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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善财童子奉命搭救祝英台

作者:菊潭清风 字数:8698 更新:2026-08-31 08:13:49

三更鼓响,刘妈、陈霁月与祝英台、梁怀玉、梁怀岳母子早已熟睡,府外街道上却有三匹快马疾驶而来。快马来到梁府巷口,三名黑衣蒙面人翻身下马,拉着马缰将马匹拴于树上。快步来至梁府门前,其中两人纵身跃过围墙,打开府门迎接另一名蒙面人入内。

那一人进来后挥着手左右摆动,身旁蒙面人分别前往东、西厢房,那一人蹑手蹑脚朝正房走去。来到正房窗前,黑衣蒙面人将食指放入口中,点破轩窗薄纸,眼睛对着捅**看向房内。但见祝英台安然入睡,左右两边**分别睡着梁怀岳、梁怀玉兄妹。

蒙面人眼中泛着喜色,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筒,放入轩窗捅**用嘴吹了起来,竹筒散发出一阵白烟弥散在房间内,祝英台闻得气味翻转身子又侧身安睡。东西厢房也是如此,两名蒙面人分别将白烟用竹筒吹入房内,房中陈霁月、刘妈一家吸入白烟皆是熟睡。

两名蒙面人分别进入房中,取出绳索将陈霁月、刘妈一家五花大绑于床前,两名蒙面人转身出门。正房内,祝英台安然熟睡,蒙面人推开房门进入,取出绳索将梁怀岳、梁怀玉兄妹捆绑一处。

来到祝英台榻前,蒙面人抬手拉去蒙面黑巾,露出真实面目竟是马天尧,想必另两名当是马天尧随从。马天尧望着祝英台一脸得意之色,弯腰伸手掀开祝英台身上锦被,但见祝英台身穿白色贴身衣物侧卧。

马天尧坐于床前醉赏祝英台,同时闭眼嗅着祝英台面上清芬馨香,马天尧伸手触碰那贴身衣物。就在马天尧要解开祝英台衣物时,另外两名蒙面人躬身言道:“将军,府上之人已经全部捆绑,请将军示下。”

马天尧听后回过神来,指着祝英台言道:“速将她抬上马匹,本将要让梁山伯生不如死。”“那这两个孩子呢?”其中一人向马天尧请示。“暂时留着,”马天尧扯下碎布塞在梁怀岳、梁怀玉口中,取过床前茶盏,将冷茶泼在梁怀岳、梁怀玉脸上。

梁怀岳、梁怀玉悠悠醒来惊恐着摇头,另一名蒙面人说道:“将军为何不杀了他们。”马天尧狞笑着回道:“本将要让他们亲口告诉梁山伯,要让梁山伯从他们口中得知,祝英台是怎样成为本将之人。”说罢,马天尧目露凶光仰天大笑。

两名蒙面人抬着祝英台出门,马天尧转身来到东厢房,同样用布巾塞住刘妈众人嘴巴,用冷茶泼醒刘妈及其家人。刘妈与家人望着马天尧惊恐万状,马天尧不理不睬又前往西厢房,陈霁月被绳索捆绑,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天尧依旧用布巾塞入陈霁月嘴巴,用冷茶将陈霁月泼醒,陈霁月怒目圆睁又奈何不得。马天尧见陈霁月愤恨瞪着自己立时大怒,扬手上前朝陈霁月脸上打去,陈霁月嘴角流血,嘴里嘟囔着骂着“畜生。”马天尧蹲下身子,用右手抬起陈霁月下巴,一番端详后双手抱起陈霁月放在**,左手将陈霁月襦裙扯开。陈霁月挣扎着骂道:“畜生,梁将军绝不会放过你。”马天尧却又起身**笑道:“放心,本将军不会把你怎么样,今晚本将军要与你家夫人洞房花烛,记得一定要告诉你家将军。”

陈霁月继续怒骂:“马天尧,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报。”马天尧不予理会拂袖而去,陈霁月奋力而起向马天尧撞去。马天尧遭受撞击一个踉跄欲倒,大怒之下取过墙上青钢剑,插入陈霁月胸口。

陈霁月双手紧握剑刃,鲜血由指缝涓涓而出流入地上,双目满含忿怨说道:“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马天尧转动青钢剑说道:“那就做鬼去吧。”陈霁月痛彻心扉凄声惨叫,须臾间便命丧黄泉。

