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上,百鸟千树争鸣,流云空际舒卷,婆娑熏风眷恋着花草溪河,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相伴梁山伯一行畅游终南山。一路上尽是欢声笑语,梁山伯、祝英台时而寄情青山,时而意眷碧水,休憇于芳亭,临风于石峦,凝神陶醉于花海林间。
梁怀岳、梁怀玉于泉水边追逐嬉闹,观看着鱼游虾戏。贺辉腾、陈霁月则于松涧、岩石侬侬软语,眉宇间尽是娇羞媚涩。
尹志平、梁山伯众人行至‘七星阁’内,入座后尹志平笑言道:“梁将军与梁夫人出自书香门第,应是文武兼得,武艺韬略,贫道亦是知晓,终南山景致清雅,不知今时能否见识梁将军、梁夫人文采?”
梁山伯回言:“晚辈于诗词歌赋只是初窥门径,怎敢在尹掌教、两位真人面前献丑。”李志常转身望着山上香客,沿着石阶而上言道:“梁将军莫要礼谦,贫道就拼凑一首抛砖引玉。”“请真人赐教,”梁山伯谦逊施礼。
李志常吟道:“重阳宝殿立峦峰,俯地观天紫气笼。信女虔心多叩拜,善男敬畏亦谦恭。黄经默默灵台彻,法语喃喃意象空。顶礼檀香三柱上,蒲团问道释疑忡。”祝英台听后回言:“李真人好个‘蒲团问道释疑忡’,一语道出道家至圣修为。
李志常接言道:“梁夫人请。”祝英台环视山间,见到樱花烂漫便吟道:“仙樱盛放此山中,驻步暄妍入眼红。白鹭翩翩穿绿叶,赤兔跃跃绕青丛。枝桠燕雀情深厚,碧水鸳鸯爱意融。洒落人间心醉赏,依偎缱绻对云空。”
张志敬击掌说道:“梁夫人果然好才情,将樱花与天人相合相宜。”祝英台回言:“张真人见笑,张真人请。”尹志平、梁山伯众人听得皆是欢笑不已,张志敬言道:“贫道三日前曾于山下传道,见一农舍田园甚是清幽,贫道就以此为题权做附庸风雅,尹志平与梁山伯相视而笑。
张志敬一番思索吟道:“群山环抱有人家,燕雀修巢映百花。薄暮房前倾蔚色,晨曦屋后赏云霞。梳妆东阁衣冠正,把盏西窗月影斜。静谧三更无犬吠,依稀唯有水塘蛙。”
贺辉腾、陈霁月也行至‘七星阁’前,听得张志敬吟诗,贺辉腾言道:“张真人好生惬意,令晚辈丛生居留之心。”
唐啸风接言道:“贺将军来得恰好,就请贺将军吟来。”祝英台接言道:“贺将军吟来就是,霁月可是侧耳恭听。”贺辉腾向陈霁月望去,陈霁月羞红了脸,坐在祝英台身旁。
回味着与陈霁月情意浓浓,贺辉腾吟道:“缱绻登峰掬暖阳,凭栏翠谷恋霓裳。石山岩下舒衣袂,白水泉边绾女妆。拾得柳枝酥手握,借来花蕊鬓前藏。薰风作伴相欢切,千结情丝绕我肠。”“好一句‘千结情丝绕我肠’,”唐啸风起身称赞。贺辉腾躬身言道:“唐义士请。”唐啸风转身行至栏杆前吟道:“短楫随波入翠山,葱幽谷涧水涓涓。吞风苍鹜峦峰上,吐气青鱼菡萏间。绿树伸腰霞蔚媚,红花展臂紫烟斓。暮阳西下乘兴去,品茗楼台月夜欢。”
尹志平听后言道:“啸风,你心中所思,师叔与你师父亦是知晓,待时机一到,师叔自会周全与你。”唐啸风忙躬身回言道:“啸风失礼之处,请掌教师叔责罚。”
尹志平回言:“无碍,无碍,若雪,你也吟来于梁将军、梁夫人一听。”“是,师叔,”宋若雪回应着凝神思索,唐啸风复坐于李志常身旁。
宋若雪思索后言道:“星点珠帘子丑天,山中熠彩尽珠妍。三经酷夏犹征雁,一脉清秋似扰蝉。桂郁幽幽藤挂露,藕香袅袅柳熏烟。谁开菊蕊丹墀醉,我入枫亭抱月眠。”“好一句‘我入枫亭抱月眠’诗意闲雅,”陈霁月听得忘情拍手。
