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比武之事,我帮已知,届时我们定化装去参加,等面谈。丐帮帮主程见素。”
武先生看完信,拿着信对沐莹:“五台山比武在即,还到紫霞观去吗?”
沐莹道:“欧阳子是我们的朋友,又是因援我们惹敌人对他仇视,前去寻衅的。我们日夜兼程,去解了他的围如何?”
大家都点头。
沐莹去问店主,送信之人在哪里?店主道:“送信之人是两个和尚,他们还住在店里等你们。说是今日你们不回来,他们明天就走。”
沐莹喜道:“那两个和尚,一定是悟行、悟性师兄弟了!他们在哪间店房住?快领我去见他们!”
店家答应,领沐莹进了后排一间客房。
沐莹进屋,悟行正教悟性练功,一见沐莹,悟性大喜,跳起来拉住沐莹的手。他只是想念沐莹,但不知怎么说。
沐莹亲切问道:“悟性师父,你在丐帮生活可好?”
悟性和尚欢喜地道:“好,好!和那些教化子们一起去化缘,一起吃睡游玩,满好的,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住?!”
悟行大师对悟性道:“师弟!勿缠着沐少侠胡言。沐少侠要事万千,哪里有闲陪你玩?”
悟性不高兴道:“陪着我玩儿有什么不好?一辈子快快乐乐不是很好吗?”
悟行不理悟性,对沐莹道:“沐少侠,程帮主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沐莹道:“看了——还麻烦大师亲自送来,真是不好意思。”
悟行大师道:“我们师兄弟在丐帮没事,知道沐少侠来喜峰后,特来找你。欧阳子道长为人不错,我师兄弟也想去帮他解围除厄!”
沐莹道:“大家已商定去援紫霞观欧阳子道长,大师和令师弟欲去,大家结伴而行。”
悟行大师点头。于是沐莹领悟行大师去见大家。悟行大师除了少华外全认识。和林大兆虽没有交往,但也在战场上认识。沐莹只给他介绍了少华。
少华向悟行大师问候行礼。大家寒喧罢了,谈入正题。
武先生道:“救援如救火,咱们吃过饭,立即上路。”
大家点头。
沐莹一行在喜峰口客店吃过了饭,整装上路。
喜峰口到恒山几百里的路程,他们日夜兼程,四天多一点儿时间,就到了。
他们都不知紫霞观在哪里,少华先领大家到凝翠庵。到了庵前一问一女尼,说庵主妙玄带群弟子到紫霞观去赶援欧阳子。
沐莹他们商定,就先住在凝翠庵,再由沐莹和少华去联络紫霞观的欧阳子。
沐莹和少华向凝翠庵留下的弟子问了去紫霞观的路径,二人离了凝翠庵,直奔紫霞观。
二人施展轻功,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紫霞观前。紫霞观在恒山西南角,是个巍峨壮观的大观院。门楣的横匾上,镌着“紫霞观”三个大金家。沐莹他们还离观门很远,就看得清清楚楚。观门紧闭,观外对门有三个帐篷,帐外有不少黑衣排扣人在活动、在游弋。紫霞观背靠悬崖,前面,除正面营帐外,两个侧面还各有一个营帐。
沐莹和少华从正面大营旁直奔观门。十几个黑衣排扣人上来拦截,被二人几剑就杀死杀伤四五个,剩下的敌人被逼回营帐。二人直奔观门,施“潜龙升天”轻功,将身拔起三丈之余,飞上观门,落入观内。
二人进了观门,未经传报,直入待客堂。客堂里,欧阳子及两个师妹正和妙玄师太、和光、和尘二师太共同商议对敌办法,沐莹和少华进了客堂。
沐莹对欧阳子道:“沐莹正在喜峰一带,忽接丐帮程帮主之信,说是道长之紫霞观有难,丐帮不好直接出面,托我们飞速驰援。我和武元亮伯父,林大兆少华妹妹,还有悟行大师师兄弟,昼夜兼程赶来。别人在凝碧庵等待,我和少华先来见道长。”
欧阳子大喜道:“我和妙玄师太、两个师妹正愁着紫霞观难守,沐少侠你们冒险来援,真是雪中送炭。有沐少侠等来援我们守观无虞了,我紫霞观对沐少侠诸位具是衷心感激。”
沐莹谦谢道:“欧阳道长休要如此说,抑豪助危,是我武林人本分,况且沐莹此次来,也是报道长昔日相助之德。”
欧阳子道:“大恩不言谢,贫道只有铭刻五内就是了。”
沐莹见和尘师太和光师太也在,赶忙上前,跪倒拜见师父和师伯。
少华见了妙玄,也忙过去,以师礼参拜。
和尘师太对沐莹道:“听说你这二年,武功大进。武林声誉很好,为师甚是欣兴,望再勤勉之!”
