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良辰美景,祝英台、陈霁月将香烛放入府外马车之中,分别抱着梁怀岳、梁怀玉坐入马车。贺辉腾盘腿坐在马车前,梁山伯跨上快马前往西湖。
再次来到西湖,贺辉腾将马车停在树阴前,陈霁月抱着梁怀岳、祝英台抱着梁怀玉盈盈下得马车。梁山伯从马背跃下,左手握着湛卢剑,右手拉着梁怀岳前往西湖栖霞岭。
来到栖霞岭,梁山伯、祝英台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坐在凉亭内,贺辉腾、陈霁月将携带美酒以及熟食摆放在石台上。祝英台示意两人坐下,贺辉腾、陈霁月谢过梁山伯、祝英台坐入亭中。
梁山伯望着满眼翠色吟道:“远壑桥横玉炼流,云烟叠嶂紫光浮。青藤绕灌新枝秀,亭阁依岩古道幽。落瀑淙潀松劲茂,纷花烂漫鸟啁啾。粼光碧水天然色,逸致闲情与卿酬。”
梁山伯吟罢向祝英台望去,祝英台盈盈起身,俯瞰着山水一色相酬道:“乍入清风慢步游,角亭云榭豁盈眸。花分南北齐争艳,水向东西自在流。彩舫悠哉凉爽意,寒塘玉藕淡香幽。相邀把盏方台上,醉赏西湖楼外楼。”
梁山伯起身笑言道:“夫人好个‘醉赏西湖楼外楼’。”“将军雅韵,夫人酬和,将军、夫人请,”陈霁月将酒杯分别递于梁山伯、祝英台。两人微笑饮下,陈霁月又握着酒壶斟上美酒,梁山伯再次倾杯与贺辉腾共饮。
祝英台又言道:“霁月,如此美景,你与贺将军也不妨吟来与将军一听。”贺辉腾回言道:“夫人说笑了,辉腾舞剑耍枪还好,吟诗赋词实在惭愧。”陈霁月接言:“夫人,霁月蒙受夫人教习,只是识得几篇圣贤诗词,哪敢在将军面前献丑,夫人还是饶了霁月。”
梁山伯向梁怀岳、梁怀玉问道:“怀岳、怀玉,听姑姑吟诗如何?”梁怀岳、梁怀玉拍着小手说:“我要听,我要听,姑姑吟诗,姑姑吟诗。”
陈霁月桃容羞涩轻咬手指思索,片刻后望着瀑布吟道:“沐浴清风绿带飘,柔枝细叶锦图描。珠帘玉瀑飞流下,叆叇凌空柳树梢。”梁山伯击掌言:“霁月吟诗寓意洞彻,令人遐思,很是难得,贺将军与霁月酬和如何?”
贺辉腾饮下一杯回言:“将军、夫人,酬和诗词,辉腾不是熟谙,辉腾就借霁月之意吟来消遣。”贺辉腾也望着瀑布吟道:“身临亭台望翠山,瀑布飞流挂雨帘。沐浴霞光烟雾起,银河万道落凡间。’
祝英台说道:“贺将军与霁月寓意相合,实乃天生一对,望贺将军好生相待霁月。”贺辉腾回言:“夫人、将军放心,辉腾自会真心以待。”梁山伯问道:“怀岳、怀玉,姑姑吟得如何?”梁怀岳、梁怀玉拍手同声回言:“我还要听,我还要听。”
梁山伯、祝英台望着贺辉腾、陈霁月面含微笑,贺辉腾抱着梁怀岳说道:“将军、夫人,还是前往岳王墓拜祭应是。”祝英台接言道:“将军,贺将军所言甚是,拜祭岳王应是紧要。”听祝英台如此说来,梁山伯起身抱着梁怀玉前行,陈霁月、祝英台收拾石台酒肴相随。到了岳王墓前,祝英台、陈霁月点上香烛,梁山伯、贺辉腾摆上酒肴,四人与梁怀岳、梁怀玉一道跪在地上叩首拜祭。山下之人也纷纷踏着石阶,前来叩拜岳飞。拜祭过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朝西湖渡口而去。