宋若雪笑着说:“有请陈姑娘。”陈霁月远眺山巅吟道:“闲步登高沐暖风,聆听鸟语闹林丛。凭栏绝顶如仙客,俯瞰回廊若卧龙。素气千条凌碧水,紫霞万道绕青峰。花间双兔枝头跃,展翅雄鹰啸九重。”
吟罢,陈霁月拉着梁怀玉坐下,陈凝霜言道:“霁月姐姐吟得好气魄,诗意中又透着绵绵情意。”陈霁月羞红着脸说道:“凝霜妹妹,该你赐教。”
“霁月姐姐此言差矣,梁将军文采斐然,还是梁将军,”陈凝霜说完望着梁山伯。尹志平众人则含笑等待,梁山伯起身言道:“尹掌教,两位真人,晚辈就献丑了。”尹志平、张志敬、李志常同声言道:“梁将军请。”
梁山伯相视祝英台吟道:“春色田园草木葱,追寻粉蝶牡丹丛。芙蕖水里多幽翠,芍药房前别样红。菊酒同吾倾一盏,茉茶与汝饮三盅。河溪冰锁纷飞雪,傲骨香梅斗冷冬。”
陈凝霜又言道:“梁将军吟得四季惬意闲雅,凝霜钦佩。”祝英台含笑说道:“凝霜妹妹,姐姐已等待多时,请妹妹吟来。”
陈凝霜由梁山伯面前走过,倚栏对着山峰吟道:“风凌碧水粼光滟,起卷黄藤玉蕊敲。一对金猴枝叶跃,两双银鹭入云霄。荷塘郁郁红蜻戏,碧草葱葱粉蝶招。觅得兰亭琴韵雅,凝神浴日按长箫。”
尹志平听得陈凝霜诗中之意,起身望着陈凝霜说道:“凝霜,一切自有天数,修道者,当顺其自然,不可虚妄。”“弟子失礼,请掌教师叔宽宥,”陈凝霜单手立掌言道。
唐啸风、宋若雪眉头紧锁面面相视,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则不明所以,李志常、张志敬忧心忡忡。只听尹志平又言道:“诸位皆吟得佳句,贫道也只得献上以助诸位雅兴。”梁山伯、祝英台同声说道:“尹掌教请。”尹志平吟道:“未受千锤难立身,不经百炼永天真。英雄自古贫寒地,纨绔从来富贵门。泼墨挥书吞日月,横枪策马定乾坤。丹心一片山河壮,问道桃源世外人。”
梁山伯听后回言:“尹掌教将道法与诗意相融,晚辈钦佩之至。”尹志平问道:“梁将军,与贫道对弈一局如何?”梁山伯躬身说道:“尹掌教请。”“梁将军请,”尹志平回礼后便与梁山伯坐在石盘前,两人各执黑子、白字放于棋盘之中。
宋若雪、陈凝霜坐于台前调息论道,祝英台于一旁相伴聆听。刘妈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在林中穿梭躲藏,唐啸风、李志常、张志敬则观看梁山伯、尹志平在石盘中运筹帷幄,对弈拼杀。
梁山伯与尹志平各自陈兵布阵,轮番攻杀,一方石盘宛若千里沙场,智慧与策略相辅相成,拿捏间皆是险象环生。梁山伯、尹志平更是时而蹙眉,时而欢颜。梁山伯、尹志平举手投子间,唐啸风、张志敬、李志常亦是看得惊心动魄,暗自钦服。
转眼又是日暮黄昏,尹志平终以吃下梁山伯九子胜却,梁山伯拱手言道:“尹掌教好棋艺,布局严谨,攻守得宜,晚辈自叹不如。”尹志平立掌回言:“梁将军过誉,梁将军棋艺精湛,能与兵法融会贯通实属难得。”
望着暮色笼罩,梁山伯、尹志平起身与众人结伴下山返回。行至半道,尹志平言道:“适才棋局内,梁将军攻势凌厉防守缜密,兵法与棋艺融为一体,贫道甚是叹服,不过将军于阵法却难相容,使得全局首尾难以相顾,八方隔阻无以照应,难成犄角协同,难以互为依仗。”
梁山伯回言:“尹掌教洞悉入微,晚辈钦佩之至,晚辈于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请尹掌教赐教。”尹志平接言道:“将军动则犹如万马奔腾猛虎下山,但耐力却略显不足,能以动制动,能以不变应万变,却不能由简变复,由复化简,以静制动,将军应知棋局如沙场,而沙场更是瞬息万变凶险诡谲,稍有不慎就会命断黄沙或是尽数殉命。”
