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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收复开封告慰岳王

作者:菊潭清风 字数:13866 更新:2026-08-31 08:13:48

许州城内,颍州被宋军攻下消息已传至刺史洪廷波耳中,同时也知悉颍州飞骑将军余化被宋将梁山伯杀害。洪廷波坐在堂上大惊,慌忙与衙内诸将商议应对之策。许州威远将军余成躬身言道:“大人,梁山伯杀我胞弟,本将愿出战为胞弟报仇。”

洪廷波听罢言道:“那就有劳将军,将军也需小心为是。”余成躬身称是,点齐许州兵马前往城上恭候。许州外围沿途州县皆被梁山伯大军攻下,定襄军也在数日后兵临许州城下。

定襄军先锋刘枫林城下叫阵,但见城门开启放下吊桥,一名金将率五百兵士来至阵前言道:“吾乃威远将余成麾下统领安煌,你是何人?快报上名来受死?”刘枫林大怒回言:“金贼休得猖狂,本将为宣威将军梁山伯麾下刘枫林是也,奉将军令特来取尔狗命,”言罢挥刀杀向安煌。

安煌使一根铁棍扫向刘枫林下盘,刘枫林大刀挡开旋即由上劈下,招数未等用老,又变劈为扫击向安煌腹部,安煌竖起铁棍接下刘枫林大刀。二人轮番厮杀至二十余回合,刘枫林一招力劈华山将安煌斩于地下,五百金兵慌乱后逃。

刘枫林握刀望着城上,城内又飞出一骑大喝:“宋将休走,哈尔森来也。”定襄军内,冯延道拍马而来迎上哈尔森,刘枫林一旁观战。冯延道挥刀横扫哈尔森腹部,哈尔森手执弯刀迎上,冯延道左劈右斩,哈尔森前跳后跃。

十余回合过后,冯延道刀锋右转,一招秋风扫落叶**其下盘,不待哈尔森躲避,冯延道复一记横扫千军攻其中路,哈尔森躲闪不及被拦腰斩杀,当场命丧黄泉。

城楼上,余成见两员大将被杀已是大怒,手握双锏快步下楼,跨上战马出得城门。定襄军马军统制谭方龄见来将手握双涧想是劲敌,催马阵前换下冯延道。谭方龄言道:“本将乃大宋宣威将军梁山伯麾下马军统制谭方龄,汝是何人?快报上名姓,免做无名之鬼。”

金将余成大怒言:“宋将坐稳了,吾为大金许州威远将军余成是也,”余成说着拍马迎上谭方龄。但见谭方龄一杆贯日亮银枪挑、刺、扫、挡如蛟龙出海,余成双涧砸、格、架、压似猛虎下山,谭方龄与余成时而打马回转,时而交相拚力。

战至五十余回合后,余成跃下马背双涧横扫谭方龄下盘,谭方龄低垂贯日亮银枪横格开来。不料余成瞬间腾空而起,双涧运力由上砸下,谭方龄只得侧身托枪相抵,那双涧却好生力道,在接触长枪之际便把长枪震飞。

谭方龄被力道震落马下,一个鲤鱼打挺拔出宝剑相应,奈何已是力不从心步步后退。梁山伯远处得见大惊,心中亦暗自寻思:“若再战下去,谭方龄必是凶多吉少。”想到此,梁山伯握枪策马赶到阵前言道:“金将休得猖狂,梁山伯来也。”余成听得梁山伯叫阵亦收鞭问言道:“你就是梁山伯。”“正是,”梁山伯泰然答言。余成又问:“颍州余化可是为你所杀?”梁山伯带马回道:“不错,正是本将所杀。”余成复言:“本将为威远将军余成,余化乃我胞弟,你杀我兄弟,今日当用你项上人头来做祭奠。”

余成挥动双鞭砸向梁山伯,谭方龄则拾取贯日亮银枪退回。梁山伯挥枪挑开余化双锏,压下沥泉枪扫向余成腹部,余成带转马缰侧身躲过,复又上攻下打,梁山伯则左挡右挑。

交锋五十回合后,余成双鞭横扫梁山伯腹部,梁山伯却将枪尖点地,身子借力凌空而起,同时手托长枪刺向余成面部。

余成双涧呈十字状架住沥泉枪,后又顺势跳下马背,击打梁山伯马腿。梁山伯轻身落定马鞍,提枪拉动马缰,战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后蹄发力从余成头顶越过,同时反手回枪直刺余成背部。

余成听得背后风声亦身形前俯躲过,梁山伯旋即勒马回转,复挽起枪花再次向余成扎来。余成侧身双锏锁住长枪,并压下双锏带动沥泉枪,余成意欲将梁山伯拖下马背。

梁山伯借力腾起于马背,脚踏马鞍借力凌空而起,握枪右手亦伸开变为掌形,发力击打沥泉枪末端,沥泉枪末端受力将余成逼退五步。梁山伯翻转身形落于地上,拔出湛卢剑躬身趋步,一招飞鸿掠影,但见剑光一闪,余成身首异处倒地毙命。

众金兵见余成被杀,瞬间惊魂失魄抛下兵刃,争相逃往城内。梁山伯挥枪横扫,刘枫林举刀冲杀,见吊桥即将升起,刘枫林快马一鞭冲上吊桥。城上守军慌忙乱箭齐发射向刘枫林,刘枫林却不躲不避,径自挥刀斩断吊桥绳索,刘枫林却身中乱箭倒于吊桥之上。