沐莹道:“弟子永远不忘恩师教导。”沐莹拜和尘师太为师虽没几天,但和尘师太是在沐莹亲亡家毁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他的,而且又对他十分关怀,所以在沐莹心里,和尘师太永远是他的恩师。
沐莹拜罢了和尘师太,又拜过了和光师太,然后一一问遍了众师姊的情况。
妙玄师太是皇甫松的妹妹,少华曾被皇甫松荐去跟她学恒山乾坤剑法。妙玄同情少华的身世,待她情逾亲生女儿,所以与少华情谊甚深。少华拜罢妙玄,指着沐莹对妙玄低语了几句。妙玄打量着沐莹眉开眼笑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你行个好归宿!”
沐莹听皇甫松说过,妙玄是她妹妹,赶忙过去见礼,感谢她传少华恒山乾坤剑法。也说自己与皇甫松的情谊。妙玄毛沐莹如临风玉树,潇洒俊逸,谈吐风雅,不禁赞道:“沐少侠青年有为,堪称武林后起。沐少侠丽日炫光,实为武林之串!”
沐莹逊谢道:“晚辈不敢当师太夸奖。”
沐莹引少华拜见了和尘师太与和光师太后,大家开始谈正事。
“我们解了道长之围后,”沐莹道:“还要去帮助唐姐姐夺教主之位。请道长快拿退敌之计。我们既来援助,都能不惧艰险,尽力破敌。”欧阳子想了想道:“有劳沐少侠或蓝姑娘到凝碧庵去通知武先生,今夜三更,观门上举灯为号,里外夹攻,足可退敌。”
沐莹问:“天外来客”与日月神教恶徒为何来与紫霞观为敌?他们的实力如何?”
欧阳子道:“他们一是因我过去帮助你与他们为敌,二是因为恒山离五台山不远,他们欲抢夺紫霞观为本营,准备策应五台山,夺教主之位和抢占罗刹魔域。因为他们对紫霞观势在必夺,所以攻观的多有强悍,除圣手如来、高管家之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强手。紫霞观直到现在没有攻破,一是因为妙玄师太和两个师妹来援,二是因为他们怕攻急了我们烧观,所以一直没有硬攻。”
沐莹道:“防御圣手如来和高管家等敌,有道长师父、师伯及少华就够了。我去给武伯父送信,让武伯父他们从外边攻敌吧!”
欧阳子道:“好。那就有劳沐少侠了!”
沐莹告别了大家,未走观门,从僻静飞出观外,绕过敌人营帐,回了凝碧庵。
沐莹和武先生、林大兆、悟行大师,悟性和尚吃过了饭,做好攻击准备,动身到紫霞观去。他们采用武先生策略,带了多根火绳,准备四处点燃,布疑兵计。
布完疑兵计,武先生他们伏在草丛里,等待观门信号。他们眼盯观门屏息凝神,等待着观门举灯。可是等啊等,老是不见举灯。沐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是改了信号。还是敌人攻得紧,欧阳子他们不敢冒险往外冲杀?
三更早已过了,才见观门方向一盏灯缓缓举起。可是刚—举,立刻就放下了,夜幕一片漆黑。
沐莹、武先生、林大兆三人,每人点了几根火绳,分别挂在各处树上。沐莹他们围着一个半圆狂呼奔跑,最后往里冲去。
沐莹正往前冲,迎面碰上了一人。这个人黑衣排扣,普通“天外来客”打扮。一交手沐莹便知此人武功非凡。战了几招儿后,沐莹觉得此人刀法精妙极了。仔细看,此人的刀法很眼熟,想了想,想起来了,是那个假教主的招数。想到是假教主,他的心暗惊。他想,莫非敌人倾巢而出了?如果是那样,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欧阳子他们危险!