梁山伯听罢又言:“承蒙尹掌教不吝赐教,晚辈自是获益良多,日后自当谨记真人今时之教诲。”尹志平含笑点首又说道:“梁将军,据贫道所知,朝廷已派遣大军趁蒙军北撤之际挥师中原腹地,并意欲收复故土,对此贫道甚是忧虑,不知梁将军有何看法?”
梁山伯回言:“不瞒道长,晚辈听闻后亦是深感不安,朝廷大军一路兼程直入中原,长途跋涉奔袭,早已是人困马乏难以为战,虽时有捷报,但南北相隔甚远,粮草必是难以相济,若蒙军展开反击,大军恐怕难以应对,若蒙军胜,则必取蔡州、颍州、唐州、邓州,四州所失,则襄阳危矣。”尹志平接言:“将军所言甚是,蒙军铁骑一日千里骁勇善战,又驰骋沙场多年,攻城掠地犹如风卷枯叶,且宋蒙灭金之战已令中原生灵涂炭,四野尽是残壁断垣,宋军若孤军深入,定会粮草不济陷入困境。”听到此,梁山伯一声轻叹。
尹志平复言:“如能胜却蒙军倒也无碍,如若失利,蒙军必然以宋军背盟弃义为名挥师南下,蒙军若破四州,定会兵临襄阳城下,襄阳存亡关乎宋室国祚,襄阳在,江南安,襄阳破,宋室难保也。”言罢,尹志平也摇首叹息。
不多时,梁山伯、尹志平一行便返回终南山,入得重阳宫后,尹志平吩咐备下斋饭。席间,梁山伯忧心忡忡很少言语,尹志平也深知梁山伯心中所想所忧,众人各自用膳而不言。
李志常、张志敬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匆匆用过斋饭便返回房中悟道,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见梁山伯蹙眉无神皆是暗自忧心。
用过斋饭,尹志平言道:“梁将军、梁夫人,如今天色已暗,还是早些安歇为好,世间之事一切皆有定数。”梁山伯回言:“尹掌教教诲,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尹志平挥动拂尘进入内房,梁山伯、祝英台见尹志平远去,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前往客房,贺辉腾、陈霁月、刘妈也各自回房安歇。
和衣躺于木榻之上,梁山伯思及中原战事忧心难安,待梁怀岳、梁怀玉熟睡后,梁山伯起身独自于房内徘徊。祝英台起身近前言道:“将军之心英台知晓,只是如今身在终南山却又能奈何?将军还是早些安歇,待鸡鸣时分与尹掌教辞行就是。”
“惹夫人忧心,为夫惭愧,”梁山伯轻叹一声与祝英台入榻安歇。恍惚中,天已微明,梁山伯、祝英台将梁怀岳、梁怀玉穿戴整齐一同来到重阳宫。
全真教掌教尹志平与师弟李志常、张志敬等人以及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师兄弟也来至堂上。宋若雪、陈凝霜为众人沏上热茶,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将备齐斋饭依次放于台前,贺辉腾、陈霁月、刘妈也由内房来至,众人一番见礼享用斋饭。
梁山伯心忧中原战事,于斋饭自是无心进食,匆匆喝下数口稀粥便放下碗筷。梁山伯起身拱手言道:“尹掌教、众位真人,请恕晚辈失礼,今时大宋与蒙军杀伐日久,晚辈甚是忧心,故今日向诸位辞行,望尹掌教与众位真人见谅,晚辈不能于山中再行耽搁。”
尹志平回言道:“梁将军,中原战事未明,贫道深知将军难安,此时贫道也不再挽留将军,不过据贫道所知,欲破马兵,应扬长避短攻守兼备,故贫道以为当以钩镰枪、绊马索并用方可有效,望将军早做打算。”
