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梁山伯奉旨敕封全真教

梁山伯率领定襄军与孟珙大军来至京西南路襄阳府，孟珙率大军赶往樊城驻守，梁山伯与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彼此见礼。两人寒暄过后在府衙坐定，史嵩之命丫鬟莲儿沏上香茶，彼此施礼品尝香茶。

梁山伯轻呷一口言道：“史大人，本将此番幸不负皇上重托，黎民所期，蔡州一战终将金帝完颜守绪斩获，今班师回朝，本将欲轻骑赶往临安复命，故定襄军仍需于襄阳府城内暂行安营驻跸，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史大人见谅。”

史嵩之回言：“梁将军多虑，将军率定襄军将士为朝廷浴血沙场，本使甚是钦佩仰慕，将军此番誓师中原收复故土，终得尽雪靖康之耻，使黎民安居，使朝廷愉悦，本使自当好生犒赏众将士，请将军放心，本使绝不会亏待定襄军将士们。”

听闻史嵩之如此说来，梁山伯拱手言道：“大人盛情，本将在此代将士们谢过。”言罢，梁山伯辞别史嵩之，率钟平云、周泰与龙卫、虎卫、豹卫、马军诸将驾马回临安复命，史嵩之送至府衙外。

回到临安府，来到金殿上，梁山伯将北伐金朝事宜奏本、有功之将及殉难将士名册交付理宗御览。理宗看罢大悦言道：“梁卿家此番北伐，扬威于中原，复我河山，又将金帝完颜守绪遗骨带回临安，终雪靖康之耻，朕心甚慰。”

梁山伯叩首回言道：“启禀皇上，北伐功成非臣一人之功，乃将士同心，朝廷圣德。”梁山伯谦恭言辞，理宗听得频频点首，接着又言：“梁山伯听旨。”

梁山伯跪拜叩首，理宗言道：“梁山伯督率定襄军北上伐贼，收城复土有功于朝廷，宣恩教化布德于万民，朕加封梁山伯为云麾将军，入职显谟阁直学士。”梁山伯叩首言道：“臣叩谢皇上圣恩。”

理宗接言：“钟平云为归德将军，入职兵部右侍郎，周泰为忠武将军，徐恩明为壮武将军，马齐为英武将军，黄飞信为勇武将军，周斌为节武将军，万勇为明威将军，谭方龄为显威将军，贺辉腾为扬威将军。”“谢皇上隆恩，”钟平云众将叩首谢恩。

理宗复言：“韩彰武追封诚意伯，冯延道追封诚恩伯，其余将士由京湖制置使史嵩之予以赏赐，全真教殉难八位义士追赐护国真人，唐啸风六人由梁山伯择日赶赴终南山宣旨加封。”理宗言罢，梁山伯复与诸将再而叩谢皇恩。

封赐过后，理宗于朝堂上大宴群臣，同时命丞相郑清之昭告天下，以示庆贺。酒宴毕，徐恩明、周泰诸将与梁山伯、钟平云一一惜别便赶往襄阳府，钟平云前往兵部当值，梁山伯与贺辉腾辞别郑清之后也返回梁府。

梁山伯与贺辉腾来到府门前，见到陈霁月与梁怀岳、梁怀玉于院中习武，祝英台悠然台前刺绣。梁山伯轻声言道：“怀岳、怀玉。”听到梁山伯声音，梁怀岳、梁怀玉同时叫喊道：“爹回来了。”说罢奔向梁山伯，投入梁山伯怀中。梁怀玉说道：“爹爹，有蒙面人拿着刀好凶，还有恶人进入房中伤了霁月姑姑，把娘抢走。”梁怀岳接言道：“恶人将孩儿与怀玉捆绑，手里拿着宝剑。”贺辉腾听后又惊又怒，梁山伯蹲下搂着梁怀岳、梁怀玉说道：“怀岳、怀玉别怕，爹回来了。”

陈霁月见是梁山伯回府，来至祝英台面前欢欣言道：“夫人、夫人，将军回府了。”祝英台放下针线起身迎上。梁山伯起身拉着梁怀岳、梁怀玉进入府中，贺辉腾亦上前见礼祝英台，后与陈霁月前往院中相诉。

厅堂内，梁山伯、祝英台施礼入座，祝英台沏上香茶。梁山伯问道：“夫人，此次为夫北伐金贼，家中可是安好？”祝英台回言：“将军出征后，马天尧曾在半途加害，刘妈与霁月皆被其利刃所伤，后遇得郑大人及时相救，所幸均未伤及要害。”