谭方龄见之大惊,愤怒着抖动贯日亮银枪,百余马军亦挥舞马刀杀向金兵。钟平云恐乱箭伤及谭方龄,亦令弓弩手箭射城上守军,同时令虎卫步军持甲盾护其前行,以便近距离杀伤金兵。

谭方龄率马军已冲开血路杀至吊桥之上,城内守军恐慌之至欲关闭城门。但见谭方龄众人脚踏弓弩,手搭利箭,抬手扬腿间,百箭齐发射入城门。金兵须臾间中箭殒命,谭方龄臂膀也被金兵射中,城内金兵却不遗余力仍强行闭门。

眼见城门即将关闭,谭方龄虽身受箭伤却全然不顾,忍痛拔掉利箭,抬手发力掷去贯日亮银枪。亮银枪如飞而至,不偏不倚从门缝穿过,正中门内金兵咽喉,使那城门欲关不能。

谭方龄见亮银枪贯入城门留有间隙,与马军统领张毅华等五骑策马立在城门前,五人带缰勒马蓄势待发。伴随着马叫声,十只马掌扬起击向城门,城门在马蹄击打之下顿时大开,谭方龄拔下亮银枪与四骑冲进城去。门后金兵皆被五马践踏而死,后面百余马军也冲过吊桥,杀入城中追赶金兵。龙卫副统制韩彰武也率步军赶到,命人将刘枫林尸首抬回入殓,又率步军杀入许州城直上城楼。韩彰武左右腾挪挺枪诛杀金兵,许州防御使、游击将军等人皆先后被韩彰武挑杀。

不多时,城上金兵已伤亡殆尽,韩彰武复率军下城追杀残余金兵,在与梁山伯大军会合后,一同赶往许州刺史衙门。

到了衙门外,到处一片狼藉,梁山伯进入大堂,却见许州刺史洪廷波早已悬梁自尽,梁山伯即命人取下安葬。眼见天色已暗,梁山伯传令大军驻扎城内埋锅造饭,同时严令不得扰民,只待翌日向郑州进军。

丞相府内,史弥远在烛灯下研磨挥书,马天尧沏上香茶侍候。书写罢,史弥远取出托雷密函一番详看,后将托雷印信拓于书信之上,史弥远望着书信笑意狰狞。

马天尧问道:“舅舅,此书信能否除去梁山伯?那祝家小娘子可有性命之虞?”“天尧尽可安心,舅舅自有计议,天色已晚,应早些安歇。”史弥远说完起身走向内房,马天尧躬身送过也回到房间安歇。

鸡鸣三遍,史弥远与马天尧各自起床洗漱。用过早膳,两人换过官袍,乘轿驾马前去早朝。百官行走于玉阶当中,史弥远见临安府尹余天锡便招上前来,余天锡躬身言道:“请相爷示下。”

史弥远近身附耳数语,余天锡频频点首,史弥远又从衣袖中取出密信交于余天锡,两人相视一笑走向金殿内。马天尧惶惶不安静观其变,郑清之得见后却是心生疑虑。

朝堂上,理宗垂裳端坐,太监刘公公唱喏:“有本奏来,无事退班。”余天锡出班言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余卿家奏来,”理宗右手支着下颔聆听。“回禀皇上,均州探报截获蒙古密函一封,由襄阳府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臣不敢耽怠,请皇上御览,”余天锡垂首将密函呈上。

刘公公接过密函呈上,理宗挑开封泥展开御阅,但见密函上写道:‘梁将军山伯悉知,将军之信函本帅已转呈,大汗感于将军至诚降下汗谕,待金贼诛灭伐宋之时,江南事务由将军处置,宋亡后亦有将军监国,本帅亦会择机遣人入宋,迎接夫人入京相聚,蒙古西路军元帅托雷奉上。’

理宗脸色骤变,看到托雷印信时更是怒不可遏,盛怒之下将密函掷于朝堂上,史弥远、郑清之众百官惶恐跪地。理宗问道:“丞相有何话说?”史弥远捡起密函详看,看罢交于郑清之手中,郑清之亦是脸色大变。

史弥远躬身言道:“臣启皇上,若是密函属实,望皇上早做决断。”余天锡跪禀道:“皇上,均州密探乃臣亲近之人,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请皇上圣裁。”“请皇上圣裁,”史弥远朋党皆跪地附议。郑清之出班言道:“皇上,此密函……。”“郑大人,梁山伯勾结托雷南下侵宋,莫非大人已是知晓?”余天锡咄咄逼问郑清之。

理宗大怒起身问道:“依丞相之见该如何处置?”史弥远回言:“以臣之见,绝不能让祝英台与梁山伯相聚,皇上可命禁军将梁府上下羁押天牢,为免蒙古人相救,皇上应将祝英台众人斩立决以儆效尤。”郑清之惶恐跪言:“皇上万万不可,梁将军……。”

“住口,”理宗接着盛怒之下又言:“余天锡听旨,朕命你率领殿前禁军前往梁府,将祝英台合府上下押往菜市口,午时已到即刻问斩。”“臣领旨,”余天锡转身出得朝堂,传令十多名禁军一同赶往梁府。

郑清之深知理宗正是盛怒,若是进言不当亦会招来杀身之祸,隐忍之下低头不语。史弥远冷笑垂手而立,马天尧神色不安却也无可奈何。理宗拂袖而去,刘公公唱喏退朝,史弥远、马天尧转身前往菜市口,郑清之出得金殿左右徘徊。

