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拔营,梁山伯率领定襄军直下归德府,定襄军已由初时两万人,在经过颍州、许州、郑州、开封之战后增至五万兵马。烈日下,定襄军甲胄分明旌旗猎猎,浩浩****往归德府而去。
到了归德府城外,城下已列阵金兵数万,定襄军龙卫副统制韩彰武手提乌金寒光枪来至阵前言道:“吾乃定襄军宣威将军梁山伯麾下韩彰武,奉命前来取尔等性命。”城下一金将手握雁翅镋出战回言:“老夫为大金朝金吾卫上将军完颜煦辉,宋将休要狂悖,待老夫取尔项上人头。”
二人互报名姓后交相拼斗,那完颜煦辉自是骁勇异常,但见舞动雁翎镋犹如风卷落叶般攻势凌厉,其防守也是缜密,身法与招数紧紧环扣进退自得。韩彰武趁完颜煦辉侧首之际一枪扎向其胸口,完颜煦辉斜下雁翅镋隔开乌金寒光枪,复上扬雁翅镋斜挑韩彰武面部。
韩彰武侧首躲过,抡起乌金寒光枪横扫完颜煦辉腹部,完颜煦辉抽回雁翅镋截下乌金寒光枪,顺势又倒转雁翅镋由上而下向韩彰武砸去。韩彰武收回长枪举过头顶硬生接下,奈何完颜煦辉气力甚大,韩彰武被迫带马后退三步,复挺枪扎向完颜煦辉。
三十余回合后,韩彰武终究不敌完颜煦辉已处于下风,拙形频频且招架吃力。突然,完颜煦辉挥动雁翅镋再次砸向韩彰武肩部,韩彰武举枪意欲挡格却被完颜煦辉震下马鞍,韩彰武只得在地上苦战。
钟平云远处得见甚忧,唯恐完颜煦辉伤及韩彰武性命,紧握梅花蟠龙枪拍马上前言道:“钟平云来也,金将休要猖狂。”话到枪至,钟平云一杆梅花蟠龙枪直取完颜煦辉,韩彰武收枪退回。
完颜煦辉转身挥动雁翅镋拨开钟平云梅花蟠龙枪,钟平云接着又是一记横扫,完颜煦辉竖起雁翅镋挡开,旋而又挥下直砸钟平云左肩。钟平云侧身避过,复又挺枪扎向完颜煦辉马腹,完颜煦辉带马后退,后将雁翅镗滑过梅花蟠龙枪枪柄下压。
钟平云抽开长枪,上扬梅花蟠龙枪还一招横扫千军,同时不待完颜煦辉招架还手,钟平云又乘机跃下马背,屈膝抬枪扎向完颜煦辉胸口。
完颜煦辉见长枪中路而来,亦身形后仰转身下马,再次挥动雁翅镋压向钟平云头部。钟平云后跃腾起躲过,顺手一枪点向完颜煦辉面部,完颜煦辉收起雁翅镋格开,两人随之又战至一处。
十余回合过后,完颜煦辉乘钟平云收枪回防之际迎面砸来,钟平云便错步身影右转,右手亦将梅花蟠龙枪交于左手,旋即回手一枪扎向完颜煦辉后背。完颜煦辉身形难以收回,被梅花蟠龙枪由后背刺入前心而毙命。
完颜煦辉命断黄沙,又一金将挥动钢鞭率领千余金兵杀向阵来,钟平云提枪率定襄军将士与金兵厮杀一起。孰料那金将在宋金两军相会时,却独自率百十余金兵退回归德城,梁山伯见此便下令发射箭驽与掷石机攻城。箭弩与掷石机正欲发射,梁山伯又见城楼上金兵押解老弱百姓立在垛口处,城门口亦有百姓立于门前。梁山伯唯恐伤及百姓只能任由那金将退回城中,定襄军将城外金兵悉数诛杀后也鸣金收兵,后于城外安营扎寨。
夜幕来临,梁山伯于营帐内徘徊难安,良久后对着摇曳烛灯坐定。梁山伯陷入深思,思及归德百姓立于城楼之上,脸上尽是悲悯之色。此时攻城不能,又怎能擒那金帝完颜守绪,又如何能一雪靖康之耻,夜风吹进营帐,梁山伯不由得轻声怅叹。
忽然,帐外一人言道:“梁将军复我河山,一路上攻城夺阵势如破竹,过关斩将更是所向披靡,缘何入夜长吁短叹?”梁山伯寻声出帐,但见全真教掌教尹志平左手立掌、右手握着拂尘立在帐外。梁山伯忙拱手笑言:“不知掌教真人来临,晚辈有失远迎。”
尹志平回言:“恕贫道直言,梁将军缘何如此愁怀?”梁山伯回言:“真人有所不知,那金将着实可恶,竟驱使老弱百姓立于城头之上,晚辈唯恐伤及百姓,便不得攻城,若此城不破,如何能擒那金帝?如何能复我山河?”
