向碧莲的喉,推她向外走去:“出去!让你莹哥看看,你躺在我怀里的贱样!”
碧莲满脸绯红,泪水潸潸。
沐莹怒对陈志成:“你……!你这个无赖,放开她!”
陈志成揶揄道:“放开她?难道这样的残花败柳破烂货,你还要她?”
碧莲气得身体颤抖。
沐莹咬牙切齿,持剑上前,欲刺陈志成。
陈志成用匕首指着碧莲道:“别上来!敢上来我一刀杀了她!就是你豁出这个破烂货,你杀她的恶名也洗不掉!”
碧莲道:“莹哥,莫听他胡言乱语!杀了他,莫顾我!”
怀方急喊道:“莹弟,别莽撞!放过他,账等将来和他算!”
慕容季英道:“沐兄弟,别中他激你的奸计。”
沐莹这才冷静下来,收起剑道:“你走吧!如怙恶不悛,早晚必遭报应。”<!--PAGE 9-->陈志成道:“是忍疼割爱,还是扔出这个破烂货呢?如此,我就愧领了!”挟持着碧莲走出屋外。到了墙根下,携碧莲飞身上墙,站在墙上喊道:“敝舍权给你们用!不过食物、井水全有毒,勿怪我不事前声明!”说罢挟碧莲飞下墙去。
陈志成和碧莲去了,沐莹等人呆立良久。沐莹才恨恨道:“这小子真狡猾,我们斗不过他,又败在他手里了!”
慕容季英急道:“沐兄弟,碧莲妹在这个坏蛋手里,太危险!”
怀方道:“莹弟莫急!陈志成虽坏,他是真心爱碧莲,不会干出出辙的事情的!你们若不放心,我去蹑着他们,以保护莲妹。”
慕容季英道:“这也好。可是以后怎样去找你和他们!”
怀方想了想道:“在我去的路上,我砍了树皮做记号。”
沐莹道:“姐姐,小心!陈志成那厮太阴狠狡猾了,千万别落入他彀中。”
怀方道:“弟弟放心,我去了!”说罢往陈志成逃的方向而去。如今怀方的轻功已臻化境,几个跳跃,登时不见。
沐莹和慕容季英离开隽王山庄,直奔冯家。二人走出不远,忽听一片林中有嚎啕之声,二人奇怪,奔哭声走去。走列林边,见林中有两个草庐,哭声自一个草庐中发出。二人奔那草庐走去。
二人走到那草庐门边,往里一看,只见草庐里躺着一个老头,旁边守着几个人哭,显然老头是死了。哭的人,自然很悲哀。
沐莹仔细一看,这才看清,那死了的老头儿正是陈守旭,那嚎啕大哭的正是陈翠屏,她边哭边数骂陈志成。杨逢春和少华在陈翠屏旁边劝慰她。李文谦和王玉英也在旁边垂泪。
沐莹和慕容季英走到门边叫道:“杨大哥,陈叔叔是怎么死的?”
杨逢春见是沐莹,怒气盈盈道:“唉!不用说了,岳父就是那忤逆子害死的!”说至此,咬牙切齿道:“上个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到他家里去找他。他假意知悔,留我们在家里。可是想不到他丧心病狂,在酒里下了毒,想废掉我们武功,幸得碧莲姑娘救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在他家里住,就搬在林中结了庐。前几天,我岳父背着我们进庄去,把陈志成叫出来教训他,谁想他非但不听岳父的金玉良言,反而出言顶撞我岳父,我岳父出手教训他,可是却被他用龙象神功击伤了。我岳父回来后,连气带伤,只五六天就离开了人世!”
沐莹怒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禽兽,我一定杀了他,为陈叔叔报仇。”
陈翠屏不说话,只是哭。哭了许久,才咬牙道:“沐大哥!他无父无天,全无人性,真是不可救药了。我求你替我杀掉这陈家逆子!”