梁山伯回言:“多谢尹掌教提醒,晚辈返回之后自当令兵士习练钩镰枪、绊马索技法。”尹志平又言道:“贫道今有阵法两部一并赠予将军,一部为天罡北斗阵法,一部为九宫八门阵法,两部阵法可几人布阵,亦可用于大军围击,日后兴许能有助于将军。”<!--PAGE 4-->尹志平从台案上取过两部兵书,梁山伯接过兵书回言道:“掌教厚赐,晚辈万分感激,自当谨记掌教之言,报效朝廷安抚黎民。”
尹志平回言:“将军此次返回临安对抗蒙军,忠勇之心贫道钦佩,啸风、若雪、凝霜、华源、耀升、齐祥六人就由将军带至帐前效命,可由他六人教习大军这两部阵法,也权做全真教致谢皇恩。”
听闻尹志平如此说来,唐啸风六人一同躬身言道:“请掌教师叔放心,弟子定不负师叔所期,不辱没全真威名。”尹志平回道:“都收拾行装去吧,”唐啸风六人各行回房打点行装。
李志常见唐啸风六人回房,近前对梁山伯言道:“将军身负天下苍生重任,贫道无以相赠实在惭愧,今唯有一事还请将军予以周全。”梁山伯回言:“李真人请直言,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真人所托。”
李志常又言道:“贫道徒儿啸风与张师弟之徒若雪早生情愫,二人虽是俗家弟子,但身为全真教门人,啸风与若雪自是恪守清规,未曾有半点逾越,此次随将军再入红尘,望将军能促成二人姻亲,贫道亦是安心。”梁山伯回言:“两位真人安心就是,晚辈返回临安便会妥善处置。”
说话间,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已打点行装来到堂前。梁山伯起身请辞,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众人将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一行送至山下,梁山伯与全真教尹志平众人拱手作别。
尹志平众人单手立掌相送,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驾马先行,刘妈与梁怀岳、梁怀玉进入车中坐定。陈霁月依旧坐于车前,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秦耀升、齐祥、鲁华源六人跨马悬剑于后。
梁山伯一行挥手辞别尹志平等人便赶往临安,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众人也在梁山伯、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远去后返回终南山重阳宫。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唐啸风一行马不停蹄过京兆、入利州,直进襄阳府。
襄阳西门城楼上,定襄军豹卫统制黄飞信正手握佩剑当值。眺望间,依稀可辨有十数人驾马扬尘而来。黄飞信凝神望去识得是梁山伯、贺辉腾众人,转身传令城门守军打开城门,同时飞步下楼接应。
黄飞信来至梁山伯、祝英台面前躬身言道:“末将黄飞信率定襄军豹卫恭迎将军。”梁山伯回言:“黄将军无须多礼。”梁山伯又指向祝英台、刘妈、梁怀岳、梁怀玉、陈霁月五人言道:“这是本将内人祝英台,这是贺将军意中人陈姑娘,这是厨娘刘妈及小儿怀岳、小女怀玉 。”
