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春秋更替,梁山伯、祝英台共享田园时光自是悠然自得。两人时而驾着马车于临安府购置物什,时而携子抱女在山水中流连忘返,时而湖光里迎风垂纶,时而暖阳下与梁怀岳、梁怀玉嬉戏,江南风光旖旎,北地却是金戈铁马烽火联营。
转眼到了绍定四年(金正大八年),蒙军头戴圆形综帽,身裹质孙袍,在蒙古大汗窝阔台率领下攻克金国凤翔府,窝阔台旋即召集蒙古诸王大臣商议灭金。
毡帐里一番讨论,窝阔台果断决议:“拖雷率右路军自凤翔府渡渭水入大散关,迂回兴元府、洋州,过均州、光化后沿汉水北上,进入河南府,从背后攻击金军,本汗亲率中路军自白坡渡黄河,斡晨那颜率西路军由济南府西下合围开封府。”拖累、斡晨那颜领命挥师而去,窝阔台亦鸣炮开拔。
汴梁城中,金哀宗完颜守绪坐于金殿上甚是焦虑,但见他抬手轻理盘领左衽滚龙袍、扶正长绒蟠龙貂帽言道:“今时蒙军大举入侵,京中各府粮草已多有不济,所幸先帝在位时,曾于宋地庐州屯粮万石,朕欲取之,众卿家何人愿往?”
龙虎卫上将军完颜祟出班奏言:“禀皇上,臣愿率府中义士前往庐州取粮,以报效朝廷。”完颜守绪大悦回言道:“那就有劳上将军。”退朝后,完颜祟回到府中换过汉人衣衫,率领江湖义士与三百亲兵赶往庐州。
完颜祟南下庐州之事也被汴梁城中蒙古密探知晓,蒙古密使飞马报于蒙军右路军统帅托雷。毡帐中,托雷摘掉瓦楞帽伏案修书,交由密使入临安拜会宋室丞相史弥远,密使接过托雷信函快马赶往临安。
到了临安城,密使入丞相府见礼史弥远,同时言道:“丞相在上,本使奉托雷元帅之命奉上密函一封。”史弥远放下茶盏,密使将信函呈上。
史弥远打开信函,但见上面写道:‘丞相均启,现金朝龙虎卫上将军完颜祟,欲赶往庐州取其密藏军粮以伐宋,望丞相能以宋蒙联盟为重,前去诛杀此贼,获得此粮便有功于朝廷,日后可用此粮挥师北上光复汴京,亦能雪靖康之耻,托雷奉上。’
史弥远看罢言道:“有劳贵使转告托雷元帅,本相自有计议。”密使躬身而去,史弥远又令铁卫相请临安府尹余天锡、参知政事郑清之过府说话,铁卫领命便去相请。不多时,临安府尹余天锡与郑清之来一道进入相府,史弥远将托雷密信交于二人观看。
临安府尹余天锡言道:“素闻那金将完颜祟出身皇室,生平爱结交江湖中人,武艺了得绝非等闲之辈,相爷可禀明皇上保举梁山伯前去,此来可乘机借金将之手除去梁山伯,以泄相爷心头之恨。”
郑清之接言道:“相爷可再行修书一道,命庐州厢军步军统领谭方龄暗中察看,待两败俱伤时一并剿杀。”史弥远听罢点头称妙,与余天锡、郑清之一道入宫面圣。理宗正在御花园饮酒赏舞,见史弥远三人匆忙而来便问道:“丞相行至匆匆可有要事禀报?”史弥远上前跪言:“启禀皇上,据汴京探马来报,金帝完颜守绪密派龙虎卫上将军完颜祟数十人潜入庐州,金贼欲取回数十年来抢夺屯积之军粮,报称数目多达万石,望皇上调派将领予以诛杀取回,以待来日伐金所用,万不可留于金贼。”