果然,假教主的后面,又跑来日月神教的长老。这些长老,都是一流高手,他们一起拦劫沐莹,把沐莹攻得寸步难行。他一着急,使出了公孙越女剑中最妙的剑法。同时使出了龙威掌和破刀法、破剑法。
沐莹这一狠斗,果然奏效。从敌群是杀开了条血路,冲了过去。可是他冲了一会儿,就心知有异,来回冲杀了好几趟,也没看见自己人。他知道是敌人势大,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了。
沐莹拼命向前攻杀,又往前冲了十几丈路。才碰见了武先生。武先生浑身溅满了血,可见也是从敌群中冲杀过来的。沐莹和武先生合在一起,去寻悟行师兄弟和林大兆。他们从敌群里冲过去,又冲回来,折冲了几次,才看见悟行大师和悟性被几个日月神教长老围住,脱身不得。林大兆冲过去和沐莹等会合。沐莹和林大兆冲过去,解救悟行大师师兄弟。武先生也跟过去。沐莹和武先生用龙威神掌,林大兆用摧山掌,三掌齐发,所向披靡,敌人一片片地倒下。他们救出了悟行大师师兄弟,五人合兵一处,直奔观门。
到了观门,这才发现观门已开,但是圣手如来、高管家还有几十今天外来客和日月神教的长老封住了观门。少华、妙玄在前,欧阳子和两个师妹在后,怎么冲也冲不出观。双方在观门口形成一场激战。
少华力战圣手如来,妙玄力战高管家。欧阳子和两个师妹率众紫霞观弟子和和光、和尘师太弟子战那些“天外来客”和日月神教长老。
此时圣手如来已结合多次对敌作战汲取的好刀法、好剑法,将原来的无影快刀,改成炫光流云刀法,而且实战经验义丰富。
少华虽然学了唐赛儿的分光错影剑法、妙玄师太的恒山乾坤剑法和沐莹的公孙越女剑法但是三种剑法均未学到精妙入敞。炉火纯青的程度。功力也比圣手如来稍逊,刚战斗,尚怀技恃勇,战个平手,五十招后,便见功力不支,出剑渐慢,出剑一慢,便觉得自己的剑法,比圣手如来的炫光飞云刀法显得蹇拙。她不能前进一步,而且一步步后退。
高管家几个月没露面,也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研炼了主子的刀法。这个高管家大有来头,论武功论权势都是天外来客中第二号人物。现在主子把看家武功传给了他,他的武功和权势都升了格。
妙玄师太的恒山乾坤剑法是在皇甫松的家传剑法基础上自己研练而成的一种既沉雄又轻灵的剑法。这种剑法也是一招多式,每招儿之内有守有攻,刚柔互济,比皇甫松的家传剑法胜了一筹。
但是高管家的主子是天下第一快刀手,妙玄师太的恒山剑去博高管家的刀也显得困难。不过妙大师已将恒山剑法的每招每式研思到精微,剑法又非常娴熟。二人战个平手。
日月神教的十大长老,大部分被假教主杀戮了。如今的新长老,都是假教主的徒弟辈。自从假教主篡夺了教主权位,唐赛儿亮旗反对,假教主知道双方必有决战的。一有闲时,便将自己的全部武功教给了徒弟,所以尽管欧阳子、和光师太、和尘师太的峨嵋剑法高妙,和这些长老们斗,也难操胜券。
三更前,欧阳子已侦知敌方添了人手。但是并未估计到敌方添的人竟是假教主和那些长老,而且也没估计到圣手如来、高管家武功的新变化。所以战了一个时辰,就显出了败势,恰在这个时候,沐莹等人赶到。<!--PAGE 4-->少华见沐莹杀到,才觉得心一松:喊到:“莹哥,你来对付他……”
沐莹一列观前,就看出了少华的危机。听到少华的叫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本来有数名“天外来客”和日月神教恶徒挺巧剑拦栽他,他从这些刀剑丛中