梁山伯又言道：“马天尧真是可恨该杀，但史弥远生前阴险诡谲，更是可怕，其善于阴谋诡计，皇上对其又甚是宠信。”

祝英台回道：“数次加害无果，史弥远便勾结临安府尹余天锡构陷将军，伪造信函称将军勾结托雷谋反，皇上信以为真便将合府押往刑场候斩，幸得禁军统领李峰严、郑大人周旋施救方保得性命，待史弥远病重故去，皇上在郑大人多次陈情下才予将军释却猜忌，故而不予追究赦免无罪。”

听到此，梁山伯方明悉李峰严当日之言何意，梁山伯接言道：“空闲时，为夫自当拜谢李将军与郑大人，怀玉、怀岳说有恶人进房行凶，可又是马天尧作恶？”

祝英台回言：“据霁月、刘妈所言，马天尧及其恶奴应是深夜潜入府内，且把迷香施于房中，趁为妻、霁月、怀玉、怀岳、刘妈等人昏睡，用绳索将众人捆绑在房内，马天尧在霁月、刘妈面前解下蒙面黑巾。”

梁山伯接言道：“马天尧是有意而为，他想让霁月、刘妈把所见所听转告为夫，以示威、羞辱为夫。”祝英台回言：“正是如此，马天尧将为妻掠至府上欲行不轨，幸得一手执尖枪小英雄出手相救，为妻才保得清白，那小英雄看似十五六岁模样，身着彩衣而赤脚。”

梁山伯怒言：“马天尧嚣张至极，真个该杀。”祝英台又言道：“那使尖枪小英雄甚是了得，两招之内便将尖枪抵至马天尧脖颈，且能变化、能隔空取得宝剑于为妻使用，郑大人又带着家丁护院赶至马府，另有一名手握铁棍青衣少侠与郑大人一同赶到。”

梁山伯又问道：“那小英雄与少侠可是相识？”祝英台回言：“使铁棍少侠称小英雄为师弟，应为相识，两人分别抖动铁棍与尖枪同马天尧及其恶奴周旋，使尖枪之人竟能口喷烈火，焚金毁石，使铁棍之人亦能断金裂石，铁棍击打假山，假山瞬间灰飞烟灭。”梁山伯听后言道：“天下竟有此异人，若能效命军前，何愁贼寇犯境。”祝英台接言：“马天尧及其恶奴被两名少侠神威所震，俯于地上不住叩首，为妻与郑大人便出得马府，行至中途，为妻正要拜谢，却不见两名少侠踪影，郑大人说应是神灵护佑，为妻便向夜空遥拜。”

梁山伯回言：“也许这是天命劫数。”祝英台接言：“许是马天尧惧于少侠以及小英雄，返回府邸之时，马天尧并无拦截，为妻也由郑大人送回府中。”“霁月可是被马天尧伤害？”梁山伯追问。

祝英台回道：“进入房间，先解下霁月、怀岳、怀玉、刘妈及其家人，怀岳、怀玉说有恶人手执宝剑，霁月遭遇马天尧毒手险些丢了性命，郑大人唯恐马天尧再来作恶，留下四名家将守护府邸，郑大人在安排妥当后方返回相府。”

梁山伯又问道：“此后马天尧可否继续为恶？”祝英台回言：“送走郑大人后，为妻与霁月、怀岳、怀玉、刘妈也入房安歇，如今那马天尧已是官居殿前副都指挥使，因碍于郑大人颜面、惧于郑大人权势倒也安生。”

梁山伯面容愧色说道：“为夫北上伐贼，夫人操持家中，照料孩儿辛苦。”祝英台回言：“怀岳、怀玉幸得霁月姑娘照料陪伴，如今也是文有所学，武有所习。”梁山伯接言道：“如此甚好。”

贺辉腾、陈霁月进入厅堂，梁山伯取出围棋与贺辉腾台上对弈，梁怀岳、梁怀玉俯身观看，陈霁月、祝英台刺绣欢聊。黄昏暮落，刘妈于大堂备齐酒菜，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与梁怀岳、梁怀玉一同前往堂中用膳。

梁山伯侧身抱起梁怀玉，抬头时，但见堂中观世音菩萨法相两侧有两名童子，而童子装束与祝英台描述颇为相像。放下梁怀玉，梁山伯问道：“夫人，观音大士身旁童子可是相救之人？”祝英台转身望向法相，两旁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确如马府所见。