余天锡进入梁府,十余名禁军拔出佩剑闯进正堂。祝英台、陈霁月正在刺绣,见禁军到来慌忙起身,余天锡进入正堂言道:“祝英台听旨。”

祝英台、陈霁月跪于地上,余天锡又言:“梁山伯勾结蒙贼托雷意欲谋反,今查证属实,皇上有旨,将梁府主仆押往菜市口问斩,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祝英台听言大惊失色,陈霁月欲起身质问,禁军却将宝剑架于祝英台、陈霁月脖颈。祝英台言道:“霁月休要鲁莽。”陈霁月怒目而视,另有五名禁军押解着梁怀岳、梁怀玉、刘妈及其家人来到正堂。

见梁府中人已然在押,余天锡而去,禁军押解着众人前往菜市口,街邻纷纷跟随而行。史弥远、马天尧端坐高台,祝英台、陈霁月、刘妈被押上斩台跪下。

梁怀岳、梁怀玉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刘妈家人战战兢兢低头不语,禁军左右执剑而立。台下黎民喧闹呼喊为祝英台抱着不平,余天锡来到史弥远台前躬身见礼,史弥远示意其宣读判词。

余天锡言道:“梁山伯勾结蒙贼托雷意欲谋反,今查证属实,皇上有旨,将梁府主仆押往菜市口,午时已到即刻问斩。”“梁夫人冤枉、梁夫人冤枉、梁夫人冤枉……,”台下黎民纷纷朝台上高喊,史弥远、余天锡却置若罔闻。

御书房门外,郑清之垂首跪于地上,一名禁军摇头进入御书房。理宗正翻阅典籍,禁军躬身言道:“皇上,郑大人依然长跪门外,长此下去,恐怕……。”理宗合上典籍回道:“带他见朕。”

禁军转身出了御书房,来到门外言道:“郑大人快快请起,皇上已诏令觐见。”“谢皇上,”郑清之颤巍巍起身,由禁军扶着进入御书房。理宗面朝屏风而立,郑清之扑通一声又跪于地上。<!--PAGE 4-->理宗言道:“李峰严,扶郑大人坐下回话。”禁军李峰严将郑清之扶起入座,郑清之躬身言道:“皇上容禀,梁山伯公忠体国朝野皆知,皇上应记得当年济王犯上一案,梁山伯虽与济王交好,但皇命之下,梁山伯毅然湖州平叛,足以彰显其忠诚。”

理宗言道:“郑卿家,当年梁山伯只是禁军统领,如今却统率两万定襄军,密函之事,让朕如何能心安。”郑清之又言:“皇上,以臣愚见,梁山伯勾结托雷若是属实,定然会早些接应祝英台及其子女,其断然不会将家眷留于京中为人质,如若密函子虚乌有,皇上斩杀祝英台,岂不是逼迫梁山伯犯上,这般以来皇上就是自断臂膀,就会令天下忠义之士寒心,令贼子快意。”

理宗听得寒意自生,郑清之接着又说道:“纵然梁山伯逼而不反,家眷被杀亦会令其心寒,亦会令边城将士、朝中百官心寒,梁山伯绍兴平叛、太湖剿匪、庐州取粮皆是一片丹心报天子,望皇上三思。”

李峰严近前言道:“皇上,郑大人陈情不无道理,梁将军正联蒙灭金,此时若斩杀其家眷,恐怕会涣散军心。”理宗转身问道:“依郑卿家之见该如何处置此事?”

郑清之回言:“皇上应暂缓行刑,可将祝英台众人羁押天牢看管,若是梁山伯真有犯上之心,皇上可在其班师回朝后再行问斩,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梁山伯绝无反心,请皇上三思。”

李峰严接言:“皇上,再过一刻便是午时三刻。”理宗略作沉思坐于龙椅上说道:“李峰严,传朕口谕。”

李峰严跪于地上,理宗接着说:“梁山伯犯上一案疑点重重,令殿前禁军统领李峰严将祝英台众人羁押天牢,交由刑部、大理寺、鸿胪寺三堂定验。”理宗言罢取过身后佩剑,李峰严接过出得御书房,郑清之也拜辞理宗前往天牢等待。

午时三刻将至,史弥远由衣袖中取出一白色青花瓷瓶言道:“天尧,你将瓶中药水混于酒中,让祝英台服下即可。”“舅舅,这药水……。”史弥远摆手说道:“此药水无伤祝英台性命。”马天尧取过送行酒,将瓷瓶药水倒入酒内,摇晃均匀走向祝英台。

来到祝英台面前,马天尧倒了半碗酒水戏言道:“小娘子,你今时若能从了本将军,讨了本将军欢心,本将军自会在舅舅面前进言,舅舅亦会保你合府无虞。”祝英台冷然回言:“祝英台岂是偷生不贞之辈,尔等莫须有构陷朝臣,必将天理难容。”

“那就饮下这送行酒好生上路,”马天尧将酒碗递于祝英台樱唇前。“马天尧,你这卑鄙无耻小人,将军若是归来,定教你碎尸万段,”陈霁月愤怒着挣扎站起。马天尧扬起手掌将陈霁月打倒于地上,手指陈霁月厉声言道:“贱蹄子,死到临头还如此狂悖,你家将军迟早与你相会。”<!--PAGE 5-->陈霁月嘴角溢着血水,双眼含怒望着马天尧,两名禁军用力摁押着陈霁月肩膀。“霁月无须与这恶贼理论,君要臣死,臣不死谓之不忠,你我不能置将军于不忠,纵然赴死也要正气凛然,”祝英台言罢饮下半碗酒水。