沐莹道:“他虏走了我碧莲妹,我怀方姐正蹑着他。”<!--PAGE 10-->王玉英急道:“碧莲让他掳去了?那坏蛋把她掳到哪里去了?”
沐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怀芳姐蹑着他,不会有事的。陈志成欲抢冯娟娟,我和怀方姐、慕容姐夫去惩治他,他就掳了碧莲做人质,我们只好让他逃走了。怀方姐怕他遭踏碧莲妹,就跟着他们去了,我和慕容姐夫回罗刹魔域商量田姐姐比武之事。”
李文谦道:“那孽障已杀了父亲,万不可姑容了,我们赶快去找他,杀了他算了!”
沐莹道:“可是碧莲妹几个月煞费苦心、舍生忘死跟着他,就是为了探那批珍宝和武功秘笈的下落,如果杀了他,这批珍宝、武功秘笈不是没法找了?”
大家愕然。
李文谦道:“这样的忤逆之子,不杀之真令大心不快——我们怎样能找到他们呢?”
沐莹道:“我怀方姐砍树皮作记号,只要顺这记号找,定可找到他们。”
李文谦道:“我们夫妻惦念女儿,不等你们了,先去救碧莲。”说着往外就走,王玉英跟出去。
沐莹道:“我们帮田怡姐姐比完武,就去找你们。”
李文谦、王玉英急急去了。
沐莹对杨逢春道:“我要去回复田姐姐,不能安葬陈叔父了。你们安葬了陈叔父,就去五台山找我们。”
杨逢春道:“好,我们安葬了岳父,就去找那畜牲报仇。”,
沐莹拉了少华跪在地上,给陈守旭的尸体叩了三个头。沐莹虔诚地道:“陈叔父,沐莹一定替你报仇!”说罢,偕了少华和慕容季英离草庐而去。
怀方追出山庄,跑过环庄树木,就看见陈志成扶着碧莲往西行。究竟是碧莲拖累了陈志成,他们渐渐被怀方追上。怀方欲观察陈志成的行为,不愿露面让陈志成看见,她常常要躲在树后隐身和刻记号。
陈志成他们走出二三里路时,他就放开了碧莲,只是用剑逼着她走,又走出二三里路,陈志成解了碧莲的穴道。
碧莲的穴道被解开后,就坐在地上不走下,她大喊大叫,骂陈志成不是人,问陈志成为什么在沐莹面前瞎说八道。
陈志成嘻皮笑脸地道:“莲妹妹。我这样说不就可以让沐莹那小子放弃你。你——我的宝贝。你就是我的了!你再没指望嫁给沐莹,只得乖乖地随了我,是不是?”
碧莲喊道:“不是!不是!不是!就是天底下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陈志成道:“为什么?我陈志成哪里不好?模样、才能、武功,我陈志成哪里比不上沐莹?”
论模样文才武功三方面,的确陈志成都不逊沐莹。但是碧莲心里,
被沐莹占了全部位置,陈志成连一丁点儿的位置也没有。碧莲道:“陈成志,你别说梦话了。我不管你的尊容有多美,你的才干有多大,你的武功有多高,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你无情无羞无耻、狼心狗肺,不是人……”<!--PAGE 11-->陈志成道:“是我无羞无耻,不是人,可是我爱你是真心的,假若我不爱你,你这样出卖我,我早该杀你以泄气,我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碧莲冷笑道:“你真是好本领。前几天夜里,是不是你父亲找过你?”
陈志成迟疑了一会儿才答道:“是。我们打了起来。我用龙象神功击伤了他,他才回去了。”碧莲吃惊道:“你用这样的厉害功夫打老人家,伤重了怎么办?”其实陈守旭找陈志成之事,碧莲有耳闻,也知道不是陈志成用了厉害手段是打发不回去他父亲的。
陈志成道:“没办法,因为我父亲的雷霆紫电剑太厉害,我用剑败给了他,趁他的阴阳变应掌手下留情时,用十成龙象神功废了他……”
碧莲道:“你好狠毒!对待父亲还下毒手,何况对别人?”