理宗听后又问:“依丞相之言当派何人为将?”史弥远回言:“此次庐州与以往阵前杀敌不同,需简从拼杀,满朝武将武艺高强者,唯有显谟阁侍制梁山伯,皇上可令梁山伯调遣禁军同往。”
理宗再问道:“余卿家、郑卿家以为如何?”余天锡、郑清之跪地回言:“臣附议,望皇上恩准丞相所奏。”理宗整理龙袍回道:“那就依丞相之言,朕即刻传令梁山伯前往庐州。”“皇上圣明,”史弥远三人叩谢退去。
理宗撤去歌舞离开御花园,穿过多处宫苑来到显谟阁,但见‘显谟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雕梁画栋栩栩如生。进入阁内,随着刘公公一声唱喏:“皇上驾到。”诸官员跪迎圣驾,理宗言道:“梁山伯听旨。”“臣在,”梁山伯叩首回应。
理宗又言:“金将完颜祟潜入庐州,欲盗取万石粮草,朕命你调齐三百禁军前往庐州剿杀取回,禁军诸将任其调度,另赐你令牌一枚,凭此令牌,可调动庐州府所属兵马。”梁山伯领旨谢恩,躬身辞别理宗与显谟阁同僚后赶往殿帅府,理宗则坐于显谟阁翻阅御制御书。
史弥远回到相府,坐于案台伏案写道:‘庐州府厢军步军统领谭方龄听令,梁山伯意欲勾结金贼运粮于北地,望将军能以社稷黎民为重,除去梁山伯以绝后患,功成之日,本相自会禀报朝廷为将军请功。’
书罢密信,史弥远又将梁山伯绘成图画,连同密信一并交于铁卫,由铁卫快马送至庐州步军大营。铁卫将密信与图画放入贴身衣内,牵过快马直奔庐州。
梁山伯来到殿帅府,向殿帅府禁军都指挥使夏震传达圣意,夏震点齐诸将待命。禁军统领黄飞信、副统领韩彰武、虞侯周泰皆请命愿往。梁山伯准许后正欲出府,步军统领贺辉腾躬身对夏震言道:“末将愿追随梁大人前往庐州,诛杀金贼报效朝廷,望将军准许。”
夏震向梁山伯看去,梁山伯言道:“贺将军一片忠心报效朝廷,本将岂有不准之理,待贺将军与郑大人议定后到校场待命便是。”“末将遵命,”贺辉腾拱手施礼后离去。
梁山伯又令周泰、黄飞信、韩彰武率领三百禁军先行于校场待命,辞别夏震便返回府邸。祝英台正在院中侍弄花草,梁山伯近前将皇命娓娓说来,祝英台放下花盆叮嘱道:“将军,此去庐州要多加谨慎,谨防再遭奸相暗算。”
梁山伯回言:“夫人无须多虑,府中也要谨慎提防,尤其是马天尧。”祝英台点头记下,梁山伯分别亲吻着梁怀岳、梁怀玉,紧握湛卢剑跨马直奔校场。郑清之于府中见贺辉腾迟迟不归,心中满是疑惑坐卧难安。他深知贺辉腾独钟于陈霁月,此次梁山伯禁军点将,郑清之唯恐贺辉腾追随而去,届时中了奸计枉送性命。不去则罢,如若执意前去,又不知该如何对其言明厉害。
思索间,贺辉腾进入堂中说道:“舅舅何故左右徘徊?梁将军已准下甥儿相随,今特来告之舅舅。”郑清之听后颇感无奈,短暂沉默后言道:“此去庐州要小心为是,切莫逞强,你稍等片刻,待舅舅修书一封交于梁将军。”
贺辉腾心中不解,郑清之却伏案挥笔,书写完毕交于贺辉腾。接过书信放在衣袖内,贺辉腾辞别郑清之赶往校场。梁山伯在校场中已点齐禁军,贺辉腾上前见礼,将郑清之信函交于梁山伯。