祝英台大惊回言：“将军，确与相救两人一样，一样是青衣、彩衣。”祝英台慌忙跪于地上叩拜，梁山伯拉着梁怀玉、贺辉腾扶着梁怀岳与陈霁月也躬身叩拜，三拜九叩后方入座推杯把盏。

晚膳过后，贺辉腾辞别梁山伯、祝英台、陈霁月返回丞相府，梁山伯则查看梁怀岳、梁怀玉功课，演练武艺时，梁山伯亦亲身临教详解。鼓罢更深，陈霁月拉着梁怀玉入房休息，梁山伯于房间中照看梁怀岳，待梁怀岳睡下后方返回内室。

骄阳照射着临安城，贺辉腾来至梁府相约陈霁月，而一辆马车正停放在门外。见贺辉腾进入院内，梁山伯言道：“辉腾，今时云淡风轻，正是闲游好时节，一同畅游西湖如何？”贺辉腾回言：“但凭将军安排。”

祝英台接言道：“贺将军稍待，霁月正在房内梳妆。”说着话时，陈霁月拎着包裹盈盈走出房门，贺辉腾得见迎上接下。出了府门坐上马车，梁山伯、祝英台与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梁怀玉同往西湖而去。到了西湖后，梁山伯、祝英台携梁怀岳、梁怀玉于西湖驾船游玩，贺辉腾与陈霁月则结伴行于断桥之上，后于雷峰塔内虔诚参拜，许下虔诚之言，湖中塔前皆是悠然惬意。梁山伯一行在意犹未尽时又前往栖霞岭祭拜岳王，直到黄昏日落方回府各自安歇。

五日后，梁山伯于显谟阁当值返回府中，稍作歇息便与梁怀岳、梁怀玉温习功课，右丞相郑清之与贺辉腾一同进入府中。梁山伯、祝英台起身相迎，郑清之言道：“直学士梁山伯接旨。”“臣梁山伯接旨，”梁山伯与祝英台、陈霁月跪地聆听。

郑清之打开圣旨念道：“诏曰，朕念及全真门人心系社稷，报效朝廷，解黎民于兵祸，灭金贼于黄沙，忠勇之心天地可鉴，故施恩赏赐并昭示天下，钦命云麾将军梁山伯为京兆府宣慰使，代朕前往终南山全真教予以册封，另祝英台知书达理，温良贤淑，待人和善，文武双修，钦赐祝英台为诰命夫人。”“谢皇上隆恩，”梁山伯与祝英台叩谢圣恩领旨。

圣旨交于梁山伯后手中，郑清之又言：“皇上口谕，梁山伯可携带家眷同去游玩，代朕祭拜全真教祖师，为苍生祈福。”梁山伯复再谢圣恩，与祝英台请郑清之堂中安坐，陈霁月沏茶奉于郑清之。

梁山伯言道：“此次本将北伐金贼，幸得丞相扶助照应，方保得本将家人安宁，本将没齿不忘。”言罢拱手致礼，郑清之回言：“梁将军客套，梁夫人待霁月如姊妹，小甥又与霁月姑娘一见钟情，两厢情愿，故小甥辉腾与陈姑娘亲事，还望将军与梁夫人周全。”

梁山伯回言：“贺将军与霁月姑娘两情两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待本将终南之行后便与二人完婚，详细事宜还需劳烦丞相费心。”郑清之接言道：“请将军放心前去，一应事宜老夫定当安置妥当。”

郑清之将敕封诏书及一封手谕交于梁山伯，指着手谕又言道：“梁将军，皇上手谕待终南山返回之时，交由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大人便可。”梁山伯回言：“丞相放心，本将自当谨记。”

郑清之起身请辞返回相府，梁山伯与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将郑清之送至府外。返回府中开始打点行装。妥当后，梁山伯携带诏书、手谕与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以及刘妈、梁怀岳、梁怀玉前往京兆府。

梁山伯、祝英台与贺辉腾打马前行，刘妈与梁怀岳、梁怀玉坐在马车中，陈霁月盘膝坐于马车前。一路上，众人谈笑风声，听鸟语，闻花香，领略大自然之玄妙清新，感受天地之造化神奇。

