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英雄辈出

突如其来的哀嚎惨叫声，让众人马上意识到赤穷兽不是不可战胜的，英雄的内心又然起了希望，充满了力量。

彧雯公子睁眼一瞧，不远处光赤赤立着一个人，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有莘不惑眼角一瞥，那赤穷兽竟然跌坐在了地上，似乎受了重伤。再看，内心惊诧不已，没想到打伤赤穷兽的，竟然是他在妓女玉竹门口看到的那个烂乞丐。

羿之窮抬头一看，惊愕万分，自己的大儿子羿靖雄凸现在了战场上，鼻子一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怪我大意，被你钻了空子！”赤穷兽恨声说完，雀嘴微张，赤舌如练，射向了羿靖雄。它的右眼鲜血淋漓，已经瞎了。

太快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赤穷兽的赤练舌，已经如火龙般缠绕了上去，死死地勒住了羿靖雄的腰身。再看它的舌尖又突然分出两道叉，就好比两把金光银剑，恶狠狠地刺向了羿靖雄的双眼。

完了！众人心下骇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撕咬摔打声呼呼贯耳。闻听情况不对劲，众人迟迟疑疑睁开眼，只见赤穷兽的右眼已经烂成了一个血窟窿，一条巨蟒从天而降，正在跟赤穷兽奋力拼搏。

这是一个非现实的幻境，这是一场非人类所能左右抗衡的撕咬扭打。赤穷兽不再温和，整个幻境中到处都鼓胀着它的狂怒、爆笑、轻蔑和得意忘形。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啊！它是玉竹姑娘！”待发觉巨蟒上半身是人形后，再细瞧它长相，有莘不惑禁不住喊叫了起来，曾经婀娜妩媚的脸，此刻正幽幽泛着清冷，不再风情万种。

“玉竹姑娘是谁？”彧雯公子疑惑地瞪着有莘不惑问道。

“呃——快看！”随着时间消逝搏杀持续，胜负已不再有悬念，巨蟒显然不是赤穷的对手，功力耗尽后人脸变回 了蟒头。有莘不惑抬手一指大喊一声，借机掩盖掉了自己的尴尬，不过内心依然砰跳不已。

见千年蛇妖都被自己打回 了原形，赤穷兽愈发得意忘形起来，开始了喋喋不休：“不曾想，你躲过了天劫，功力还长进不少，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赤穷兽说完左手斜晃横劈立抓，恶毒地抓住了巨蟒的七寸。一声悲鸣，无数鳞片纷纷飘落。

“我真是搞不懂，我指点你逃避劫难的法门，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竟然为了那个愚蠢的人类和你们那愚蠢的感情，不惜毁掉自己千年的修行。既然你自甘堕落，那我现在就成全你。”赤穷兽言毕，手上一用力，巨蟒随即软了下来。

“啊！原来是你在作祟！”羿靖雄闻听赤穷兽一席唠叨话，当即就明白过来，原来是它在背后搞的鬼。新仇旧恨齐聚胸膛，只见羿靖雄狂吼一声，左手探虚，右手一扯，一道金光飞射了出去。可惜他这一箭并没有伤到赤穷兽，反而让它更加狂妄自大肆意羞辱起来：“还有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我就更加不明白了，是她害死了你亲娘，害死了你妻儿，害死了你那个还没有谋面的亲骨肉，你竟然还护着她！

如此看来，在你们人类眼中所看重的纲常啊、道德啊、伦理啊，什么夫妻之间的恩爱啊，什么父子之间的天伦啊，统统都比不上你跟异类的偷欢啊，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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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她看到了熟悉的脸庞上一双悲痛的眼睛，知道自己的元神即将魂飞魄散，便挣扎着蠕动着不听使唤的舌头说道：

“我真的很后悔，当我钻进五色阳煫须弥界的时候，真的给吓坏了………”

“我知道……我闯下了大祸………”

“我好后悔……我知道当初……你那一箭虽然不忍心射杀我………却射杀了你自己………”

“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自己………”

“是我……把你的自尊、自爱、自信…你的梦想、你的快乐……全部给毁了………”

“我不想你悔恨交加………想爱不能…想杀又不忍………”

“我好想……好想以前的你……那个**不羁……那个天地豪迈……那个英雄气概……那个敢爱敢恨……骏马驰骋的…少年英雄………”

“答应我………答应我好吗………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就要走了………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答应我………要好……好……好好活下去…”

这些话，羿靖雄能听得到吗？能听得懂吗？他的玉竹姑娘已经无从知晓了，因为她的元神已经魂飞魄散死掉了。

羿靖雄呆呆地抱着奄奄一息已经没有了智慧和意识的青蛇，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多难受究竟在想什么。

赤穷兽看着眼前这个痴呆呆傻乜乜打瞎了自己一只眼睛的人类，本想好好羞辱戏谑他一番，出出心中的恶气，可等了好半天见他也没什么反应，便没了耐心失去了兴致不想继续玩了，就想一口吃掉他算了，于是哧溜一声吐出了自己的赤练舌。

闻声乍起，羿靖雄本能地往后一跃，紧接着又左右斜滑退出二十余丈，身法之轻盈凌厉，哪里还有半点烂乞丐的影子。如果这一切玉竹姑娘能看到的话，不知道她该有多高兴呢。

不再纠缠，不再废话。父子凌空一视千言万语瞬间沟通完毕，心相印，意已决。

几乎同时，羿靖雄慢慢地坐了下去，全然不顾赤穷兽赤练舌力透乾坤地激射已近在咫尺，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左手回 撤，右手前伸，抡圆呈太极式。

几乎同时，羿之窮慢慢地站了起来，缩骨收身翻转腾移，围着赤穷兽旋飞起来，速度之快如星绕月让人眼花缭乱，同时他的身形在迅疾地变小变细变亮，最后忽悠一闪无影无踪了。说话时间长，变化时间短。雷霆万钧电光火石之际，赤穷兽左眼突然就瞎了，疼得它仰天嘶鸣嗷嗷嚎叫。

………

说话时间长，变化时间短。雷霆万钧电光火石之际，有莘不惑弹身起跳，趁赤穷兽巨嘴洞开嗷嗷嚎叫的机会，嗖地钻进了它体内。进去的时候，他手心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枚乌黑闪亮的桃木种子。

………

说话时间长，变化时间短。雷霆万钧电光火石之际，彧雯公子迅疾飞升缓降，口鼻微翕靡靡之音似有若无缓缓念出了夭桃诀。

………

说话时间长，变化时间短。雷霆万钧电光火石之际，赤穷兽已轰然倒地，四下翻滚捶胸捧腹哀嚎不止。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没了动静彻底死掉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赤穷兽的尸体上长出了一株桃树。繁茂的枝干上，碧叶连天，百花簇拥，一只桃子在迅速成长。一开始只拳头大小，须臾如斗，片刻至巨，然后砰地一声裂开了。只见里面精光光赤条条包裹着一少年，威武壮硕，英姿飒爽，一眨眼蹭地跳了出来，然后冲着虚空大声喊道：“这次你休想再让我洗七遍澡！”

有莘不惑说完，把手心一展，一颗晶莹剔透五彩斑斓的石头精光毕现。

当所有背影都消失后，在荒郊野外乱草丛中，一个浅淡的影子突然弹起膨胀，慢慢地恢复了人形的模样。

数日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一滩腐败恶臭烂如泥泽的魑魃怪尸骸中，突然钻出来一个紫色的小怪物，斗鸡眼贼溜溜四下瞅了瞅，然后嗖地钻进了树林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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