勾魂拘魄神君黑白无常正在人间巡查,嗅得鬼魂气息便朝梁府而来。马天尧于房间内冷笑一声,拔出宝剑自语道:“贱人,真是自寻死路。”青钢剑抛于地上,马天尧拂袖而去,走到门外与两名蒙面人会合,将祝英台放于马背上返回府邸。

珞珈山中,观世音菩萨一袭青白宝衣坐于案台前,慈眉善目详看着人间善男信女所许心愿。惠岸行者身穿青衣,束发于后背立在右侧。善财童子头挽两髻,身着彩衣,颈带金圈,赤脚立于左侧。

忽然,台案上玉净瓶之中红光闪烁,善财童子双手合掌言道:“师尊,人间现已夜深,宝瓶缘何此时红光闪耀?”观世音菩萨指着宝瓶言道:“宝瓶乃先天圣宝,夜间闪耀,当是人间有所应兆。”

惠岸行者接着问:“师尊何不取过宝瓶一看究竟?”“善哉、善哉,”观世音菩萨取过玉净瓶详看。

瓶底金光熠熠,但见祝英台昏睡不觉被马天尧掳于马背之上,马天尧却是一脸奸邪之笑打马急驰,同时又望见陈霁月已被马天尧杀害于房中,梁怀玉、梁怀岳、刘妈及其家人皆被捆绑,刘妈又急又怒又是无助,梁怀玉、梁怀岳无声哭泣。

观世音菩萨大惊言道:“九天龙马又要作恶,玉女祝英台有难。”善财童子又问:“师尊,那九天龙马意欲何为?”观世音菩萨回道:“九天龙马转世为人间马天尧,对金童梁山伯怀恨在心,于玉女祝英台早生邪念,今夜意欲染指祝英台,若任其恣意妄为,将会有违天命。”

善财童子点头不语,观世音菩萨又吩咐道:“善财童子听令。”“弟子在,”善财童子躬身合掌应道。观世音菩萨接言:“你即刻前往人间,务须阻止九天龙马行恶,不能任其逆天而行。”“弟子遵命,”善财童子回应后走下玉阶。

观世音菩萨叮嘱道:“善财童子,你于千年前已皈依佛门,此番人间之行,切忌妄开杀戒。”善财童子转身回言:“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善财童子化作一道红光而去,观世音菩萨继续详看人间所许愿事。看罢人间所许之愿,观世音菩萨起身言道:“惠岸行者,随本尊前往普陀山。”“弟子遵命,”惠岸行者双手合掌领命。观世音菩萨左手托着玉净瓶走出殿门,惠岸行者紧随于后,与观世音菩萨施展仙法,招来祥云立于云端之上,惠岸行者随观世音菩萨脚踏祥云前往普陀山。

飞临普陀山上空,观世音菩萨停下法驾立于云端。惠岸行者行至观世音菩萨面前,躬身垂首聆听法旨,观世音菩萨言道:“千年前,本尊于火云洞收服红孩儿,赐为善财童子,千年以来,善财童子一心向佛,从未犯下杀戒,今时相救玉女祝英台,不犯杀戒则罢,若是犯下杀戒,将毁了善财童子千年修行。”

惠岸行者回言:“师尊,弟子愿前往人间劝阻善财童子。”观世音菩萨笑言道:“如此甚好,你可先行前往宋室丞相郑清之府邸,引领郑清之相救祝英台便可,如若善财童子妄开杀戒,务须加以阻止。”惠岸行者躬身回言:“弟子谨遵法旨。”

观世音菩萨右手拿捏玉净瓶中柳枝言道:“惠岸,伸出手掌来。”惠岸行者依言照做,观世音菩萨将瓶中霖露蘸出又言:“净瓶霖露今赐于你,可熄灭三昧真火。”惠岸行者深知观世音菩萨之意,收起霖露转身前往临安,观世音菩萨按落云头进入普陀山道院。

善财童子已立于临安上空,运起法眼找寻着九天龙马马天尧与玉女祝英台,忽然望见三匹快马行至一府门前。两名蒙面人翻身下马,一名黑衣男子也从马背跃下,马背上有一名年轻貌美白衣女子。

黑衣男子将女子抱于怀中,两名蒙面人将三匹快马牵回府内,黑衣男子怀抱白衣女子进入府中。善财童子看罢大惊,那黑衣男子正是九天龙马马天尧,女子便是玉女祝英台,善财童子伸手化出火尖枪紧握,神目凝视人间静观其变。