来到西湖渡口,贺辉腾、陈霁月牵手走向雷峰塔拜佛许愿,出了雷峰塔双双坐于林阴石台。祝英台、梁山伯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坐在小船之中,乘着小船驶往湖心赏景,梁山伯却不知这船家实为马天尧恶奴所扮,险境也正在悄然逼近。
原来马家恶奴们一直暗中监视梁府,见梁山伯携子出门便暗中尾随,确定梁山伯游玩西湖后扮做船家等待。游船中,祝英台含笑取出携带美酒、杯盏为梁山伯斟酒,又自倒一杯相陪梁山伯欢饮,梁怀岳、梁怀玉坐在两人身旁,欣然观望着西湖美景。
西湖四周,有三条小船由三处划向梁山伯小船,梁山伯、祝英台却浑然不知不觉,那三条小船皆是黑布蒙面。临近小船时,蒙面之人纷纷由船蓬中走出,同时拔出兵刃,恶奴船家亦将木桨抛在湖水之中。
恶奴船家拔出大刀目露凶光,梁怀岳、梁怀玉吓得大哭,祝英台慌忙拉过两子揽于怀中。梁山伯见此奋力掷去酒杯,同时起身拔出湛卢剑迎上恶奴,另外三条小船也已靠近梁山伯小船。
为首之人跃上小船,其余十数人紧握兵刃注视着祝英台举动。为首之人拉下黑布,用方天画戟指着梁山伯言道:“梁山伯,今时就是你死期,小娘子我一定会好生服侍,你安心上路就是。”
梁山伯一剑格开恶奴大刀回言:“马天尧休得猖狂,看本将取尔狗命。”梁山伯又是一剑横扫,那恶奴仓皇后退,接连抖动手腕,梁山伯挽起剑花将恶奴斩于西湖之内,挺起湛卢剑直取马天尧。
马天尧挥下方天画戟迎上梁山伯,同时对余下之人言道:“尔等莫要伤了小娘子,两小儿无须顾及。”“是,将军,”余下之人领命后便将梁山伯、祝英台分开攻击。祝英台未有携带玉鲛剑,只能抄起船桨挡在梁怀玉、梁怀岳面前,展开全真剑法与蒙面人拚斗。
梁山伯、祝英台更不知那十一人非一般恶奴,十一人均为马天尧重金所寻江湖中人。梁山伯将马天尧逼到另外一条小船上,另有六人策应着马天尧攻击梁山伯,余下五人围着祝英台,因有所顾及,故而祝英台拚斗五人一直有惊无险。
梁山伯与马天尧七人于船头厮杀,其打斗声也伴随着湖风传向岸上。贺辉腾、陈霁月正相偎相依两情浓浓,陈霁月仿佛听到祝英台厉声呵斥声,转身望向湖面时,但见梁山伯正与六七人在湖心打斗。
陈霁月慌忙言道:“贺将军快看,湖心有恶人同将军拼斗。”贺辉腾起身望去大惊,神色凝重说道:“霁月姑娘切莫惊慌,你我同去取来兵刃相助将军、夫人。”贺辉腾说完走向马车,陈霁月也提着襦裙向马车快步走去。来到马车前,贺辉腾撩起车帘取出三把宝剑,同时将青钢剑交于陈霁月手上,贺辉腾紧握宝剑拉着陈霁月赶往渡口,借得一条游船划向湖心。
马天尧见贺辉腾、陈霁月拔剑而来大怒,目露凶光对身旁两人言道:“你二人速去堵截那小船。”身旁两人躬身提刀而去,待贺辉腾、陈霁月接近时便围起厮杀。
马天尧又向围攻祝英台五人呵斥道:“尔等还不赶快除去两名小孩,若是耽误时辰招来官军,后果尔等应该知晓。”
五人听罢在进攻一招后,旋即退回另外一条船上,祝英台依旧横握船浆护着梁怀岳、梁怀玉,对五人退回满是疑惑,同时忧心着梁山伯、贺辉腾、陈霁月。
云端之上,哪吒三太子手握火尖枪、肩挎乾坤圈、脚踏风火轮正赶往东海龙宫赴宴,得见两道红光伴随着喊杀之声冲上云霄。哪吒三太子仙容惊诧立于云端,同时运起神目凝神下界。
但见下界湖面上有十数人打斗,而两道红光分别来自一男一女头顶。哪吒三太子细看之下,那一男一女却并非凡人,为灵霄宝殿金童玉女下凡。哪吒三太子深知此为天数所定,故而立于云端察看,以免金童玉女遭遇不测,若是有难,也可予以相助。