黄飞信听罢言道:“见过夫人,见过陈姑娘。”祝英台与陈霁月也躬身回礼,黄飞信又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彼此见礼。梁山伯又问道:“黄将军,制置使史大人现在何处?”<!--PAGE 5-->“史大人现在衙门,请将军与夫人随末将前去,”黄飞信说着话便引领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唐啸风众人赶往京湖制置使衙门,同时命兵士快马报于京湖制置使史嵩之知晓。
来到制置使衙门前,豹卫步军统领雷贯引领贺辉腾、陈霁月、唐啸风众人先行入房休息。京湖置制使史嵩之得报梁山伯到来,早已于堂中等候,见黄飞信引领梁山伯与一女子入得大堂便拱手相迎,梁山伯予以还礼。
史嵩之与梁山伯、祝英台依次坐于堂上,梁山伯言道:“史大人,这是本将内人祝英台。”祝英台起身与史嵩之见礼,史嵩之还礼后言道:“夫人请。”祝英台复坐于梁山伯身旁,丫鬟奉上茶水伺候。
史嵩之轻呷一口浓茶言道:“梁将军想必已知晓赵葵、全子才大军趁蒙军北撤大漠之际出兵中原,如今虽有捷报,但后事堪忧,本使奉皇命为赵葵、全子才两位将军齐备粮草。”梁山伯回言:“本将已然知晓,有劳大人费心。”
史嵩之接着说道:“奈何南北相隔甚远,送粮车马又频遭蒙古人袭扰与埋伏,致使多数粮草皆被蒙古人抢夺或是焚烧,本使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今也是无可奈何。”言罢,史嵩之摇头叹息。
梁山伯听后回言:“史大人殚精竭虑本将甚是钦佩,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只能静观其后而为之,襄阳乃大宋门户,还望大人能全力镇守,早做应对才是。”
史嵩之回言:“将军所言甚是,本使已令襄阳守军厉兵秣马严阵以待,同时加固城池严防蒙古人南下,本使与襄阳诸将亦不敢有丝毫懈怠。”“襄阳安危就有劳史大人,”梁山伯说着取出理宗赏赐全真教手谕。
史嵩之看后言道:“梁将军放心,三日后可悉数发往全真教。”梁山伯接言:“有劳史大人,此时天色尚早,本将与夫人往大营巡视一遭。”史嵩之回言:“将军、夫人请,本使也无事务就一道前去。”
史嵩之相伴梁山伯、祝英台前往城外定襄军大营,行至途中相遇贺辉腾、唐啸风六人便一同前往。史嵩之、梁山伯、祝英台一行来到定襄军营帐,周泰、徐恩明、马齐、周斌与定襄军诸将先后见礼梁山史嵩之。梁山伯将定襄军诸将一一介绍与祝英台,诸将也与祝英台彼此施礼,众人于大帐中坐定议事。
梁山伯言道:“史大人,此番终南山敕封,全真教众亦是感念圣恩,命俗家弟子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位义士下山效命于军前。”史嵩之望着唐啸风六人回言:“得遇六位义士襄助,实乃朝廷之幸,襄阳之幸。”
唐啸风六人单手立掌施礼,梁山伯接言:“临行时,掌教尹真人言及欲破蒙古马兵必用钩镰枪、绊马索,故而望史大人能亲自督练,由徐恩明统制授龙卫部分步军钩镰枪技艺,以待日后抗击蒙古马军无患。”徐恩明躬身言道:“末将遵命。”史嵩之亦言:“请将军放心,本使自会协助徐统制。”<!--PAGE 6-->营帐内,黄飞信早已命火头军备齐酒宴为梁山伯接风洗尘,梁山伯、史嵩之与定襄军诸将在帐中推杯换盏。席间,梁山伯心事忡忡无心饮酒,望着诸将只能强作欢颜,酒过三巡,梁山伯问道:“徐将军,定襄军此时可在操演?”