尹志平复言:“将军有此仁德之心实属百姓之幸,归德府百姓也是汉家子民,贫道替合城黎民谢过将军,将军如若相信贫道,可否暂缓攻城,三更过后由贫道进入城中,待一探究竟后再做计议如何?”梁山伯回言:“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真人。”“贫道先行一步,”尹志平别过梁山伯朝归德城而去。
到了城下,尹志平寻机待入,凝神听到城上金兵聚众酗酒,尹志平施展金雁功,脚踏城墙跃上城楼,又脚尖轻点垛口从金兵头顶越过。金兵大惊却难寻踪影,忙乱之中呼叫着来回巡查,尹志平乘机跃下城楼,飞步赶往归德府府衙方向。
蓦然,尹志平望见前方一座府邸灯火通明,停下脚步望去,但见屋檐两侧悬挂着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通判王府’四字。尹志平寻思:“这定是那归德府通判府上,不妨先去探个究竟。”思至此,尹志平纵身跃上墙头进入庭院。
尹志平行走于庭院中,听闻堂中有人说话便隐于暗处查看,但听一中年男子言道:“夫人去内堂密室请出牌位,为夫先行拜祭。”又见一朴素襦裙扮装妇人进入内堂,稍后取出两副牌位奉于堂上。
尹志平定睛望去,只见牌位上分别镌刻着‘岳王讳飞之灵’与‘先祖王讳秉德之灵’。那男子点上檀香言道:“先祖、岳爷爷在上,不孝子孙王逸忠敬叩,今时大宋陈兵城外,金将完颜允宁竟丧心病狂,驱逐老幼于城上防御,逸忠唯恐伤及百姓,却又无可奈何。”
男子言罢声声长叹,这中年男子便是归德府通判王逸忠,那妇人为王逸忠夫人王柳氏。尹志平听得后轻挥拂尘在院中唱道:“丹心一片汉家人,故土黄沙葬旧臣。莫要惶惶空怅叹,何堪城破万千魂。”王逸忠堂内闻言大惊,忙命王柳氏收起牌位,整理衣裳起身走向院中。尹志平从暗处走来,王逸忠见一道袍之人衣袂飘然便问言:“不知道长仙府何处?夤夜来此有何见教?”尹志平立掌回言:“贫道全真教尹志平,路过贵地见杀气甚重,贫道不忍生灵涂炭,故前来拜会通判大人。”
王逸忠听得是全真掌教,不敢怠慢请尹志平于堂内说话。来到堂中,王逸忠与尹志平一番寒暄后坐于台前,王逸忠斟上花茶言道:“道长请,想必道长已将适才之事看个仔细,听得明白。”
尹志平端起茶盏回言道:“贫道唐突,还请大人见谅,适才听大人与夫人之言,贫道方知大人为忠良之后,令祖上名讳,贫道入道后亦听闻家师长春真人言及,令祖上与我教祖师重阳真人相交甚好,当年皆效命于岳少将军帐前,抗击金贼,复我山河,那是何等英气风发。”
王逸忠怅叹一声接言道:“将士有报国之心,君侯却不行王道。”尹志平饮下一口花茶,将茶盏放于台上言道:“奈何宋帝无道,于风波亭冤杀岳王及少将军,重阳祖师便归隐终南山问道,令祖也悄然离去,不知贫道所言可有差池?”