陈霁月、刘妈及其家人目光冷然望着向云霄,梁怀岳、梁怀玉也不再哭泣,祝英台却猝然倒下,嘴角与鼻孔流着血水。陈霁月、刘妈众人大惊,众人失声呼喊着:“夫人、夫人、夫人……。”梁怀岳、梁怀玉喊着:“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一名禁军俯身探向祝英台鼻息,走到史弥远面前躬身言道:“禀丞相、余大人,祝英台已咬舌自尽,请两位大人示下。”陈霁月、刘妈众人哭喊着“夫人、夫人。”梁怀岳、梁怀玉愤怒望着马天尧,史弥远站起身子言道:“午时已到,即刻行刑,”言罢取出令箭抛下。

刽子手拔下斩牌,口含烈酒喷于大刀之上,陈霁月、刘妈众人闭目待诛。就在陈霁月众人命悬一线时,不远街巷中却传来一声:“皇上有旨,暂缓行刑。”史弥远、余天锡、马天尧听言大惊,但见李峰严策马来到台前,同时施展轻身功夫离开马背,手握尚方宝剑从围观城民头顶掠过。

史弥远大喝一声言道:“禁军何在,即刻行刑。”台上禁军纷纷拔出宝剑,李峰严跃至斩台上,擎举尚方宝剑环顾左右言道:“禁军听令,尚方宝剑在此,如朕亲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禁军还剑入鞘跪拜。

李峰严又言:“丞相、余大人、马将军,难不成是要抗旨?”斩台上禁军皆是当值理宗殿前,又从于李峰严麾下,于理宗自是忠耿,眼见史弥远三人立而不跪藐视朝廷,禁军又拔出宝剑虎视三人,史弥远三人只得跪地遵旨。

李峰严言道:“皇上口谕,梁山伯犯上一案疑点重重,令殿前禁军统领李峰严将祝英台众人羁押天牢,交由刑部、大理寺、鸿胪寺三堂定验。”“臣遵旨,”史弥远、余天锡、马天尧再次叩拜领旨。

李峰严命禁军抬着祝英台、押解着陈霁月、刘妈众人前往天牢,史弥远待李峰严远去后愤恨起身,大怒之下将桌案掀翻于地上。史弥远拂袖而去,马天尧一脸沮丧跟随其后,余天锡也只得悻悻而归,围观黎民欢颜四散。

天牢中,郑清之已恭候多时,见李峰严与禁军到来慌忙迎上,李峰严言道:“请郑大人牢内说话。”郑清之跟随李峰严进入天牢,李峰严又令禁军牢外守候,郑清之惊诧问道:“梁夫人这是……。”李峰严回言:“郑大人无须担忧,梁夫人是身中龟息散所致。”

“可会危及性命?”郑清之惶惶追问。李峰严回道:“服下龟息散,面容上恰如身中剧毒,实则只是令人暂时假死无息,于性命无碍,此药多用于祸害良家女子,为江湖**邪之人惯用手段。”<!--PAGE 6-->郑清之接言道:“马天尧早已觊觎梁夫人美色,用此卑劣手段亦是常事,不知李统领可有解救之法?”“请将军解救我家夫人,”陈霁月跪地向李峰严叩首,刘妈众人也相继跪下。李峰严扶起陈霁月言道:“姑娘无须行此大礼,梁将军公忠体国令人钦服,相救夫人乃是理所当然。”

郑清之说道:“将军请快些救治。”“本将失礼了,劳烦姑娘抬起梁夫人右臂,”李峰严说着来到祝英台面前。陈霁月双手抬起祝英台右臂,李峰严左手隔着衣袖握向手腕处,右手拔出腰间佩剑,将剑尖刺入祝英台食指内寸余,祝英台身子一颤幽幽醒来。

陈霁月、郑清之、刘妈得见后面露笑容,陈霁月拉着刘妈说着:“夫人醒了、夫人醒了。”梁怀岳、梁怀玉扑在祝英台面前,眼中含着泪喊着:“娘、娘,你醒了、你醒了。”祝英台孱弱回言:“怀岳、怀玉不哭,娘没事,快些叩拜郑大人及将军。”

梁怀岳、梁怀玉分别拜谢,祝英台接着说道:“将军、郑大人相救之恩,祝英台没齿难忘,我家将军之事,还望将军与郑大人禀明皇上详查。”李峰严起身言道:“梁夫人勿要多言,龟息散最耗心神,夫人要好生静养,梁将军之事,郑大人自会禀明皇上详查,定验之前就委屈夫人。”

“多谢将军,”祝英台虚弱答谢。李峰严又向郑清之说道:“郑大人,本将先行回宫复旨,天牢由禁军守卫,本将亦会叮嘱禁军,可保梁夫人性命无虞,清白无碍。”“如此甚好,李统领请,”郑清之送李峰严出得天牢,陈霁月、刘妈跪地相送。

李峰严出了天牢便对守卫禁军三番叮嘱,后辞别郑清之返往内宫,郑清之又进入天牢。来到祝英台面前,郑清之言道:“梁夫人无须忧心,老夫自当在皇上面前,为将军澄清欲加之罪,待皇上怒气消退,老夫亦会进言皇上施恩宽宥。”