马天尧怀抱祝英台快步行走,沿着石道穿过拱门,经过长廊来到一座房门前。管家马忠躬身打开房门,马天尧怀抱祝英台进入房内,抬脚关上房门,马天尧一脸**笑向床榻走去。

但见房内陈列讲究,摆设奢华,珠玉皓光四射,金银点缀其间,仕图、艳女悬于白壁,各个衣带不整**绝代。宝瓶、琉璃或仰或卧在案台之上,飞禽走兽活灵活现,奇花异草惟妙惟肖,桌椅案台皆是红绸铺就,绣鸾锦帐安放于房中一隅。

来到锦帐前,马天尧躬身将祝英台放于暖榻之上,取过高枕放在祝英台粉颈下。马天尧起身解下黑衣坐在祝英台身旁,一阵如痴如醉端详祝英台,双目中透露出贪婪与**邪,而双手放在祝英台腰间缓缓解开衣带。

善财童子得见大怒,由云端将火尖枪挥下,火尖枪发出一道红光将马天尧掀翻在地。马天尧心中惊愕言道:“谁在戏弄本将军,还不出来受死。”环顾左右后,马天尧从墙上取过方天画戟握在手中,善财童子怒目凝视,马天尧见无有回应便将方天画戟放在地上。望着祝英台躺在**,马天尧色心又起,轻甩缠发巾帻扑向祝英台,双手按着祝英台肩膀,意欲强行玷污祝英台。就在马天尧左手挑开祝英台衣衫之时,善财童子化作一道红光落在暖榻前,同时抖动火尖枪顶于马天尧咽喉。

马天尧回头见门窗完好无损,此小孩却凭空而来立时大惊,奈何枪尖顶于咽喉,马天尧只得松开左手,放下祝英台衣衫。双眼望着善财童子,但见善财童子好似十五六岁小孩,马天尧问道:“你是谁家小孩?从何处来?竟敢坏本将好事,你家爹娘可知本将为何人?”

善财童子冷笑言道:“大胆马天尧,竟敢趁梁山伯征伐之时玷污其夫人,若是梁山伯得知,定然不会饶你。”善财童子说着将左手变掌轻拂祝英台面部,祝英台缓缓醒来,睁眼却发现躺于暖榻之上。

祝英台坐起身子环视房间,又见房间一切皆不相识,而身上衣服却又无端解开。祝英台抬头又见到一身穿彩衣,妆束如小孩之人,赤脚握枪指着马天尧。祝英台慌忙将衣衫裹于腰间,花容失色又惊又羞。

善财童子言道:“梁夫人无须惊慌,恶贼马天尧意欲染指夫人,并未得逞。”祝英台欠身言道:“多谢小英雄相救,祝英台铭记于心。”善财童子见祝英台赤脚立在地上心中不忍,手指施法予以绣花鞋穿于脚上,祝英台得见甚是惊讶。

善财童子又施法隔空取来墙上宝剑,将宝剑递于祝英台言道:“梁夫人,此剑权作防身之用。”马天尧却趁善财童子言语之际,翻滚至桌椅前紧握方天画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

马天尧朝门外喊道:“来人,速来捉拿刺客。”同时挺起方天画戟向善财童子扎来,善财童子回过头来紧握火尖枪迎上,一格一刺之间又将火尖枪顶于马天尧咽喉,马天尧方天画戟又坠落地上。

祝英台见一小小孩童,枪法如此厉害,寻思绝非一般人家小孩。善财童子见马天尧已无还手之力便言道:“小爷今时饶你一命,快放了梁夫人就是。”马天尧战战兢兢脸色苍白,善财童子收起火尖枪。

管家马忠于门外听得马天尧叫喊,大声招呼十数恶奴,手执棍棒进入房内,恶奴们挥舞棍棒迎上善财童子与祝英台。马天尧见众恶奴进来便又捡起方天画戟,善财童子谨记观世音菩萨法旨,故而左右避让只守不攻,祝英台舞动宝剑与马天尧周旋。

惠岸行者也于此时立在临安上空,忽然听得下界有女子哀求声音。惠岸行者凝目望向下界,但见黑白无常拘得一白衣魂魄女子,那白衣魂魄女子挣扎着锁链不愿跟随黑白无常而去。

只听白无常言道:“陈霁月,你已身死唯留魂魄,何苦眷恋人间。”陈霁月魂魄泣言道:“两位神君,我家夫人被恶人马天尧掳去,小女子死不瞑目,请两位神君救得我家夫人。”<!--PAGE 4-->黑无常接言道:“祝英台命中该有此劫数,此乃天数所定,你已身死成鬼,还是随吾等赴黄泉为是,若是耽搁时辰,你将灰飞烟灭。”言罢,黑白无常拉着陈霁月魂魄强行出门。