梁山伯、祝英台一行离开临安后，又经均州行至利州东路，由兴元府进入京兆府路。梁山伯凝神望远，但见：水之清，山之奇，草木葳蕤繁茂，林野葱郁苍翠，碧水涓涓，青峰蓊蓊，亭台于叆叇中髣髴隐现，烟霞于峰峦间飘飖着逐云，真个是世外桃源人间福地。梁山伯望着山林滴翠情难自禁吟道：“银岚径岘紫烟萦，北望城关哽咽声。弱弱潸然多怅叹，凶凶暴虐露狰狞。金戈嗜血飞禽惧，铁马摧残走兽惊。何日楼台征甲解，花前月下共祥宁。”

祝英台听闻梁山伯如此吟道，心中也是一阵凄然，转过身子柔声对言道：“将军此次身受皇命，宣慰京兆安抚黎民，缘何此时这等悲戚？”

梁山伯回言：“前番为夫与全真教义士内乡初逢，皆是满怀壮志英姿风发，今时金国已亡，但却与全真八义士阴阳两隔，如今蒙古却又虎视眈眈，刀兵之灾随时都会降祸于黎民，如此碧水青山到时也难免殃及。”

梁山伯言罢又是一声长叹，为了消却祝英台担忧，梁山伯便强作欢颜与祝英台游赏林野，悠然之余自是心中平添感伤，祝英台看在眼里亦是忧心难安。

梁山伯与祝英台赏景强欢，驾着马缓缓前行，偶尔也会指点群峰以作消遣。贺辉腾驾马伴行陈霁月尽是款款深情，相言甚欢。马车中，梁怀岳、梁怀玉探身于车外嬉笑欢闹，刘妈瞧着众人满面乐趣，也撩起车帘观看。

数日过后，梁山伯一行来至京兆府，见百姓安乐，商贾欣悦亦感欣慰。此时天色已晚，梁山伯众人便在府城‘祥安客栈’投宿，只待次日再行赶往终南山。

客栈中，梁山伯唤来小二，并要了三间客房，同时传来酒菜享用。用过晚膳，梁山伯、贺辉腾等人各自回房安歇。五更鸡鸣，梁山伯起床洗漱，祝英台叫醒梁怀岳、梁怀玉，同贺辉腾、陈霁月、刘妈简单用过早膳，七人披着曙光往终南山而去。

到了山脚下，七人徒步上山，一会儿功夫便来至山门。但见山门好生威严：‘斗拱飞檐大道门，云纹劲字镌全真。香炉袅袅青烟卷，见性明心亦养神。”

一名头裹混元巾道人正在打扫门庭，梁山伯上前拱手言道：“在下临安府梁山伯，特来拜访掌教尹真人，劳烦道长通禀。”道人停下打扫，左手立掌回言：“香客稍待，”道人放下扫帚转身返回通报。

道人回至堂中，尹志平头戴五岳冠，身穿紫色对襟太极袍正在打坐，道人稽首言道：“回禀掌教，山门外有一人自称临安府梁山伯求见。”尹志平睁开双眼回道：“梁山伯为大宋良将，请他进来便是。”

道人转身走向山门，来到门前再次稽首言道：“香客请，尹掌教正于堂中等候。”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先行，刘妈与陈霁月分别怀抱梁怀岳、梁怀玉，在道人引领下穿过石路来至重阳宫。

进得宫门，全真教掌教尹志平凝神静坐，见梁山伯、祝英台等人来到起身唱喏：“梁将军与夫人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与陈霁月皆以躬身还礼。梁山伯说道：“前番数次承蒙掌教真人相助，晚辈感激之至，后掌教真人又令唐义士众人下山助宋灭金，晚辈更是无以回报，奈何蔡州一战，先后有八名义士殉难，晚辈心中有愧，更无颜面对掌教真人，今时晚辈受皇命前来敕封众义士，对晚辈来说也是慰藉。”

听闻梁山伯是身负皇命而来，尹志平亦不敢怠慢，将师弟李志常、张志敬、王志坦、祁志诚、张志仙、常志清等人引见于梁山伯与祝英台相识，众道长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彼此见礼。

尹志平接着说道：“啸风、凝霜、夏明堂皆师从李志常师弟，若雪、楚云凯、燕良师从张志敬师弟，赵双桂、吴德章师从常志清师弟，耀升、魏秋漾师从王志坦师弟、齐祥、韩召旭师从祁志诚师弟、华源、商逸师从张志仙师弟。