赛儿,众人一行,说说笑笑,不觉寂寞。大家都轻功卓绝,两天多的时间,就到了罗刹魔域。
他们一行到了罗刹魔域进口附近,见四个人正在那进口前徘徊。沐莹仔细一看,见此四人二男二女,正是慕容季英和怀方、杨逢春与陈翠屏。
两行人打过招呼后,并成一行,由沐莹带着进了罗刹魔域。
唐赛儿把众人接进了罗刹魔域,热情招待大家。
沐莹等到了罗刹魔域才知道,公输远带着大家早来了。
沐莹等进了罗刹魔域不久,东方红也来了。东方红向大家说:“我已和皇甫前辈去过少林和武当了,一行大师和清灵道长届时一定来参加评定,皇甫前辈留在少林寺里,到时和一行大师等同来。”
烟波野老道:“我很早就想到少林寺观光,一直苦无机会。不如与你们一起到少林寺去了,可惜我错过了这个机会。”
悟行大师道:“老前辈莫感遗憾。这里田姑娘的事罢,我师兄弟陪你到少林寺去造访,我和少林一行大师是老朋友。”
烟波野老道:“如能让我游游少林寺,也就不虚此行了。”
已请的人都到了,唐赛儿和大家商量了对策。大家估计到,假教主也必广聘帮手,全力争夺,参加比武的人必须文才武功压过敌人。大家决定到五台山参加比试者有唐赛儿、沐莹、江水清、杨逢春、慕容季英、少华、怀方、陈翠屏、东方云英、武先生,为防敌人偷袭罗刹魔域,决定让关胜杰、林大兆、东方红、公输远、悟行大师师兄弟,妙玄大师,欧阳子及两个师妹,还有峨嵋众徒及义军诸人守总坛。并请求公输远去请赫连惠宣来回复罗刹魔域被破坏了的机关和阵式。
公输远答应,自己去前山见赫连惠宣。
余下的人闲着没事,沐莹带少华去逛山林。五台山是我国北部的大山,也是佛教的圣山。它千峰竞秀、万壑争奇,绵延百里,是无数个大小山连起的山群。罗刹魔域就靠五台山东部的一个小山的峭壁下。他们出了罗刹魔域西行,漫步一片树林之中。顺这条林带走里许,前面就是一个小山。
“莹哥,我们定情这些天了,一直没在一起,你想过我吗?”边走着,少华问。
沐莹道:“我是日日想,夜夜想,连现在还在想呢,你摸……”他停住,拉了少华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少华想:“想不想人,摸怎么摸得到?”她的玉手在沐莹胸前抚摸着。
沐莹道:“我自己摸得到,你怎么摸不到呢?你摸我的心跳得快还是慢?”<!--PAGE 5-->少华道:“你自己也摸不到的,你就会胡弄你这傻妹妹——你的心跳得不快也不慢,这能说是想还是不想呢?”
沐莹道:“不是有扪心自问这句成语吗?我摸着心口,就知道是真想你,是假想你,其实你比我更好摸。我说想你若是假话,我的心便会发慌,跳得很快。”
少华欣慰的笑道:“这就是哥哥真想妹妹了!你摸我,想不想你?”
沐莹迟疑。“不用摸,我相信妹妹心里想我。”沐莹道。他怕亵渎了少华,不肯摸。
少华红着脸低声道:“我要你摸,莹哥,你不爱我吗?你若爱我,妹妹的身体都是你的,有什么不可摸呢?”
沐莹和少华面对面站着,左手抚着少华的头,右手撇开少华的上衣,伸到少华两乳间,少华的肌肤腻若凝脂,心在狂跳,牵动着两乳在蠕动。沐莹的手,一摸上去,再也舍不得拿开了。
少华道:“莹哥,你摸出来没有?为什么总在摸?”
沐莹故意道:“我摸不出,只得多摸一会子。”
少华啐道:“你是故意骗妹妹,其实你早知道,妹妹若不爱你,根本就不让你摸。”
沐莹笑着把把嘴贴到她的耳根:“好妹妹,谢谢你!”边说着,手挪向胸口旁边的乳。
随后,少华的头偎在沐莹怀里。少华一阵咯咯轻笑。“莹哥!莹哥!快放手,我痒得受不住了!”
沐莹问:“华妹妹,你的心为什么这样跳?!”