陈霁月魂魄又言:“两位神君,若是能看到我家夫人安然归来,小女子纵然魂飞魄散也无任何怨言。”白无常叹息回言道:“你倒是忠义,但你救不了你家夫人,你与祝英台已经阴阳两隔。”

陈霁月魂魄接言:“那有劳两位神君相救我家夫人。”黑无常言道:“吾等为地府勾魂拘魄神君,专管人间鬼魂事务,不管冤死、枉死,皆要随吾等前往阎君处登名,人间之事不能僭越,姑娘休要再言。”

陈霁月魂魄挣开黑白无常,跪地泣泪再言:“请神君开恩,请神君救救我家夫人,请神君救救我家夫人。”黑白无常被陈霁月魂魄一片忠义之心所触及,面面相视又不知该如何为好。

惠岸行者听得不由得心生怜悯,左手掐指暗自算来,蓦片刻后大惊自语道:“这冤魂情缘未了,命不该绝。”思至此,惠岸行者按落云头降临梁府,黑白无常见惠岸行者到来躬身言道:“小神见礼惠岸行者上仙。”

惠岸行者双手合掌回言:“两位神君有礼,此冤魂尚有人间情缘未了,望神君能顺应天命令其还阳。”陈霁月魂魄又叩首言道:“望神君救救我家夫人,救救我家夫人。”白无常回言:“上仙如此说来,那小神就如实回禀阎君。”

黑无常接言:“此女子苦苦哀求一心救主,吾等不知该如何是好,望上神明示。”惠岸行者回言:“祝英台、梁山伯为凌霄宝殿金童玉女临凡,想必两位神君早已知晓。”“晓得,晓得,”黑白无常同声回言。

惠岸行者又言:“那就有劳两位神君在此看护女子魂魄,不得令其到人间走动,待救下祝英台可令其还阳,一应天命。”“遵命,”黑白无常躬身领命。惠岸行者又化作红光立于云端,脚踏祥云前往郑清之府邸,寻得郑清之府邸后便化身青衣少年降临。

郑府管家郑桐正从茅房出来,见一青衣少年从天而降,直吓得滚倒在地,叩首大喊“饶命。”惠岸行者上前扶起言道:“老人家快快起身,劳烦通禀郑大人知晓,祝英台今时有难。”郑清之被院中郑桐声音惊醒,披上衣服掌灯出门。

“那便是郑大人,” 郑桐说完慌忙起身回房。惠岸行者迎上言道:“郑大人,事不宜迟,请随在下速去相救祝英台,若是迟疑,祝英台将清白难保。”郑清之听罢不敢多问,转身吩咐道:“郑桐,快召集家丁,带上棍棒随老夫出府。”

郑桐听得郑清之吩咐不敢怠慢,穿上衣服出得房门,在院中呼喊众家丁。惠岸行者引领郑清之转身走向府外,郑桐与十数家丁手执棍棒紧随于后。<!--PAGE 5-->不多时,惠岸行者引领郑清之众人来到马天尧府门前,郑清之大怒言道:“又是马天尧作恶,给老夫把府门砸开。”郑桐等人一拥而上砸开马府大门,郑清之头前而行进入府中。

内房中,马天尧与众恶奴已被善财童子、祝英台打翻在地,善财童子挺枪来到马天尧面前言道:“马天尧,速带吾等出门,否则休怪火尖枪容不得你。”说话间,善财童子将马天尧方天画戟挑入墙壁之中。

马天尧站起身来踉跄后退,祝英台相随于后,恶奴们只得起身打开房门退出门外,惠岸行者与郑清之等人也来到房门前。见到善财童子枪尖顶着马天尧咽喉,惠岸行者大惊言道:“师弟不可造次。”

善财童子见惠岸行者来到也是失惊,右手火尖枪随之移开马天尧咽喉,马天尧趁机侧身跃开,目露凶光从恶奴手中夺得棍棒,招呼众恶奴围攻惠岸行者、善财童子与祝英台,郑清之大怒之下命家丁手执棍棒迎上,祝英台施展全真剑法拚斗马天尧。

善财童子已是怒火中烧,怒火也将童颜映红,但见他将火尖枪立于地上呵斥道:“尔等真是冥顽不灵,受死吧。”善财童子鼓起腮帮子将三昧真火喷出,三昧真火瞬间烧向四处。马天尧与众恶奴连滚带爬扑倒于地上,手上所执棍棒也即刻化为无有,那三昧真火也已引燃了马天尧与众恶奴衣袂。