王逸忠回言:“道长所言不虚,祖上离去后隐居于此,并遗命后世子孙不得从军,不得入仕,老朽为谋生计方做了这一城通判,实乃愧对先人。”
尹志平摆手回道:“大人过虑,大人一片仁德体恤黎民,贫道已然知晓,此番叨扰,愿大人能以苍生为念,献出此城,助宋军收复故土擒那金帝,免万民于刀兵之灾,实为天下之幸。”
王逸忠回言:“道长有所不知,那金帝早在宋军围攻开封之时,便率皇室禁卫与归德府尹哈奇森逃往蔡州,如今归德府只是一座空城,唯留金吾卫上将军完颜煦辉、奉国上将军完颜允宁与三万守军。”
尹志平问道:“如今城上金将为何人?”王逸忠回言:“完颜煦辉已被宋军诛杀,完颜允宁率残部百人退入城内拒守,城上之人正是完颜允宁,因恼怒宋军在开封杀其兄长完颜允昭与四名侄儿,故驱使老幼上城,意欲迫使宋军止戈城外。”
尹志平又问道:“大人可愿迎宋军入城,以解万民于水火?”王逸忠回言:“老朽只是一府通判,怕是力不从心,反误了黎民性命,再者老朽身为归德通判,若迎宋军入城,岂不是不忠?”
王柳氏入堂言道:“老爷之言差矣,老爷与祖上皆为汉人,此次宋军北上收复山河,金帝又弃民不顾,是为不仁,老爷何需再恪守臣节,祸殃无辜,应以苍生为重。”尹志平言道:“夫人所言甚是,望大人醒之。”
王逸忠回言道:“罢了,罢了,道长可有良策,老朽愿竭力而为之。”“贫道有一药物,大人可放置于酒菜之中,以犒劳军士为名,劝那金贼饮用即可,饮用后,只消一个时辰药效便可发作,可令其昏睡三日,然此药于性命无碍。”尹志平含笑取出药葫芦。王逸忠接过药葫芦,递给王柳氏放于内堂,尹志平又言道:“这是解药,大人与夫人一同收好,待大人送去酒菜时,可先行服下解药,若那金贼起疑让大人试尝可保无虞,待一个时辰过后,金贼昏睡,大人开启城门迎宋军入城便是。”
王逸忠回言:“道长所虑甚是,老朽记下了。”尹志平见天已微明便起身告辞,王逸忠夫妇送至庭院,尹志平又施展金雁功出府,后趁金兵不备出城而去。回到宋军营帐,尹志平与梁山伯见礼后依次坐定,尹志平将归德府之行向梁山伯详细道来,梁山伯传令大军围而不攻,静候王逸忠回音。
三日后,王逸忠与家丁先行服下解药,将备好酒菜送于城门及城楼上,同时向守将奉国上将军完颜允宁言道:“上将军守城日夜操劳,下官特备齐酒菜敬奉于将军享用。”
完颜允宁疑心甚重,冷笑问道:“王大人数日不见登城,今时却送上美酒佳肴,是为何意?莫不是这酒菜之中有异物?劳烦王大人与诸位先行品尝如何?”完颜允宁同时命金兵将城上老幼押至面前,老幼来到酒肴前神色惶恐不安。
唯恐完颜允宁发怒难为城上老幼,王逸忠躬身言道:“上将军息怒,下官就行品尝。”王逸忠亦对老幼言道:“上将军垂怜,还不谢过。”王逸忠与众家丁举筷倾杯,老幼见此便不再惶恐争相食用。
完颜允宁见众人无碍,下令城门及城上金兵尽兴享用,守城金兵金将放下兵刃欢呼雀跃,松解甲衣开怀畅饮,一个时辰过后皆昏然入睡,城上老幼也相继倒下。
王逸忠摇喊数声见无有回应,命家丁将解药喂于昏睡老幼口中,老幼服下解药缓缓醒来。王逸忠一番叮嘱令其下楼先行归家,同时令家丁换过金兵装束前去打开城门,迎宋军入城。
城门大开,阵前宋军飞马报于都虞候周泰知晓,周泰得报后,驾马赶回中军帐面见梁山伯。周泰言道:“禀将军,归德府大门已开,请将军示下。”梁山伯望向尹志平,眼神透露出征询之意,尹志平含笑点首,