“莹哥,让我偷偷告诉你:我——爱——你”少华红着脸望着沐莹,低声道。
沐莹幸福地微笑着,手真想再转移一下儿。可是一个警告飞进他的心里:“大丈夫不可苟且!”他立即一凛,抽回了手。
少华惑然道:“莹哥,你怎么抽手了?怕我……”
沐莹道:“好妹妹,保存着你圣洁的身体,到时候才珍贵。”
少华道:“好哥哥,妹为你保留着那最珍贵的地方。”
沐莹想了想道:“妹妹,等我的大仇报了,找回莲妹妹,咱就结婚。结婚后咱就永远不分开。”
少华道:“让我们都盼着那一天。”
沐莹想了想问:“妹妹,你真能容莲妹妹吗?”他知道少华是个豁达女子,可是世上有几个女子愿别人夺爱呢?为了争宠,飞燕和合德这对相依为命的亲姐妹尚且翻脸无情,何况……”
“莲妹是个好女孩儿,我能容。你还要摸摸我的心吗?”少华答。
沐莹笑了。“我相信妹妹,”他道,“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妹妹,我违背了誓言,我对不起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莲妹爱在我前,她情窦已开,那样热烈执着,曾舍命救我。她对我的爱我当然感觉到了。先前,我因他父亲的原因,只认她做妹妹。可是她越来对我爱得越深,我不忍拒绝她,我怕她会沉沦,会死。”<!--PAGE 6-->少华道:“我就是怕她有个好歹,你一辈子都会内疚,所以也把她当妹妹看,在我卧榻之旁,容她这个美人……”
沐莹道:“我也爱莲妹,可是爱你的心不变。”
少华道:“你冷待了我妹妹,我可不让你。”
沐莹道:“当然我不能冷待了你妹妹,但也不能冷待她姐姐……”
少华道:“莹哥,我有一个想法,早就想对你说……”
沫莹问:“什么看法?是关于莲妹的吗?”
少华道:“是。莲妹是不像昔日那样单纯幼稚了,可是与陈志成那样的对手打交道,难免中他的奸计……而且她太小看他了,我怕她经不住他的花言巧语,防不住他……”
沐莹道:“所以你对莲妹不放心,是不是?你跟踪她那么久,发现了她什么吗?”
少华道:“没有。莲妹的纯洁是绝对可靠的,爱你的心也是坚贞不渝的。我没发现她什么。我只是怕……青年男女长期在一起,自然会生感情,只看对方好的那面……更可虑的是陈志成对他是真爱,他又是个缺德之人,怕她迟早会被他打动,闭眼不视他那丑恶的方面,而且她为了骗他吐实,还要假意拿情,这就更容易弄假成真。”
沐莹道:“华妹这样一说,我真为那丫头担心起来。这里田姐姐的事一完,咱就去泰山东侧,找到碧莲,说什么也要把她拖回来。”
少华道:“对。再碰到她,我下毒毒昏她,也要把她找回来。”
二人谈完碧莲之事,又往前走。二人边谈边走,不觉到了林边,出了林,就是山坡,他们举目一看,前面有两个人,正鬼鬼崇崇,窥视崖下的罗刹魔域。
沐莹道:“这两个人鬼鬼崇崇,一定是对罗刹魔域打什么坏主意。我们捉住他们问一问。”
少华道:“好。”说着飞身过去,挺剑击向其中一个人。
可是这个人没跑,步法轻移,一个移形换位躲过了剑,运力向少华击了一掌。这掌击出寒风嗖嗖,少华不禁打了个寒颤。
沐莹一见不好,赶忙使风火掌迎上去,双掌接实:“砰”然声响,二人各退了两步,才站稳脚跟。
“你可是那圣手如来?”沐莹问。
那人冷笑,不答话。
沐莹还想问,另外那人抽刀向他砍来,沐莹赶忙举剑架住。
山坡下,四人两刀两剑战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正战得激烈,忽然罗刹魔域口外,来了四个日月神教徒,他们边走边喊:“沐少侠——!沐少——侠——!”一直奔他们战斗的方向走来。两个使刀的敌人,
一方道:“有人敢来比武者上来,试试周某的刀法,无人敢来比武,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便是周某的了!”
他高傲的态度,激得陈翠屏大怒,
老者道:“大师貌似公允,好生偏向。”<!--PAGE 7-->一行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哪里偏向?”
那老者道:“比武前既言明刀剑无眼,全力比武。死伤难免,大师怎么枉诬我无故伤人?”
一行大师道:“江施主已垂下剑停止战斗,你还追过去刺伤他,岂不是故意?”
那老者道:“我出刀时,意到手随。刀奔目标,已经出手,收之不住,岂料他中途收剑?我伤了他,失手而已,大师身为评判,岂能故下诬枉之言!”
一行大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罪过。你伤江施主,有目共睹。我少林一向中立,为何诬施主?”
沐莹大怒,
蝎!你们已失了人性,我非杀你们不可!”
骂着向陈志成方向
王婶回到你们谈话的地方找你,可是已不见了你们的影子,直到现在我还因没能追回你很后悔,很内疚,很遗憾,现在你来了,可千万不要再走了,你知道我莹弟和华妹是多么关心你吗?”