陈志成道:“可是对你不。我将来对你狠,就天打雷殛,暴尸街头。”
碧莲道:“我知道你是口血未干、前言顿忘之人,你发誓也不会有人信。”
陈志成道:“好碧莲。好妹妹!我是真爱你,你觉不出来吗?我若行不符言,上有苍天报应。”
碧莲道:“这种廉价的誓言,你也不用和我发,反正你我心里都清楚,若真有苍天报应,你的行为也早报应了。你也早该天诛地灭了,也不能因为你负我雷就殛你两次。”
陈志成道:“那自然。不过,我爱你是真心的。换了别人对我这样说话,我打得过她,早就把她杀了,打不过她,就决不和她在一起。可是对你,既舍不得杀,也舍不得离……”
碧莲道:“我不听信你这套虚情假意,你越说对我是真心,越说明你是花言巧语。”
陈志成道:“碧莲妹,你为什么这样说?!你看我哪里爱你不真心?你别冤枉我好不好?”
碧莲道:“哼!若真心,一切事情都不该瞒我。”瞟了陈志成一眼,一撇小嘴,撒娇地道:“你还口口声声叫我做妹妹,你哪里拿我当妹妹看了?什么真话也不对我说,只是想玩弄我而已。”
碧莲本来玲珑苗条丽品似仙,这一撒娇更婀娜多姿、万种风情。陈志成这二年的放
了。
怀方见这一招儿仍没能胜罗刹鬼母,又使出自创的一招剑法叫“云绕孤峰”。这招剑法是根据云绕巫山神女峰的想向,创造出来的,用此招剑法时。结合移形换位、凌波微步身法、步法,围着对手横斩斜削,也是一招多式剑法。
罗刹鬼母不慌,以逸待劳,轻轻一个旋身,倒持狗头,一抡铁犁木杖,又把怀方的云绕孤峰化解了。
怀方有些急,她不再使一招多式的招式,这一次使了个灵蛇出洞的招式。这一招怀方使得极其特异,她贯全部内力于剑上,剑尖颤动,剑身旋转,直向罗刹鬼母腹部刺去。<!--PAGE 12-->罗刹鬼母两只深陷进去的小蓝眼睛,犹如鬼火,吐着荧光,直盯着剑尖,手却不动,后来盯准了剑尖,倒持太阿,狗头往前一点,狗嘴恰好衔住了剑尖。
罗刹鬼母的狗头杖的狗嘴衔住了剑尖后,她的手开始扭动,想把怀方的剑拧得脱手,生擒她去做女奴。
这一回她可错打了算盘,此时的怀方,已学会了龙象神功,她口中默念口诀,一收丹田,运力手臂,于是纤纤玉臂,凝力千斤,长剑一搅,罗刹鬼母便觉握杖的手一麻,狗头拐杖就要脱手。罗刹鬼母一急,左手拇指一弹,从手里飞出一个小红蜘蛛,手法那么准确,这小红蜘蛛,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怀方人中穴上。怀方立即昏迷倒地。
罗刹鬼母见怀方倒地,将她抱起就走。
李文谦和王玉英见怀方被罗刹鬼母掳住,双双跃上,挺长剑拦截。
七煞恶鬼双手举双抓迎住。李文谦、王玉英使长白天池剑法,剑势开扩厚重。二人又把这种剑法使得炉火纯青。双剑合壁,配合默契,向七煞恶鬼进攻。二人都可称一流高手,将剑舞得朵朵银花,闪光耀眼,像两座刀山剑树,攻向七煞恶鬼。
七煞恶鬼却不慌不忙。李文谦夫妇的长剑颤着剑花,攻杀凌厉,可是他们攻向哪里?他就往哪里伸抓。他二尺左右的怪抓一伸,攻向他的剑势,立即化解。
七煞恶鬼手中双抓,是他的独门武器。整个抓就像一个髑髅臂骨,铁指木臂、肘、腕、一指关节均是活的,有韧物相连。使用起来可要张就张,要台就合,张则能用五指挠人,合则能抓透对手肩、腹、肚,能抓进对手身体各处,而且能夺对手刀、剑、钩、棍、枪、鞭诸般武器。
三人斗了十几个招数。忽然七煞恶鬼的左手抓一伸一缩,就抓住了王玉英的剑。李文谦大急,挺剑刺向七煞恶鬼后背,可是七煞恶鬼右手抓反手一抓,就把李文谦的剑抓住了。
七煞恶鬼哈哈大笑:“今日算你们幸运,正逢我们喜事在心,不想妄动杀机。乖乖,跟我去吧!我们的鬼堡有你们的差事做!”