梁山伯起身言道:“周泰听令,本将命你即刻传令龙卫先行前往归德城。”“末将遵命,”周泰领命而去,梁山伯紧握沥泉枪与尹志平率虎卫、豹卫、马军向归德府开进。
入得城门,梁山伯令龙卫将昏睡金兵押走,同时又令万勇率虎卫随开城家丁前往城内围剿各处留守金兵,豹卫与马军在城内安营待命。
王逸忠与尹志平彼此见礼,尹志平将王逸忠带至梁山伯面前言道:“梁将军,这位便是归德府通判王大人。”王逸忠接言道:“归德府王逸忠见过梁将军。”
梁山伯拱手言道:“王大人心系黎民,今时开启城门,令黎民免受兵火之灾,本将替合城黎民谢过大人。”梁山伯躬身致谢,王逸忠还礼言道:“梁将军折煞老朽,老朽愧不敢当,愧不敢当。”<!--PAGE 4-->梁山伯又言:“令祖抗金之事,昨晚亦听尹掌教提及,本将甚是钦佩仰慕。”王逸忠接言道:“那金贼完颜允宁就在城上昏睡,将军请。”王逸忠引领梁山伯与钟平云、周泰等人来至城楼上,众人快步向那金将完颜允宁走去。
来到完颜允宁身前,尹志平令兵士取来冷水泼于完颜允宁面上,完颜允宁摇摆长绒貂皮帽瞬间苏醒。睁眼见宋军已经登上城楼便破口大骂:“王逸忠,你这狗贼,竟勾结宋军暗害本将军。”
梁山伯大怒言道:“你这厮狡诈阴险,不顾兵士安危临阵脱逃,又驱使百姓于城楼之上,实在可杀。”完颜允宁问言:“你是何人?”梁山伯答道:“本将就是梁山伯。”言罢令中军将其捆绑,押往城门候斩。
梁山伯、尹志平众人与王逸忠又下得城楼,一行在王逸忠引领下同往归德府衙门。行至城门处,尹志平见归德府之事已然了结便拱手相辞,梁山伯知晓尹志平乃修道之人,亦不予强行挽留,众人随梁山伯躬身相送。
来至归德府衙门,梁山伯再次替归德百姓向王逸忠谢过开城之举,后托付王逸忠发放告示于全城,王逸忠听罢进入府衙内堂。
梁山伯堂上言道:“周将军,你即刻查察府衙内钱粮库存,取得大军所需后,其余银钱交由王大人,由王大人将食粮发放于城中黎民。”周泰躬身称是而去,梁山伯与钟平云前往城内巡防。
王逸忠坐于台案前,拎起袖子开始研磨,一番思索后取过白纸执笔写道:‘归德府万民悉知,今王师北定中原,皇上钦命宣威将军梁山伯已将恶贼完颜允宁擒拿,梁将军知晓完颜允宁罪恶滔天,故梁将军令本官起草告示于万民,明日午时三刻,梁将军于城门处设斩台,本官与梁将军亲自将完颜允宁及其罪大恶及金兵斩首示众,归德府示。’
书罢告示,王逸忠传来师爷韩明及皂吏数人,众人于案台逐字抄录。半个时辰过去,告示已抄录数十份,王逸忠、韩明与府衙皂吏卷起告示走出府衙,于城内街巷、各处要道予以张贴。
蔡州城内,金哀宗完颜守绪惶惶不可终日,来回踱步时想起同签枢密院事完颜仲德早前曾进言“进取兴元,经略巴蜀”之计 。完颜守绪入座后问言:“众卿家对‘进取兴元,经略巴蜀’之议可否行之?”“臣无异议,”群臣听后皆叩首附议。
完颜守绪见满堂文武无有异议,取过金笔伏案写道:‘令巩昌兵马都督粘葛完展集大军于饶风关,出宋不意夺取兴元。’后以蜡丸密封,命禁卫传旨巩昌兵马都督粘葛完展夺取兴元府。
此外,从三峰山逃脱金将武仙亦收拢溃军十万人,潜入蔡州后请旨愿为前锋,并愿先行西进以迎金帝入川。完颜守绪心中大悦,当着百官之面赏赐武仙以金帛玉器,武仙谢恩退下赶往兴元。<!--PAGE 5-->临安皇城内,金帝完颜守绪欲经兴元府入川之事也已经被宋帝理宗赵昀知晓,赵昀大惊问道:“金贼意图西取巴蜀,众卿家有何良策?”