碧莲强抑住自己,对怀方道:“方姐,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全知道。但是我……唉,别说这些了吧!那天,我知道陈志成不会对我讲真话,我就故意逼他带我到泰山东侧去,他见骗不了我,支支吾吾不带我去,后来,被我逼急了才说,他说藏宝地在泰山东侧是假的,对我说,真正的藏宝地在五台山附近。我知道他说的这个藏宝地更不会是真的……”
怀方问:“你怎么知道他说得不真?”
碧莲道:“因为那批珍宝我见过,很多很多,要想一次运出,一车也装不完。他要偷偷运走,不可能运到这么远的她方。我明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是为了侦察他,还是随他来了。果然到了这里以后,他把这话告诉了我。他打听到那个圣手如来的背后,还有一个顶厉害的人物,会一种叫烈焰赤火掌的邪功夫。陈志成受他们两次差遣,以学那种厉害功夫做交换。我怕他学了那种厉害功夫更作孽,也不愿他受那伙人差遣,做为害武林之事,假装爱他企图让他听我的,不要跟这伙人做坏事。陈志成这小子,尽管他坏透了,坏得万恶不赦,不可救药,但对我还是真爱的,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我打算利用这点改造他。他几乎被我说动了,他答应和我离开五台山。不意圣手如来的那个幕后操纵者是个老色鬼,他见了我之后就动了邪思,用我做人质留下陈志成给他们做走狗。陈志成冒死把我救出来。我一出那个魔窟就病倒了。一病就是五六天。我缠绵床褥是陈志成给我煎汤熬药、饮水喂饭,换洗衣服、端屎端尿,总之,是他把我的命从病魔手里抢回来。他是一个**邪小人,可那是对别人,对我却不敢有丝毫侵犯,在我身体弱得反侧不能,反抗无力的时候,他始终对我不敢非礼,不敢寿任何猥亵行为。在他精心护理下,我的病痊剧了。可是那个老色鬼,仍然不舍我,他仍想霸占我。他对陈志成说,‘要想我不强抢你那心上人,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你必须把那藏宝地点告诉我。陈志成想了想点头答应了。’”<!--PAGE 8-->欧阳静骂道:“这个混蛋!这样的条件怎能答应?!”
碧莲哭道:“他为了保住我,已经放弃那笔财物了。他以为只要他讨好那老贼。就可以保住我,可是岂料那老贼的第二个条件更阴损,让陈志成进京刺永乐帝,临走报莹哥的名字。第三个条件是要陈志成给他们办一件事。”
杨逢春问:“这件事一定是用炸药炸我们了;这三个条件陈志成都答应了!?”
碧莲道:“是。为了救我他别无良方。我们都知道去行刺永乐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事,可是他为了救我毅然去了。临行前,他向我提了那个要求,我知道我最珍贵的东西应该给莹哥留着,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少华哭道:“莲妹,你没错。造成这个结果的错全在我。我早知道你跟着他跑没好结果,也没能尽我所有的力量把你找回来。现在塌天大祸降在妹妹身上,全怪我,全怪我!莲妹,你留下,谁若有一句异言,姐姐找他拼性命!”
碧莲紧紧握住少华的手,亲切地道:“华姐,要保重!莹哥已经失去了我,我不能再让他失去你。妹妹衷心祝你们幸福——我失身后,答应嫁给他。他对我的防范取消了,我终于盗出了他画的藏宝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沐莹。
大家张大眼睛看着沐莹。
碧莲指着那张纸道:“这就是那藏宝图,藏宝地在泰山西侧,请莹哥尽快去取。莹哥,请许我这样叫你。碧莲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本想今生不见你,所幸得到了他的藏宝图,只得厚颜来见莹哥这一面,也是来和大家诀别的。”
沐莹**难抑,一下拉住碧莲的双手:“莲妹!你不要自己苦自己!不管陈志成那坏蛋与你发生了什么事,你仍是我的。我决不让你走,我决不让你走!莲妹,你跟着陈志成不会有好结果,我决不让你再去了!今天当着这些弟兄姐妹的面,我沐莹对天发洪誓。假若我将来因此歧视你,让我……”
碧莲急深受掩住了沐莹的口:“莹哥!别说了!我知道莹哥和华姐都不会歧视我,可是……我自己其实我自己!‘陈迹可怜随手尽,欲欢无复似当时’。我自己心里放不下这回事,我再与莹哥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
陈翠屏过来,哭着拉住碧莲:“莲妹,陈志成是个不可救药的人,你可要想好,不要自误!”