五人站稳脚步,同时将五只铁钩抛出,铁钩连着铁索钩挂在祝英台所乘小船之上,小船随着铁钩钩挂开始晃动。祝英台花容失色大惊,五人却运力将铁索拉起,铁索受力带动铁钩,铁钩亦受力将小船掀翻。
祝英台、梁怀岳、梁怀玉纷纷落入水中,祝英台游到两子身前用手托起。哪吒三太子欲出手相助,又唯恐有违天命,只得愤怒继续察看。
贺辉腾、陈霁月见祝英台三人落水面容惊变,苦于两人拦截无法施援,情急之下便以身犯险攻而不守。梁山伯也看到祝英台母子三人落水,忍受着马天尧一击凌空飞起两脚,将围攻两人踹倒于船上,紧接着屈膝一剑将两人诛杀在湖中。
梁山伯挑入湖中抱过梁怀玉,就在这时,马天尧紧握方天画戟插入梁山伯后背。那方天画戟早已淬满剧毒,梁山伯遭受重伤漂浮于湖面,手中却依旧牢牢托着梁怀玉。
贺辉腾、陈霁月、祝英台皆是悲痛欲绝,哪吒三太子也是大惊失色。马天尧拔出方天画戟,面目狰狞用尽全力捅向梁怀玉。
哪吒三太子在云端之上挥下火尖枪,但见火尖枪发出万道金光,将方天画戟**落于船上,同时将马天尧等人震于湖水之中,哪吒三太子化作一道红光立于船头,贺辉腾、陈霁月、祝英台以及马天尧众人见红光幻化人形皆是大惊。
马天尧捡过方天画戟,手扒船舷爬上小船。哪吒三太子将火尖枪顶住马天尧咽喉言道:“你这厮竟如此狠毒,连孩童都不放过,今时本太子就替天行道永绝后患。”“少侠饶命,少侠饶命,”马天尧惊恐万状在船上匍匐后退。哪吒三太子挺起火尖枪正欲将马天尧诛杀,却见梁山伯魂魄已然离体,在黑白无常拘拿下飘入云霄,魂魄不舍回望水中。哪吒三太子大惊之下不敢怠慢言道:“还不快滚,本太子今时暂留你性命,倘若日后再行作恶,绝不饶你。”“不敢,不敢,”马天尧叩首连称。
哪吒三太子化作红光追赶梁山伯魂魄,祝英台大惊之余呼喊着梁山伯名字,其余恶人也在此时爬上船来,扶起马天尧驾船而逃。贺辉腾、陈霁月跃入湖中,游向梁山伯、祝英台身旁,先将祝英台、梁怀岳、梁怀玉救上游船,又把梁山伯平放在船上。
伸手探去,梁山伯已无气息,贺辉腾摇着头向陈霁月望去,陈霁月走至祝英台身旁宽言安慰。梁怀岳、梁怀玉哭喊着‘爹爹,爹爹,’祝英台、陈霁月、贺辉腾呼喊着‘将军,’而梁山伯早已嘴角流着黑血魂魄离体。
哪吒三太子追上黑白无常言道:“两位神君留步。”黑白无常见是哪吒三太子躬身言道:“小神见过三太子。”梁山伯魂魄问道:“三太子,我夫人与两子如何?”哪吒三太子挥手施法,令梁山伯魂魄暂时昏迷。
哪吒三太子又说道:“两位神君,梁山伯为玉帝殿前金童,奉玉帝之命转投下界匡扶宋室,今时之劫也是天数使然,但梁山伯与玉女祝英台有百年之合,望神君能让本太子送其还阳,以应天命。”
黑无常问道:“三太子,那阎君驾前,小神该如何回禀?”哪吒三太子回言:“阎君面前,两位神君如实禀明即可。”白无常说道:“那就有劳三太子。”黑白无常将梁山伯魂魄交于哪吒三太子,化作黑白两道华光入了幽冥地府。
哪吒三太子引领梁山伯魂魄回到西湖上空,按落云头来到船上。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满面忧伤悲泫流泪,梁怀玉、梁怀岳哭喊着‘爹爹,’祝英台见哪吒三太子又是从天而降甚是惊愕。
祝英台含泪欠身言道:“祝英台谢过少侠救命之恩。”哪吒三太子左手立掌回礼道:“梁夫人莫要悲伤,梁将军与夫人有百年之合,此为天数,故梁将军命不该绝。”祝英台听罢喜极而泣问道:“少侠之意,为夫尚可救治?”