惠岸行者唯恐善财童子犯下杀戒,伸出左手凭空将霖露洒下,霖露落在三昧真火之上,三昧真火便消弥于无形,祝英台、郑清之又是大惊。善财童子见惠岸行者消去三昧真火,左手化出火焰指向火尖枪,须臾间火尖枪喷出数道真火,马天尧满脸恐惧匍匐后退。

惠岸行者快步上前,右手化出浑铁棍挑开火尖枪言道:“师弟,万万不可如此,莫要有违天命。”善财童子听言心中一震,转过火尖枪指着一旁亭台,三昧真火便将亭台吞噬,瞬间亭台在三昧真火中化为灰烬。

观世音菩萨谆谆教诲又浮显在善财童子脑海,善财童子仿佛听到观世音菩萨说道:“道法自然,普渡众生。仁爱德化,无妄无违。”善财童子怀抱火尖枪闭上双眼,双手合掌修得心静。

惠岸行者又向马天尧言道:“马天尧,尔等听好了,今时饶了尔等性命,日后若是再行觊觎祝英台美貌,暗中加害其母子,尔等将犹如此石。”惠岸行者挥动浑铁棍向身旁假山砸下,假山遭受法力重击便灰飞烟灭。

马天尧与恶奴们身如筛糠瑟瑟发抖,郑清之、祝英台等人也是惊讶得不知所措。善财童子静修后隐去火尖枪,惠岸行者言道:“郑大人,天色已晚,还是先送梁夫人回府才是,府中子女及仆从仍待相救。”“多谢少侠提醒,”郑清之回言道。<!--PAGE 6-->惠岸行者从腰间取出九转还魂丹言道:“郑大人,梁夫人侍女已遭马天尧毒手,此药丸可救其性命,郑大人稍后令其服下便好。”郑清之听言大惊,心中亦知侍女当是陈霁月,接下药丸回言:“多谢少侠赐药。”郑清之躬身拜下,惠岸行者予以回礼。

祝英台此时也回过神来,抛下宝剑欠身言道:“祝英台多谢小英雄、少侠相救之恩。”善财童子回言:“梁夫人快些回府就是。”祝英台听罢便与郑清之一同走出马府,郑清之所带随从于身后相护,惠岸行者、善财童子也一道前行。

行至街巷中,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相视一笑,化作两道红光立在云端,一同前往普陀山向观世音菩萨复命。祝英台感念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相救之恩,苦于不知名姓难以报答,正行间便转身意欲相问,刚说下“不知”两字时,却发现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已经无影无踪。

祝英台问道:“郑大人,少侠与小英雄怎地凭空无影无踪?”郑清之听言回头望去,身后却空无一人,大惊之余回言:“那少侠来时,老夫听得管家郑桐慌乱大呼,老夫也不知何故,”回罢转向管家又说道:“郑管家,你快将所看之事说来。”

郑桐回言道:“回老爷、梁夫人话,小人起夜刚从茅房返回,忽然少侠凭空而降,身上所穿就是青衣。”祝英台接言道:“适才英台醒来时,脚上本是无有鞋履,那小英雄用手指一点,一道白光闪过便有绣鞋一双。”

郑清之回言:“真乃奇哉,少侠与小英雄在院中又各施奇术,烈火由口中喷出,枪尖喷出火焰将亭台化为无形,铁棍亦令假山灰飞烟灭,今又凭空无影,莫非是神明相救。”祝英台听罢跪地膜拜言道:“祝英台多谢着神明相救。”郑清之、郑桐等人也俯身叩首,叩拜过后,祝英台在郑清之等人护送下前往梁府。

普陀山观音圣殿前,惠岸行者、善财童子按落云头。进入殿中,惠岸行者见观世音菩萨于案前查阅人间之事便言道:“师尊,弟子与善财童子已救得玉女祝英台。”观世音菩萨抬首回言:“善哉、善哉,此次临凡也是功德一件。”

善财童子躬身回言:“师尊,弟子险些犯下杀戒,请师尊责处。”观世音菩萨回言道:“此为劫数,案上有大乘洗心经一部,你勤加念诵便是。”“弟子遵命,”善财童子躬身取过大乘洗心经。