少华哭道:“那么,莲妹你要到哪里去!?莹哥!你不能放他走!你放她走了我就永远不理你!”
碧莲道:“华姐,你对碧莲真是亲逾姐妹了。你们对我这么好,让我留下美好的回忆!我真的很幸福。莹哥,我们应该信“缘分”二字,这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你要想开点儿!回去后,我要劝陈志成清心寡欲,去过隐居生活。他若不听我的劝,我就决然离开他,寻一没人的地方了却残生。”<!--PAGE 9-->陈翠屏哭道:“莲妹,你真是个好姑娘,我替陈家谢谢你……”
碧莲对陈翠屏道:“姐姐,不要哭,碧莲已经把事情想开了。”转对沐莹道:“今天来,我还要求莹哥一件事……”
沐莹问:“什么事?莲妹,请讲!”
碧莲道:“这是碧莲对莹哥不情之请:我替陈志成求个情,请你不要杀他,万望答应。”
此时沐莹心如刀搅。他与碧莲由初见面的淡漠无情,到碧莲救他后的兄妹之情,现在又升华到男女爱情。在感情升华的过程中,逐渐了解了碧莲的美德。但是二人真正定情后却劳燕分飞,没有在一起缱绻厮守。现在碧莲身属别人,要离他而走,他心里的苦滋味,谁能体昧呢!?但是碧莲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她不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他不能怪他,更不能恨她,他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答应!”
这个决定是沐莹思想经过决斗后做出的。此时陈志成已是沐莹的头号敌人。林大兆、圣手如来都曾害过他,但他们既处敌对,相害之心自生,未可多怨。那个杀他全家的仇人固可恨,但此人的凶残面目还未曾现。让沐莹见到由好变坏,由坏变到难以想象地坏的全过程之人,唯有陈志成。他对陈志成是有恩的,可是陈志成却恩将仇报,处处害他,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陈志成打死父亲,又险些炸死姐姐、姐夫,投靠鞑虏,投靠匪人,罪孽擢发难数,馨竹难书,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对武林人,甚至对世人都是很大的威胁一放掉他不杀,一个疾恶如仇的人,非常痛苦。可是不放掉他,怎对得起莲妹呢?莲妹可是只求他这一件事啊!
陈翠屏道:“莲妹,陈志成一生碰上莹哥,碰上莲妹,都是他的造化,可惜这小子没命消受。莲妹,你千万珍重,假若劝不好他,勿傻陪他……”
碧莲赶忙拉住陈翠屏,哭道:“姐姐,陈志成作恶多端,死由自取。莹哥及大家能看在碧莲面上饶过他,我很感激。劝化他之事,尽力而为。”
陈翠屏握着碧莲的双手哭道:“妹妹难为你。倘然陈志成能因妹妹改过迁善,我的父母地下有灵都会感激你。”
少华道:“莹哥,事已至此,我们为莲妹,只得……”
怀方道:“我们只有捐弃前嫌,放过那个陈志成了。”
沐莹对碧莲道:“莲妹我问你。你偷来他的藏宝图送给我,他会对你怎么样呢?”
碧莲道:“他真的对我钟爱至深,不会对我怎样的。假若他不对我爱得这样深,我决不自甘失身……”
沐莹道:“好。我替你向兄弟姐妹们求个情,求大家放过陈志成。”
大家都道:“为了莲妹,我们饶过陈志成。”
碧莲抱拳道:“诸位哥哥姐姐,碧莲精卫之志不衰,自有谢大家的时候。告辞了!”说罢忍泪欲行。<!--PAGE 10-->沐莹道:“莲妹且慢!李叔、王婶,对你放心不下,已到泰山东侧,去等候你们……”
碧莲帐然:“碧莲不孝,行事悖逆,已无颜去见父母。双亲年者,还得请莹哥照料。”
沐莹道:“这不消说,替妹照顾双亲,沐莹义不容辞,这一点请放心。只是盼你留下……万勿任性。”
碧莲道:“碧莲万不能留,告辞了。”可是口说“告辞”,仍逡巡不行。
口里慢吟李商隐的诗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列死丝方尽,惜炬成灰泪始干!”吟道一般就吟不下去了。一字一字吟着,泪水已经充盈长而密的睫毛。吟罢,突然说了声:“莹哥、华姐保重!诸位哥哥、姐姐再见!”说罢,掩面如飞而去,倏然不见。
沐莹追了一阵没追上,只得怏怏而回。呆立当场,洒泪哀叹。
大家虽然许诺不杀陈志成,但对方才之事却议论纷纷。
慕容季英道:“像陈志成这种恶人,是可杀不可留的,留了他们在世上,就不定谁罹难殃遭难。”
江水清道:“佛语曰:‘诛恶人即是行善事,像他那样做恶,不应留在世上害人’。”
陈翠屏听着别人的议论,比扎心还难受。但是人家就事论事,说得满有道理,她又不能说什么,只有含羞忍愧,泪往肚子里流,感到脸烧耳热,低头不语。
东方云英看着陈翠屏难过的样子,心里不忍,反驳江水清道:“可是佛也有语曰:‘只要一息尚存,就可改恶向善’。你们都不要议论了,给陈志成千个改恶向善的机会,有什么不好?”