“梁夫人稍待,”哪吒三太子放下火尖枪、盘膝坐在船上。左手施法将梁山伯魂魄送入尸身内,右手又从腰间取出红色丹药放入梁山伯口中,同时双手抱守丹田,紧接着又缓缓抬起,将手掌对着梁山伯胸口。
但见金色光华将梁山伯笼罩,贺辉腾惊而无言,祝英台、陈霁月搂着梁怀岳、梁怀玉诧异着、等待。
这丹药非一般药丸,乃是天阙兜率宫太上老君,所炼制九转还魂丹,此丹采用千万种灵草奇花,又经过九九八十一天,三昧真火炼制而成。五行相合,六气相应,故能起身回生,太上老君在蟠桃会上赠予托塔李天王三颗,托塔李天王又分别赠予金吒大太子、惠岸行者与哪吒三太子。<!--PAGE 4-->九转还魂丹在哪吒三太子法力催动下散发着红光,还魂丹融入五脏六腑,同时也散出沁人馨香。梁山伯在红光中缓缓睁开双眼,祝英台、陈霁月、贺辉腾转忧虑为欣喜,梁怀岳、梁怀玉也破涕为笑,哪吒三太子收起法力调息。
梁山伯孱弱着抬头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哪吒三太子起身回礼道:“梁将军,你身上之毒已解,背上刀伤也已痊愈,此后要悉心调养就好。”“多谢少侠救命之恩,”祝英台与陈霁月、贺辉腾跪于地上拜谢。
哪吒三太子扶起言道:“梁夫人无须行此大礼,一切皆有定数,还是快些送梁将军回府调养为是,本太子就此别过。”言罢,哪吒三太子取过火尖枪握于手中,又化作一道红光冲上云霄,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复跪拜叩首。
梁山伯又是孱弱言道:“夫人,快扶为夫起身,少侠化红光而去绝非凡人,为夫要亲自叩拜。”梁山伯言语着轻声咳嗽,祝英台看着隐隐作痛不忍,只得与贺辉腾扶起梁山伯跪在船上,梁山伯向着云霄行叩拜大礼。
哪吒三太子欣然望着湖面,驾驭风火轮前往东海。梁山伯叩拜过后便躺在船上,陈霁月、祝英台分别抱着梁怀玉、梁怀岳坐于梁山伯身旁,贺辉腾摇动桨橹向渡口而去。
登上渡口,贺辉腾前往林阴赶来马车,陈霁月、祝英台先将梁怀玉、梁怀岳放于马车内。梁山伯在祝英台相扶下,由贺辉腾背负着斜躺在马车之中,祝英台、陈霁月将三人剑刃放在车前,两人也坐于马车中,贺辉腾驾着马车回返。
回到梁府,祝英台将梁怀玉、梁怀岳放在地上,陈霁月将剑刃物什拿进府中,祝英台拉着梁怀玉、梁怀岳进入府内。贺辉腾赶着马车进入院中系牢,陈霁月扶起梁山伯,贺辉腾躬身背着进入内堂躺下安歇。
十数日过去,梁山伯在祝英台精心照顾下已恢复如初,此后依旧忙时当值显谟阁,闲时则与祝英台、梁怀玉、梁怀岳闲游畅玩,一家四口自是合乐。<!--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