接过信函,梁山伯打开查看,但见上面写道:‘将军此番庐州之行不同以往,可谓危机重重,朝中亦有人施计谋害将军,望将军谨慎行事,对庐州厢军所属更要多加提防,不能轻信。’看罢郑清之所书信函,梁山伯下令前往庐州。
十数日后,梁山伯率三百禁军来到庐州城外三十里,入城前令禁军于附近农户中借来麻布衣衫换上,同时借得木板车数辆,梁山伯一行将甲胄及所带兵刃藏于马车之中。
一切准备妥当,梁山伯令周泰、黄飞信、韩彰武各率领五十名禁军赶着马车先行入城。待周泰三人进入城内,梁山伯同贺辉腾与余下一百五十人混入往来城民进城。
庐州城楼上,厢军步军统领谭方龄早已观望多日,见有多人前来,取出史弥远从京中送来画像一一比对。谭方龄注视着入城民众,见城门处一人与梁山伯颇为相像便凝神观望,确认后吩咐兵士暗中尾随。
兵士领命而去,谭方龄又让数名厢军通知各粮店商家、车船行当依计行事。原来这谭方龄早已对各家商贾知会,若有人打听粮草,便告之北门城外三十里有屯粮之地,谭方龄意欲在北门城外谋害梁山伯。
贺辉腾护卫梁山伯与众人进入城中,周泰、黄飞信、韩彰武悄然迎上,梁山伯悄声将一百五十人又分作三路。正行间,但见不远处有一荒废古庙,梁山伯便定于五日后在古庙相会。
周泰、黄飞信、韩彰武等五路禁军领命而去,五路禁军各自分散开来,四处打探消息,梁山伯、贺辉腾率五十名禁军前去街巷暗查。
孰料那金国龙虎卫上将军完颜祟甚是嚣张,来到庐州后竟大肆抢购粮草,此番举动亦招来谭方龄暗中查察。确认为金贼无疑,谭方龄传令各粮店、车船行当密切注意,待有人询问要如实告之。
五日后,六路禁军相会于古庙,梁山伯问道:“诸位可有所获?”周泰回言:“末将于粮店询问,粮店掌柜皆口执一词,言及北门城外三十里有一废旧官仓,曾有人令他们送粮于官仓。”黄飞信、韩彰武也是一样回言,其余诸将兵所知依然。梁山伯思绪良久,寻思如此巧合定是有人施计,但皇命在身又不容详查甄辨,梁山伯下令诸将立即赶往城外废弃粮仓。到了粮仓外围,只见数十名身着宋服,手握弯刀武士立于门前,里面又有数十江湖中人装扮来回巡防。
梁山伯令众人由马车中取出甲胄穿在身上,抽出剑刃紧握在手中,同时命周泰率一百禁军往左翼靠近,韩彰武率领一百禁军由右翼策应,黄飞信率领五十禁军从后面包抄。梁山伯自带五十禁军与贺辉腾正面出击,四路禁军以响箭为讯号,众人领命各去布置。
谭方龄与百余厢军在密林隐藏待机,百支长箭皆淬满至毒之物,骄阳辉映下发出蓝绿之光。谭方龄悄然等待,等待梁山伯与完颜祟两败俱伤时一举剿杀。就在三路禁军离粮仓不足百步时,贺辉腾射出响箭,梁山伯与诸将便一同杀向粮仓。
完颜祟众人听得箭响先是一阵惊愕,众人环视四方,见有百人身穿甲胄杀来,完颜祟众人拔出弯刀迎上厮杀。梁山伯手挥湛卢剑左劈右斩,周泰、韩彰武、黄飞信、贺辉腾各自骁勇不惧拔剑相迎。
禁军也是奋勇前冲,将弯刀武士围而攻之,奈何完颜祟所率大都是出自江湖绿林,招式轻功自是了得。混战至数十回合后,梁山伯所率禁军已伤亡多半,但见一和尚装扮之人与梁山伯来回缠斗,一柄禅杖犹如泰山之势,其掌上功夫更是厉害,拍打之间尽是劲风潇潇。