江水清吐了吐舌,不言语了。逗得大家抿嘴笑。
欧阳静向来疾恶如仇,他不爱说话,说话就直来直去,他恨说道:“像他这种人,将来撞在我手上,一个字:‘杀’!”
田怡赶忙制止:“静弟,得放手处且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莹弟已经答应之事,万勿胡来!再说,那个碧莲妹,是个明白人,他若怙恶不俊,继续作孽,她也不能饶他。”
少华道:“人说‘多情自古空余恨’,莲妹这人就太多情了。她那么善良,连恶人也怜悯,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坏下场的。”
怀方道:“无论男女,大凡情与义是联在一起的,如人们常说有情有义,或无情无义。陈志成这个人也真怪,他对碧莲抹那么有情,却对别人那么无义,真让人难以理解。”
少J拦道:“哪里是他有情,是碧莲妹她太天真、活泼、善良、可爱了。我是一个女子,尚被碧莲妹的魅力所吸引,何况他是个男人?”
怀方道:“女人爱女人与男人爱女人一定不同,女人爱女人不受什么影响,爱的是她温柔善良的心性美。而男人,一般说是无义便无情,因无情的男人都喜新厌旧,所以女人要发‘玉颜随颜变,丈夫皆好新’的哀叹。无义的男人有几个不在女子颜色更变的时候秋扇见捐、弃之不顾呢?所以陈志哎若真对碧莲那么钟爱,就算是个有情的男人,照理,这样有情,就不该太无义。”<!--PAGE 11-->沐莹道:“这个陈志成的变,我有很大责任,我不该在他年龄未成、性格未定的时候离开他。在他那样的年纪,经不起财、势的**而变恶是不足怪的。怪就怪在他良心泯灭,无情绝义,泥足深陷,不愿自拔。”
陈翠屏叹气道:“成儿变得这样不可救药,与他争强好胜的性格有关!他小时候便想出人头地,什么都比人好,什么都比人多。在泰山腹洞中,发现了好几种绝世武功的秘籍,发现了那么多的珍宝,在以为武功可以盖世,财物可以比国的时候就变了。他既想当武林霸主,又想独吞那批财物。后来就越变越烈,越变越快,变到现在这样迷恋于权势、财势,不能自悟。”
大家听了陈翠屏的议论,感叹不已。
往回里走时,沐莹和少华走在最后面。少华见沐莹失魂落魄的样子,拉住他的手安慰道:“莹哥,别难过。莲丫头任性,连李伯父、王伯母都未能使她回头,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唯今之计,只有找到她,暗中保护她。”
沐莹只是叹气,许久才道:“莲妹跳进了火坑,只有以后遇机会救她。她走错了一步路,要造成很大损失,求华妹不要歧视她。”
少华怒道:“我因疼不了她好难过,还能歧视她!你不信我真心疼她,让我走,她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把她抓回来,看我把他当成妹妹错样不错样!”
沐莹见少华那样激动,知道自己的话伤了他的心,赶忙回过话头道:“华妹,你们姐妹情深,我可没说你歧视她,是和你说句笑话而已,何必这样认真呢?我可不能放你走,闹个鸡飞蛋打两手空。”
少华道:“我不是和你逗着玩的。不过找回碧莲,是我的心愿,等将来一有机会,我一定把她找回来。碧莲那样的好丫头,可不能便宜了陈志成那个坏东西。”
沐莹道:“那当然。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找那批珍宝。不然陈志成若是向敌人透了风,恐怕敌人就要捷足先登了!”
少华道:“明天咱就和田姐姐商量,动身去取宝。<!--PAGE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