祝英台回道:“多谢郑大人,怀岳、怀玉,快谢过爷爷。”梁怀岳、梁怀玉跪地叩首喊着:“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郑清之扶起兄妹二人又说道:“霁月,好生照顾梁夫人,老夫先行回府。”郑清之说完站起身子,陈霁月送至牢门前。待郑清之离开牢房,陈霁月回到牢中相伴祝英台母子,禁军亦将牢门紧锁。

随着史弥远因病故去,郑清之被理宗赵昀委以右丞相一职,郑清之又寻机面禀理宗,将史弥远历次欲加梁山伯之罪详加陈情。理宗听后便不予追究梁山伯谋逆一案,同时下旨赦免祝英台母子与主仆,祝英台在禁军统领李峰严护卫下返回梁府。

郑州府内,府署上下人心惶惶难安,府尹杨权坐在堂上言道:“宋将梁山伯数月来连克颍州、许州等府、道、州、县,不日便要攻我郑州,诸位将军有何计议不妨说来?”<!--PAGE 7-->昭毅大将军完颜敏回言:“宋人有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将愿率军迎战宋军,誓死拱卫京城。”武勇将军巴里恒接言道:““末将愿随大将军前往。”

巴里恒话音刚落,镇国上将军完颜和里言道:“杨大人,依本将之见,可趁宋军未到来郑州之前先行埋伏以待之。”杨权听罢回言:“那就依上将军之言,郑州所属兵马任由将军调度。”

完颜和里转身而去,回到营帐便升帐点将,完颜敏与巴里恒也先后进入营帐待命。完颜和里言道:“昭毅大将军完颜敏,率左威卫一万精兵为左翼,武勇将军巴里恒,率右威卫一万精兵为右翼,劳烦两位将军各自于城外六十里处密林设伏,本将军亲率三万正面出击,以响箭为讯号。”“末将遵命,”完颜敏、巴里恒领命后分别赶往城外密林。

官道上,梁山伯率领大军一路扬尘朝郑州而来,经过数日兼程,定襄军已行至密林前丈外有余。忽然密林左侧有群鸟飞出,草丛中亦有异动,梁山伯遥望云空深思道:“大军距密林尚远,此时万里无云并无风吹,缘何草木异动,禽鸟惊飞,莫不是此处有伏兵?”

思至此,梁山伯传令大军原地待命,众将不解便上前相询,梁山伯指向密林言道:“诸位将军,此时烈阳当头并无风声,而那密林却树木摇动,鸟儿惊慌,本将军颇感诧异不解。”钟平云问道:“依将军之意,密林恐有伏兵?”梁山伯蹙眉称是,手拉马缰一番凝视。

片刻之后,梁山伯令徐恩明率定襄军龙卫严查左翼密林,马齐率虎卫谨防右翼灌丛,谭方龄率马军为先锋,黄飞信率豹卫巡视于大军之后,同时严令甲盾兵分布左右,各将兵挽弓搭箭,刀剑出鞘。徐恩明、马齐、谭方龄、黄飞信躬身领命而去,大军又继续前行。

密林中,金国昭毅大将军完颜敏、武勇将军巴里恒密藏暗处监视梁山伯大军,见大军行至密林前便各个拔刀搭箭,只待响箭。定襄军进入密林通道上,密林四周却未见任何异动,梁山伯策马环顾左右,龙卫、虎卫、豹卫与马军诸将亦不敢懈怠密切关注四周。

突然,一声响箭撕破云空,密林与灌丛中,数以万计利箭飞出。定襄军甲盾兵见状便奋勇抵挡于前,弓弩手亦搭箭于后向密林、灌丛还击。

谭方龄率领马军冲向林外,意欲左右两翼包抄伏兵,不料完颜和里亲率三万精兵正面迎来,谭方龄只得驱马挺枪率马军杀向金兵。完颜敏、巴里恒也率左右两翼威卫冲向梁山伯大军。

面对金兵两翼夹攻,定襄军虽身陷重围,却无畏无惧,定襄军诸将在梁山伯、钟平云引领下更是骁勇拚斗,顷刻间,十数万大军于密林厮杀。烈阳下,尽是刀光剑影,喊叫时,多是血染丛林。金兵见久战难以取胜亦个个面含惧色,宋军步步紧逼却是愈战愈勇。<!--PAGE 8-->左翼混战中,龙卫统制徐恩明一杆镶月钩镰枪出神入化,但见挑、钩、扎、扫间,金兵马翻人亡,惨叫连连。副统制韩彰武与诸统领虽身陷金兵重围也丝毫不惧,各个身手敏捷攻守相宜,令金兵胆寒生怯进退维艰,拚斗间更是连诛金朝五员战将。

右翼豹卫统制马齐一样了得,看那玄铁点钢枪避实就虚指南打北,来回间连挑巴里恒两员正将。巴里恒大怒便挥动狼牙棒向马齐迎来,马齐在挑下一名金兵后催马迎战巴里恒,抬手一枪便将巴里恒狼牙棒挡至一旁。

巴里恒挥动狼牙棒由上而下捅向马齐腹部,马齐侧身斜枪拨开狼牙棒,旋即还一记中路横扫。巴里恒见长枪横扫,收回狼牙棒后退躲过,马齐催马上前,脚踏马镫复借力跃上马背,正面一枪将巴里恒逼下战马。

巴里恒顺势滚至一旁,挥动狼牙棒横扫马齐马腿,马齐拉动马缰从巴里恒身旁跨过。两人一上一下又战至三十回合,巴里恒左右跳跃,再次举棒砸向马齐马腹。马齐竖枪立于地上格开狼牙棒,又纵身离开战马跃过巴里恒,同时反手挥枪横扫巴里恒头部。

