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现端倪

“哈哈哈，老不死，哪里逃？这回 你是躲不掉啦——”见老不死被人堵住，殷虚道长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天杀狗日贼娘养的，我老不死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等咱们到了葛国，一切都好说嘛，可你非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你个臭道士，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这里呆不得啊！再过两天就遭天劫了，这里将变成人间地狱啦！

你个臭道士，不好好修炼，老折磨我干什么啊？难道我老不死活了一百多岁，今个儿非要死在这里不成。你个王八蛋，你个臭道士，不得好死，呜呜呜——”那老头，白花花乱糟糟胡子一大把，黑黢黢的脸上沟壑纵横深浅不一，一边骂一边说，一边哭一边骂，像市井无赖，又像泼皮小儿，看得有莘不惑兴趣盎然有滋有味。

跟有莘不惑一样，在这炎帝城里，从来就不缺游手好闲的人，立刻就围拢过来一帮卖呆看热闹的。

“好一个仙风道骨气度非凡，一袭白袍裙袂飘飘，须三缕眉两清。莫不是彧雯兄的师父来了。”看了一眼那道士，有莘不惑心中暗暗揣测着。

他逛了大半天，该玩的都玩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听的也听的差不多了。有莘不惑正在请求摆摊买卖货物的四长老，想请他们出面帮忙说说上雨花台，恰巧就赶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有莘不惑第一眼看见这道士，误以为是彧雯公子的师父。随即就否定了，光看气质彧雯公子就比这道士超凡脱俗一些。

“你真叫老不死？”有莘不惑打趣问道。

“我老人家偏偏活了一百多岁，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人家就给我起了这个浑名。”

“你一个小屁孩，瞎凑什么热闹，一点没礼貌！我活了一把年纪，按辈分，你的爷爷还得管我叫爷爷哩——”

“你敢胡说，想找死！”有莘不惑一听这老头敢侮辱祖父，一把抓过来，像拎小鸡似的就给他提了起来。

“轻点！别给我弄死了。”那道士见突然冒出来个毛头小子惹事动粗，怕坏了自己的好事，赶忙上前阻拦，扯拽有莘不惑。

不曾想，被有莘不惑随手一挡，殷虚道长顿觉震臂酥麻，心下惊疑大为不悦，厉声喝道：“哪儿来的蛮横小子，不要给我惹事生非！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

“天外有天，那是虚无界，关我屁事！人外有人，我就是！你说这老头是你的，你有什么凭证啊？”

“狂妄至极，看我怎么教训你！”

“殷虚道长，且慢！”鲲长老一看事情要闹大，急忙上来打圆场。

“是你的人？”

“是我家寶主敬重的客人。”

“少侠救命，我不是他的人！对，你有什么凭证？我不认识他，他逼迫我！”老不死一听是老英雄羿之窮的客人，想必一定大有来头，赶紧抓住有莘不惑呼喊救命，又冲殷虚道长辩解起来。“刚才的话，你敢再说一遍！”有莘不惑余气未消，回 头瞅着老不死，佯装要摔。

“少侠息怒，少侠息怒啊——刚才是老不死胡说八道。嘿嘿嘿，你就是我爷爷的爷爷行了吧——。”

“谁要你这样的玄孙！”见老不死如此泼皮，有莘不惑哈哈一笑，给他放下了。

“少侠——大英雄——请救我！我不认识那臭道士。你护着我，我保你捡回 一条小命。”双脚一沾地，老不死哧溜一下就躲在了有莘不惑的身后，嘴里不停地说道。

“哈哈哈——你自身性命都难保，还想救我性命，该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吧？”

“老不死！你临时抱佛脚，没用的！想逃离我的手掌心，没门！臭小子，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臭鼻子老道，我看你欺人太甚！今天这事儿，小爷我管定了！”

自打逃离皇宫，没了师父和祖父的管教约束，有莘不惑特想找人打架。心想这道士应该有一些本事，正好借机试试这些年练就的本领。想想前几日击退魑魃盗匪一战，实在是不过瘾，于是有莘不惑就故意拿话激怒那道士。

“你这是找死！”殷虚道长凶光毕现。

“有莘公子，欢迎上我的雨花台做客！”

“殷虚道长，你们何必在这里动怒！莫不如到我的紫霞殿里，咱们再议如何啊？”

朗声邀约的，正是这炎帝城的城主、雨花台的台首任我行。刚才鲲长老见场面要失控，早已命人飞鸽传书了。

“好！既然台首发话，恭敬不如从命，我们紫霞殿里再议。”一听任我行称呼这小子有莘姓氏，殷虚道长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顺势借坡下驴爽快答应道。

“听闻你这雨花台，天火奈何不得。我正想上去瞧瞧。老不死，你就跟着我吧。”

“太好了！太好了！死不了了！追随少侠了往后。老不死愿当牛，给少侠做马。”激动得老不死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差点就管有莘不惑叫爷爷了。

这一路上，过正阳桥，上升降梯，穿飞来屋，台首任我行对有莘不惑还算客气，引领着两位客人，边走边说，给他们俩介绍炎帝城雨花台的奇风异俗、雄伟建筑和自然风光，丝毫不现往日的强悍与傲慢。

“有点意思！难道……”殷虚道长冷眼旁观若有所思，自然就想起了那个古老的、神秘的、已经销声匿迹很久的有莘氏的种种伟大传说。

让有莘不惑颇感意外的是，在远处看到的那条巨大瀑布，竟然没有落到崖台上，而是早早地隐匿在了山体中。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面前百余丈的地面上、包括依山根延展而上的崖壁上，到处都是活跃的喷泉，或大或小，错落有致高低不同，形状各异有冷有热，若莲花似盘龙，像趵突又可滋，好一派欢呼雀跃、追逐嬉戏的热闹场景。“这雨花台，果然名不虚传！”驻足赏视了好一会，有莘不惑由衷地赞叹道。

待进入紫霞殿内，有莘不惑顿觉舒爽无比惬意的很，让他眼前一亮颇觉诧异。原来这山洞里竟然温暖如春霞光万道，偌大的洞府晶莹剔透系天然雕饰，就像一个躺倒的巨大油葫芦。葫芦底有个石台，台凸一柱高约二米，燃烧着长明火闪耀殿堂。随着客人说话声音大小语调高低不同，这殿堂四周墙壁上还有荧光舞动肆意蔓延。据任我行解释说有此奇观，皆因这岩洞里自然生长着一种古老的、能感应声音、自己发光的微生物。

浑然天成的翠台玉桌，随意镶嵌在洞壁上。先到的客人落座其间，正在谈笑风生。

“羿前辈！”不等台首礼让，有莘不惑便热切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直接跳到了寶主羿之窮身旁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老不死亦步亦趋，紧紧地跟着有莘不惑立在了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