丞相郑清之出班言道:“启禀皇上,据边报言,宣威将军梁山伯已攻下归德,皇上可八百里加急赶往归德府传旨,令梁山伯率领定襄军前去兴元府驻守,以堵截金贼西窜。”理宗听后便令郑清之拟旨传与梁山伯,郑清之叩拜领旨。
退朝后,郑清之于枢密院草拟圣旨一道,后由总管刘公公交于赵昀查看,赵昀略加御览复加盖玉玺,交由禁军统领李峰严八百加急送往归德府。李峰严自是不敢怠慢,怀揣圣谕昼夜赶路。
归德府城内,梁山伯率领诸将与王逸忠押解完颜允宁等人来至城门斩台,归德城百姓早已静候多时,梁山伯、王逸忠坐于台上,完颜允宁一众金将跪于台下,钟平云率百余禁军戒备刑场。
午时三刻已到,斩台下鼓声震天民怨沸腾,王逸忠挽起衣袖取出令箭掷下,刽子手拔去斩牌,口喷烈酒于刀刃。烈日当头,但见白光一闪,刽子手们手起刀落,完颜允宁众人便身首异处,命丧黄泉,归德府百姓无不欢呼欣悦,纷纷跪地叩谢梁山伯与王逸忠。
斩杀完颜允宁后,梁山伯与周泰、徐恩明、马齐、周斌、黄飞信诸将同王逸忠一道返还府衙,百姓自行散去,钟平云将禁军带回驻地,后驾马赶往归德府衙门待命。
府衙中,梁山伯将归德一切事宜交于王逸忠,由王逸忠暂行府尹之职,并授命王逸忠可于归德府招募府兵权作守卫。王逸忠躬身领命,梁山伯辞别王逸忠与钟平云、周泰众将返回营帐。
回到营帐,梁山伯升帐点将,传令定襄军即刻开拔蔡州,擒拿金帝完颜守绪。诸将得令而去,各自传令麾下所率定襄军拔营起寨,出了归德府,梁山伯大军直向蔡州而去。
定襄军行至中途,禁军统领李峰严由颍州方向一骑飞来,见到前方有大军迎来便凝神望去,大军中随风起卷着宋军旌纛。李峰严加鞭近前问道:“来将可是宣威将军梁山伯?”梁山伯迎上回道:“正是本将。”
李峰严复言:“末将禁军统领李峰严见过梁将军。”梁山伯拱手还礼,李峰严又言道:“宣威将军梁山伯接旨。”梁山伯与众将下马叩首,三呼万岁。
李峰严念道:“昭曰,兹因金人贼心不死,意欲西窜图谋巴蜀,朕心难安,故命梁山伯旨到之时,即刻率领定襄军前往利州东路予以堵截,不得推诿延误,钦此。”梁山伯叩谢圣恩回言:“臣梁山伯谨遵皇命,”起身将圣旨接在手中。
梁山伯拱手又说道:“烦请李将军回宫禀明圣上,梁山伯定不负皇命,即刻赶赴利州东路。”李峰严拱手向南言道:“请将军放心,末将自会向皇上陈明,此外,梁府一切安好,梁将军可安心报效朝廷,末将告辞,”李峰严辞别梁山伯回京复旨。<!--PAGE 6-->待李峰严扬尘远去,梁山伯传下将令:“钟将军,你即刻率领定襄军虎卫、豹卫步军绕过蔡州,前往唐州与蒙古大军会合,徐将军率龙卫直下蔡州,对蔡州围而不攻,牵制徐州金贼。”钟平云,马齐、黄飞信、徐恩明听后皆领命而去。