李文谦、王玉英,用力挣扎夺剑。可是那剑抓得太紧,怎么拉也拉不开。七煞恶鬼膂力过人,只凭单臂膂力,就可经得住李文谦或王玉英任何一人闲全力拉扯。所以李文谦夫妻同时往两边拉,也不能挣脱他的两抓。
三人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七煞恶鬼阴恻恻地道:“你们放手好不好!乖着点将来做奴仆就会少苦头吃!”
李文谦大怒,喝道:“玉英!用力拉!他不放手,把他撕成两半!”于是二人协力往两处拉,可是仍不能把七煞恶鬼拉动分厘。
七煞恶鬼哈哈冷笑:“别枉费气力了!如果不听话,我有办法收拾你们!”
李文谦骂道:“你们这人间恶魔!我们至死也不到鬼堡去!”<!--PAGE 13-->七煞恶鬼剑眉倒竖、怪眼圆睁,厉声道:“这就由不得你了!——给我倒!”说着从左右两腮每边吐出一粒红球,这两粒红球带着嗤嗤之声,分别飞向李文谦和王玉英的面门。每一粒红球,都不偏不倚击个正着,两个红球。均是软的、分别贴在李文谦和王玉英面门上。李文谦和王玉英一中红球,立即倒地,不省人事。
七煞恶鬼哈哈大笑了一阵,正要伸手去抓李文谦和王玉英,突然一个宏亮的声音沉声喝道:“住手!七煞恶鬼,不得无礼!”
七煞恶鬼一惊,不顾抓人,抬头去看,见五人向他疾飞而来。他认得说话之人是武元亮,曾在燕北和他交过手。虽然战了个平局,但他已看出武元亮的武功潜力。此次相遇,见武元亮精神矍铄向他疾扑,吓得他丢下李文谦与王玉英,倒开双抓,准备全力以赴,对付新敌。
来的五人正是武先生、林大兆、沐莹、少华和慕容季英。他们在罗刹魔域研究了此武的详细计划,因比试日期没到,又不放心碧莲,故到喜峰一带来找。他们顺着怀方留的记号来到这个林边,听到林中的打斗声、怪笑声,就奔林中走来。他们以为陈志成挟碧莲藏在林中,想不到碰到七煞恶鬼正要掳李文谦和王玉英,武先生认出了七煞恶鬼,立即挺身而前,厉声喝止。
塞北双鬼历来是强悍惯了的,从不服人。虽对武先生心存忌惮,但是言行决不肯示弱。立即怒骂道:“武元亮!十几年前那次决斗,咱没分高下。这次敢来一决雌雄吗?”
武先生知道七煞恶鬼性情强悍,故意气他道:“杀鸡焉用牛刀,要决雌雄何必用我,有我一个弟子就够了!”
七煞恶鬼暴跳如雷道:“武元亮!你瞧不起我塞北双鬼,万不能让你活!”说着举双抓,向武元亮扑去。
沐莹迎上。武先生对沐莹道:“这是塞北阴魂鬼堡的七煞恶鬼,小心他放毒伤你——替我教训教训他!”