两人纵跃着拼斗,梁山伯扬手一剑劈下,和尚将身影侧去,同时抖动单掌将宝剑弹开。战不多时,梁山伯已经处于下风,周泰、黄飞信、韩彰武、贺辉腾四将也是应对吃力,远处谭方龄面露喜色,纷纷挽弓搭箭对准梁山伯众人。
此刻,天师钟馗头戴麒麟朱紫纱帽,身穿红袍,腰悬伏魔剑,脚踏祥云正巡视三界、察看三界。神目凝视间,但见下界密林中,有百枝毒箭在骄阳照射下泛着蓝绿之光。天师钟馗寻着箭尖所指望去,又见一房舍前有百余人拚斗,而其中一人正是凌霄宝殿金童转世。
天师钟馗手捋虬鬓寻思道:“金童乃奉玉帝天旨,转世为梁山伯辅佐宋室,此番若是命丧毒箭,岂不是有违天命。”谭方龄却趁着梁山伯拚斗和尚时射出毒箭,其所率兵士亦纷纷射出毒箭。
天师钟馗暗叫不好,拔出伏魔剑划出一道金色光华,金光由云端罩向百枝毒箭,百枝毒箭陷入金光消弭于无影。谭方龄众人大惊,天师钟馗含笑着按落祥云,立于梁山伯身侧静然观战。
谭方龄大惊之余又搭上毒箭,百名厢军弯弓对准梁山伯众人。说时迟那时快,百枝毒箭闪着绿光射向梁山伯。天师钟馗得见又惊又怒,但见他转身屈膝,旋即右手撩起身上红袍,挡在梁山伯面前,红袍幻出团团红光将毒箭化为无有。<!--PAGE 4-->谭方龄见毒箭又无端消失惊恐万状,其中一名身穿甲胄厢军近前言道:“将军,此处甚是诡异,难不成有鬼神护佑。”“秦将军休得胡言自乱心神,梁山伯勾结金贼,怎会有神明庇佑?”谭方龄呵斥过后又搭上毒箭。
天师钟馗见谭方龄众人冥顽不灵大为震怒,拔出伏魔剑指向云霄,同时口中念动仙咒,催动大法注入伏魔剑。剑气穿过云霄,招来五方雷电聚于云端,立时晴空乌云压顶,雷鸣电彻惊魂摄魄。
谭方龄望着云端异象心中迟疑,手中弓箭亦缓缓垂下,百名厢军步步后退。梁山伯与完颜祟众人却依旧难分难解胶着厮杀,天师钟馗见谭方龄不敢妄动便驱动雷电鸣而不击。
绿林幽径上,全真教掌教尹志平率领十二大弟子,于黄山访友路过此处,天生异象亦令尹志平心中大惊。又听到前面一阵厮杀之声传来,尹志平展开金雁功追寻厮杀之声,十二弟子也运功紧随而至。
到得林丛前,尹志平凝神望去,只见梁山伯正与一批江湖中人拼斗,来回交锋间,梁山伯举剑已显吃力。尹志平寻思:“如此下去,梁山伯恐有性命之忧,到时宋室便失一良将。”思至此,尹志平传令十二弟子上前襄助,谭方龄与百名厢军再次将毒箭对准梁山伯。
数道蓝光在林丛内闪耀,尹志平寻光望去,惊见百支长箭,泛着蓝光对准梁山伯等人。尹志平稍作思索,便知那长箭定是满淬毒物,紧握宝剑身影一转,施展金雁功掠至谭方龄面前。
谭方龄正要撒手射去毒箭,尹志平长剑已驾于其脖颈之上,十二大弟子也飘逸而来,挥动长剑点向厢军弓箭手腕部,瞬间弓毁箭落,众人无不惊惧。谭方龄言道:“本将为庐州厢军统领谭方龄,今奉命在此截杀金贼,道长……。”尹志平冷然一笑回言:“谭将军休要多言,否则休怪剑不留情。”
天师钟馗见梁山伯得人相助已脱离险境,收起大法收回伏魔剑,乌云雷电亦随之归去,天师钟馗化作红光继续巡守三界。