巴里恒低首躲过,马齐不待其回转身来,又重手一枪扎向巴里恒颈部,巴里恒已无从躲闪被马齐诛杀。马齐又跃至马背挺枪杀入右翼金兵,右翼金兵见主将巴里恒已死,仓皇逃往郑州方向。

马齐带转马头与万勇诸将复又杀向左翼,同徐恩明共战完颜敏。三人交锋至二十余回合后,完颜敏见难以取胜便侧身后撤,徐恩明却带马反手一枪割断完颜敏咽喉,左翼金兵亦树倒猢狲散,争相奔命而逃。

梁山伯见谭方龄久战完颜和里不下,跃下马背挺枪杀来,完颜和里双手挥动马槊上格下挡。三人交相争斗,招招致命,步步惊心,六十余回合过后依旧胜负难分。谭方龄调转枪头横扫,完颜和里紧握马槊斜挡,梁山伯乘机枪挑完颜和里腹部,完颜和里转身扬起马槊格开。

完颜和里槊头上扬,谭方龄腾起一枪刺向完颜和里胸部,完颜和里又挥动马槊托住贯日亮银枪。梁山伯见机挥动沥泉枪击向完颜和里背部,完颜和里无从闪避被沥泉枪拍落马下。

谭方龄顺手一枪扎入完颜和里颈部,完颜和里当场毙命而亡。谭方龄率领马军五千急驰而去截回逃亡金兵,且一路掩杀将金兵逼回密林。

梁山伯与诸将率领大军赶到密林,将五万金兵围而诛杀,同时令黄飞信所率豹卫换上金兵服饰,佯装溃败逃往郑州城。梁山伯换上完颜和里甲胄,手握马槊伏于马鞍跟随大军前往,谭方龄督率二千马军跟随于后。

来至郑州城下,黄飞信向城上金兵喊道:“快些打开城门,上将军身伏重伤,梁山伯大军稍后便至。”城上守将抬眼望去,但见上将军完颜和里伏于马鞍,后面隐约可见宋军旌纛,不敢怠慢飞步报于府尹杨权知晓。<!--PAGE 9-->杨权听报后,不加分辨亲自下楼打开城门。吊桥放下,梁山伯大军涌入城内,黄飞信一骑当先,抬枪刺死城门守军。杨权见此大惊言道:“此乃宋军,快关闭城门。”但为时已晚,梁山伯大军已涌入城内。

守门金兵非死即伤,郑州各都尉、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与诸统领皆被钟平云、周泰、徐恩明、马齐、周斌众将所杀。杨权见无法挽回亦拔剑迎向大军,谭方龄飞骑来到杨权面前,见杨权挥剑,顺手一枪格开宝剑便将杨权挑杀。

郑州府尹杨权伏诛,一众残军也抛下兵刃归降,梁山伯命黄飞信将降兵带下安置。此次夺取郑州,梁山伯所率定襄军尽诛金兵五万、金将二十余人,但定襄军也伤亡二千余人,梁山伯传下将令埋锅造饭,安歇三日后直捣汴梁城。

蒙古大军也于数日前攻破钧州,同时斩杀金兵主帅完颜合达,并在随后巷战中,擒获金兵御侮中郎将完颜陈和尚。蒙军主帅也速台令完颜陈和尚投降,但被完颜陈和尚厉言呵斥,完颜陈和尚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其桀骜气节令也速台大为震怒。

也速台先将完颜陈和尚斫足折胫,后又豁口至耳,完颜陈和尚喷血而呼,至死不绝。也速台见之亦是动容,心中有感完颜陈和尚忠义,便以酒洒地祝祷言道:“好男子,他日再生,当令我得之。”也速台下令厚葬完颜陈和尚,蒙军休整后亦驱兵绕道北上,与东路军斡晨那颜所率大军相会。

数日后,梁山伯大军抵达开封城下,而金哀宗完颜守绪早已率领皇室宗亲、禁卫军逃往归德府,皇城唯留下二万守军阻挡宋蒙大军。开封城北门,也速台奉斡晨那颜帅令督率蒙军轮番攻城。

西门外,梁山伯列阵叫战军心气盛,但见虎卫副统制万勇带马来至城下喊道:“城上金贼听着,吾乃大宋宣威将军梁山伯麾下万勇是也,今奉命前来攻城,劝尔等速开城门乞降。”

西门打开,吊桥放下,一金将率领千余金兵来至阵前,金将言道:“宋将听仔细,吾乃辅国上将军麾下开封指挥使龙吉是也。”言罢龙吉与万勇便开始交锋,万勇手执钢骨朵儿由上砸下,龙吉舞动铁棍迎击。

万勇未等招式用老,又挥下钢骨朵扫向龙吉腹部,龙吉铁棍挡在身前抨开钢骨朵,举起铁棍砸向万勇肩部。万勇斜身闪避,由中路挺起钢骨朵运力直捅,龙吉则铁棍压下钢骨朵,随手上扬铁棍扫击万勇颈部,万勇带马后退避开。

二人于马上来来回回又战至二十余回合,万勇再次舞动钢骨朵砸向龙吉腰部,龙吉侧身回防。万勇趁龙吉侧身抽回铁棍之际,一招下攻上砸把龙吉逼落马下,复一招双击贯耳,将龙吉脑浆砸出而亡。