徐恩明知晓梁山伯所问何指,放下酒盏回言道:“定襄军将士早已是枕戈待旦,请将军移步查看。”梁山伯起身与史嵩之众人饮下一口烈酒,放下酒杯向帐外走去,祝英台、贺辉腾、史嵩之与唐啸风六人相随而行,徐恩明头前引领梁山伯、史嵩之一行来至定襄军观看操演。
来到校场,但见校场上旌旗飞卷喊声震天,刀枪林立甲胄分明,众将士时而大刀左右劈斩,时而长枪前后横扫,一时间黄尘四起,梁山伯看得频频点头。史嵩之言道:“襄阳城如今是兵多将广,各处城池本使也早有严令加固,请将军随本使去巡查一番。”
梁山伯拱手言道:“史大人请。”史嵩之前面先行,梁山伯、祝英台、周泰、贺辉腾、徐恩明、马齐、周斌以及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一道前往襄阳各城池巡视。黄昏日暮,诸将各自回到营帐,梁山伯、祝英台、史嵩之返回制置使行辕安歇。
次日,徐恩明于校场中相授龙卫五千步军钩镰枪法,梁山伯与京湖制置使史嵩之一旁观演,五千步军所用兵器均为长枪捆绑镰刀暂时替代,钩镰枪已由襄阳府兵房采办打制。
校场中兵士杀声震天,双手抖动钩镰枪上挑下挥,而身形也是时而屈膝钩挂,时而翻滚斩扫,但见斩扫间、木桩晃动,钩挂时,迎锋立断。
梁山伯、史嵩之看后频频点头赞许,史嵩之、周泰又引领梁山伯巡查各处营帐。晨昏交替,光阴流转,襄阳府内,府尹陈彤已将一万两黄金筹备妥当,并亲自与府兵押至京湖制置使衙门。
进入衙门,襄阳府尹陈彤施礼言道:“史大人,下官已将大人所需黄金一万两备妥,请大人清点。”史嵩之回言:“陈大人办差本使自是毋庸置疑,陈大人可先行回府便是。”听罢史嵩之之言,陈彤请辞返回襄阳府。
史嵩之派亲信之人相请梁山伯,亲信之人报称梁山伯早已前往定襄军大营,史嵩之传来兵士抬起黄金赶往定襄军营帐。到了营帐,梁山伯正观看操演,史嵩之见礼后言道:“梁将军,万两赏金已悉数在此,请将军过目。”
“有劳史大人,本将在此谢过,”梁山伯令定襄军都虞侯周泰亲率五百马军,将万两赏金押往终南山全真教,并面呈掌教尹志平。周泰躬身遵令,辞别史嵩之与梁山伯点兵而去。
周泰一行走后,梁山伯也向史嵩之辞行,定襄军诸将与史嵩之相伴梁山伯、唐啸风六人回返制置使衙门。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刘妈已收拾好行装,见梁山伯与史嵩之、唐啸风众人归来便将行装放于马车之内,梁怀岳、梁怀玉随刘妈坐于马车之中,陈霁月坐于马车前。<!--PAGE 7-->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与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六人翻身上马,史嵩之亦跨上马背与龙卫、虎卫、豹卫、马军诸将一同送梁山伯、祝英台众人于襄阳城外。梁山伯一行驾马直下临安,待梁山伯远去,史嵩之返回城内,定襄军诸将前往所属大营。
梁山伯众人一路兼程,于破晓时分回到了临安城,祝英台与陈霁月、刘妈以及梁怀岳、梁怀玉先行返回府邸。正值早朝时分,梁山伯、贺辉腾引领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直往皇宫面圣。
入得宫门,丞相郑清之与梁山伯八人照应见礼,贺辉腾上前见礼郑清之,梁山伯予以还礼,同时将唐啸风、宋若雪六人逐一引见,唐啸风、宋若雪六人也上前与郑清之彼此见礼。
郑清之言道:“梁将军终南山之行,代天巡狩施播圣恩,鞍马劳顿着实辛劳,今又举荐将才报效朝廷,朝廷能得诸位虎将实乃将军之功,朝廷之福,将军日后定是柱国之才,乃万民之幸。”