尹志平抬眼望见梁山伯已险象环生,将谭方龄交于大弟子洪涛云看管,百名厢军见谭方龄被长剑锁喉亦不敢妄动。尹志平亲率十一名弟子掠至梁山伯面前,同时挥手一剑格开梁山伯长剑,接过和尚一杖重击,众弟子也迎战江湖中人救下周 泰、贺辉腾、黄飞信、韩彰武诸将兵。
尹志平抖动宝剑言道:“梁将军速去剿灭贼兵,这和尚及同党交由贫道处置。”梁山伯“承蒙道长再次相救,此乃金贼,意欲抢我大宋粮草北运,”梁山伯言罢便纵身跃开,与完颜祟厮杀一起。
尹志平对和尚言道:“原来是了然和尚,不知何时投靠金贼?”了然和尚冷笑回言:“臭道士休要多言,拿命来。”尹志平听后也不再多言,展开全真剑法与了然和尚战至一处。<!--PAGE 5-->尹志平闪、躲、腾、挪如影随形,左劈右削招招制敌,从容间,把全真剑法发挥淋漓尽致,直逼得了然和尚窘迫防守。
忽然,尹志平腾空而起一剑六变,了然和尚不知如何躲避,一个失神便被尹志平斩下头颅。十一名全真弟子也分别摆开天罡北斗阵、四象五行阵将一干江湖恶人困于阵中搏杀。
但见其中七人脚踏七星交相游走,手中长剑如飞龙走蛇般灵活机变,剑光所到之处血溅黄土,剑影笼罩之下尽是倒地毙命。
那四象五行阵也是了得非凡,四人四剑旋转照应,身姿如龙矫健,剑刃似虎勇猛,若雀鸟迅疾,更胜龟蛇般灵动飘逸,身影转动之处便是取命之时。须臾间,全真教十一名弟子将江湖恶人全部诛杀。
梁山伯也用一招凌空三斩将完颜祟擒拿,完颜祟言道:“本将乃大金皇帝陛下御前龙虎卫上将军完颜祟,汝是何人?竟来坏本将好事?”梁山伯回言:“吾乃大宋皇帝御前宣威将军梁山伯,今奉皇命来庐州取回粮草。”
完颜祟又言:“梁山伯,你身为大宋将军,可知那蒙古托雷早已率领右路大军奇袭合州、金州二地?”梁山伯回言:“此是宋蒙合兵共抗金贼,复我河山之大计,如有诏,本将愿为先锋。”
“大金为宋室屏障,大金若亡,宋室岂能存焉,窝阔台野心勃勃定会挥师南下,蒙古铁骑日行千里,试问汝能阻挡否?尔等联蒙抗金定会引狼入室,”完颜祟言罢仰天大笑。转身对尹志平怒言:“尹掌教,汝身为大金子民,勾结宋人意欲何为?”
尹志平笑言:“完颜上将军此言差矣,贫道虽身处北地,但心属大宋,如今将军已是败军之将,还是听候大宋律令裁决为是。”“本将军身为大金皇室宗亲,岂能受尔等羞辱。”完颜祟说完引颈自绝于梁山伯面前。
梁山伯与尹志平唯有声声叹息,尹志平引领梁山伯众人来到谭方龄面前言道:“梁将军,此人为庐州厢军步军统领谭方龄,适才于此处意欲暗害将军,”尹志平将谭方龄密林挽弓搭箭之事说与梁山伯。
梁山伯听后言道:“多谢尹掌教出手相救,日后若有所需,晚辈定当涌泉相报。”尹志平回言:“梁将军无须记挂于心,贫道只是为大宋略尽绵薄之力。”梁山伯又向谭方龄问道:“不知谭将军缘何要射杀本将?”
谭方龄冷笑一声回言:“尔等身为宋人却勾结金贼,今又至庐州夺我大宋之粮,如此卑劣行径,人人得而诛之。”梁山伯回言:“本将此次庐州之行,所奉乃是皇上之命,于金贼手中取我大宋之粮,不知谭将军此言如何说来?”