金兵阵中又冲出一将言道:“宋将休走,辅国上将军阿古尔邦来也。”黄飞信见来将勇猛,手提龙纹鲛藤枪驾马迎上。阿古尔邦紧握八棱锤不由分说用力砸向黄飞信肩部,黄飞信身形微侧顺势压向双锤,阿古尔邦右旋双锤至中路直击黄飞信胸部,黄飞信侧身横枪挡向锤柄。<!--PAGE 10-->阿古尔邦却双锤下旋砸向黄飞信马背,黄飞信带马后退,一枪刺向阿古尔邦面部。黄飞信此举欲令阿古尔邦收锤回防,孰料那阿古尔邦却不回防,径自躬腰低首躲过,双脚催动战马迎上,双锤恰好砸中黄飞信马腹。

战马受到锤击扬蹄大惊,黄飞信被战马摔落在地,阿古尔邦举起双锤欲取黄飞信性命。周泰见黄飞信性命堪忧,快马冲上阵前言道:“休伤吾将,周泰来也。”

说时迟那时快,周泰手举三尖两刃刀已来至阵前,同时挥刀格开双锤,接下对黄飞信致命一击,复一招蛟龙出海由下而上挑向阿古尔邦。

阿古尔邦勒马闪过,抡起双锤横扫周泰中路,周泰身形后移避开,复一刀斜避阿古尔邦左肩。阿古尔邦左手单锤上托,右手单锤复又砸向周泰马首,周泰收刀竖起阻挡八棱锤,旋即刀头向前横空再行劈下。

阿古尔邦举起双锤架住三尖两刃刀,复双手扭转意欲夺下三尖两刃刀。周泰运力刀刃上扬,刀尾由下自上挑向阿古尔邦战马,阿古尔邦抡下右锤砸开躲避。两人战至五十余回合后,周泰一刀直入中路,阿古尔邦倒拎双锤欲锁住三尖两刃刀。

周泰顺势右手上抬,用力掷去三尖两刃刀,但见那三尖两刃刀径自飞去,不偏不倚插入阿古尔邦胸口,阿古尔邦倒地毙命。周泰催马上前拔出三尖两刃刀立于阵前,众金兵见辅国上将军战死便逃向城门处。

城上金将大喝一声:“宋将休要猖狂,老夫来取你性命。”金兵应声而立待命,那金将对身旁众人言道:“老夫去会他一会。”话音刚落,金将身边四将上前言道:“让孩儿们去灭那宋军气焰,扬我大金威风。”

那金将回言:“也罢,孩儿们此去要小心为是。”四将领命下楼出城而来,金人四将头裹皂罗巾,两旁辫发垂肩,耳垂圆形金饰,身穿盘领左衽金绣花纹衣,腰系吐胳带,脚踏乌皮靴,各自双手紧握镔铁棍。

四人来至周泰面前言道:“宋将听着,我等兄弟乃大金骠骑卫上将军完颜允昭帐前四子。”其中一人近前一步又言:“吾乃完颜宝世,今来取你性命。”这完颜宝世甚是狂傲,不待周泰言语又指向另外三人言:“这三位乃吾弟完颜宝家、完颜宝太、完颜宝平,为饮尔血、啖尔肉、挫尔骨之人。”言罢,完颜四子仰天大笑。

周泰抖动三尖两刃刀正欲斩向完颜宝世,却见这四子双手各执镔铁棍,舞动着摆开阵势言:“吾兄弟四人战尔等三人,未免胜之不武,尔等速招一将前来。”冯延道阵前观战,见周泰、黄飞信、万勇三人将对战金兵四人,唯恐难以取胜便提刀驾马而至。

四人翻身下马,迎上完颜四兄弟交相拚斗。但见那完颜四兄弟摆开阵势好生了得,八条镔铁棍上下飞舞左右格挡,彼此呼应互补,真个是滴水不漏,防范无隙,八人战至五十余回合依然难分胜负。<!--PAGE 11-->梁山伯阵前看后心内大惊,一番思索后言道:“钟将军,那兄弟四人意念相通,故能攻守相宜犹如一人,他们分列四维,脚踏五行,棍影重重暗藏杀机,若长此下去,周泰四人恐有不测。”

钟平云问言:“将军有何良策?”“当有四人相同兵刃,并脚踏四象方能与之匹敌,”梁山伯说完陷入沉思当中。一阵沉思后,梁山伯言道:“徐将军、谭将军、马将军,随本将前去相会那完颜兄弟。”“末将遵命,”徐恩明、谭方龄、马齐躬身领命。

梁山伯先将四象技巧说与徐恩明三人,后又对钟平云言道:“有劳钟将军在此观战,待诛杀金贼后,可相机下令发射弩箭与掷石机攻城。”钟平云领命称是,徐恩明三人同梁山伯驾马一同来到阵前,梁山伯密切注意八人对战情形。

两刻钟过去,周泰四人已经疲于应付难以招架,梁山伯与徐恩明、谭方龄、马齐扬鞭催马近前,意欲寻得时机换下周泰四人。孰料那完颜兄弟身影徒变,兄弟四人更是凌空而起,八条镔铁棍由上而下砸向周泰四人。

梁山伯情知不妙,欲提醒周泰小心,但为时以晚,冯延道已被镔铁棍击中天灵盖倒地而亡,黄飞信与万勇肩部皆被镔铁棍击中仰面倒在地上。周泰见状大惊,一个俯身反转滚去,奈何腿部稍迟却遭受重击。