梁山伯笑言:“丞相谬赞,本将愧不敢当。”郑清之言道:“诸位义士能摒弃清修效力朝廷,实乃江山社稷之幸。”唐啸风回言:“丞相过誉,啸风与师妹、师弟亦是大宋子民、汉家儿女,理当报效朝廷卫护黎民。”寒暄过后,梁山伯让唐啸风、宋若雪六人于殿外候旨,自领贺辉腾与郑清之一同来至朝堂上。
理宗垂裳端坐于金雕龙椅之上,郑清之率众文武与梁山伯、贺辉腾叩拜三呼万岁。理宗言道:“众卿家平身。”郑清之又率百官立于殿堂两侧,太监刘公公唱喏:“皇上有旨,有本奏来,无事退朝。”
梁山伯出班言道:“启禀皇上,臣梁山伯奉旨于终南山敕封全真教,幸不负皇命,全真教承蒙圣眷天恩,故令门下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随臣下山效命于军前,现候旨殿外待皇上召见。”
理宗回言:“梁卿家此番终南山敕封,广施恩露教化万民,使圣恩传于北地,不负朕之所托,朕心甚慰,梁卿家先行入班。”“谢皇上,”梁山伯返回武将班列。
理宗又言道:“宣唐啸风六人入殿。”殿前禁军领旨来到殿外言道:“皇上有旨,宣全真教六位义士入殿见驾。”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六人随传旨禁军来至金殿并跪拜叩首,理宗言道:“众位义士平身。”“谢皇上,”唐啸风六人再次叩谢理宗而起身。
理宗接言道:“唐义士众人忠义为民,前番襄助朝廷灭金复土,朕铭记于心,奈何八位义士为国殉难,朕心甚痛,今六位义士复下山报效朝廷,朕能得诸位将才,实属大宋之幸,黎民之福,唐啸风六人听旨。”
唐啸风、宋若雪六人又俯首聆听圣谕,理宗复言:“全真教义士忠勇之心乃众将楷模,故钦封唐啸风为定远将军、宋若雪为宁远将军、陈凝霜为靖远将军、鲁华源为平远将军、秦耀升为抚远将军、齐祥为镇远将军,日后六位将军皆效命于梁山伯定襄军帐前,今暂于殿帅府当值,两位姑娘就于梁府暂行住下。”唐啸风六人俯身叩谢圣恩,后起身站于一旁,静听一众文武奏事于理宗。<!--PAGE 8-->退朝后,唐啸风于殿外言道:“相爷、将军留步。”梁山伯回言:“唐将军请讲。”郑清之接言:“唐将军,有话但说无妨。”唐啸风回言道:“将军、相爷,啸风与师妹、师弟先行殿帅府登名,待闲暇时再往府邸登门拜访。”
梁山伯向贺辉腾言道:“有劳贺将军于殿帅府将四位义士妥善安置,”紧接着又对唐啸风六人言:“殿帅府安置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六位义士海涵,六位义士随本将千里而来就先行安歇为是,日后本将定于府上备宴请罪。”
“六位义士乃江湖忠义之人,岂会在意这等繁文缛节,梁将军不必歉意,改日老夫做陪与诸位一醉方休,”郑清之言罢捋须颜笑。唐啸风、宋若雪六人谢过郑清之,辞别梁山伯随贺辉腾前往殿帅府而去。
待唐啸风六人远去,郑清之言道:“梁将军,如今敕封之事已毕,奈何边城战祸不断,小甥辉腾与陈姑娘亲事还是早些定下为好。”梁山伯回言道:“丞相所虑甚是,劳烦丞相择一良辰吉日,本将与夫人好嫁出霁月姑娘。”
郑清之笑言:“如此甚好,本月十九就是黄道吉日,老夫已先行将诸事备妥,只待将军终南山归来详说。”梁山伯言道:“到时定要与相爷一醉方休。”“好好好,定要一醉方休,”郑清之与梁山伯相视一笑。
郑清之见贺辉腾终生大事已定便也安心许多,接着又言道:“梁将军,老夫枢密院仍有文案急需处置就先行失陪。”“相爷请,”梁山伯施礼后前往显谟阁当值,郑清之径自前往枢密院。<!--PAGE 9-->