梁山伯望着虎卫、豹卫、龙卫远去,手握马鞭言道:“三位将军随本将督率一万马军直下颍州,入淮南西路过襄阳、均州,再由均州入饶风岭,届时驻守饶风关对金贼予以围堵截杀。”周泰、周斌、谭方龄躬身称是,梁山伯率领马军便驰向颍州。
经过日夜兼程,定襄军赶到了京西南路襄阳府,进入府衙面见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同时将圣谕传下。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引领梁山伯来至孟珙大军营帐,而孟珙大军早已是枕戈待旦。
梁山伯拱手见礼,孟珙言道:“梁将军一路鞍马劳顿,就先将息一晚,明日再做计议。”梁山伯回言:“孟将军坐镇襄阳,令金贼闻风丧胆亦是功高,山伯身为朝廷将领,受皇上托付,万民所期,自当尽全力以报之。”
言罢,梁山伯命定襄军驻于襄阳府外,安顿妥当后与孟珙一同前往行辕。而贺辉腾也由绍兴府处置完冯延道后事赶到襄阳,得知梁山伯大军已驻跸在此,贺辉腾自寻而来向梁山伯复命。营帐前通报名姓,贺辉腾在定襄军兵士引领下于行辕中见礼梁山伯。
贺辉腾躬身言道:“末将已将冯将军后事处置妥当,请将军示下。”梁山伯听后便命贺辉腾于帐前候令,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同梁山伯、孟珙诸将在行辕内举杯欢饮。梁山伯将北入中原向孟珙娓娓道来,孟珙听得欣喜,亦向梁山伯详解襄阳部署,两人惺惺相惜又相见恨晚。
酒宴用过,史嵩之回返府衙,孟珙相伴梁山伯前往城中巡视,见到襄阳城高墙厚,梁山伯言道:“襄阳由孟将军镇守,真乃虎将当关,万夫莫开。”孟珙回言:“守城护土乃吾辈职责所在,梁将军请。”二人直到黄昏日落才返回行辕,用过晚膳又言谈至夜深方各自安歇。
次日,梁山伯与孟珙打开地域图,宋军诸将凝神而立,孟珙言道:“现今金帝苟安蔡州,蒙古大军已兵临唐州,不知梁将军有何良策?”
梁山伯详看地域图后言道:“皇上命山伯于利州东路设防,而今金兵主力尚在蔡州,如此看来,山伯以为毋需执意防守,可分兵攻之,孟将军可率大军于正面佯攻邓州,由定襄军都虞候周泰、马军统制周斌率领八千马军在饶风关驻守便可。”
孟珙问道:“梁将军可是要声东击西,夺取邓州?”梁山伯回言:“山伯正有此意,若孟将军能将邓州金兵有效牵制,届时山伯与马军副统制谭方龄率两千马军可从均州入淅川、过内乡,与将军合攻邓州,夺取邓州后再下南阳,同蒙军相会唐州,共取蔡州。”<!--PAGE 7-->孟珙听后言道:“梁将军所言甚是。”见宋军诸将无有异议,孟珙便传令大军全面佯攻邓州。周泰、周斌、贺辉腾率领八千马军赶往利州东路饶风关,梁山伯亲率二千马军与谭方龄西进均州。<!--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