完颜兄弟正欲上前取三人性命,梁山伯、徐恩明、谭方龄、马齐四人挺枪而至,格开镔铁棍救下周泰三人性命。阵前宋军上前将冯延道抬回,并搀扶周泰、黄飞信、万勇三人回至军中。

梁山伯四人展开四象阵法与完颜兄弟厮杀一处,四杆枪上下飞舞,左右挑扎,脚踏五行,身游四象,攻中带守,守中兼攻,如龙走蛇般战至二十余回合。沙场上,顿时棍影重重,枪影叠叠,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八人又战至十数回合,梁山伯、徐恩明、谭方龄、马齐四枪归一攻向完颜宝平,余下三兄弟忙挥棍救助。梁山伯四人又突然收枪俯身,四人掠至完颜四兄弟身后,反手抬枪扎向其后背,完颜四兄弟难以转身回防,四杆长枪皆从后背没入前心而出,四人立时丧命。

城上,完颜允昭见四子被杀悲愤大怒,手握狼牙槊纵身跃下城头,挥动狼牙槊砸向梁山伯四人,梁山伯四人不及取枪纷纷拔出腰间长剑相迎。完颜允昭恨子被杀,招招致命,且只攻不守。梁山伯四人稳定心神合力拚斗,四柄宝剑互相攻防,身处四维互为相应。

三十余回合过后,完颜允昭一心求胜怨恨更甚,以至于破绽百出险象环生。梁山伯、徐恩明、谭方龄、马齐四人乘机前后并击,四剑分别刺入完颜允昭前胸、后背、腹部。完颜允昭应声倒地含恨而终,梁山伯四人也瘫倒坐地,众金兵见主帅被杀又争相逃命。<!--PAGE 12-->钟平云得见金将伏诛,拔出佩剑命掷石机抛掷巨石砸向城门,劲驽手万箭齐发射向城上。马军统制周斌亲率五千马军冲前厮杀,梁山伯、徐恩明、谭方龄、马齐四人也翻身上马,紧握长枪随马军直奔吊桥。

掷石机抛掷巨石频繁击中城门,城门遭受重创瞬间大开,万箭射向城楼,也将金兵弓箭压制,马军随梁山伯、周斌顺利通过吊桥进入开封城。马齐率领虎卫杀向城楼,梁山伯率领龙卫、豹卫与马军直向皇宫而去。

此时,也速台也破北门而入,蒙军主帅斡晨那颜率东路军亦掩杀至皇宫。到了宫门前,宋蒙大军相会,梁山伯向斡晨那颜拱手言道:“本将梁山伯,奉大宋皇帝之命收复故土,今时得遇蒙军相助,大宋与本将自会铭记于心。”

蒙军统帅斡晨那颜回言:“梁将军客气,宋蒙联盟灭金乃正义之举,本帅奉大汗之令而来自是不敢懈怠。”言罢,梁山伯与斡晨那颜相视而笑。

梁山伯也深知斡晨那颜日后必是劲敌,而蒙军更是祸患。想到此,不禁忧心忡忡,此时却又不能有所显露,亦不能被斡晨那颜察觉,梁山伯与斡晨那颜寒暄后一同进入宫门,后又各自率军追剿残余守军。

但见皇宫内一片狼藉,皇城守军在宋蒙大军围剿下皆被诛杀,太监宫女更是四散奔命。贺辉腾擒得一总管模样太监,押至梁山伯面前,梁山伯问道:“那金朝皇帝现在何处?”

太监战战兢兢回言:“回将军话,皇上于大军围城前,已携带皇室宗亲逃往归德府。”太监言罢伏身叩首,乞求饶命,梁山伯命将士押解下去。

斡晨那颜来至梁山伯面前言道:“梁将军,本帅刚接到大汗圣谕,令本帅即刻前往唐州断那金贼后路,故特来告知将军。”梁山伯回言:“那就有劳将军先行,本将不日亦率大军前往。”斡晨那颜辞别梁山伯率军奔赴唐州,梁山伯继续于皇城中、街巷中巡查。

日落月上,梁山伯传令定襄军于城内安营将息,只待翌日一早挥兵归德府,同时又令贺辉腾护送冯延道灵柩,于绍兴府善后并安抚其家眷,贺辉腾领命前去布置相关事宜,梁山伯于营帐内伏案安歇。

亥时刚过,梁山伯走出营帐,与钟平云相会于城门处,两人拾阶而上立于皇城城楼之上。梁山伯放眼望去,但见皇城内尽是断壁残垣,皇城外民居也是一片凄荒。

此情此景,梁山伯不由得内心感慨握剑吟道:“月下今临故国,皇城无尽凄荒。昔日繁华今不在,断壁残垣忆靖康,怎消家国殇。幸得引兵驱马,扬尘仗剑旗扬。怒发取关如破竹,尽斩番兵复汴梁,丹心慰岳王。”

钟平云言道:“将军好一首《破阵子》,真个是豪气干云。”梁山伯苦笑回道:“钟将军过誉,昔日繁华帝京,今时却如此苍荒,免不得几多感慨。”<!--PAGE 13-->钟平云又言:“将军忧国忧民,末将自是钦佩,今时收复河山,他日定会重现繁华。”梁山伯心知蒙军绝非善类,听后唯有轻叹难言,梁山伯与钟平云城楼上按剑巡视,一遭下来,各自又返回营帐安歇。<!--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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