尹志平言罢，梁山伯与李志常、张志敬众道长再次见礼，同时将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与刘妈引见于众道长知晓。梁山伯又拉过梁怀岳、梁怀玉言道：“这两兄妹是小儿怀岳与小女怀玉。”引见过后，尹志平与李志常、张志敬请梁山伯、祝英台五人入座。

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秦耀升、鲁华源、齐祥来至堂中，梁山伯、贺辉腾亦起身与唐啸风六人相互致礼，宋若雪、陈凝霜分别沏上香茶供众人饮用。

李志常稽首言道：“贫道与张师弟听闻掌教师兄言及将军神勇，且将军所率定襄军更是令金贼胆战心惊，灭金人威风，扬我汉人志气，实在大快人心。”梁山伯回言：“李真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张志敬接言道：“梁将军何必过谦，啸风、华源、凝霜师侄与若雪皆在贫道面前言及将军文武双全智谋过人，尤其唐州一战更是令那金人心惧，令那蒙将胆寒，将军全真剑法与其金雁功造诣也是胜却全真弟子。”

梁山伯回言：“张真人之言令晚辈汗颜，若不是唐义士众人襄助，邓州、唐州必定伤亡甚多，于蔡州诛杀金贼更是遥遥无期，奈何八名义士为国殉难，晚辈惭愧之至，全真众人义举，晚辈自当铭记于心，没齿不忘。”

尹志平言道：“全真教虽处于北地，但心向江南，襄助王师亦是拳拳之心。”梁山伯接言道：“全真义举，皇上亦是欣悦，故晚辈受皇命来此，替黎民苍生谢过全真众真人。”梁山伯躬身行礼，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众位真人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等人起身还礼。

梁山伯取出圣谕，尹志平召集教众聆听，谕言：“全真义士襄助定襄军灭金护国，忠勇之心朕心甚慰，今有八义士殉难黄沙，魂断中原，朕闻之颇感伤悲，故敕封吴德章、魏秋漾、韩召旭、商逸、夏明堂、楚云凯、燕良、赵双桂八人为护国真人。加封唐啸风、宋若雪、鲁华源、陈凝霜、秦耀升、齐祥六人为安国真人，赐六人玉带、朱袍、银冠。全真七子马钰、王处一、刘处玄、丘处机、谭处端、郝大通、孙不二为卫国真人。掌教尹志平为天下都掌教，封保国真人，赐玉带、紫袍、金冠。余下真人封佑国真人，赐玉带、朱袍、金冠。创教祖师王重阳敕封为定国天尊，并赏赐黄金一万两，重塑重阳祖师及全真七子圣像，以供苍生瞻仰，待收复中原之日，朕自当前往敬拜，钦此。”贺辉腾、陈霁月与祝英台将理宗赵昀所赐袍带衣冠交付尹志平等人，全真教掌教尹志平接过圣谕，躬身谢过理宗皇恩。梁山伯又言：“尹掌教，朝廷赏赐黄金一万两，待晚辈返至襄阳便遣人送至。”“贫道在此谢过，”尹志平再次立掌致谢。

梁山伯还礼又言道：“尹掌教，晚辈对重阳祖师以及全真七子万分敬仰，今欲携内人英台前去参拜，不知可否方便？”“将军与夫人请，”尹志平头前引路，将梁山伯众人带至圣殿。

来到殿中，梁山伯点上檀香叩首参拜王重阳及全真七子，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也虔诚敬上。拜祭过后，尹志平命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安置梁山伯、祝英台五人于道房先行安歇，待来日再促膝言欢。

唐啸风、宋若雪四人领命后便引领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刘妈前往道房而去。进入道房，唐啸风、宋若雪请辞离去，梁山伯、祝英台与贺辉腾、陈霁月也各自安歇。

临安城内，丞相郑清之采纳了赵范、赵葵兄弟所提议‘踞关守河’与蒙古对峙，同时趁蒙军北撤大漠之际，上书朝廷收复中原。理宗听罢龙颜大悦，下旨令淮西制置使全子才率一万淮西兵马，举兵北上直取汴京，淮东制置使赵葵率五万精兵后继抵达开封府。

全子才接旨后便由庐州挥师北上，期间先行收复南京应天府，稍作休整后直逼汴梁。淮东制置使赵葵亦挥师五万前往东京开封府，待全子才大军到来欲合力夺取开封，而蒙古铁骑却已经在西京河南府悄悄地等待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