沐莹会意,鼻子里放了解毒药,手里括了两块小石子,对七煞恶鬼道:“丑老鬼!你和我武伯父作对,一定不是好人!我打发你进地狱做真鬼!”
七煞恶鬼益怒,举手中双抓,一抓抓向沐莹的头部,一抓抓向沐莹的宝剑。
沫莹移形换位,躲过抓向头顶的那抓,挥宝剑使了个峨嵋剑法的疾风拂柳,把七煞恶鬼抓向宝剑的那招儿也解了。
七煞恶鬼见两招儿落空,益发狠辣,右手抓抓向沐莹左手,此招是虚,想趁沐莹探刽去化解他右手抓时,左手抓乘虚抓沐莹右臂。
沐莹看出七煞恶鬼的用心,对他的两抓早有防备。他使子个玉箫流云剑法中的“落英缤纷”,既破了七煞恶鬼的右手抓,也攻破了七煞恶鬼的左手抓。沐莹想:“这样战下去,只是免强防御可不好,我必须进攻他。”于是和“落英缤纷”相衔,使出了“群帝骖龙”、“雷过云山”等攻招儿。这儿招均是一招多式。无数个复杂多变的动作衔接。闹得七煞恶鬼看不出端倪,分不清招数,也就无从化解。但是丑鬼的双抓也厉害得很,无论怎样快的剑,怎样多变的剑,从什么地方攻他,他都能用抓一一挡过,虽然化解不了剑势,但也攻不了他。战了三十多招儿,沐莹暗暗着急。武先生只教他了破剑法,破刀法,破枪法……可没教他破抓法,而且他也没经历过使抓的敌人,不懂得抓法招数。怎么办?苦思的结果是用宝剑。<!--PAGE 14-->沐莹的剑已精到要吐就吐,要收就收,收发随意,得心应手的程度。他故意将剑快递慢收,让七煞恶鬼有抓的机会。果然,七煞恶鬼上当,觑准了一个机会,双抓疾递快收,狠狠抓住了沐莹的剑。
七煞恶鬼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交械吧!”他不知沐莹的剑是龙文宝剑,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恶鬼往后一拽抓,想夺下沐莹的剑。沐莹见七煞恶鬼往后拽抓,恰中机宜,默运龙象神功,贯力于剑,猛地一翻,一削,将七煞恶鬼双抓上的十指,全削掉了,变成了光秃秃的两个短棍。
七煞恶鬼见状,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摁双抓上的机簧。原来双抓的掌心部分,都有一个小孔,他一摁机簧。掌心的小孔里,一股黄烟往外喷出。七煞恶鬼狞笑着,将“滋滋”冒着黄烟的无指双抓指向沐莹。
沐莹立刻感到一阵浓烈的异香,头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七煞恶鬼放毒,将身样严密的毒计害人。
武先生道:“如你所说,昨天你们在饭里下了毒,是不是?”
七煞恶鬼怪笑道:“一点不错。你们只要运功试试就知道了!”他一副傲然的样子。看来他对沐莹等人再不屑防备。
慕容季英大怒:“我不信你的鬼话。让我收拾你!”说着欲飞沐莹带大家回喜峰口客店。
沐莹一行到了喜峰口,仍旧去住那个客店。他们刚进客店,店主人就把一封信交给沐莹。他拆信看了,面显愁容,不禁自语道:“这帮“天外来客”真可恶,他们到处为恶,今又去为难恒山紫霞观的欧阳子道长……”说着把信递给武先生看。
武先生拿着信纸,大家凑过去看。只见上写:“沐莹少侠台鉴,接属下报告,少侠一行在喜峰一带活动之时:恰是接到恒山紫霞观欧阳子道长求援信之时,“天外来客”伙同日月神教恶徒,为报昔日欧阳子道长援你们之仇,到恒山紫霞观寻隙。因我帮不愿直接参子江湖之事,恳求少侠代为赴援,不胜感激。<!--PAGE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