谭方龄从怀中取出史弥远密信言道:“此乃丞相相谕,你还有何话说?今时谭方龄落入尔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谭方龄身为大宋男儿岂会屈服于你。”梁山伯接过密信一阵详看,便知是那奸相史弥远借刀杀人之计。<!--PAGE 6-->梁山伯取出理宗所赐令牌言道:“谭将军可识得此物?”谭方龄近前一看大惊,只见那令牌上绘有龙腾图案,且中心有一‘御’字。谭方龄知此令牌为御用之物,慌忙跪在地上言道:“末将无知鲁莽,冒犯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梁山伯含笑扶起回言:“谭将军快快请起,将军是受那奸人所欺,何罪之有?”梁山伯又对尹志平言道:“尹掌教,谭将军受奸相史弥远蒙蔽,今时晚辈与众人无恙,尹掌教就饶此一回。”
“梁将军胸怀坦**一笑泯恩仇,颇有侠义之风,贫道佩服之至,”尹志平言罢便向梁山伯辞行。梁山伯躬身再次拜谢,尹志平率领十二大弟子继续北上,梁山伯、谭方龄、周泰等人目送着尹志平众人离去。
待尹志平众人远去,梁山伯令谭方龄押解粮草、数十万银两一同前往庐州府。周泰、韩彰武、黄飞信、贺辉腾诸将搀扶伤兵后面缓行。
到了庐州府衙,梁山伯见礼府尹曹仁勇言道:“曹大人,本将此番僭越调动厢军,实属身负皇命,请曹大人海涵。”曹仁勇回言:“将军身负皇命,本官自当倾力协助。”梁山伯又言:“此番诛杀金贼,谭将军骁勇杀敌功不可没,实为难得之将,大人以后应多加提携,日后定是朝廷将才。”
谭方龄面含愧色回言道:“将军谬赞,末将愧不敢当。”一番客套后,曹仁勇吩咐备下酒宴,为梁山伯接风洗尘并犒劳诸将士。席间,梁山伯言道:“曹大人,此番剿灭金贼,禁军伤亡过半,回京复旨还需劳烦谭将军押解粮草,望大人能准许同行。”
曹仁勇回言:“将军此言本府惶恐,将军身受皇命,理应节制府中兵马,谭统领自是任凭将军调度,也算本府略尽绵薄之力。”言罢,梁山伯与曹仁勇、谭方龄以及周泰四将饮尽杯中烈酒,曹仁勇吩咐谭方龄为梁山伯等人安排房间先行安歇。
次日破晓,梁山伯向曹仁勇辞行,同时命谭方龄率领一千厢军押解粮草进京,曹仁勇率合府官属送至庐州府外。
行得路上,谭方龄言道:“适才多谢将军谬赞,将军以德报怨令末将汗颜。”周泰接言道:“还望谭将军能牢记于心,日后同我等共同效命于将军麾下报效朝廷,方不愧为七尺男儿。”
谭方龄回言:“请周将军放心,谭某定会涌泉以报将军恩义。”转身向梁山伯又言道:“此次暗害将军,为末将偏信丞相史弥远密信之言,那史弥远还把将军图像送来,故而末将才会冒犯将军。”
梁山伯听后接言:“谭将军不必自责,望你日后能恪尽职守报效朝廷,不可再为奸人利用,此外谭将军可熟知马战?”谭方龄苦笑回言:“不瞒将军,末将祖上原为马匪,后为岳爷爷降服,效力于岳家军并致力马战。”<!--PAGE 7-->梁山伯听言回言:“原来谭将军为将门之后。”谭方龄接言:“当年祖上曾斩获金贼无数,奈何风波亭岳爷爷被害,祖上也被牵连,祖上只得隐姓埋名在庐州,随着家道中落,到末将时就投身为步军,所幸家父曾将马战技巧,详录在册得以保全,末将自幼也习得马术,只是无以施展罢了。”
梁山伯听后大悦言道:“如此甚好,本将回京后定当奏明圣上,由谭将军操练一支大宋马军,以待日后效命朝廷,待到达京城后,谭将军可返回庐州先行招募兵士,购置兵器、马甲进行操演,此次所获数十万银两就为你所用,谭将军耐心等待圣旨便可。”
谭方龄躬身回言:“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操演马军就有劳将军,驾,”梁山伯双腿夹击马腹,率一行千人快马加鞭赶往临安。<!--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