观世音菩萨起身托着玉净瓶又言:“惠岸,随本尊巡视人间。”惠岸行者双手合掌回道:“弟子谨遵法旨。”观世音菩萨与惠岸行者施法招来祥云,脚踏祥云往人间而去。

祝英台众人回到梁府,郑清之令家丁仆从守护于府外,后与郑桐随祝英台进入内房。内房中,祝英台见梁怀岳、梁怀玉被绳索捆绑顿时潸然泪下,梁怀玉、梁怀岳见祝英台归来哭喊道:“娘,娘,有恶人,有恶人。”<!--PAGE 7-->祝英台双眼流泪扑倒在梁怀玉、梁怀岳身旁,哽咽着声音说道:“怀玉、怀岳,都是娘不好,是爹娘连累了你们,”说完将梁怀岳、梁怀玉身上绳索解开。

祝英台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坐在暖榻上,梁怀玉说道:“娘,我害怕。”梁怀岳接言:“娘,我也害怕,那黑衣蒙面恶人好凶。”祝英台回言道:“怀玉、怀岳莫怕,娘会保护你们,以后娘再也不会让你们受惊吓、受伤害。”

安慰过梁怀岳、梁怀玉,祝英台拉着两子随郑清之前往西厢房,郑桐往东厢房解救刘妈及其家人。黑白无常听得祝英台归来便拉着陈霁月魂魄站立一旁,白无常言道:“陈姑娘,稍时梁夫人到来,你不可言语。”“嗯,多谢神君,”陈霁月魂魄双眼流泪站立一旁。

郑清之、祝英台进入房间大惊,但见陈霁月躺在地上,身上衣衫不整满是血污。祝英台松开梁怀岳、梁怀玉快步来到陈霁月身旁,将陈霁月抱在怀中,整理好衣衫悲泫言道:“霁月醒醒,霁月醒醒。”

梁怀岳、梁怀玉也跑过来问道:“娘,娘,姑姑怎么了?姑姑怎么了?”郑清之俯身捡起宝剑,擦去剑身血迹依旧挂于墙壁之上。

郑清之想到惠岸行者赠送药丸之事,来到祝英台面前言取出药丸说道:“梁夫人无须悲伤,此药丸为少侠所赠,少侠言及,服下后可救得霁月性命。”祝英台忙接过九转还魂丹,同时用手张开陈霁月嘴巴,将九转还魂丹塞入口中。

黑白无常见时机到来便将陈霁月魂魄带至尸身旁,白无常伸手抹去陈霁月记忆,黑无常施法令陈霁月尸身吞下九转还魂丹,白无常将陈霁月魂魄推向尸身。九转还魂丹发出异光融入陈霁月体内,陈霁月缓缓醒来。祝英台、郑清之见之大喜,黑白无常化作黑白两道光华而去。

祝英台扶着陈霁月坐在榻上,梁怀岳、梁怀玉立于一旁,郑清之取来茶水供陈霁月饮用。郑桐与刘妈及其家人稍后进入房内,陈霁月饮下一口清茶便将马天尧行凶、有意将面目示人之事说于祝英台,刘妈也依样说着。

郑清之听后大怒言道:“马天尧真是该死。”祝英台见陈霁月嘴角也有血污便问道:“霁月,嘴角血痕可也是马天尧所为?马天尧可有染指与你?”

陈霁月回道:“确为马天尧所为,马天尧觊觎夫人,故未有染指,霁月恨他恶毒便奋力撞去,马天尧大怒就挥剑刺来,那马天尧可有祸害夫人?”

祝英台回言道:“幸得一小英雄施救才保得清白,郑大人赶到后方一同归来。”刘妈递上一盏花茶,祝英台轻呷一口便将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相救始末,以及神奇见闻一一道来。

陈霁月惊问道:“那夫人脚下绣花鞋可是小英雄变化而来?”“正是,也许正如郑大人所言,应是神明相助,”祝英台回应着说道。<!--PAGE 8-->陈霁月听罢起身跪地朝天拜谢,就在这时,祝英台所穿绣花鞋却凭空消失,陈霁月忙取过一双绣花鞋穿在祝英台脚上。郑清之又言道:“梁夫人、霁月,夜已深沉,还是早些安歇为是。”“多谢丞相,”祝英台、陈霁月躬身回应。

郑清之转身出门,祝英台牵手梁怀玉、陈霁月牵手梁怀岳与刘妈将郑清之送至府门外,郑清之令四名家丁手执棍棒守护梁府,与郑桐及其余人返回丞相府。祝英台怀抱梁怀玉、陈霁月怀抱梁怀岳与刘妈返回府内,祝英台宽言安慰刘妈及其家人,之后各自回房安歇。<!--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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